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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让我们失去配屁股底下的自由?

发表时间:2016-09-21 09:32:24 点击:9509 回复:7

王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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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肥屁股下流淌生命的欢歌
——兼评余秀华《我们喝着酒,误入彼此的禁区》
文/王西杰
(一)
著名女诗人余秀华会见自己心仪的偶像,内心深处澎湃起汹涌的爱欲,但是受阻于现实规则的大山,竭力压抑着灵与肉煎熬的痛苦,只能在意淫里获得生命的盛开,体验性高潮给人所带来的审美的最高境界。她在《我们喝着酒,误入彼此的禁区-----拥抱亲爱的何三坡》里直白地写到:

这个时候,上海的夜色是倾斜的
没有一场雨扶正灯光,没有一盏灯光扶正光明
隔壁,买醉的女子是另一朵花,一浪而起,一浪又灭
你啊,亲爱的三坡,我的孩子
你身体里的蜜和毒都让我想尖声厉叫
我想把你磕死在黄浦江,让你重新投胎,做猫做狗不做人

从女诗人的自白中,可以看出她的欲念是多么地强烈,多么地疯狂,熊熊燃烧着恶魔般的兽性,体内的洪荒之力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已经使她达到身心迷乱、神魂颠倒的境地,而这种高潮给主体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审美快感也显而易见,不同凡响:女诗人在蜜毒致死的尖声厉叫中力图拓展和深化个人的生存状态,渴望在喜悦与激情中与对方融为一体,产生一种新的共享经验统一体,形成一种由真正的结合而不是孤立的个人体验关系,以战胜个体生而固有的分离感和孤独感。
但是,在现实的铜墙铁壁之下,她只能极力压制地火般四处奔突地爱欲,带上“文明人”应有的面具,做出“礼仪”优雅的举止:

但是我只是举起酒杯,轻轻说:喝!
轻率的相聚不适合轻易流泪,三坡
人生,苦难都是必然的灰烬,三坡
我们都是灰烬塑成的人形啊,三坡!

据科学研究者说,爱欲里有“荷尔蒙”、“力比多”等成分构成,应该是物质的且具有物质性质的,根据“物质不灭”定律,女诗人熊熊燃烧的爱欲,不可能被“理智”之水立马扑灭。其“情欲”和“理智”这两只雄狮正在其体内撕咬,扑抓,犹如辽沉战役的塔山之争,硝烟弥漫,杀声震天,你来我往,拉锯搏杀。女诗人欲哭无泪,其痛苦可想而知。所以,她劝慰偶像说,人生就是苦难燃烧的灰烬,我们都是灰烬塑成的人型,没有血肉,没有情欲,没有自我,没有自由,都是世俗、文明、道义、责任所绑架的行尸走肉、一堆死灰,旗帜鲜明、立场坚定地表达了自己对传统秩序的反叛和虚假礼教的愤懑。爱之切,恨之切,爱到极致是反常,是怪异,是不可思议,是想把自己的偶像磕死,让其重新投胎,做猫做狗不做人,这样大家就可以不受世俗的羁绊,可以无拘无束地像宠物一样爱怜,腻歪。
而世俗的力量是如此地强大,而现实是如此地冷酷无情,而神秘的禁地是那样地不可侵犯,情欲的地火还在身体里狼奔豕突,找不到出口,所以,女诗人还在无助地呐喊:

董鑫说:人生的意义是爱和自由
而爱,从来都是让我们失去自由
我们的杯子里还有半满的人生,还需要力气把它
挥霍

“问天何时老,问情何时绝,我心深深处,终有千千结。”潇潇雨未歇,夜色亦迷离,女诗人与心仪偶像诗人各自睡去,其情欲最终没有得到发泄,独宿异乡客房,依旧暗流涌动,所以她始终心有不甘,不愿睡去,表现出了一个小女人式的固执与任性,带着“来吧,让我们相互伤害吧”的意味:

雨不会停了,我们各自睡去
不要说晚安,不要说晚安

“万山不许一溪奔,拦得溪声日夜喧。到得前头山脚尽,堂堂溪水出前村。”女诗人的情欲之江水究竟奔向何方?怎样才能消解?

(二)
我们都知道,爱欲是一种能量,如果长期受阻或者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它就会使人情绪低落,抑郁,精神分裂,甚至使人自残,犯罪,发生强奸、暴力、杀人的可怕行为。
但是,对于智慧的人来说,爱欲又是一种内驱力,永远推动我们超越自身,与世界、“非我”的东西融合,使我们更容易感知世界的存在价值,在性刺激的土壤中生长出奇美的精神之花。
真是庆幸,我们的女诗人没有耽于爱欲之中,而是把其升华成文学艺术,从诗歌里找到了释放的出口,在赤裸裸地意淫高潮里,从江水汹涌的肥屁股底下流淌出一支真实、勇敢、催人苏醒、具有自我意识和反思精神的生命欢歌,流淌出一首价值独特的美学典范。女诗人也因为这强烈的爱欲“更真实地成为她自己,更完全地实现了她的的潜能,更接近于她的存在核心,更完全地具有人性。”所以有人说,所有的文学艺术都是人原欲受阻升华至精神领域的产物。从这首诗里可以看出女诗人通过抒写自我爱欲的痛苦,呈现了一种你有、我有、人人都有的生存状态和情感体验,借以表达对生存困境的反思和对人性的深切关怀,具有很强的现实性、敏锐性、真实性、精准性、普遍性。特别是“人生的意义是爱和自由/而爱,从来都是让我们失去自由”一句,蕴含着丰富而深刻的哲辩色彩,逆向思维,创新认识,发人警醒:爱的正面是阳光,是温暖,是希望,是幸福,而爱的反面却是囚笼,是冷酷,是绝望,是痛苦。为什么?因为我们常常以“爱”的名义绑架自由,一贯只求共性,漠视个体差异,只要秩序和牺牲,不要个人自我本质需求,人为制造沉重的“责任”大山,严重拖累了人们奔向快乐老家的步伐,其后果是压抑人性,扼杀人的丰富性和情感的多样性,吞噬人们追求生命新鲜体验的活力和各种精神需求的激情。藉此生命体验,女诗人犀利地向现实提出了一连串颇具挑战性的重大命题:一个人应该如何解决个人的爱欲需求与现实的矛盾?以怎样的方式或途径才能真正地实现和满足自己丰富多彩的爱欲,完成生命的超越?传统观念、主流意志、现实规则真的是颠扑不破的永恒真理和法则吗?这是关乎每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爱情热爱幸福之人的惊天之问、勇敢之问、切身之问、智慧之问。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乱,有忠臣。”从私有制社会大背景下产生的“文明”、“文化”、“道德”、“礼仪”、主流意识……哪个不是打着“天下为公”的旗号为极少数人的专制秩序服务?哪个是刍狗草民的自我意志真正意愿?“生而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侍,长而不宰”的深厚恩德谁人能够泽被?其正确性可想而知。可怜天下尘土草芥的自我意识,从一生下来就被“主流意识”所教化所控制,即使被蒙蔽了“初心”也不自知,真是可悲可叹。因此,她在诗里开头的环境烘托中出现这样的句子:

这个时候,上海的夜色是倾斜的
没有一场雨扶正灯光,没有一盏灯光扶正光明

眼前的景色,不是女诗人自己喝醉出现的错觉,而是客观现实在诗人余秀华心底的映照。到底谁来扶正光明?这世间究竟有没有我们下里巴人可遵循的真理、法则?
答案是肯定的,“孔德之容,惟道是从。”因为“道”是天地之母,万物的本源,“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器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基此,老子以出神入化的智慧,构架了“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宇宙观、世界观、人生观、道德观,真是颠扑不破、万古不灭、无可置疑。据此生发,只有那些与大道融为一体、与天地相合、顺应自然与事物变化规律的思想、观点,才当之无愧“真理”“法则”的称号。但“道”“玄之又玄”、“惟恍惟惚”、“窈兮冥兮”……其深奥复杂,变幻莫测,有几人能够“道”其“常道”,“名”其““常名”?据此推理分析,符合人性的世间真理又有几何?又有几条“法则”可以让人循道而行?更不用说“大伪”者们为了一己之饕餮私欲的愚昧欺骗之言了。你看看他们背地的做派,暗藏的财富、包养的情妇,就知道那些“真理”的可信度了。
感谢女诗人为我们提供了思考“爱与自由”这个人生命题的契机,感谢女诗人给了我们追寻“爱与自由”的钥匙,感谢女诗人给了我们保持自我活力的精神能量,感谢女诗人给了我们升华自己生存境界的审美满足。最后,让我以中国著名学者周国平老师的话作为此文的最后总结:“确切地说,爱情不是人性的一个弱点,爱情就是人性,它是两性关系剖面上的人性。凡人性所具有的优点和弱点,它都具有。人性和爱情是注定不能摆脱动物性的根底的。在人性的国度里,兽性保持着它世袭的领地,神性却不断地开拓新的疆土,大约这就是人性的进步吧。就让艺术天才保留他们恶魔似的兽性好啦,这丝毫不会造成人性的退化,这些强有力的拓荒者们,他们每为人类发现和创造一种崭新的美,倒确确凿凿是在把人性推进一步哩。”所以,作为有血有肉、感情丰富的我们,不应让鲜活的生命一直沉寂成一堆死灰,而应该保持思想的自由,高举“爱与自由”的旗帜,忠于自己的内心,忠于真诚的感情,做真实的自己,做自己人生舞台的主角,永葆生命的激情,让我们生命的江水,沿着“自然”的大“道”,滔滔奔流,永不枯竭——这才是人生停不了的使命。

附余秀华全诗:

我们喝着酒,误入彼此的禁区
-----拥抱亲爱的何三坡
这个时候,上海的夜色是倾斜的
没有一场雨扶正灯光,没有一盏灯光扶正光明
隔壁,买醉的女子是另一朵花,一浪而起,一浪又灭
你啊,亲爱的三坡,我的孩子
你身体里的蜜和毒都让我想尖声厉叫
我想把你磕死在黄浦江,让你重新投胎,做猫做狗不做人
但是我只是举起酒杯,轻轻说:喝!
轻率的相聚不适合轻易流泪,三坡
人生,苦难都是必然的灰烬,三坡
我们都是灰烬塑成的人形啊,三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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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爱,从来都是让我们失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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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晚安,不要说晚安收起
发表时间:2016-09-21 09: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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