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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黑车司机,坐车的不仅有活人,还有死人,甚至……

发表时间:2016-10-09 14:19:11 点击:316390 回复: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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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车司机的灵异见闻#

我叫高阳,大学毕业之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便跟着我老爸在洛川市跑黑车,做了几个月,在老爸的资助下,又加上我自己的一些存款,买了一辆二手的桑塔纳。由于跑黑车生活自由,而且来钱也快,于是,我便独自一人开始了跑黑车的营生。

我女朋友是我大学同学,感情基础也算很牢固,上个月她怀孕了,家里的一直催促着结婚,但是无奈自己囊中羞涩,我也一直想给她一个别开生面意义非常的婚礼,于是我不顾老爸的反对,跑车之余,开始做起了“送贵人”的买卖。

想不到,这一送,我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送贵人,在我们行里话,意思就是把死在他乡的人的尸体送回家。但是做买卖的谁都想图个吉利,鉴于对“死”字的忌讳,又因为,送一趟死人,我们所的酬劳会很高,于是我们就习惯把这些死人称之我们的贵人,一是避免了“死”字的忌讳,二是算做对死者的尊重。

发表时间:2016-10-09 14: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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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0月09日 14:2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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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老家,有这样三个不成文的习俗。

    一,未成家的死者不能用棺材收敛尸体,包括下葬的时候,也必须用草席裹着尸身,才能埋入地下。棺材既是死者的家,既然活着的时候,没有成家,死后也不想让他们有家的羁绊,好让他们能够早入轮回,转世为人。

    二,横死之人,死因包括车祸、溺水、自杀等,尸体只能用黑棺收敛。主要是因为横死之人戾气较重,要用黑棺的阴煞之气,以戾治戾,防止尸体被邪物侵袭,活着防止尸身自己起尸,渐变为行尸。

    三,阳寿已尽,寿终正寝的老人的尸体,要用红棺收敛,这种丧事也被称为喜丧,也就是说,家里要按一桩喜事来办。

  • 2016年10月09日 14:30:30

    川子是我跑黑车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是个退伍军人,长的五大三粗,皮肤黝黑,一身蛮力,讲哥们,够义气。也是他带我进了“送贵人”这一行的。

    他知道我这段时间急需用钱,前两天给我介绍了一个“送贵人”的买卖,从市中心的一家医院送到省内的一个县城边的村庄里,来回也就一天的功夫,酬金2万。

    听说跑这么一趟有这么多钱,我也没有多问,当即就应下了。

  • 2016年10月09日 14:31:38

    川子给我联系的时候,我正在陪女朋友杨小沫在医院做体检,看到我挂掉电话后一脸兴奋的模样,就忍不住问:“谁的电话啊,这么高兴?”

    我忍不住狠狠地在小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说:“回家再告诉你。”

    小沫看我神神秘秘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便没有再多问。

    体检完之后,胎儿一切正常,走到小区门口的ATM机上,我又忍不住查了一下银行卡里的数字,在心里盘算着,这些钱能够在哪个酒店办一场什么样的婚礼,想想都抑制不住兴奋的神情。

  • 2016年10月09日 14:32:15

    一进家门,我一把从小沫背后抱起她,忍不住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小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尖叫了起来,双手不停的拍打着我的手臂,喊着:“高阳,你个混蛋,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我把小沫放下之后,拉着小沫的手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小沫的惊魂未定的表情,傻呵呵的笑着说:“亲爱的,我今天又接了一趟活,一天就能跑个来回,这次主家给2万。我保证,咱们的婚礼马上就可以筹办了。”


  • 2016年10月09日 14:32:59

    小沫脸色突然暗了下来,蹙着眉头说:“高阳,送死人的活就别干了吧。”

    我一把用手指堵着小沫的嘴唇,纠正道:“不是死人,是贵人。”

    小沫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好,你说贵人就是贵人。高阳,咱们在一起几年了,你应该了解我的,我并没有奢望要什么豪华的婚礼,能和你领个证,办不办婚礼都行,只要咱们两个能在一起。”

    听到小沫这么说,我觉得自己更应该给她幸福的生活,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是最美丽的新娘,而我是最幸福的新郎。


  • 2016年10月09日 14:33:50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天还蒙蒙亮,我便赶快开着那辆二手的桑塔纳前往川子说的医院。这家医院是一个私立的医院,濒临郊外,医院里的人流量也不是太大,也可能是我到的比较早的缘故,只零星的可以看到几个清洁工人在打扫这卫生。

    我给川子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已经到了医院的门口,川子随即短信我一个号码,说是这个是事主。

    川子特意交代我,把贵人送到家,拿钱走人,多余的话别问,多余的事情也不要做。

  • 2016年10月09日 14:34:34

    挂掉川子的电话,我便赶紧给事主打电话,想趁着早晨人不是太多,赶把活给忙完,送贵人这事,赶早不赶晚。

    我在医院门口等了大概有五分钟,事主便匆匆忙忙的从大门口旁边的那个住院部跑了出来,到车边的时候,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有看了看我的车牌号,忙递给我一支烟,问道:“是高师傅吧。”

    我接过烟,点点头,也上下打量了一下事主,事主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皱纹已经深刻在皮肤上,两鬓之上还有一些白发,指甲缝里留有黑渍的泥土,看上去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我不禁开始有点疑惑,一个庄稼人怎么会出这么高的价钱,不过川子交代我不要多问,我即便心里有些疑惑,也没有敢问出声,只是简单问了一句,“贵人在那?”


  • 2016年10月09日 14:35:12

    听到我口中所说的“贵人”,事主有些疑惑地反问道:“贵人?”

    我苦笑一下,解释说:“这还是我们行里话,表示对死者的尊重,所以称为‘贵人’。”

    事主这才点点头,指着他刚刚出来的那个住院部的大楼说:“在地下室,不过医院交代说让咱们走后面的那扇小门出去。你跟我来吧。”

  • 2016年10月09日 14:37:02

    于是,我便让事主上了副驾驶,我开上车,在事主的指引下,在住院部的大楼外面饶了半圈,这才绕到了楼后面的小门。

    我把车停好,跟着事主沿着楼梯进了地下室。刚踏进地下室的地面,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涌向全身,忍不住让人打起了冷颤,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

    地下室的走廊上似乎弥漫着雾气,一眼看不到尽头,天花板上的灯滋滋啦啦,一闪一闪,时明时暗,可能是地下室湿气有些重,某些线路有些接触不良。

  • 2016年10月09日 14:38:44

    走廊上就我和事主两个人,一前一后,鞋底跟着地板的撞击,哒哒哒……,很有节奏。

    突然,在一个拐角处,一阵冷风直面扑了上来,我瞬间停住脚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心也跟着凉了半截,还以为自己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等我定下身来,才发现在我一两米远处有一台空调正冒着寒气呼呼的朝我吹着气。我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心里骂了一句。

    哒哒哒,脚步声依然没有断。我突然背后发凉,因为我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站在拐角的原地,始终没有前行,可是,这声音明显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 2016年10月09日 14:40:07

    仔细辨别这脚步声,一个沉重有力,像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一个轻盈短促,像是一个女人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

    这个走廊里就我和事主两个人,我站在原地没动,那这两个脚步声,一个是事主的,另一个呢?

    面前的空调吹的我手脚冰凉,可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后背脖颈也有死死的寒意在慢慢轻抚着,像是有人在我背后,对着我的脖颈缓缓地吹着冷气。

    我猛地一个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头顶的灯还在闪着,远处那个刚刚进来的那扇小门,就像是鬼门关一样,而我已经闯了进来。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 2016年10月09日 14:43:02

    回头却看到事主正站在我的身后,一只手蜷缩着放在胸前,似乎也被我的尖叫声吓的不轻。

    我喘着粗气,胸口起起伏伏,歉意的看着事主说:“对不起,对不起。”

    事主咽了一口吐沫,喉结微微抖动,“高师傅,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说没事。更不敢把刚刚似乎听到有高跟鞋脚步声的事情告诉他,毕竟这种事情,也不好在一个陌生人跟前说,搞不好,人家或许会把我当疯子一样看待。

  • 2016年10月09日 14:43:39

    我紧跟着事主的脚步,这会儿却再也没有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心绪也慢慢平复了一下。

    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面前的景象让我有点惊愕。房间里有两个年轻的男子,事主介绍说那两个年轻的男子,是他的两个儿子,在房间正中央的一个停尸位上,摆放着一口红棺。棺材通体朱红色,不过,这红色在房间里的灯光的照射下,诡异的狠,像是被鲜血漆了一遍似的,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红棺虽然有些诡异,不过, 我的情绪却好了很多。


  • 2016年10月09日 14:44:15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用红棺收敛尸体,想必死者一定是一个寿终正寝的老人,这种喜丧,是多少我们这行里想盼都盼不来的,如今却落到了我的头上,心里还计划着,等这一单生意做成后,要好好的请川子喝一杯,多亏了他给我介绍。
  • 2016年10月09日 14:44:43

    可是,我却忘了,如果里面真是一个寿终正寝的老人的话,那么死者应该是事主的父母,可是,看事主的穿着以及饱经岁月沧桑的面容,不像是常住在城里的人,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户子,他的父母又在城里做什么?即便他为了尽孝道,想让父母落叶归根,入土为安,那么他怎么又出的了这么高的价钱?

    只顾着想着那2万块酬劳的我,却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完全被钱财迷住了双眼,开始了穷其一生的亡命之途。

  • 2016年10月09日 19:24:19

    事主让他两个儿子把红棺固定在一个床位上,然后我们几个人推着把棺材送到了电梯口。

    一路上,几个人都沉默不语,回荡在走廊里的只有凌乱的脚步声,气氛沉默的像是寒气逼到骨子里了一样,我心想着,虽然是喜丧,但毕竟是亲人死了,悲伤是没有错的,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也只有跟着沉默。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才刚刚打开,正当我们准备把绑着棺材的床推进电梯的时候,突然之间,蹦蹦两声,不知道怎么回事,绑着把绑着棺材和床板的绳子突然之间断开了,那口红棺,沿着床板马上就要朝我这边滑落,眼看就要砸到我的身上,我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顺势用后背,顶着棺材,尽量不让棺材在往我这边滑落。

    突然后背像是被人猛烈的一击,我只觉得头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一阵女人银铃般咯咯的笑声萦绕在我的耳畔,我用力的摇摇头,笑声才消失不见,我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 2016年10月09日 19:28:16

    我咬着牙,对事主和他两个儿子喊:“你们快帮帮忙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这时候,事主和他两个儿子,连忙合力把棺材从我背上移开,又重新固定好。

    当棺材被移开的瞬间,像是后背的一座大山被移开了一样,不过,后背硬生生的疼,却让人有些无奈,我不自觉的晃了一下身子,掀开上衣,用力的别过头,用手摸了摸,针扎一般的疼痛,看样子是被棺材擦破了皮。

    看到我的后背,事主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真对不起高师傅,让你受伤了,等到家之后,我再给你加钱。”


  • 2016年10月09日 19:29:28

    听说要加钱,正急用钱的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还是佯装无所谓的说:“拿你们的钱,替你们做事,这是我应该的。”

    好不容易把棺材送进电梯,我和事主两个站进去,电梯里却没有了事主两个儿子的位子,于是事主安排他两个儿子走楼梯上去。在电梯里又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之后,没有点着,只是习惯性的放在了耳朵上。

    事主点着烟,拍了拍棺材,说:“以前,她总是不让我吸烟,现在她死了,也没人管我了。”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她也是关心嘛,烟这个东西,还是不要多抽。”

    事主没有接话,自顾自的抽着烟,电梯上一楼的按钮,一直亮着,可是电梯像是在上升,又像是停在原地不动,我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电梯门却始终没有打开。我越来越感觉有点不对劲,又按了一下一楼的按钮,目不转睛的瞄着手表上秒针跳动的节奏,心里暗暗地数着数。

  • 2016年10月09日 19:31:21

    一直等事主把那一支烟抽完,扔到脚下,踩灭,电梯才叮咚一声,缓缓地打开。

    等电梯门打开,事主的两个儿子已经在电梯口等了一会儿。

    把棺材推了出去,我看了看时间,从负一楼到一楼,整整用了四分多钟,我狐疑地往电梯里敲了敲,空荡荡的,突然却发现,电梯里正对着电梯门的镜子上反射的画面上,我的身后正悬着一个女人惨白的脸,她死死的盯着我,冲我微笑着。

    我顿时心脏突突突急速地狂跳起来,回头看了看身后,却根本没有什么女人,只有事主在整理棺材上的绳子,我用力的眨了眨眼,转头想再次看看电梯里的镜子时,电梯却已经关上了。

    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一定是,我努力的说服自己。我不愿意相信,自己真的大白天见鬼了。


  • 2016年10月09日 21:47:55

    因为要送贵人,所以桑塔纳后排的座位一早就被我拆卸掉了,打开车门,我们四个把棺材抬了进去,刚刚好,勉强关住车门。我上了驾驶座,事主坐上了副驾驶,事主交代两个儿子不必跟车,让他们自己开车早点回家,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开着车按照原路从住院部的后门绕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天已经大亮,医院里也开始慢慢有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开始热闹起来。

    出了医院,事主开始和我攀谈起来。聊天中我了解到,事主姓赵,洛川市新叶县赵家庄人,四十六岁,按年龄,我称呼他为赵叔。

  • 2016年10月09日 21:49:01

    赵叔看着我问:“高师傅,看你,应该年龄不大吧。”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25了。”

    “这么年轻,怎么想起来干这一行了?”赵叔有点疑惑地问。

    我并没有避讳,苦笑着说道:“我现在急用钱。”

    赵叔“哦”了一声,接着说:“也是,现在这世道,好像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

    听赵叔说这话的语气,似乎有点无奈,不过,我也没敢多问,而是顺着他的话说:“对啊,大环境就是这样,要不总听别人说,有什么都不要有病,没什么都不要没钱。”

    “话是这样说,不过,你还年轻,以后你会知道,还是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赵叔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冒着凶光,冷冷的直视着前方。

    我想不到赵叔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该怎么接,于是问道:“赵叔,死者是你什么人啊?”

    赵叔像是没有听到我话似的,沉默不语,也不看我,又好像故意回避。

  • 2016年10月09日 21:50:43

    见他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一时之间有想不到其他的话题,也只好沉默。

    出了洛川市区,如果直接上高速,速度会快很多,但由于车上装的有一具尸体,我也不敢走高速,于是就沿着省道往新叶县开去。一路上走走停停,耽误到中午才走到新叶县城,赵叔也不着急。

    眼见已经过了中午,怕错过尸体下葬的时辰,于是忍不住问赵叔:“赵叔,到家之后什么时候下葬,你们请风水先生看过没?”

    “明天上午下葬。”赵叔淡淡地说。

    我这才舒了一口气,一路上耽误了那么多时间,我还怕耽误了下葬的时间,赵叔会扣我钱什么的,既然不急着下葬,那就好。不过,早晨起了一个大早,连早饭都没有吃,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作响了。

    赵叔听到我肚子饿的只响,说:“你下车吃点东西吧,我在车里等你。”

    听他这么说,我才意识到赵叔并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于是连声感激,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家面馆跟前,要了一碗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付完帐,意识到赵叔可能也没有吃饭,于是又到旁边的一家包子店买了几个包子,拎到车上,递给赵叔,“吃点东西吧,赵叔。”

    赵叔把包子推到一边,说:“我没胃口。”

    “不吃东西怎么行,等回到家,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开车吧。”赵叔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前面的路,说道。

    包子还仍在赵叔的座位上,看样子他也没有要吃的意思,于是我便准备打火,开车。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车怎么都打不着了,我一脸歉意地对赵叔说:“不好意思啊,赵叔,这车有些年头了,我检查一下。”

  • 2016年10月09日 21:51:36

    于是我下车,把该排查的地方都排查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导致打不着火的原因。又上车打了几次火,依然打不着,我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嘟囔着:“不应该啊,没什么问题啊,今天怎么回事!”

    一旁的赵叔突然对我说:“高师傅,你再下去检查检查。”

    我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又下了车,再次打开引擎盖,却突然听到咚咚的两声,是从车里面发出来的。

    我偷偷地探出头,发现赵叔正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转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后面的棺材上,厉声说道:“你给我躺在棺材里还不老实。”

    赵叔在给棺材说话?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定了定神,没错,就是在跟棺材说话!

    我顿时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等赵叔回头的时候,我赶紧低下头,继续装作检查的样子。

    这时候,赵叔敲敲前挡风玻璃,示意我上车。

    我胆战心惊地慢慢挪到车上。

    “你再打一次火试试。”赵叔说。

  • 2016年10月09日 21:52:18

    我咽了一口吐沫,手开始有点发抖,拧了一下钥匙,瞬间轰的一声,火打着了。只是,这打着火的瞬间,机子轰的一声,像是谁踩了一脚油门,可是,我的脚根本就没有碰油门。

    见车子打着火了,赵叔面无表情地说:“咱们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棺材,只感觉喉咙有点干涩,于是轻咳了一声,额头开始出汗,手脚冰凉,虽然也有过送贵人的经历,可是,现在,我觉得后面棺材里的东西不是善茬。

  • 2016年10月09日 21:52:52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挂上档,狠踩一脚油门,车子直冲上路,我用力的把着方向盘,车子还是七拐八拐了几下,后面的棺材咯咯吱吱碰了几下车厢。

    赵叔双手把持着座椅,让身体保持平衡,对着我说道:“高师傅,你慢一点,不着急。”

    慢,我怎么敢慢下来,我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把后面棺材里的这位主送回家。我拿钱走人。一路上,我都在想,从我早上踏进医院地下室的时候,我就应该感觉到了异样,只是,我一再的说服自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可是刚刚赵叔拍着棺材说的场景,彻底击溃了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不能欺骗自己了。后面棺材里躺的这位,有、问、题!

  • 2016年10月10日 11:17:36

    我加足油门,长摁着喇叭,开着车一路飞驰。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在我的车后面一辆黑色私家车紧跟在我的身后,打着双闪灯,也不停的摁喇叭,像是在提醒我什么似的。

    我慢慢降下车速,缓缓把车子往路边靠了靠,那辆私家车这才从车的另一边赶上我的车,距离我的车只有一米肩宽,齐头并进地朝前开。私家车副驾驶的车窗玻璃缓缓打开,对着我喊:“嗨,哥们,你车上的油箱应该漏了吧,你回头看看这一路。”


  • 2016年10月10日 11:18:15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在我的车后面的车道上,油箱的位置的柏油路上,洒下了一道明晃晃的油迹,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彩色的光晕。

    我一下子明白了刚刚这两私家车为什么紧跟着我,打着双闪灯了。

    我火速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私家车司机也是个好心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下了车,我一脸感激地对私家车司机感谢他对我的提醒。在我检查油箱的时候,私家车司机也走到跟前,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仔细查看了一下油箱,早上刚刚加满的油箱,这还没跑多远,里面的油已经所剩不多。

    当我们看到漏油的地方时,瞬间呆住了。在油箱靠近低端的部分,有五个窄而扁,还略带弯曲的小孔,私家车司机用手在五个小孔的地方比划了一下,脸色顿时变的煞白,结结巴巴地说:“兄……兄弟,你……是不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 2016年10月10日 11:18:50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五个小孔,分明就是五个指甲的留下来的。但是我也没敢告诉他我车里现在就放着一口棺材,而是询问道:“大哥,这附近哪里有修车的?”

    私家车司机好意提醒我说:“前面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家汽车维修店,另外,我告诉你啊,兄弟,把车修好后,赶紧找个高人给你看看运势,看着漏油的地方,不简单。好好找人给你除除坏运气。”


  • 2016年10月10日 11:19:37

    私家车司机说完,便赶紧开着自己的车扬长而去,似乎想要赶紧离开我这个是非之地。

    在我们检查油箱的时候呀,赵叔始终坐在车上,把车上的玻璃全部都关上,生怕别人主意到车上的棺材。我上了车,赵叔问我怎么回事,我只是简单的告诉他油箱有点漏油,到前面的维修店修一下就行了。

    从查看油箱的时,停的地方到维修店,一公里的路程,我却感觉到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到了维修店,修车的师傅看了看油箱,忍不住皱着眉头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


  • 2016年10月10日 11:20:46

    “师傅,最快多久能修好?”我焦急的问。

    “着急赶路的话,我就先给你补一下,半个小时的功夫,不过我可不保证它还会不会漏油,我还是建议你换个油箱。”修车师傅看着油箱摇着头说。

    我掏出烟递给修车师傅,“师傅,怎么样省事,怎么样快,怎么办。”

    我算是受够了,真的想早一点把车上的主赶紧送回家,我也好拿钱走人,不想再摊着上这种诡异的烂事了。

    赵叔从车上下来,不忘把车窗都关上。我和赵叔站在旁边看着修车师傅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油箱,心里着急的不行。赵叔也显得有点不耐烦地一直催促着修车师傅问还有多久能修好。

    都说人到背时万事衰,车还没修好,天一下子暗了下了,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抬头望了望天空,黑压压的厚重的云彩,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看样子要下雨了。”赵叔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说。

    我没有心情接他的话,心里面一直的咒骂。他娘的,老子今天出门一定是忘记看黄历了。

  • 2016年10月10日 19:25:41

    好不容易等油箱修好,地上的油迹已经晕染了一大片。

    我和赵叔刚刚躲进车里,豆大的雨点雨点已经开始砸了下来,只听见雨点砸的车身碰碰作响。又到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这才缓缓上路。赵叔一直在副驾驶上嘱咐:“开慢一点,出了县城,前面的路就不太好走了,又加上下雨,更不好走。”

    我叹了口气,脸色变的很难看,一天遇到这么多霉运的事情,我也是够了,心情烦到极点。


  • 2016年10月10日 19:26:15

    赵叔看我心情不好,递过来一支烟,准备聊点其他的事情,可是我没给他机会,也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烟。

    赵叔悻悻的把烟又塞回到烟盒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高师傅,算了,你年纪轻轻的,我这么称呼你总觉得有点别扭,我还是叫你小高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早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点纳闷,你那么年轻,怎么会干运送死人的营生,你说你急用钱,我就开始有点心疼你。你年龄和我孩子差不多。看到你这么卖力的赚钱,我就会想到我孩子在外生活的也不容易。”

    赵叔的这一席话,说的我心瞬间都软了。开始觉得,既然要拿赵叔的钱,就应该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管车上的是活人还是一具尸体。于是歉意地对赵叔说:“赵叔,你别介意,今天这车出了太多问题,这又下起了雨,我心里有些着急,想赶紧忙完这趟活早点回家,我女朋友现在怀着孕,我有些放心不下她。”


  • 2016年10月10日 19:26:49

    赵叔微微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表示理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路上开始有了积水,我只得把速度降了下来,雨刷在车前拼命的摇摆,在赵叔的指引下,我们从省道直接拐到了一条破旧的土路上,在泥泞不堪的路上行驶,车子开始有些颠簸。后面的棺材在车厢里左右晃荡着,把棺材固定在车上的绳子似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棺材和绳子摩擦发出吱吱的响声夹杂着棺材和车厢发出猛烈的撞击声,弄的我心神不宁。

    路上坑坑洼洼的积水,让人搞不清楚路面上究竟有多深的沟壑,只能摸索着前进。

    突然,车子一阵,我明显感觉到车子一侧的前轮已经陷进了一个路面积水所形成的水潭之中,紧跟着车上的固定棺材的绳子也碰的一声,应声断开。


  • 2016年10月10日 19:27:27

    我回头看了看棺材,已经滑向了车子倾斜的一端,我加了加油门,车子前轮只在小水潭里打滑,却始终出不来。我顿时气的肺都快炸了,用力的锤了一下方向盘,正好捶到了喇叭上,车子嘀嘀嘀叫个不停。

    赵叔拍拍我说:“算了,先把车上的棺材固定好吧。”

    我跟着赵叔一起下车,进到后面的车厢里。

    车外的雨下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刚一下车,从头到脚淋个湿透,我和赵叔刚刚踏进车厢,突然一声炸雷,惊的我一个踉跄。还未等我稳定住情绪,嘣的一声,棺材另一端固定的绳子也断开了。由于车子一个轮子陷进了一个路面的小水潭,车上的棺材是往一边倾斜的,这会儿,固定棺材的绳子全部断开了,却看到棺材盖在沿着倾斜的方向一点点的挪动。


  • 2016年10月10日 19:28:26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总感觉是有人在故意推着棺材盖打开,一点一滴,一点一滴,我紧紧靠在车厢上,手足无措,后背发毛,车厢外电闪雷鸣,大雨瓢泼。我死死地盯着棺材慢慢滑到一边,伴着一声雷鸣,棺材盖重重的砸到了车厢上,发出剧烈的响声,我一个战栗,屏住呼吸,心脏开始突突突跳个不停。

    赵叔着急地一边喊着我去帮忙,一边开始弯腰去抬落下来的棺材盖。

    在我弯腰去抬棺材盖的时候,余光中看到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皮肤惨白,毫无血色,穿着红色的连衣裙,红色的高跟鞋,当我看到棺材里女子的面容时,心里咯噔一声,手里刚刚抬起的棺材盖从手里脱落,又再次砸到了车厢上。


  • 2016年10月10日 19:29:32

    棺材里的这个女子,我见过,就是早上在电梯里的镜子里,我看到的悬在我身后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喘着粗气愣在那里,赵叔用力喊了我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赵叔指了指棺材盖,我便赶紧用力抬着棺材盖,和赵叔一起盖在了上面。

    当盖上去的那一刹那,我竟然看到了棺材里的女子张开了猩红的双眼,笑了……

    我颤抖着身子,一把拉开车门,直接从车上蹿了出去,站在车外,任由雨水从头到脚,浇灌着我的全身。天上漆黑一片,只有到闪电划过的时候,才有短暂的明亮,却伴随这轰隆隆的雷鸣。我双臂环抱在胸前,却找不到一丝的安全感。想抽支烟,刚掏出来,已经被雨水给浸湿透了,我把一整盒湿漉漉的烟连同烟盒,紧紧地攥在手里,揉个粉碎。整个手掌里满是烟草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叔在车厢里把棺材固定好,才下车,看到我站在车外淋的湿漉漉的模样,便拽着我把我塞进了驾驶座上,随后,他自己也紧跟着上了副驾驶。

    上了车,关上玻璃,雷声小了很多。

    赵叔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模样,关切地问:“小高,你怎么了?”


  • 2016年10月10日 19:29:32

    棺材里的这个女子,我见过,就是早上在电梯里的镜子里,我看到的悬在我身后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喘着粗气愣在那里,赵叔用力喊了我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赵叔指了指棺材盖,我便赶紧用力抬着棺材盖,和赵叔一起盖在了上面。

    当盖上去的那一刹那,我竟然看到了棺材里的女子张开了猩红的双眼,笑了……

    我颤抖着身子,一把拉开车门,直接从车上蹿了出去,站在车外,任由雨水从头到脚,浇灌着我的全身。天上漆黑一片,只有到闪电划过的时候,才有短暂的明亮,却伴随这轰隆隆的雷鸣。我双臂环抱在胸前,却找不到一丝的安全感。想抽支烟,刚掏出来,已经被雨水给浸湿透了,我把一整盒湿漉漉的烟连同烟盒,紧紧地攥在手里,揉个粉碎。整个手掌里满是烟草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叔在车厢里把棺材固定好,才下车,看到我站在车外淋的湿漉漉的模样,便拽着我把我塞进了驾驶座上,随后,他自己也紧跟着上了副驾驶。

    上了车,关上玻璃,雷声小了很多。

    赵叔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模样,关切地问:“小高,你怎么了?”


  • 2016年10月10日 20:4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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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0月11日 11:48:08
    我指着身后的棺材,颤抖着声音说:“棺材里……棺材里的……”
    没有等我话说完,赵叔随即搭话道:“我女儿,小敏,自杀。”赵叔说的言简意赅,云淡风轻。但是对于我的冲击力却是不小。
    我一直认为棺材里的应该是一个老人的尸体,却不曾想竟然是一位少女,看样子应该还没有结婚,而且是自杀身亡,竟然红红棺收敛尸体,按照我们的习俗,三个忌讳完全都冲撞了。再想到这一天遇到的诡异的事情,我更加心神不宁。
  • 2016年10月11日 11:48:23
    我指着身后的棺材,颤抖着声音说:“棺材里……棺材里的……”
    没有等我话说完,赵叔随即搭话道:“我女儿,小敏,自杀。”赵叔说的言简意赅,云淡风轻。但是对于我的冲击力却是不小。
    我一直认为棺材里的应该是一个老人的尸体,却不曾想竟然是一位少女,看样子应该还没有结婚,而且是自杀身亡,竟然红红棺收敛尸体,按照我们的习俗,三个忌讳完全都冲撞了。再想到这一天遇到的诡异的事情,我更加心神不宁。
  • 2016年10月11日 11:49:40
    看我的模样紧张的模样,赵叔接着说:“我这女儿命苦,她死之前留下遗愿,说是要用他最喜欢的红色来装扮她的葬礼。我们这才不顾忌讳,给他穿上了她生前最爱的衣物,用了大红色的棺材。等明天的葬礼,也准备用红色的灵堂和红幡。”
    “这……”我刚想说话。赵叔又接着说:“我这女儿,生前没有害过任何人,我想死后也不会变成害人的东西。”
    赵叔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好再说犯了忌讳会有什么样不好的结果。希望一切能够如他所愿。
    我只能咬咬牙,心一横,赶紧做完这一单,我也不愿意再搀和这些事情。
    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和赵叔在车里聊了一会儿天,我的心情不再像刚刚那么紧张,但是,一回头看到后面的棺材,心里还是不由得打起鼓来。
    车子陷在小水潭里,始终无法上来,我坐在车里也一筹莫展。
  • 2016年10月11日 11:50:51

    这时候赵叔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听对话,应该是给他儿子打的。赵叔挂完电话,指了指前面依稀可以辨出来的村庄,说道:“算了,先把车停在这吧,过了前面这个庄子,就是我们赵家村。我让我那两个儿子找几个人,来帮忙想办法把车子弄出来。”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也没有再做无谓的尝试,只和赵叔坐在车里等待。想着只要多一个人在这里,我就多一分心安。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远处来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个都披着雨衣,徒步往这边走。

    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顿时觉得底气十足,对赵小敏棺材的恐惧感也消失很多。

    赵叔下车,招呼几个人帮忙抬一下车子,我坐在驾驶座上发动机子,慢慢朝前移去。还好,没有费太多的事,车子很平稳的越过水潭,沿着泥泞的路面朝前面一点一点的开去。

    赵叔又上了副驾驶,然后让那七八个小伙子跟在车的周围,以防止车子再次陷入水潭或是泥坑。


    这一路,车速非常慢,像蜗牛一般在艰难的爬行,跌跌撞撞,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安全到达了赵家庄。


  • 2016年10月11日 11:53:38

    车子刚刚进入赵家庄,村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乡亲,一个个或打着雨伞,或是披着雨衣,站在路的两边,目送着车子缓慢进村。

    车子驶进赵叔家的院落时,看到院落中央搭建的那个巨大的红色灵堂格外引人注目。所有的物什像是全部用红漆染了一遍,即便没有用红漆染过的也用红色的丝带扎了一个蝴蝶结,包括摆放在灵堂最中央的黑白遗照也是用红色边框装裱,在遗照的最上面有一个红花装饰,飘带从遗照上垂到半空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葬礼的情景,放眼望去,满目的血红色,闪电雷鸣在赵家庄上空放肆的喧嚣。

  • 2016年10月11日 11:56:02
    车子停稳后,我打开车门,几个小伙子,抬出车里的棺材摆放在灵堂的中央。我长舒一口气,总算完成了任务。这下可以拿钱走人了。
    赵叔把我请进屋里,准备给我结算酬劳,可偏偏这个时候,却听到灵堂里一阵杂乱的喊叫声。我和赵叔迅速冲进灵堂里。刚刚还摆好在灵堂中央的棺材,倒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
    棺材和棺材盖摔的分开,里面赵小敏的尸体也被滚落出来。在赵小敏的尸体上爬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抱着她放声痛哭,应该是赵小敏的妈妈。
    我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我注意到一旁赵小敏的遗照上的眼里,两行血泪正缓缓流下。顿时,我嘴发干,头发蒙,一个踉跄,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 2016年10月11日 11:57:25

    晕厥中,我的面前漆黑一片,耳畔总是萦绕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深情地呼喊着我的名字,我伸出双臂,摸索着顺着声音的方向,磕磕绊绊地前行。

    突然,一道光直直地从头顶照射下来,我抬头看着灯光的方向,却看不到灯光的尽头。呼喊我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个女人的身影慢慢踱步到面前两三米灯光的照射下。

    从模糊到清晰,那女人正是死去的赵小敏,只见她裸着身子,身上只披着一层红纱,依稀可以辩的出来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她身上的红纱细腻,带着淡淡的清香,这香味问起来,就像是过期的廉价古龙水。


  • 2016年10月11日 11:59:03

    赵小敏挥舞着红纱,步履曼妙的走到我的跟前,用红纱轻轻地抚过我脸颊,手掌不停地在我的脖颈和胸膛上摩挲着。我紧紧地闭着眼,在我心里,清楚的知道,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早已经死去,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赵小敏的身子开始紧贴着我。似乎每一寸皮肤都不肯放过。我微微睁开双眼,却看到她正在以一种常人不能为之的诡异动作,缠在我的身上。

    没错,就是缠。像是一条蛇一样。


  • 2016年10月11日 13:07:29

    我惊恐的眼神和她四目相对。她的脸上的皮肤瞬间开始快速腐烂,剥落,露出森森的白骨,我突然放声尖叫一声,身子一抖,一道刺眼的光让我睁不开眼睛。

    又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关切地询问:“小高,你醒了。”

    我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却看到赵叔站在我的不远处,而我正躺在一张床上。

    “你昨天晚上晕倒了,可能是淋雨的缘故,有点发烧,我让村里的医生给你看过了,他说不碍事,给你打了一针,你现在醒了就好。”赵叔说着走到我的床前。


  • 2016年10月11日 13:09:48
    我坐起身,头还是有点发蒙,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对赵叔道了一声谢谢。随即望着屋里的一切,很普通的一间民房,屋里的摆设也很朴素,赵叔告诉我这是他们家的老宅,本来准备留给他小儿子结婚的时候,翻新一下,当作新房,可是如今他小儿子在城里工作,常年也回不了几趟家,这房子就搁着了。
    赵叔坐到我的床边,递给我一沓钱,说:“这是2万5,你点了一下,这两天你没少费心。”
    多给了五千块,我当然心里高兴,接过钱,没有点,说:“我信得过你。谢谢你啊,赵叔。”
  • 2016年10月11日 13:11:19

    赵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就不在这照顾你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毕竟是一场丧事,如果不想留下来吃饭,你的车子就停在院子里。如果想留下来吃顿饭,我也欢迎。”

    拿钱走人,这些事情和我再也没有什么瓜葛,我哪里还愿意在这继续待下去。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手机上也有女友杨小沫的几个未接电话。于是赶紧走下床,给赵叔握了握手,说:“赵叔,您节哀顺变,我就不在这吃饭了,我跟家里交代说,昨天晚上就能回去,没想到耽搁到现在,这会儿他们一定着急坏了。”

    赵叔也没有说继续留我的话,而是直接把我领到院子里。

    我的那辆桑塔纳,还完好无损的停在那里。


  • 2016年10月11日 13:14:15

    上了车,我就先给小沫报了一个平安。

    车子驶出赵家庄的时候,正好看到赵小敏遗体的送殡队伍浩浩荡荡地从村庄里出来,朝村外的庄稼地里走去。在棺材的正前方,不知道谁扛着一个迎风招展的红幡。送殡的队伍传来阵阵的痛哭声。

    我也不知道什么心态驱使,自己竟然鬼斧神差地把车子停到村口,点了一支烟,目送着赵小敏的棺材。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手里刚着了一般的香烟直接毫无征兆的灭掉了。顿时,我心里又开始发毛,我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车厢,心里暗骂,妈的,这一单生意虽然赚得的多,不过,看来我是真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 2016年10月11日 13:20:10
    把手里夹着的那半截灭掉的香烟,直接从车窗上扔了出去,一脚油门,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由于前一天刚刚下过雨的关系,这一段泥泞的土路,并不是太好走,不过好再,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障碍,也算是安全驶进了省道,进入新叶县城后,直接上了高速,一路加足马力,朝洛川市区。
    三个小时后,刚进入洛川市,就接到了川子的电话。
    把手机打开免提,仍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我第一句话就破口大骂:“川子,你大爷,事前你怎么没有给我说这一单是一个自杀的女人。”
  • 2016年10月11日 13:23:00

    川子呵呵一笑:“高阳,你这就不地道了,这一次赚了那么多钱,咱别的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

    “卖你大爷。我这一趟估计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你赶紧给我找一个高人,我要去去晦气。”

    “那行,今天晚上,金钻KTV,我给你找几个公主,好好去去你身上的晦气,不过,费用你出啊。”川子电话那头乐不可支地说。

    “我没给你开玩笑。”

    “我也没给你开玩笑,就这么定了……”

    我见川子没个正行,于是准备挂掉他的电话,就在我转头去拿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时,余光中却看到赵小敏的那张带着诡异的笑的惨白的脸正悬在我的身后。

  • 2016年10月11日 13:25:11

    我顿时一个激灵,一脚刹车,瞬间车子开始不受控制,车子直接撞向了路边的护栏上。咣当一声,我的脸直接摁在了方向盘上,车子发出嘀嘀嘀的鸣笛声。

    顺着脸颊,涔涔的鲜血开始从额头慢慢流了下来,车子前方已经严重变形,川子的电话还没有来的及挂断,他一定听到刺耳的刹车声以及车子撞击硬物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川子焦急的声音,“高阳,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抬起头,身子往座椅后背上靠了靠,对着掉落在副驾驶座位底下的手机喊道:“我他妈撞鬼了……”

  • 2016年10月11日 13:5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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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0月11日 15: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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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0月11日 15:59:34
    楼主,快速啊,,
  • 2016年10月11日 15:59:51
    ~很好看。快点更新啊
  • 2016年10月11日 17:01:15
    我感觉只要挣钱。拉死人也没事。只要自己不怕就行了。
  • 2016年10月12日 14:48:42
    我挣扎着从车里一拐一瘸的钻出来,才发现右腿上面也竟鲜血淋淋,好像是刚刚踩刹车的时候用力过猛,又加上惯性撞在了车上,整个腿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疼痛。
    当我钻出驾驶座的时候,可能也受到一点惊吓的缘故,整个人都虚脱了,随即瘫倒在一旁的柏油马路上。这时候,路上的很多车都停了下来,慢慢朝我身边聚集很多人,有人报警,有人打急救电话,也有几个人想要上前扶我,可是被其他人制止了,他们说我的伤势还不知道有多严重,最好还是等医生来了再挪动。
    我就那么平躺在路面上,抬头看着天空,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有点模糊,神情也开始游离。周围凌乱的脚步和呼喊声,我却没有半点力气睁开眼睛。
    此时,赵小敏那张苍白的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依然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老子看来要死在这里了,我很是不情愿的这么想。
  • 2016年10月12日 14:49:35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洛川市二院的病房中,并不宽敞的病房里有两个床位,但是只有我一个病人。落日的余晖洒满整个房间,我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小沫和川子正坐在另一张病床边像是在聊些什么。
    我轻声咳嗽了一声,小沫赶忙起身,我这才注意到,小沫的眼眶早已经哭的红肿起来,一旁的川子走到我的床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醒了!”
    我费劲的点点头,想要说话,可是喉咙干的难受。
  • 2016年10月12日 14:50:21
    小沫已经端着一杯水走到我身边,我抿了一口水,示意她把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小沫把水放回到桌子上之后,又坐到我的身边,轻轻握着我的手也不说话,眼泪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腿打着石膏,额头还缠着纱布。虽然没有照镜子,但我也能知道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一个狼狈的模样。
    我咽了一口吐沫,对小沫说;“对不起啊,老婆,都怪我。是我不好。”
    一旁的川子接话说:“你终于算醒了,你昏迷的这两天,小沫可没少哭。”
    我抬头看了一眼川子,又满脸歉意的望着小沫,就这么四目相对,我这也算在鬼门关过了一遭,真想在有生之年。好好看看面前的这个女子。
    川子看我和小沫两人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相视着不说话,意识到自己这个电灯泡,是时候该扯了,于是打破沉默说:“得,我看我该走了。都说小别胜新欢,更何况你这是从生死线上转了个来回,这会儿,你们小夫妻两个好好说说话吧,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 2016年10月12日 14:50:48
    我想起身,但是腿上的缠着石膏,没能坐起来,只能欠了欠身子。
    川子对我摆了摆手,说:“你就别起来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我对川子说。
    “你以为我是你啊,开车的时候后也不多留意道路。”川子语气中略带责怪。
    我傻笑一声,点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我说着拍了拍小沫的手,示意她送送川子。小沫连忙起身,川子又对小沫摆了摆手说:“弟妹,你也别送了,好好在这照顾高阳吧。”
    临走之前,川子还不忘在嘴里嘟囔一句,“这出了一场车祸,怎么两个人都变得这么客气……”
    我和小沫无奈的相视一笑。
  • 2016年10月12日 14:51:15
    川子走后,小沫坐回到我的身旁,看着我满身的伤,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我把小沫拉到我的怀里,小沫突然小声啜泣起来,哽咽着说:“你这两天昏迷不醒,快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咱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就要没了爸爸。”
    小沫的这句话,说的我心头一酸,我更加自责自己为了赚钱,连命都不顾,送具尸体,还撞见了这么邪乎的事情。
    我一只手把小沫搂在怀里,把另一只手放在小沫的肚子上,虽然才一个多月大,甚至肚子里的小家伙还不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但是,自从知道小沫怀孕,每当我把手掌放在小沫的肚子上时,总能感受到,一个生命,正在悄无声息的孕育着,而我,为人父的自豪感和责任感也会毫无保留的弥漫在心田。
  • 2016年10月12日 14:51:37
    “亲爱的,以后,我不再接‘送贵人’的单子了。我想你保证。”我看着小沫为我伤心落泪的模样,心里于心不忍,所以当下在她面前立下军令状。
    小沫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抿抿嘴,对我笑着说:“好,这是你保证的哦。你要是再敢私自接‘送贵人’的活,我就天天给肚子里孩子唠叨,就说,孩子啊,你爸爸是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看到小沫的笑脸,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开玩笑说:“孩子还没出生,你怎么现在就开始学着像老妈子一样唠叨了?”
    小沫没有理我,开始收拾我病床前杂乱的衣物。
    “你收拾东西干嘛?”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小沫拎着一个血迹斑斑的裤子说:“这两天,我只顾着在医院陪你,你这些弄脏的衣物,我拿回家给你洗一下。”
  • 2016年10月12日 14:52:18
    说到家,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昏迷醒来之后,还没有见到我老爸,当时,我干“送贵人”的买卖时,我老爸是一百个不愿意,如今,我又因为去送了一趟贵人,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不知道我老爸会怎么想,会不会责骂我。
    “亲爱的,我爸呢?我怎么没有见他?”我看着小沫忙碌的身影问道。
    小沫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走到我跟前,“叔叔,回老家了,他还不知道你住院。”
    听小沫的语气,像是有什么事情瞒住我,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皱着眉头,看着小沫的眼睛,小沫却左右躲闪。我更加确定,小沫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我老爸就我这一个宝贝儿子,虽说家里过的也很拮据,但是对于我的要求,那是有求必应,现如今,我车祸住院,我老爸竟然还不知道,这多少让我心里有些不安,是不是我老爸出什么事了?

  • 2016年10月12日 19:40:10
    “小沫,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给我说,要不然,我会更担心。”我焦急的说。
    沉默了一会儿,小沫终于告诉我了真相。
    “你大前天到新叶县送贵人走后,叔叔接了一个电话,阿姨在老家生病了,所以叔叔就赶回去了。到现在三天了,他的手机一直关机。我给阿姨打电话时,阿姨说她根本没有生病,而且叔叔也没回家。”小沫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我听的却是心里跌宕起伏。
  • 2016年10月12日 19:40:41
    手……手机,给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已经开始有点结巴。
    小沫把手机递给我,我有点不死心的给老爸拨了十几个电话,但是每一次都是相同的“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我心里还蔓延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又颤抖着手给我老妈拨了一个电话,老妈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 2016年10月12日 19:41:08
    “我爸的手机关机,怎么我妈的手机也没人接?”我抬头看着小沫。
    小沫一脸惊愕地说:“叔叔的手机我也打不通,可是阿姨,我昨天晚上还给她联系。”
    “我妈知道我住院吗?”
    “我没敢告诉她,叔叔失踪的事情,阿姨已经快哭成泪人了,我更没敢告诉她你住院的事情,只是说你工作忙,出差去了。”
    “我爸失踪的事情,报警没?”
    “报了,应经在寻找了,但是还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叔叔那么大的人了,在洛川市也跑了十几年的车,对洛川市周边熟悉的很,会没事的。另外川子也在找人帮忙寻找叔叔。”小沫安慰我说。
    虽然小沫安慰着我,但是我心却如死灰。
  • 2016年10月12日 19:41:37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老爸老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老妈在家照看着几亩薄田,老爸在城里打工赚钱补贴家用,逢到农忙时节收庄稼的时候,再回老家帮老妈把一季的庄稼收回家。外出打工的滋味并不好受,老爸攒了一些钱,买了一辆车,这才干起了跑黑车的买卖。
    我和女友毕业后,来到洛川市投奔我老爸,老爸这才把曾经租了多年的狭小的甚至连窗户都没的小房间退掉,重新租了略微好一点的二室一厅。
    老爸事事为我着想,处处为我积攒,从不得罪什么人,也从来没有说,像现在三四天联系不上。
    我总感觉到,是上天在整我。
  • 2016年10月12日 19:42:04
    正当我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我思绪,是老妈的来电。
    我对着电话“喂”了一声,老妈瞬间哭出声来,“阳阳啊,小沫说你出差,我也联系不上你,现在,你爸找不到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我听到老妈在电话那头的哭声,我也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不能哭出来,在我老妈最无助的时候,此时,我应该想一个男人一样,做她的一个依靠,我强压住泪水,声音有点沙哑地说:“妈,你别哭,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你放心,老爸也会没事的。”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知道,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不过是在我老妈跟前逞强罢了,更何况,我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 2016年10月13日 19:31:50
    小沫把我的脏衣服收拾好之后,看我愁眉苦脸的模样,本想坐下来,再安慰一下,我对她摆摆手之后,又用力搓了一下脸颊,说:“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休息,我哪里能休息的下,这个时候,我连一个冠冕堂皇给自己独处一会儿的借口都找不到。
    小沫知道我的脾气,也明白,这会儿我不想说话,于是有端了一杯水放在我的病床前的桌子上,说道:“那行,你想吃点什么,我到家把衣服洗了之后,再过来给你带点吃的。”
    “我没胃口。”
    小沫叹了口气,刚要走出病房,我想到小沫现在有着身孕,于是又赶紧嘱咐道:“你也别太累,现在怀着孩子呢,我现在分身乏术,你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
  • 2016年10月13日 19:32:44
    小沫回头望了我一眼,点点头,出了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被白炽灯照的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窗外的落日余晖早就不见了踪影,夜幕降临,隔着窗户,万家灯火把这个城市装点的格外美丽,一刹那,我只觉得,这些美丽是他们的,而我却一无所有。
    大学毕业后,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一心想把日子过好的我,却对那些薪水低的要命的工作嗤之以鼻,干上“送贵人”这一行,非我所愿,但至少,这一行,能让我对抵达未来期待的生活的道路上少奋斗几年。
    曾经强烈的虚荣心告诉我,我真心想要钱,可是当我知道老爸已经失踪三天,生死未卜的时候,我扪心自问,我想要安定的生活,一家人能够其乐融融在一起。
  • 2016年10月13日 19:33:19
    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卑微,很低贱。
    但是我也怕别人看到我的脆弱和无助。一个人躲在病房里,眼泪哗哗地直往下流。我拿起被单蒙着头,握紧拳头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哭出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依稀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当我睁开眼睛时候,却发现房间里的灯不知道被谁给关掉了,只有窗口处隐隐传来外面的灯光,房间里看的也不是太清楚。
    那个声音依然在我的耳边,我顿时心口一紧,像是被谁用手掐着脖子一样,喘不出起来。
    我想喊,但是喊不出声音,整个人快要窒息掉了。
  • 2016年10月13日 19:33:51
    在强烈的求生欲的促使下,我慌忙之中摸索着床头的按铃,希望有值班的护士能够发现我的异样。但是按铃按了几下,始终没有动静,我这一下彻底慌了。
    窒息感越来越重,我不愿意就这么死去,我老爸现在还生死未卜,小沫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不能死。
    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终于挣脱了脖子里那个无形的手掌,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慢慢浸湿了我身上的衣物。我再次大喊了几声,听见门口有着急的敲门声。
  • 2016年10月13日 21:21:19
    突然之间,眼前飘过一个模糊的人影,晃晃荡荡,像是没有根的浮萍,就这么在病房里飘来飘去。一层光滑轻柔的细纱,从面前那个人影身上飘下,带着淡淡的清香,这香味熟悉的很。
    赵小敏,我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怪不得,当着细纱飘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把赵小敏的尸体运回到赵叔家的时候,我发起了高烧,晕厥过去,昏迷中,我见过赵小敏裸着曼妙身子,披着一层红纱在我面前挥舞的画面。
    没错,一定是她。
    病房里的灯虽然没有打开,可是窗外远处的灯火阑珊却异常真实,我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 2016年10月13日 21:21:55
    由于右腿还打着石膏用支架吊在半空,我忍着剧痛艰难的把腿从支架上移开,刚刚把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在眼前飘荡着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呼喊我名字的声音却从脚下传来。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透过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赵小敏那张惨白的脸正从病床下面,一点点探了出来,带着肆无忌惮的诡异的笑。
    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感瞬间布满全身。
    我啊的一声尖叫,拖着受伤的右腿就准备往病房外面疾走。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却不知何故,我刚刚的躺的那张病床,竟然突然悬空,翻折过来,狠狠地砸到我的背上。
  • 2016年10月13日 21:25:31
    任我有再大的力气,也难以抵挡从半空中飞落下来的病床冲击力,何况,我的右腿不仅使不上劲,完全是个累赘。
    咚的一声闷响。
    那张病床已经落到了我的背上。
    幸亏病床的两端有两个护栏,要不然,非把我砸成肉泥不可。我躲在病床下,大声的呼救。
  • 2016年10月14日 12:58:00
    叭的一声,病房里的灯被人打开,几个护士抬走了我身上的床,我这才长舒一口气,此时整个病房已经是一片狼藉。病房里的窗户打开着,白色的窗帘还在随风飘荡着。
    这时候,小沫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满身大汗,狼狈的模样,担心地询问:“高阳,你这是怎么了?”
    我害怕小沫担心,只是说:“没事……”
    “还说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啊,我回到家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就赶紧过来了,看到你房间里的灯关着,房门一直打不开,你在里面喊着救命,我赶紧去找医院的工作人员,你现在告诉我没事。你以为,我会信吗?”小沫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掉。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给小沫解释这件事情。于是只能沉默不语。
    一旁的医护人员也很好奇地问我,病床是是怎么反过来的,我谁都没理会。我知道,如果我说有一只恶鬼在纠缠我,恐怕他们会把当成疯子一样看待。
  • 2016年10月14日 12:59:27
    那几个医护人员见我不说话,也不再问,只是把床又重新整理好,便离开了。
    小沫扶我重新躺在床上,两个人开始了死一般的沉默,从认识小沫到现在,我们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沉默,以前也有过吵吵闹闹,赌气冷战,可那些都是有原因的,两个人心知肚明,那些原因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她明明知道我对她有所隐瞒,不敢和她秉承相待,而我却不知该如何给她解释这件事情。
    就这样一直尴尬的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我心里不舒服,小沫心里会更不舒服。
    于是,我打破沉默说:“小沫,要不你回家休息吧,在这里熬夜,我有点担心你的身体。”
    小沫红着眼看着我不说话。
    我拉过小沫的手,柔声说:“亲爱的,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以后给你解释。你现在怀着孕,就是不替咱们两个考虑,也该替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啊。”
  • 2016年10月14日 12:59:56
    “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小沫轻声说,语气里充满着关切。
    “这样吧,我给川子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晚上来陪我,这样,你总放心了吧。”说着,我拿起了手机。
    “那,川哥来了,我再走。”
    “好,好,好。”
    随即,我拿起手机给川子拨了一个电话。川子那头很是聒噪,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说明了给他打电话的目的,川子当即应下了。说过十多分钟就到。
    小沫又在病房里陪了我一会儿,直到川子过来,才离开。
    小沫走后,我让川子关上门,问道:“川哥,我老爸失踪的事情,现在有进展没?”
    “弟妹告诉你了?”川子有点惊讶地反问。
    我点点头。
  • 2016年10月14日 13:00:19
    川子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我的床前,说道:“唉,我本来想着,你爸爸的事先不告你,毕竟你现在刚出了车祸住院,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让你徒增烦心。”
    “川哥,我爸爸的事情,就劳你费心多跑一点,我现在也有点自顾不暇。”
    “你看你,这不是客气了吗。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放心,包在我身上。”川子说着拍拍胸脯。
    听川子这么仗义的说,我真的是满心的感激。
    “川哥,还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忙。”我又提了第二个请求,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耻,可是这个时候,我信得过的,能帮上我的也只有川子一个人。
    但是川子好像并不在意一而再地请他帮忙,很豪爽的点点头,说:“啥事,你尽管说。”
    “我……我可能……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当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总觉的有点难以启齿。
    “真的假的?”川子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我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这种事,我不会给你开玩笑的。”
  • 2016年10月14日 13:02:23
    但是川子好像还是不相信。于是,我把接赵叔这一单生意,把赵小敏的尸体运回赵家村的前前后后都给川子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在医院地下停尸房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包括赵小敏的那口红棺,包括在电梯里棺材砸到我的后背的情景,包括出了电梯看到电梯镜子里身后的那张惨白的脸,包括赵叔对着赵小敏的棺材说话,包括油箱漏油的五个指甲印,包括我高烧晕厥后赵小敏在我昏迷中的阴魂不散……甚至包括我刚刚在病房里差点被赵小敏的阴魂折磨死的无助感。
    川子听的目瞪口呆,沉思了片刻,问:“你出车祸前,电话里给我说,让我帮你找个高人除除晦气,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觉得,你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 2016年10月14日 17:08:16

    我用力的点点头。

    川子突然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开始踱起步来,看样子也有点不安,随即又问我:“你说,刚刚在这个房间里,赵小敏的阴魂又来找你了?”

    “对,就是她。”我很确定的说。

    川子面色凝重,“我以前听说过,咱们这一行,有送贵人回来之后,被阴魂缠上的。我一直不相信,都当做一个空穴来风,子虚乌有的事情来看,难道说,是真的?”

  • 2016年10月14日 17:09:22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能不能找个可靠的通晓这一类灵异鬼怪事件的高人,帮我看一下。”

    “我想想啊。”川子继续在房间里踱着步,过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明天托人给你问问。”

    听到川子答应下来,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主意,也不好给小沫说,这下,川子在身边,我好歹有个出谋划策的人。


  • 2016年10月14日 17:11:10
    和川子聊了一会儿,川子突然起身问:“高阳,你吃过晚饭没?”
    我摇摇头说:“我现在哪有什么胃口,你要是饿了,就去买点吃的吧。”
    “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正和朋友喝酒呢,菜刚刚端上来,我一口都没动,就赶紧跑过来了。”
    我略微歉意地看着川子,“真是不好意思,川哥。小沫说要在这陪我,但是她怀着孕,我不想让她这么累,可是她说我一个人在这,她不放心,我这才给你打电话。”
    我这么一说,反倒是川子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兄弟,你别这么说,我刚刚说那话,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我还没吃晚饭,顺便问问你想吃点什么,待会一块买回来。”
  • 2016年10月14日 17:11:58
    我勉强笑了笑,曾经和川子还能开开玩笑爆爆粗口,可是,现在经历赵小敏这么诡异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和川子说笑的心思。
    不过川子依旧大大咧咧的样子,对我说:“那你在这先躺一会,我下楼买些吃的。”
    川子走后,我心里突然开始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这狭小的病房里,虽然有两个床位,但是就住了我一个病人,我总感觉赵小敏的阴魂没有离开,她在默默的等候,等候着我一个人的时候,想要置我于死地。
  • 2016年10月14日 17:13:21

    我四处朝房间里望着,密切地观察着房间里一切可疑的事情,手里握着手机,这样即便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也可以在第一时间,给川子拨个电话求救。

    当我的目光触及到房间里的另一张床的时候后,一种无言明状的感觉瞬间涌向心头。

    那个病床上有一个深深的凹痕,像是有人躺在上面一样,可是上面根本就空无一人。我本以为是有人躺上之后,留下来的痕迹,只不过护士没有整理好。可是这个想法才刚刚闪过脑海里,我就否定了。因为那个人形的凹痕在毫无外力的作用下,慢慢的开始变小,慢慢只剩下一个屁股大小的凹痕留在床边。

    躺在上面的那个看不见的人,像是已经坐了起来,正目视着我。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希望自己是眼花了。我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床上那个屁股大小般的凹痕,已经消失不见。紧接着,哒、哒、哒……一声声清脆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我的床边开始响起。


    忽地,一阵阴风划过,我瞬间打了一个冷战。


    赵小敏还没有离开,我非常笃定的认为。


  • 2016年10月14日 17:14:06

    叭——

    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惊慌之中,我迅速给川子拨了一个电话,电话还没有接通,一阵冷风瞬间冲到了我的面前,当我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已经朝我扑了上来。我躺在床上,身体就像被一个无形的绳索捆在床上一样,不能动弹。赵小敏的阴魂,就悬在我身体的上空,从她身上飘下来的,那条散发着清香的红纱,垂在我身旁。

  • 2016年10月14日 17:14:57

    那一刻,总感觉赵小敏的阴魂上,似乎有一种巨大的吸力,整个身体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恨不得,把我身上所有的精力都吸的一干二净。我开始觉得自己没有一丁点反抗的力气。

    刚刚给川子打的电话终于通了,川子一直在电话那头喊着我的名字,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我却没有一丝力气回答。

  • 2016年10月14日 17:15:45

    川子在电话里我叫了几声,见我没有反应,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连电话都没有挂,隔着电话我就听到了他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和浓重的喘气声。

    我暗暗告诉自己,坚持住,高阳,你一定要坚持住,川子正在赶过来救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整个身体的灵魂就像是一点点被剥离开躯壳,甚至连心脏跳动的也越来越慢。

  • 2016年10月14日 19:36:37

    就在我快要不省人事的时候,只见眼前一亮,赵小敏的阴魂,瞬间消失。躺在床上的我眼神呆滞地望了望病房的门口,只见川子正弓着腰,喘着粗气,一只手扶着墙,大汗淋淋地站在门口,整个T恤的胸前和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怎么了,高阳?”川子惊愕地快速朝我的病床边走来。


  • 2016年10月14日 19:37:45

    我的整个身体已经冰凉麻木的毫无知觉,川子走到我跟前,看到我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刚刚一碰到我的额头,川子的手,快速的缩了回去。

    “怎么这么凉?”川子盯着我着急地问。

    此时的我,已经开始意识有点模糊,气丝犹存,就像是一个旧病缠身,病入膏肓的老人,马上就要与世隔绝。我甚至没有一丝的力气对川子道一声谢谢。


  • 2016年10月15日 10:10:50
    川子看我的模样,以为我不行了,慌忙之中,按了一下我床头的按铃,然后对我说:“高阳,你坚持住啊,医生马上就来。”
    我看着川子着急忙慌的眼神,我知道,这下我可以安心的睡了,不用像刚刚赵小敏的阴魂悬在我身体上的半空那样,绝望且痛苦的坚持着,因为,现在川子就守在我的身边。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我嘴角抖动了一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可以睡的安稳一点了。
    当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以为,我就会这么死掉,毫无特色的一生,就这么画上一个句,带着没有好好在父母跟前尽孝的遗憾,带着对小沫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愧疚,离开这个世界。
  • 2016年10月15日 10:11:54

    川子在我的耳边大声的呼叫着我的名字,赶来的医生和护士,用手指撑开我的眼睑,拿个小手电对着我的瞳孔晃动了几下,迅速的给我做心脏复苏。末了,我只听到一声最后说了一句,“病人不行了,还是准备后事吧……”

    看来,我真的要死了,尽管我很不情愿,尽管我还有满肚子的遗憾和愧疚。

    不过,只得庆幸的是,我命不该绝。


  • 2016年10月15日 10:13:01

    后来听川子说。

    小沫对于我快要死的消息,难以接受,在把不省人事的我从医院送回家后,小沫整日以泪洗面,守在我身边,不舍得离开半步,川子知道我被赵小敏的阴魂缠上的事实,便私下里托人,寻找所谓的高人,尽量帮我化解。从我在医院昏迷被送回到家里,一直到我慢慢苏醒,三天的时间,川子找的江湖术士一片又一波,来了又去。直到我们遇到宋臧天。

  • 2016年10月15日 10:13:49

    宋臧天宋师父,四十多岁,胡子拉碴,身材消瘦,按照他自己的解释是,他是一名捉鬼人,进出阴阳两路,收割魑魅魍魉,管人间不管之事,度阴司难度之魂。说白了就是专门处理一些灵异事件,并以此为生。

    宋师傅在后来,也帮我了很多,和川子一样,成为了我的一个莫逆之交。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 2016年10月15日 10:14:49

    当时,宋臧天看到奄奄一息的我的时候,嘴角微微一笑,二话不说,只用一道黄符水,便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醒之后,只是头有点发昏,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但还是有些刺眼。出车祸后身上受伤缠的绷带和纱布还在,小沫正守在我的身边,川子陪宋臧天师父去置办一些黄符冥纸香蜡火烛去了。

    看到我张开双眼,小沫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一把用力的抱着我,生怕我一不留神就能消失不见似的。

  • 2016年10月15日 10:15:36

    “亲……亲爱的,你……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我开玩笑地说。

    小沫这才松开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红着眼眶骂道:“你个混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连忙把小沫拦在怀里,安慰道:“我怎么会死,我舍不得你啊。”

    过了一会儿,川子陪宋师父一起进了门,看到我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和小沫攀谈,只静静地站在原地,欣慰的笑而不语。


  • 2016年10月15日 10:16:14

    我看到川子和一个胡子拉碴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那会儿我还不认识宋师父。小沫起身给我介绍,指着那个陌生人说他就是宋臧天宋师父,救我命的那个人。

    我连忙起身,对宋师父道谢。

    宋臧天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我,说道:“小伙子,遇到我算你命大,阳气被吸的就剩一点点了,多亏了我的聚阳符水。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你究竟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个阴魂,她才一直缠着你不放,非要置你于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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