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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帅谈林彪

发表时间:2016-10-13 22:25:36 点击:1119 回复:0

神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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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帅谈林彪

1980年,聂帅开始写他的长篇革命回忆录。为完成军委赋予撰写聂帅传记的任务,北京军区决定,成立聂荣臻传记写作组,以著名作家魏巍为组长。后来为便于同聂帅联系,又指定我为副组长。聂帅传记组成立后,第一项任务就是帮聂帅整理回忆录。从1980年夏天开始,聂帅断续口述了94次他的一生革命经历。我的主要任务是帮助收集史料,核实聂帅口述的史实,帮聂帅最终定稿。
《聂荣臻回忆录》共50多万字,1983年出版发行,受到广泛好评。对回忆录提出意见的,除了少数史实、文字表达方面的问题外,主要是对回忆录最后部分,“关于林彪的几个问题”。这方面没有收到书面意见,都是口头表达的。总的认为,林彪最终叛变逃跑,自取灭亡,但他在历史上有很大的战功。“关于林彪的几个问题”,没有讲林彪的战功,“把林彪一棍子打死了”,聂帅不实事求是。听到这种反映,我总是口头加以说明聂帅对写林彪问题的指导思想。
聂力同志在他撰写的《山高水长》---回忆父亲聂荣臻一书中说:“面对复杂的林彪,面对复杂的历史,在写回忆录时,父亲定下的指导思想是:林彪的长处糅合在历史进程中,分散开来写,免得写集中了有‘歌颂’他之嫌。他的短处、错误,一小部分也是分开来写,大部分集中起来写。回忆录出版后,……有些读者说,你聂荣臻没有实事求是,林彪出事了,你就把林彪说成一无是处,林彪坏,是后来坏。也许,林彪的几个问题也糅合在历史进程当中来写就好了,集中起来写,似乎给人一个印象:聂帅不实事求是,光说林彪的坏话。”(见《山高水长》397页)这一段文字表述,是有关同志采访我以后写成的。
事实就是如此。在回忆录撰稿过程中,碰到了很多问题,其中就有对林彪怎么写?对文化大革命怎么写?的问题。有一次在研究写作提纲时,魏老就问了这两个问题。聂帅说:林彪有战功,他不是不能打仗,他对大兵团伏击战术很有研究。但林彪晚节不保,总体上是要否定的历史人物,中央是有了结论的。在回忆录中,对他的长处,可以结合历史过程来写,有许多打得好的仗,林彪的名字不要出现太多,可以用“我们”代替。林彪历史上也有许多缺点错误,也应该写。文化大革命的写法,中央要求宜粗不宜细,不要单独成章,可以结合林彪的问题,只写“二月逆流”、“杨余傅事件”、所谓“第一个号令”3个问题就行了。
文革部分由我撰稿。魏老对我说:这3个问题中,聂帅受伤害最大的是“二月逆流”,但同林彪牵涉最多的是“杨余傅事件”,所以写法上时序要倒一下,把“杨余傅事件”放在前面写。我就是遵照魏老的意思拟稿的。
聂帅有眼底出血病,不能长时间看稿,所有稿件,都由我念,聂帅仔细听,整部回忆录,我共给聂帅念了4遍,他边听边修改,历时几个月,才最后定稿。在审稿过程中,有次聂帅对我说:林彪比较年轻,人比较纯洁,叶群复杂,坏就坏在叶群,我怀疑她可能是个特务,尽给林彪出坏主意。聂帅谈话的意思,除了“叶群可能是个特务”而外,我都写进“关于林彪的几个问题”里了。
在回忆录里,聂帅确实说了林彪许多好的地方,仅举几例(以2005年版《聂荣臻元帅回忆录》为准):111页,说他同林支持毛主席东征漳州等闽南地区的正确意见。131页,说浒湾战斗最激烈,部队有招架不住之势的时候,我们(他同林彪)都急忙赶到前沿阵地直接指挥战斗。140页,第四次反“围剿”中的草台冈战斗,林彪正在指挥阵地上写作战命令,敌人一个炸弹下来,气浪把林、聂吹到了山坡下,我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指挥战斗。155页,针对“左”倾冒险主义者在第五次反“围剿”中推行以堡垒对堡垒的消极战略,他同林向军委提出了“关于用运动战消灭敌人的建议”。174页,说林善于组织大部队伏击和突然袭击。220页,说林几乎是从来不掉队的。231页,说林对打敌人骑兵的战术抓得很紧,部队都学会了打骑兵歌。278页说,首战平型关的作战部署是林彪拟定的,征求意见时聂同意林的部署。
林彪的大女儿林晓霖同志,有次与我闲聊时,说到第四野战军的有些老同志,对聂帅回忆录最后部分“关于林彪的几个问题”有意见,认为不实事求是。我也向她作了解释。她认为对父亲的问题,确实应该实事求是,以史实为依据,功是功,过是过。聂帅写回忆录时对写林彪部分的意图,尤其是“林彪比较年轻,人比较纯洁,叶群复杂,坏就坏在叶群,我怀疑她可能是个特务,尽给林彪出坏主意”这一段话,许多人不知道,你是当事人,应该写一写。这对林对聂都有好处。她的意见是正确的,这就是本文的由来。

作者 周均伦
(周均伦是聂荣臻元帅二十多年的老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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