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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我的朋友因此而丧命

发表时间:2016-10-12 16:42:41 点击:11468 回复:3

游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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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想把这个事写出来了,一直留在心里,在慢慢发酵,膨胀,继而又慢慢沉淀了下来,就像在心里的一颗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终于等到了瓜熟蒂落的这一天。
其实心里的好多事,不是不想说,是没合适的时间,也没遇到合适的人。
正好昨天是闫刚的忌日,去世一周年的日子,我跟他老婆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他的坟前。
当时他家里没钱,也没想买,其实也买不起靠近城边的公墓。

闫刚的老家就在附近的一个小山村,城乡合并,村里的人都已搬离了,只留下些残屋破墙,甚是颓废,闫刚就葬在了村后一小块荒芜的山地里,孤零零的。

这才刚刚一年的时间,坟丘上已荒草萋萋,正值深秋,坟上的各种野草已经慢慢枯萎,只有坟边的那簇野菊花还开得正旺。
淡黄色的野菊,花团锦簇,开在荒草间,不去刻意争艳,就已经相当醒目。

当时埋他的时候,正延上秋雨绵绵,正好看到田边有几株野菊花,我就拔了出来,顺手栽到了闫刚的坟前,没成想只是一年,就枝繁叶茂,花枝招展了。

当时掩埋完闫刚的骨灰,望着那雨中不高的土丘,甚是感慨。
一个人就这么结束了一生,过往的一切,风风雨雨,都停止了,正值壮年的汉子说没就没了。
是哦,活着的时候酸甜苦辣,咋咋呼呼,呼朋引伴,嬉笑怒骂,突然之间,就僵直了身体,再也不动了,然后大人孩子一起痛哭,然后推进熊熊燃烧的火化炉,然后出来一抔灰白相间的骨灰,然后装在小小的骨灰盒里,埋在了土里,然后——然后,大家伤悲过后,一切照样过自己的日子。
闫刚的老婆老家就是菏泽那边的,他死后不久,老婆就带着孩子改嫁到了菏泽,我们也一直没联系。
昨天是闫刚的忌日,他老婆并没给我电话,在闫刚的墓前,只是凑巧遇到了。
她孤身一人前来,虽然掩饰不住内心的伤悲,但确实比一年前水灵了不少,看来改嫁后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她没有带孩子——闫刚的儿子,我问她孩子怎么没来。
她说,孩子上学了,不能请假耽误了课,并且,她也是偷着赶过来的,跟现在的老公说,到外地出差,实质上是来祭奠闫刚的。
其实这就不错了,死了后还有个人来祭奠一下,除了我,也就只有他老婆了,孩子当然不懂事,这不能怪,毕竟还小,才七岁,什么也还都不明白。
其实人如果善始善终,死了以后,每到逢年过节,或者忌日,还有个人来到坟前祭奠一下,就真的不错了,孤坟野坟,游魂野鬼多得是。
我的家乡以前有个风俗,上坟这事,只有家里的男孩子才可以来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个家庭都盼着家里有个男孩子,不光是传宗接代吧,还为了到时候坟前能来个人。虽然现在不讲求这个了,女儿也能来到坟前,但说实在的,子子孙孙,排成溜到了坟前,确实看到人丁兴旺,要是女儿呢,到了第二辈第三辈,谁还能记得起曾经的列祖列宗呢?
说到这,话又多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说说我的朋友闫刚。
其实我跟闫刚的关系就是一般的同事,稍好一点,但不算是莫逆之交,以前只是在博山环能机械厂共事了三年多。
他是一个技工,技术很好,人也很老实,整天就知道干活,没有什么怪言怪语,人人都挺喜欢他,这人人都喜欢的人,也就太普通了,大家都知道厂里有这么个人,但从未往心里去,也就是遇到技术难题或者需要人家干活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我最初对他也只是这么个印象,之所以对他记得很深,是因为他借过我3000元钱,并且一直没还,这点我不可能记不住,我心里很污么?不,正常,叫你的话,你也是。
就这么平常的一个好人,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之所以我一直想要说说他的事,并且一直压在我心里让我很不舒服,是因为在他死前曾经跟我提起的影子。
人死之前的表现,真的是跟平时不一样的,都是过后才想起来,才明白,其实当时他跟我说了以后,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也根本就没当为事,可现在才终于想明白,人死之前确确实实是有征兆的。
就从他死之前说起吧。
那天中午下班以后,外边正下着大雨,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天还好好的,我就没带伞,没想到现在大雨滂沱,我只好跑到了门口传达室。
一者是想在那避避雨,一会不下了,再走,二者想怎么还遇不到个熟人,共撑一把伞呢。

可偏偏就是,雨不停地下,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就是厂里的人都走光了,我也没遇到个说,哥们,来,咱一块走的人,也不是没好朋友,有,但看到人家都脚步匆匆的往回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咱也没必要麻烦人家,我这点自尊心还是有的。

此时,传达室的王大爷说。
“小刘,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你干脆到门口的小卖部买点下酒菜,咱爷两个喝一杯算了,还回去干啥?”
其实,想想也是,这大下雨的天,躲在传达室里,安安静静的,喝上一杯也行,反正下午厂里停工,说是开会庆祝拿了一个什么名誉,宣传一下。
我笑着看着王大爷说。
“行,王大爷,你等着我去买点花生米买瓶酒,咱爷两个就喝一杯!”
冒着大雨,我刚窜出传达室的门口,就听到有人喊。
“小刘,等等我!”
我一愣怔,就住下了,回头一看,闫刚正跑了过来。
“没带伞吧?”闫刚气喘吁吁的,“走,咱两个一块走吧,我也正好回家。”
“还回去么?”我当时确实有点犹豫,“王大爷说跟我一块喝点。”
“喝什么酒哦,回去吧,正好顺道,我也正好有个事跟你说。”
如此说了,其实我也想回家的,孩子正好感冒,闫刚跟我住一个小区,那就回去吧,跟王大爷说了声,老人好像还挺不满意似的。
我两个撑着一把伞,走在雨中。
“什么事哦?说吧。”
“小刘,”闫刚有点犹豫,他习惯性的往上托了托眼镜,“我最近老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人一直跟着我。”
“我现在不就跟着你么?哈哈……”
我听了想跟他开玩笑,闫刚也没搭我的茬,继续说。
“我是说真的,我发现总有一个人跟着我,在哪里都是,这走在路上,我都能刚听到他的脚步声……”
“哈哈,就现在么?”我故意往四周瞅了瞅,“在哪呢?”
闫刚还是不搭我的茬,知道我在跟他开玩笑。
“就说昨晚吧,大概凌晨两点多,我让尿憋醒了,老婆孩子睡的正香呢,我也没拉灯,就去了厕所,尿完了,从厕所一出来,就突然觉得瘆得慌,头皮发麻……”
这大半夜的,他这么一说,我也没法开玩笑了,看了他一眼,继续听他说。
“小刘,你也知道,我家厕所对面装了一面立式的大镜子,当时你嫂子说是为了让屋里的面积增大,可是我走过镜子的时候,冷不丁地侧眼一瞧,你说我看见了什么?!”
此时的闫刚,一脸的严肃,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惊恐,正正经经地跟我说,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开玩笑,我也想起了他家厕所对面确实是装着一面大镜子。
“看到什么了?”
“我就看见突然一个人影从镜子里蹿过去了,很快!”
我勉强地笑了笑,有点笑不出来了。
“你看花眼了吧?”
“我当时也这么想,当时就后退了一步,扭头直接面对着镜子看……”
“看到什么了?”
“没看到——可是没看到啥,你也知道咱们小区外的灯都亮着,虽然是夜里,但是屋里还是看得清的……”
“那不就得了!”我听了才放了心,“看你疑神疑鬼,吓我一跳,靠!”
“可是——可是,就在我扭头刚要挪动脚步的时候,我又看到了!”

他这么一惊一乍的,弄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又看到那个人影从镜子里蹿过!我就又扭头盯着镜子看,这一看才看明白——”
闫刚说到这,我看到他嘴角在哆嗦。
“我就看到在我身后有一个女人!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站在我的身后!”

发表时间:2016-10-12 16:4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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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0月12日 16:48:56
    以上是小说《影子》的第一章:镜子里的女人,随后我会更新新的章节,谢谢!
  • 2016年10月13日 17:09:20
      闫刚说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万籁俱寂之时,想一下,也确实让人有点打怵。
    “真的假的?”
    此时,我心里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不大信他的话。
    闫刚这小子说到这,就停下了脚步,我也赶紧跟着停了下来,一把伞遮挡着风雨。

    “真的假的呢——”闫刚自言自语,锁紧了眉头,好像自己也不信,“我当时就盯着镜子里看,一点也不敢动,这可是真的啊!就在我的身后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头,比我高,脸上什么也看不清,黑乎乎的,但是我真真确确地看到了她那满头的长发垂下来,就像长在我的头上一样,就站在我身后!”

    闫刚一边说着,瞪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就像我是那个黑影似的,让我感觉怪怪的。
    “这时候我的身子都僵直了,不过当时好像也没怎么害怕,但就是身子动不了了!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头往后扭,往后扭,刚扭过来一点的时候,我还能看到那女人的头发就耷拉在我的耳边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的头转到了什么方向,反正我的脸是终于转过去了,可再一看,啥也没有啊!”
    我没说话,继续看着他说。
    “这时候,我的心里就稍微放松了下,身子也跟着头转了过去,才觉得自己的脖子就跟要断了似的疼,我伸出手来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又往周边看了看,他妈的,真的啥也没有啊……”
    听到这,我可忍不住了。
    “我靠,你就是吓我一跳啊,”我也长舒了一口气,“我靠,你神经病哦,既然没看到什么你说什么啊,吓我一跳,刚才我差点都信了,靠!”
    我放松了,但是闫刚还是不搭我的茬。
    “我当时也害怕哦,看镜子里的时候,真真雀确的是看到了那个黑脸,长长的头发的!这时候,我又往四周瞧了瞧,还是什么也没有啊!但一直也没再拿正眼瞧那镜子,我就装作漫不经心地,轻手轻脚地往卧室门口挪,就要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猛地一下推开了门,脚迈进了卧室,我的头却猛然转了回去,再次扫了一眼那镜子,你猜怎么着?!我靠!我又看到了镜子里还是那张脸,正在瞪着我啊!”
    闫刚一惊一乍地说到这,我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神经病吧你!什么狗脸,我看你就是心里的鬼,看花了眼吧,你越是这么想,你越是能看到,以前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我不知道,我几乎就是窜进了卧室,随手狠狠地关上了门,一到了屋里,看到老婆孩子熟睡着,我的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但昨晚一晚就再也没睡着,也没敢再出去,翻来覆去的想,难道真是看花了眼?——”
    说到这,闫刚似乎也不相信真的看到了什么,也放松了下来,我们两个又一起冒着雨,往家里赶。
    “我算听明白了,就是你多疑而已,自己吓唬自己一晚上。”
    “不知道呢这事,今天早早的我就起来了,但也一直没敢开门,直到楼上楼下都起床了,有动静了,我才悄悄地开开门出来,就围着镜子瞧,可真的什么也没有,我就纳闷了,可我昨晚是真的看到了……”
    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所见,我可没兴趣了,认定他就是疑神疑鬼,看花了眼,自己吓自己。
    我们两家住的小区,就是厂里的宿舍区,离着厂子三里多路,不一会就到了。
    到家以后雨还在下,孩子的烧也还没退,就忙活孩子了,很快就把这事忘下了。
    吃完饭,临走的时候,雨停了,刚要出门,我老婆叫住了我。
    “你下午到厂里要是遇到闫刚的话,帮着劝劝他。”
    我一时没明白。
    “劝什么?”
    “你还不知道哦?闫刚跟他老婆这几天一直吵架,还说是闹着要离婚呢。”
    “为啥?我怎么不知道呢?上午我们还一块走回来的,他怎么没跟我说呢?”

    “我也是上午出去给孩子拿药的时候,正好碰到闫刚的老婆抱着孩子在雨里走,我当时就很奇怪,雨就要下大了,他娘两个在楼下还是不紧不慢地溜达,赶紧过去一瞧,才发现闫刚老婆的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满满的,哭球着个脸,我一看就知道吵架了,平时他老婆说话大大咧咧的,也热情,今天就跟傻了似的,一问,果然是吵架了。”

    “为啥吵架,他俩平时不是好好的么?”
    “她说话前思量后倒量的,也没说出个道道来,我大体听了听,反正就是因为钱吧,说是闫刚的丈母娘得了血栓,急需要钱,而闫刚呢——我也是才知道哦,原来闫刚在外边借了别人不少钱啊,都买了股票,结果被套住了,说是十来万,现在就剩下一两万了,有这么厉害么?亏这么多?!”
    我听了老婆的话,也才明白,原来闫刚一直炒股的事果然是真的,在厂里我也听别人说起过,只不过没往心里去,原来是真的赔在里边了。
    “就因为这?”
    “这还少啊?急用钱又没钱,厂里工资又不发,当然可能还有点事,闫刚的老婆吞吞吐吐地说,好像也不大好意思,就是说她结婚以前处的男朋友不知道犯了哪根神经,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的电话,这几天不停地往这打电话发短信的,还这么巧,有一次电话正好让闫刚给接了,就漏了馅,接着闫刚就翻看了他老婆的短信,他老婆说也没啥,可是这闫刚可受不了了,正好加上没钱这事,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吵起来了。”
    哦,闫刚喝醋了,我笑了笑,说。
    “都多大了,孩子都这么大了,闫刚老婆以前的男朋友,闫刚不是知道么,这还喝醋?”
    “都知道的,怪都怪那个熊男人也是多事,多久的事了,现在还打电话来干啥,弄得人家吵架!你们男人还真的就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放不下过去的情人啊,我说你是不是也这样啊?”
    我晕,这一下子闫刚的事还没说完,我老婆就把我也扯上了,我也不听了,赶紧穿好衣服,一溜烟跑下了楼。
    到了厂里,反正今下午所有人都歇着,不干活,开会,大家都稀稀拉拉的四处游逛,这一天不干活也就没钱拿,所以厂里的人对这开会的事也没半点热情,。
    我有意去找闫刚,好不容易才在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看到了他。
    走过去,我站在他身后,他没发现我,对身边的人也熟视无睹,正在摆弄着手机,我凑近一瞧,正在看那股票曲线,一看到这曲线我就头疼,看不懂,但看他沉浸其中的样子,哭球着脸,一看就知道,行情不容乐观。
    我从后边敲了敲他的头,他没反应,我又使劲一下,他才扭过头来,这一扭头可把我一惊!
    中午回去还好好的脸上,多出了几道血色抓痕,一看我就明白了,在家里又吵架了,这是被老婆抓的。
    “这脸上怎么了?”我明知故问,还有点幸灾乐祸。
    闫刚脸一红,那几道抓痕就更红了,还鼓胀了起来。
    “跟孩子闹,不小心被孩子抓了几道——”
    我笑笑也没揭露他,就挨着他坐下了。
    老婆让我劝劝他,一对大男人,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沉默了一会,我就想从镜子里的女人说起吧。
    “闫刚,中午回去,又看镜子了么?”
    我笑着问,他还没回答,我就看见车间主任笑滋滋的走过来招呼了闫刚一声,也坐到了闫刚的身边。
    这车间主任的官在我们厂里也算不小了,再者说了,他还是闫刚刚来厂里时候的班长,两个人的关系挺好。
    我看闫刚跟主任招呼的时候,并没有抬头,可能是怕主任看到他脸上的伤。
    “闫刚,等会你做个事,厂长让我们车间派一个代表到会上发言,就说说厂里的大好前景等等,你代表咱们车间表个态好好干什么的——”
    还没等主任说完,闫刚就猛然抬起头来,有点大声地说。
    “这可不行,我又不会说话,再说——”
    这时候主任似乎也发现了他脸上的伤,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问他怎么回事,可能是闫刚的拒绝让主任更关切一些。
    “这怎么不行的,全厂的人谁不知道你最能干,技术又好,这次发言非你莫属!”
    主任说的很坚决,还似乎有点生气了,平时我们都不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他的权威似乎受到了挑战。
    “真的不行!”闫刚收起了手机,“我真的不会说——”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这是我们车间的事,我能做这个主!到时候你就实话实说,三句五句的就行,又不是说多少!”
    主任一边说着,一边就突然站了起来。
    “等会叫你的名字,赶紧给我上,别啰嗦!”
    说完,头也没回就走了。
    闫刚抬了抬屁股,本想站起来的,再说几句的,但看着主任走远了,又只好坐了下来。
    “操他那个的,开什么屁会!”
    他愤愤地骂了一句,骂的是厂里开会,但也没敢骂车间主任,毕竟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不错。
    “去吧,去吧,叫你上去,是主任看得起你,怎么没叫我呢,叫我我就去,可是人家不用咱。”
    我在一边笑着打圆场。
    闫刚一言没发,坐在排椅上像是生闷气。
    我也觉得没话可说了,又过了好一会,就听见闫刚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开个什么吊会,工资都发不下来,一分钱也没有……”
    这倒是事实,厂里最近效益一直不好,什么节能减排,什么改组拓展,口号漫天响,可都一年多了,就是工资不涨,还一直拖欠着,弄得人人自危,前途渺茫。
    再说,此时闫刚这么嘟囔,我知道他现在最需要钱,三口之家,就靠它的这点工资养活家呢,何况正好家里还出了事。
    大会顺利开始,各个领导在会上那个吹哦,吹的下边在座的都打起了炖,夏季午后,正是发困的时候,虽然上午下了一场大雨,挺凉爽的,但这似乎并没有滋润大家的心田。

    终于捱到了职工代表发言,大家看到自己车间的代表上去,情绪就高扬起了一点,但每个车间的代表上去以后,还是跟着领导那个吹,在大家的倒彩之中,又把大家吹得昏昏欲睡了。

    终于到了闫刚走上了主席台。
    闫刚站在主席台前的立式话筒前,最开始还有点局促不安,好一会没说话,这主席台上突然没说话的,一时静了下来,大家也就觉得奇怪,所以才从迷糊中渐渐清醒了,等一看到是好人闫刚站在台上,正局促不安呢,大家的心情仿佛一下又高涨了起来,私底下说说笑笑,窃窃私语。
    这时候我旁边的一个小胖子悄悄地对我说。
    “你们车间主任找了好几个人上台都不去,只好找了这闫刚,这小子缺心眼哦,人家不上他上,看他说什么吧。”
    原来车间主任最开始并没找他哦,这是实在找不到人了,才来硬把闫刚提上去了,看来还真是好人容易受欺负。
    看着闫刚在台上局促不安的样子,我想到了他现在的心情,加上刚才小胖子这么一说,禁不住对他有点可怜了。
    又过了好一会,终于听到他的发言了。
    “大家好,我又不会说话,硬叫我上来——”大家听了立时哄堂大笑,此时我就发现坐在主席台上的车间主任很不自然,闫刚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并不大,大家的哄笑已把他淹没。
    可此时,闫刚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抬了抬头,对着大家,大家立即鸦雀无声,静了下来
    “既然让我上来了,那我就说一句话!”
    这句话很干脆,声音也提高了很多,加上麦克风的扩大,全场的人都抬起了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句话就是——”闫刚说到这顿了一下,“那就是,没什么事,开什么会!”
    闫刚一说完,全场的人似乎都都没听懂,全都愣在了那!
    “企业就是要提高效益,给我们每一名员工多发工资,每个月都能发下来,这好几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发,开什么会啊?!”
    闫刚一说完,就往台边走,全场的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看着闫刚的背影,突然之间,掌声雷动!
  • 2016年10月16日 20:48:04
    小章节:(3) 跟影子对饮

    总题目:《影子》

    文章大约4000字 阅读时长8分钟

    人就这样,你说了实话,说出了大家都藏在心底已久,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大实话,大家听了后,心里都特痛快,很解气,虽然人家给咱扬眉吐气了,但我们却并不会把你当英雄看待,也不会说你是为了大家,只能当你是自己逞能。

    自己装狗熊装惯了,突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个不像同类(狗熊)的人,大家都会唯恐躲之不及。

    闫刚在台上说出了大家心里压抑已久的大实话,自己心里是痛快了,大家听了,也痛快,但也确实给某些人添堵了。

    闫刚说完后,还没走下主席台,我就看见坐在后边的车间主任,神经似的愤而起身,瞪着迅速走下台子的闫刚,却也只能愤而无语。

    他扭头扫了一眼坐在周围的厂里的其它领导,他们都低头无语,木然呆坐,自己也只好无奈而又愤懑地重新坐下了。

    坐在台下的大家,此时的鼓掌还在继续,反正这话不是自己亲口说的,反正大家也都在鼓掌,群起呼应,这样一来,有任何的责难也落不到自己头上,还不趁此机会,发泄一下哦。

    但此时,真正为闫刚着想的一些人,在看到了主任的愤懑,领导的尴尬以后,都在心里为闫刚捏着一把冷汗。

    闫刚匆匆地走下了主席台,通过走廊,经过大家的面前时,我在后边看得真真确确,此时,竟然没一个人侧头或者有意的跟闫刚招呼下,很简单,领导们都在台上看着呢,此时稍有任何的举动,就是分明摆清了自己的立场,于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闫刚迅速地走到了我身边,此时,我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先前的红了,而是发紫,紫的发黑,黑的变形,脸上的抓痕都暴涨了起来,乍一看,似乎有点狰狞,真的,有点可怕。

    他扫了我一眼,竟然没有坐下来,就直接又走出了会场。

    此时,我看到身边的人都斜眼瞧着他,虽然头没有动,但眼神却随着闫刚的脚步在慢慢移动。

    掌声过后,会场上一时鸦雀无声,不一会,有人在窃窃私语,继而都开始了小声议论,“嗡嗡”声一片。

    小小插曲过后,会议照常进行。

    散会之后,天又下起了雨,这六月天的雨,那是说下就下。

    我又没带伞,大家脚步匆匆,各走各的,也有三俩成群,呼朋引伴的,但似乎都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刚才会场里闫刚的发言,大家都好像已经忘却了,跟平时一样一样的。

    雨虽然下着,但并不很大,我心想,闫刚出来会场后肯定早走了,也就不再等他,就直接冒着小雨往厂外跑去,等到了传达室的门口,这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就在大门口的一侧,竖着一个展示牌,牌子上贴着一张红纸,我探头看清了是这次会议的缺席人员,在名单的下边我还看到了闫刚的名字。

    竖排的名字,都是打印出来的,唯有闫刚的名字是手写的,排在最后一行,甚是醒目,当时大家都看到了闫刚确实是早退了,但不至于是缺席人员。

    但大家都匆匆地看了一眼后,都会心的一笑,彼此心照不宣,也都没说啥,还是忙着各走各的。

    看来闫刚就因为这么一句大实话,确确实实是把厂里大小的领导都得罪了,这很显然,此时把他的名字列在上面,也表明了领导对他的态度跟意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接着就有了反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乎就很明显了。

    可我一想到此时闫刚家里正好那么多的事,禁不住又为他捏了一把汗。

    回到家,跟老婆一边做着饭一边把会上闫刚的事,跟我老婆说了,她听了也立时惊讶不已。

    “看来这闫刚在厂里是待不下去了,谁不知道那主任是个小心眼的人,睚眦必报是出了名的,再说正好这厂里不景气,你不是说正在忙着裁人么,这下闫刚可真的是撞枪口上了。”

    老婆的话,也正是我担心的。

    我一时无语,但我知道最终会有这样的结果。

    过了一会,老婆又对我说。

    “下午你去上班以后,我在家没事,看着孩子睡了,就去了一趟闫刚家,他老婆正在屋里哭呢,才知道上午回来他们又吵了一架——”

    “我知道,闫刚的的脸上都被他老婆抓成了那样,一道一道的,我又不是没看着。”

    “你这才胡说呢,他老婆根本就没抓闫刚,是闫刚自己抓的!”

    “自己抓的?”我心里一惊,“自己把脸上抓成那个样?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呢,这是真的,他老婆跟我说的,当时是吵架了,但并没有动手,是闫刚吵了几句后也没吃饭,就站在阳台上抽烟,不一会的功夫,他老婆在卧室里就听见‘啪啪’的耳光声,赶紧从卧室里跑出来一看,就看见闫刚正在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她老婆吓得把他拉进了屋,可是等闫刚一坐下,竟然双手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脸,然后狠狠地抓自己,一边抓,还一边笑着呢,她老婆吓得哭,孩子也吓得哭了,跑过去拉扯闫刚,闫刚看见孩子扯自己,又吓成那样,这才住了手,但是我听他老婆说,脸上已经被抓了好几道,血红血红的。”

    脸上被抓成什么样,我当然见到了,但没想到的是竟然是闫刚自己抓的自己,怎么会这样呢,这不是自残么?

    一时无话,过了一会,老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对我说。

    “这闫刚也没什么朋友,再说这人也确实不错,咱家搬来时,帮了那么多忙,不知道现在怎么会变这样了,”老婆又沉思了一会,又说,“我看要不这样吧,今晚你就别在家吃了,等会你去约上他,你们两个到外边吃点烧烤,顺便说说他吧,遇到这么多事,孩子又这么小——”

    我一听,心想还是我老婆懂事,立刻就答应了,其实我也确实想跟闫刚谈谈,特别是今下午在厂里的事。

    电话一约,没成想闫刚早就在烧烤城的一家大排档,独自一人。已经开始喝起了闷酒。

    这也好理解,可想而知,家里两口子吵架,厂里又这么一闹,我也应该想到他今晚自己会出去喝酒,他平时自己就喜欢喝点,特别是闷酒。

    其实越是老好人,越是平时不爱搭腔的人,遇到事越是容易喜欢独自一人喝闷酒,这是我的经验,再说闫刚这人虽然为人好,跟谁都合得来,但在厂里,还确实没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哪怕是狐朋狗友,酒肉朋友都没有几个。

    越是平凡简单,越是没有个性的人,生活也就往往越是平淡无奇。

    小雨又停了,我骑车到了闫刚跟我说好的大排档,在不起眼的一角,一张小桌子前,找到了他。

    此时,看起来他早已经喝了多时了,有点昏昏沉沉,原来这小子在会场痛快地冒出话来以后,从厂里一出来就直接来到了这,到现在都没跟老婆孩子说一声。

    看到我后,这小子站都没站起来,坐在马扎上,耷拉着头,叼着烟,似乎很冷漠地看着我,就像我欠他钱一样。

    我对他呵呵一笑,心想,至于么,不就这么点破事,弄得自己跟死了娘似的。

    露天烧烤,小方桌上架着烧烤炉,烤肉还不少,扎啤杯正好两个,马扎也正好两个,我就一屁股坐到了空闲的马扎上,还没说话呢,可就是这一坐,竟然惹火了闫刚。

    “你起来!”闫刚看我坐下后,猛然站起了身,对着我,那是相当的冷漠加无情,毫不客气就撵我站起来,声音还很大,我察觉周围的人立时都在瞧着我俩!

    我心里一愣怔,也很快,心里莫名地起了火,刚要问问为什么,而闫刚接着说,“这座位上有人!”

    此时的我,真是又窝火又不解,不自然得僵直的站了起来,僵在那里,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闫刚看了我一眼,似乎也觉得他的话有点生硬,就缓和了一下语气,对我说。

    “小刘,你另外拿个马扎跟杯子,这位子上已经有人在了。”

    我靠,明明是一个闲位子,空空如也,有个屁人哦,怎么就说有人呢?

    我正纳闷呢,闫刚接着又说。

    “抱歉抱歉,我兄弟不知道,不知者不怪罪,您坐好坐好,呵呵——”

    闫刚说这话的时候,还毕恭毕敬的,对这我刚起身的空位子,好像在陪着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这闫刚傻了吧?

    我眼前的桌子一边,一张马扎,一个啤酒杯,一双筷子,还有一沓餐巾纸,甚至还有一只已经然灭的烟头,难道真的有人?!

    我狐疑的四周瞧了瞧,真的没什么人哦!

    可这闫刚,在这里犯什么神经呢?

    就在这不经意间,我猛然想起了闫刚曾跟我说起过的,那镜子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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