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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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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22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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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深了,该是三更天了吧。”
“三更不到,我听那边的更夫说的。啧,箭头都穿透了身体,嘴里还念叨着吃饭的家伙。”
“他们怎么都来了?”
“能上一个是一个呗。除了有打更的,还有屠户庖丁酒楼掌柜,就连什么风水先生阴阳先生都来了……淙将军说再守上一夜便会有援军从宣城赶来,到时凌无城就有救了。”
“安歌,你知道的吧,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援军了。”
“修远你疯了吗,这话要是让淙将军听到足够治你一个扰乱军心的重罪,那是要砍头的呀。”
“呵,大军从宣城赶到凌无城不过五天时间,前锋营更是可以用三天不到的时间赶到,可如今都已经过了一十四天。安歌,其中缘由你我都清楚,我想淙将军自然也是明白的,熬过一夜这种说法,不过是望梅止渴罢了,荒漠的那头依旧是荒漠,看不到果子,也看不到水源。”
“修远,你也别太悲观了,你父亲和我父亲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我不是因为被困于凌无城而悲观,安歌,我一直觉得自己被困在了南国,一个日渐颓败的国家,一个昏庸无能的……”
“够了修远!南国就是南国,不论它变成什么样子,你我两家的使命就是要永远守护着它。没理由会放弃它的不是吗?所以更夫来了,庖丁也来了,屠户和酒楼掌柜都来了。”
“安歌,回国都后你最想干什么?”
“我啊,回去后想带蓁蓁去涟漪坊看看。”
“那种地方可不好带女孩子进去。”
“我知道,只是先前蓁蓁就总是吵着闹着要去玩,我又不好让她一个人去,所以承诺她等我回国都后一定带她去逛逛。”
“哈哈,你就等着叶伯伯揍你小子一顿吧。”
“哈哈,修远你也得去,再叫上漫漫庆云伯庸,大家一起去。”
“那好,说定了。”
“说定了。”
星辰零落在染墨的帷幕上,像是棋盘上的寥寥几颗白棋,而周边的黑棋已然围立,接下去便会一步步的蚕食掉白棋,让整个棋盘上林立的全是黑色棋子。
离修远不懂下围棋,他没有耐心,也不会计较,但他依旧明白一个道理,大瑜王朝灭亡后的几百年间,东西南北四个大国都想在这庞大无垠的棋盘上落下一颗棋子,多一颗棋子,多一份实力。为此天下战乱纷纷,四大国主无一不在渴望成为这苍茫大地新的正统,其中北边泯王尤甚。
一阵风刮过,将天上遮月的云层慢慢移开,底下似乎是亮了一些,凝血的尸体看得愈发真切,尽管城墙下本就有连绵的大火,把城墙上的人脸映得通红。火光中离修远和墨安歌半躺在同一根立柱上休息,蓬头垢面,面露疲态。
躺在一旁的更夫正在处理伤口,泯国军的噬牙十字箭何等强劲锐利,近两百步的距离噬牙箭头愣是贯穿了更夫的身体。他没有把箭身拔出,那样他会流血过多致死的,所以他试着想从麻衣上撕下几块布来把伤口包住但被墨安歌阻止了。
“天气冷,本来麻衣就不保暖,再撕下几块来还不得冻死。”说着墨安歌就从自己的两边衣袖上扯下几块棉布来递给更夫。
话说今年天气冷的特别早,也显得特别冷,离修远和墨安歌身上尚且裹有一层厚厚的棉衣,奈何也抵不住铁甲上透来的冷意,更不用说其他军人或者是像更夫这样的志愿军。一十四天的守城战,使得这座原本就不富裕的边塞城更加拮据窘迫,许多志愿军身上的甲胄都是从死去的正规军身上扒下穿上的。粮食不多了,水也不多了,泯军堵截了城外的水源,单单是城内的三十几口井提供了整个凌无城十七万人的饮用水。
他们一边绝望于现实,一边期望于谎言。
“谢谢小伙子了。”更夫笑的时候扯到了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面部扭曲不堪。
更夫身上没有铁甲,他说从死人身上拿东西是对逝者的亵渎,生死比于天,没人可以对天不尊重的。墨安歌说他古板死脑筋时,泯军的噬牙十字箭正好没入了更夫的身体,气得墨安歌跺脚直骂咧咧,他想骂更夫也不是,只能挑着一丈长的木棍把云梯推下城墙,直到凌无城的军队再一次阻挡了泯国军的进攻。
从酉时到子时,余晖落尽的那一刻,泯国军发起了今天的第一轮攻城,到现在已经是第四个时辰了。
“都拿好武器站起来!”副官季华沿城楼走过,他的目光似鹰隼般凌厉,盯到谁,谁不轻松。
双方停战了有小半柱香的时间,编整好阵型的泯国军队很快就会发起下一轮的进攻,城墙上的兵士该做好准备了。
铁甲碰撞的声音在离修远和墨安歌两人前边消失,他们俩同时抬头,看见了划伤左脸的副官季华——伤口从眉角到耳后,狰狞恐怖。
“离少侯爷,墨少侯爷,请借一步说话。”季副官微微欠身尽量压低声音,为的是不让其他人听清。
离修远和墨安歌不知道季副官要对他们说什么,虽然两人的身份在凌无城内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可季副官也未曾有如此恭敬的态度跟他们说过话,他向来都是冷冰冰的,貌似在表示他压根就瞧不起从国都来的这两位公子哥。
“季副官,有何事?”墨安歌问。
季副官思量了一会后还是说出口:“淙文将军让我把这两套平民的衣裳交予两位少侯爷,两位少侯爷不过是我凌无城的客人罢了,犯不着为了我们拼掉性命,万一泯国军队攻进了凌无城,我想他们也不会对平民百姓做些什么。”
听完季副官话后墨安歌扭头看了眼离修远,后者歪着头翻白眼,浑然市井无赖样,不过和离修远一起长大的墨安歌已然心领神会。
“季副官,何谓凌无城的客人?”墨安歌带足笑意发问。
“这……”一时之间季副官竟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那好,接下来我便要问问季副官了……”少年的眸子熠熠,直视起季副官时颇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凌无城可是我南国的土地?”
“自然是。”季副官答。
“那我可是南国之人?”墨安歌再问。
“自然是。”季副官再答。
“那好,那我一个南国之人在南国的土地上怎么反倒成为了客人?”少年笑意更甚,拍了拍离修远的肩膀后往城楼靠近,“曾将军和季副官的好意我俩兄弟心领了,只是让我们两个当逃兵,我父亲和离叔叔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啊。”
“可不得要被气死嘛。”离修远重复一遍。他们肩撞着肩,哪里有半分上战场时的沉重感,分明是搭着伙去挑衅学堂里比他们年纪大的大小伙子去了。
呆立在城墙角落的季副官突然反应回来,眼前走开的两人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少年郎怀有一腔热血天不怕地不怕的,最怕的就是不能随性而活,随意而动。
季副官很舒心地笑了笑,猛的把两套粗麻衣掷落在城墙下。不远处,战鼓声和呐喊声再度响彻于墨黑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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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0月25日 16:08:32
    (2)   天际渐渐吐白,远山轮廓映现在微亮与昏暗之间。有刺鼻的血腥味,在这寒冷的清晨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高达三丈的朱红色城门塌倒在火堆里,烈火熊熊,就着几十具血迹斑斑的尸体“滋滋滋”的一起燃烧,并且越烧越旺。此刻,绑在城门旁马厩里的墨安歌呆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边死一样的平静。   十几个泯国士兵在城门口清理出一条道路,他们扑灭大火移开残垣,接而一车又一车的尸体运往凌无城外堆放,或是掩埋,或是焚烧——实在是有太多的尸体,五万凌无城守军,现如今只剩下绑在几个马厩里的一千多号人。一夕间,凌无城便换了一个主人,改姓为“泯”。   结束了,历时一十四天外加昨夜的守城战终于结束了,墨安歌喃喃,也顾不得寒天里伤口周围冻紫的肌肤,笑得不胜苦涩。   他受伤了,长矛贯穿他左侧锁骨下边缘,刹那而生的剧痛险些让他昏死过去,是离修远扶住了他,他才没有直接倒下。其实离修远是个很偏执的小孩,他所认定的东西没人可以左右,所以当墨安歌跟他说大家要一起去涟漪坊时他记住了,可墨安歌死了就不存在所谓的“大家”了。“大家”是指他们一伙在尚文阁念书的少男少女,有离修远、墨安歌、叶蓁蓁、路漫漫、重伯庸和许庆云,少一个都不成。离修远当然也想去涟漪坊,在墨安歌提起的那一刻,但他去涟漪坊不是为了身姿妙曼舞步轻灵的姑娘们,他只是喜欢和其他五人腻在一块,听墨安歌和叶蓁蓁吵闹拌嘴,听重伯庸和许庆云嚼诗词歌赋,路漫漫会躲在一旁偷吃橘子,偶尔也会剥下几瓣给离修远,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了。   真好呢,单是想想就感到心满意足了。离修远把墨安歌藏到马厩草垛后持刀走开,火光照出他溅足红血依旧稚气的面庞。迷迷糊糊中,墨安歌觉得那个并不宽实的背影正慢慢离他而去,他忽然想大喊一声“修远明天还来我家玩”,因为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不说出口的话,那就再也见不着离修远了。他张张嘴,应该是说了,又貌似只是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他也无法确定。破开城门的泯军蜂拥而入,他们高声呐喊,利刃碰撞摩擦而起的声音冲击着墨安歌的心脏,脑袋嗡嗡作响,过多的失血终究使他昏死过去。   红色的火光,红色的血花,红色的双目……期间墨安歌睁开过几次眼睛,发觉周围依旧空荡荡的,连匹马也没有。他试着目极远处,想看看另一位少年的身影,但来来往往的只剩下灰甲绿领的泯国人,然后他又昏死回去。这样反复几次,当他在最后一次彻底清醒时,绑在他一旁的季副官对他说淙文将军战死了,离修远也战死了。墨安歌笑了笑,说离叔叔会为修远感到骄傲的,之后他便没再说话,也不抵触泯军给予他们这帮俘虏的水和食物,只是那个金甲红袍之人在他面前经过时,墨安歌的眼神便会凌厉成刀。那必定是一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利刃,他在心里暗暗起誓。
  • 2016年10月26日 13:54:09
    三日后,凌无城外。   “怎敢劳累叶司马大人亲自到来。”虽是这般谦虚的语气,穿戴银甲红袍的泯国将军却无丝毫的诚意。   “呵,魏将军啊,都知北方的猃狁一族没有经过教化不懂礼节,这倒差点忘记了泯国也是处在苍茫大地之北。”说话之人温文尔雅,恰是这类温文尔雅之人说出的刻薄话显得愈发刻薄。他捋了捋微微灰白的胡须,视线跳过眼前一干泯国军只管自说自的,脸上倒也没有一丝愠色。   “司马大人的意思莫非是在说我们泯国人不懂礼数?”魏将军面带不满,又极力想表现出一种不屑的样子,“我想司马大人一定听过胜者为王败者寇这句话,流落在荒山的贼人凭什么要让高居于庙堂的帝皇以礼相待,他没资格!”   “帝皇啊,多久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叶司马不急于反驳,他抬头看着最后一批南飞的大雁,似乎是在遥想大瑜七百年的盛世,“说句大不敬的话,各国每代国主的毕生追求便是将‘帝皇’这一荣耀加诸于身吧,那该是何等的风光,挥袖间就可斩劈山林,横断江海。但是呀……帝皇二字从你嘴里说出口却是廉价不少!”叶司马一撇衣袖,不怒自威。   初次见到南国大司马的人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他温文尔雅,他气质彬彬,一张不显老的面容上全是书卷子气,倘若不去计较他那身暗紫色绣金华服,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在草堂教书的老先生。老先生习惯笑呵呵的,不过一旦有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镶进脊柱里的那股气势便会喷涌而现。可以总领南国一百多万士卒的人呐,他的气势究竟该有多少浩荡。   “放肆!你一个官从四品的偏将军如何妄提帝皇,中居犹在,区区一个泯国想要称霸于苍茫大地,简直痴人说梦。你我虽属两国,但爵位官职都承于大瑜王朝,此次我又是作为南国使节而并非是以败将的身份与你交谈,莫非你泯国的奉常是吃干饭的,没有告诉过你们一个四品官面见一个一品官时应尽的礼数?哼,真是荒谬!”   魏将军额角青筋乍凸,奈何不好发作。   “下官戎甲胄于身,不好多行繁礼。”他欠身作揖,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是一份屈辱,这份屈辱来自于无数无数的人想要冲破旧时的桎梏,却又不得不时刻抓牢那份桎梏。   他们是一群在急湍中逆流而上的人。
  • 2016年10月26日 13:54:07
    三日后,凌无城外。   “怎敢劳累叶司马大人亲自到来。”虽是这般谦虚的语气,穿戴银甲红袍的泯国将军却无丝毫的诚意。   “呵,魏将军啊,都知北方的猃狁一族没有经过教化不懂礼节,这倒差点忘记了泯国也是处在苍茫大地之北。”说话之人温文尔雅,恰是这类温文尔雅之人说出的刻薄话显得愈发刻薄。他捋了捋微微灰白的胡须,视线跳过眼前一干泯国军只管自说自的,脸上倒也没有一丝愠色。   “司马大人的意思莫非是在说我们泯国人不懂礼数?”魏将军面带不满,又极力想表现出一种不屑的样子,“我想司马大人一定听过胜者为王败者寇这句话,流落在荒山的贼人凭什么要让高居于庙堂的帝皇以礼相待,他没资格!”   “帝皇啊,多久没听到过这两个字了……”叶司马不急于反驳,他抬头看着最后一批南飞的大雁,似乎是在遥想大瑜七百年的盛世,“说句大不敬的话,各国每代国主的毕生追求便是将‘帝皇’这一荣耀加诸于身吧,那该是何等的风光,挥袖间就可斩劈山林,横断江海。但是呀……帝皇二字从你嘴里说出口却是廉价不少!”叶司马一撇衣袖,不怒自威。   初次见到南国大司马的人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他温文尔雅,他气质彬彬,一张不显老的面容上全是书卷子气,倘若不去计较他那身暗紫色绣金华服,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在草堂教书的老先生。老先生习惯笑呵呵的,不过一旦有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镶进脊柱里的那股气势便会喷涌而现。可以总领南国一百多万士卒的人呐,他的气势究竟该有多少浩荡。   “放肆!你一个官从四品的偏将军如何妄提帝皇,中居犹在,区区一个泯国想要称霸于苍茫大地,简直痴人说梦。你我虽属两国,但爵位官职都承于大瑜王朝,此次我又是作为南国使节而并非是以败将的身份与你交谈,莫非你泯国的奉常是吃干饭的,没有告诉过你们一个四品官面见一个一品官时应尽的礼数?哼,真是荒谬!”   魏将军额角青筋乍凸,奈何不好发作。   “下官戎甲胄于身,不好多行繁礼。”他欠身作揖,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是一份屈辱,这份屈辱来自于无数无数的人想要冲破旧时的桎梏,却又不得不时刻抓牢那份桎梏。   他们是一群在急湍中逆流而上的人。
  • 2016年10月27日 10:42:35
    不多时,原凌无城一千守将被推搡押送出城门,当墨安歌看见身着暗紫色绣金华服的老人时,那双黯淡的眸子在十五天里第一次闪过微光。在这十五天里他不说不笑,不吵不闹,吃完饭就去干苦力,干完苦力就去睡觉,如此循环。他闷着一口气还没有发泄,要先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保全性命。   叶司马也看见了墨安歌,只见后者仅仅一身垫絮的薄衣,任凭头发凌乱面庞垢秽。身形消瘦了不少,腰也不似先前挺直,他耷拉着头憔悴不堪,哪还存有半点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生气。   叶司马嚅嚅嘴,解下披风给墨安歌围上,接着他叹了口气,年迈老态尽显无疑。是啊,南国大司马叶昭大人已有五十九高龄了。   “没事了孩子,你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蓁蓁这丫头也很是念叨你,相隔多年后的碰面,闲庭城又该被你们闹得鸡犬不宁了。”叶昭笑着打理起墨安歌的鬓发,一举一动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墨安歌没有说话,他死命咬着嘴唇,眼眶里氤氲起一层薄雾,他怕他一开口,白雾化水流落下来。   “呦,何人值得叶司马大人亲自给他系上衣服,看来这位少年的身份真不一般呐,是在下眼拙了。”不和谐的声音传出,身为旁人的魏将军颇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墨安歌冲叶昭笑了笑,眼神也重焕光彩,他直起后背,绒裘披风正好离地半寸。   “你的名字?”墨安歌看向魏将军。   “嗯?”魏将军不解。   “我说,你的名字。”墨安歌重复一遍,语气冷漠。   “放肆!将军的名讳岂是你容知晓的。”一位泯国军士作势横在两人中间却被魏将军拦手阻止。   “我叫魏渭。”   “可是泯国国都北渚城外的渭水之渭?”   “正是。”   “好,魏渭,我墨安歌折棠棣花枝发誓,三年后棠棣花绽开的那个春末,我定取你性命。”   “棠棣花?我明白了。那倘若到时我不在凌无城了……”   “从凌无到胥牙,从胥牙到乐康,再到崇阮,到武磬到北渚……不论多难,我都会把渭水染红。”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魏渭沉吟片刻,看着墨安歌坚定的眼神,忽然苦笑一声:“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啊……南国少年,回去后安心养伤吧,借用你刚才说过的话,从南国到熙国再到沐国,整个苍茫大地都会留有我泯国的铁蹄,到时见。”他挥手转身离去,身后的泯国士卒把十二辆马车驾入凌无城。放在马车里的是作为赎回一千多南国士卒的赎金,赎金不菲。   凌无城外八十里,斜阳将要落下。   这是一支一千五百多人的队伍,除却走在前头的五百人,后边的一千多人全是衣着褴褛,低垂着脑袋。很少有人说话,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也就显得格外分明。   马车内。   “爷爷,修远死了。”墨安歌终于哭了。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眼睛通红且无神。   叶昭没有说话,战场之上向来便是生死由天不由己,他戎马一生,或许早就看淡了生死,起码不似从前那般在意了。他愣了会神,那个安静乖巧的少年浮现在他眼前。   离修远有一股男孩子的秀气,尚文阁的众多学生中就数他最谦逊听话,可他在骨子里又是个叛逆的主,并且叛逆得厉害。他尊重庙堂之上的所有文武百官,独独无视能够统领百官的南王,其中缘由大家都清楚,只是小孩子性情,做大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味地告诉他切不可冒犯南王。每提此事,离修远都会不耐烦地应承下来,这点他还是会通情的。   哎,南国大司马的此次北行不知嗟叹多少回了。   车轮卷起黄尘,火红浑圆的落日把人影拉得老长。墨安歌拉起帘子往外边望去,久久久久,直到最后一丝红霞烧尽,冰冷的月光笼罩于这片荒芜的大地。   “三年后再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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