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杂烩首页 > 原创区 > 直播连载 RRS

【长篇连载】《神话三界1创世开天》

发表时间:2016-10-26 16:26:22 点击:16359 回复:23

玉皇子

+关注 传呼
  • 使用道具

    醒目灯

    请选择要设置的颜色:

    大救生圈

    使用该道具可将帖子置顶到:

    大杂烩

    时效:6小时

    救生圈

    使用该道具可将帖子置顶到:

    大杂烩

    时效:30分钟

    月灵符

    请输入楼层数:

    照妖镜

    请输入楼层数:

    神圣之眼

    该道具可显示帖子内所有匿名用户,但仅使用者本人能看到:

    水婴之眼

    该道具可将帖子内的匿名发言用户恢复为正常显示昵称,并以红色醒目显示,为匿名终结者,且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幻灵九峰尽

    请输入回复置顶区的楼层数:

    匿名符

    请输入楼层数:

    使用
  • 只看楼主

《神话三界1创世开天》

梦里岚烟-著

第01章创世开天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西游记》

    混沌未分之前,世间有创世祖九位:

    一者鳞族之祖烛龙烛九阴,其居钟山神龙境。乃为一人面蛇身之大能,体长千里、体燃如火、身形蜿蜒如蛇、呼吸吐呐关乎时序,此神常含一支烛火,照耀北方幽黯天门,开眼为昼,闭目则为夜。呼吸间北风呼啸,即为冬;吐纳时赤日炎炎,乃为夏。不食不饮,不眠不休,乃控光之神,掌控时间。

    二者羽族之长神鸟凤羽,其居灵山天羽境。凤羽乃百鸟之王,羽族之祖,掌混沌火元。羽族之长本唯雄之凤羽,后因凤王百年之劫浴火涅槃后,与其燃烬中诞育雌鸟凰鸟,遂后合称凤凰。凤王凰后真身皆乃鸡首、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之神鸟,其能通天祉、应地灵,律五音、览九德。

    三者兽王毛犊,其居王屋山兽仙境。毛犊乃万兽之祖,野性之神,其上身为人的躯干,下身则雄鹿模样。毛犊身长十尺,由四生蹄之足支撑。其双眸耀金,如绿苔般的长发直垂至肩。其头上有两支巨大鹿角,这使其十尺之躯弥高。此神乃是上古智者、心灵医者,掌混沌土元。

    四者介族之祖蓍龟,蓍龟居北极柜天极境中,其真身为龙首、龟身、鱼尾之神,掌混沌水元,有治愈、瞬移之力,凭借巨大躯体得以占据整个天极境,动作迟缓。此神偶尔会进入长眠,那时极柜天际则如被火点燃般放出奇光,北极天际则会出现所谓“极光”之异象。

    五者南海之帝儵,其居南海九幽境,儵乃万灵之祖,掌混沌暗元,南海之帝行事作风隐秘,除创始祖外,洪荒诸神很少有见过其真正面目者,故关乎他的一切皆乃谜团,但据说于洪荒之外的世界,他曾执一柄巨刃,优雅而从容地剖开敌人,而以一种魅惑之态伫立于鲜血之中。 

    六者北海之帝忽,其居北海潼凌岛,忽乃是昆族之祖,掌混沌风元。真身乃一六翼白蛾,此神能窥人心,善幻术,天生不觉苦悲,是一位有着不屈意志与无拘灵力之神,以其与神道间的强大联系而闻名。

    七者树王黄祖,其居于天池树海,黄祖智力超群,故为树海之主,其真身乃一参天巨树,其根植地下,枝叶向天,掌混沌木元。乃万树之祖。黄祖化有十品先天灵根,一者混沌青莲,二者先天壬水蟠桃树,三者草还丹,四者黄中李,五者无心柳,六者苦竹,七者先天葫芦藤,八者风雷仙杏,九者扶桑,十者月桂。相传鸿钧所炼先天至宝之材皆由黄祖练化而成。

    八者乃是大道之祖鸿钧,其居于昆仑山上清境,真身乃为螾,乃“大道”之表,而道乃虚无之系,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万物以之生,五行以之成,故鸿钧乃司造化之源的大神,又司时空、阴阳。

    最后便是天地开辟之初,世间诞育的一只神鸟,谓曰“帝江”,又名“混沌”,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其生有六足四翼,浑敦无面。帝江栖于中央之地,通人性,善歌舞。后因南海之帝儵与北海之帝忽为其开窍而亡。

    混沌死后,其魂化为“玄元”二气。
    混沌玄气,行于太素之元,浮游六虚,出入幽冥,观混合之未别,窥浊清之未分,聚形为“道德天尊”,居于大赤天太清境玄都紫府。

    混沌之元气化为二晨之精气,九庆之紫烟,脱胎三千七百年诞生,居于上清境玄都玉京仙府,号曰“灵宝天尊”,又名“通天教主”。

    混沌残体遗留于世,体内包罗万物,历经一万零八百年,凡一切诸物皆溶化其中,化为“清浊始”三气。始气化生盘古于混沌腹中,历一万零八百年,化为人形,其身躯日益成长,混沌之囊已不能容纳其身,混沌之体就此分开。

    “清气”轻盈,化为天;“浊气”沉重,化为地。天地日益远离,盘古亦日益虚弱,最终因生元耗尽而亡,盘古死后,精元游于天地之间,后二仪化分,其精元居于天中心之上,仰吸天元,俯饮地泉。又经数次劫难而化为人形,称谓“元始天尊”。 

    天地构成之后,忽生太元玉女于石涧积血之中,出而能言,已成人形,天姿曼妙,畅游于大地山川之间,仰吸天元,号曰“太元圣母”。后与元始天尊通气结精:

    生东华帝君,其冠三维之冠,服九色云霞之服,亦称“玉皇君”,总御男仙。

    生九光玄女,号曰“太真玉母”,亦称西王母,名弇兹,乃为女仙之首,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得道登仙者皆属西王母管辖。后西王母生日神羲和、月神常羲和伏羲之母华胥。

    生天皇扶桑大帝,居碧海之中,指挥三河、四海、九江、四渎、五湖、七泽、溪谷、川源、桥梁、堰闸、龙宫水园。扶桑大帝后育燧人和有巢。 

    盘古灵力逸散,化为水、火、风、雷、土五灵。双目则生帝俊、太乙。
    帝俊为盘古左眼所化,其真身乃一三足金乌。其后与东南海外,甘水之间,羲和之国西王母之女羲和结合,育十只三足金乌,又与女和月母国西王母之女常羲生十二只三足金蟾。

    太乙号曰“东皇太一”,乃北极星神,居中宫天极星,后创立妖族,妖族者乃精气之依物者,气乱于中,物变于外。

    盘古肉身躯壳最终化为山川陆地,毛发化为星辰草木,天地格局就此确立。

    盘古开天之后,鸿钧老祖力排众议,将帝俊推上洪荒天帝宝座。而天地诞生之初,未有神仙之说。天界等级皆为鸿钧老祖所定,钦定巫妖之族为尊,并将洪荒创世前的大神尊为创世祖,位列洪荒界最高,创世祖的居所则位于与洪荒界相连的秘境之中。创世祖常不轻易于洪荒界现身。

    创世祖之下则为天道圣人,此天道圣人被列为洪荒界一等神阶,天道圣人分有二类,一者先天得道者,诸如“三清”、西方二圣者;二者则如女娲等,对天地所成有大效,已脱凡道者。

    天道圣人之下则为天神,天神乃天道圣人诞育之后,诸如西王母、伏羲、扶桑大帝等。

    第三神阶乃天神之后,称为大神。而大神与他种之后则曰半神或大巫。

    洪荒之初,莅三界之族乃妖族,妖族最高者即是天帝帝俊。帝俊之弟太乙,即东皇太一。上古妖族分为两派,一派乃神兽族群,以帝俊为首,其多为神族护法或坐骑,亦有身为大神者,诸如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另一派则以东皇太一为首,乃凶兽族群,诸如九婴、猰貐。当然妖族与巫族也有千丝万缕之系。句芒、九天鲲鹏、天吴者便是即属巫族又属妖族者。

    上古至今妖族之类有七:鳞、介、兽、羽、昆、灵、木。七族之类由妖族妖帝座下四族之长统领:

    鳞族之长神龙应龙,应龙为烛龙长子,青龙之兄,代烛龙司鳞族。应龙可谓龙中之精,其生双翅,鳞身脊棘,头大而长,吻尖,鼻、目、耳皆小,眼眶大,眉弓高,牙齿利,前额突起,颈细腹大,尾尖长,四肢强健。

    介族之长乃灵龟灵蠵,灵蠵乃蓍龟次子,玄武之弟,代蓍龟掌洪荒介族。灵蠵玄彩五色,上隆法天,下平象地,生三百岁,游于蕖叶之上,三千岁尚在蓍丛之下。明吉凶,不偏不党,唯义是从。

    兽族之长乃麒麟勾陈,勾陈乃毛犊长子,麒麟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于一身;尾毛状如龙尾,有一角带肉,勾陈幼不能飞,然成年便可腾云驾雾,且勾陈能大能小,平日颇为仁慈,怒则异常凶猛。

    羽族之长乃神鸟朱雀,朱雀为凤凰长女,其真身为鸡首、燕嘴、蛇颈、鱼尾、全身赤红的神鸟,是为南方之神,乃凤王与凰后最早诞育之五凤者,而朱雀陵光与凤王最为相似。朱雀陵光也待忽掌洪荒昆族。

    灵族虽为上古妖族大者之一,然因南海之帝于帝江死后遂不知所终,不曾于洪荒界设立代理之人,故暂由勾陈代掌管。灵族与人族实际颇为相似,但亦不尽相同。其四肢更加修长、具完美五官与杏仁眼。其耳较尖细。当第一眼见之,若非刻意观察,便难辨其与人族异同。灵族头脑聪明,其情感亦比人更为激烈。

    木族在上古妖族之中所处之位较为尴尬,因黄祖后人皆由其直化而来,且大多长寿,缺少行动之力,木族修炼极难,故其于上古妖族中地位卑微。

发表时间:2016-10-26 16:26:22

快速回复

回复置顶区

使用月灵符 ,可让您的回复出现在此区域
  • 2016年10月26日 16:59:14
    第02章华胥之州 太昊之母居于华胥之渚,履巨人迹,意有所动,虹且远之,因而始娠。——《竹书纪年·伏羲氏》 盘古开天地,造山坡河流,分山地平原,造日月星辰。 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至此,地始凝结。 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交合,群物皆生。至此,天清地爽。 天地开辟之后,阴阳交合,女娲、伏羲诞育人族…… 伏羲所都之国,名曰华胥,伏羲之母便是西北华胥国首领。华胥氏原为西王母之女,居于华胥之渚,华胥治国有方,使其民不贪欲乐,不知如何得生,不知死为何故,故无夭阏;不分亲疏,彼此和睦,无有爱憎,不知背逆;不知人情世故,故无利害;不知男女有别,皆无所畏忌,入水不溺,入火不热。鞭挞无伤,指搔无痒。于空如履平地,云雾不蔽其目,雷霆不乱其听,美恶不滑其心,山谷不踬其步,百姓听任自然,是为盛世乐土。 华胥国有湖名曰雷泽,乃雷神雷首宫所居之地,雷泽两岸则为雷河环绕,华胥国百姓皆居于雷河两岸。而华胥则居于与雷泽相对的云台山中。 清晨,云雾弥漫,白雾随风瓢荡,那罩在山头之云,如戴于顶上之绒帽。络于半山之云,如系于山腰之素带。 晨霭中花朵发出或绯或绿的微光,横亘于浅溪之上的木桥,亦在她徐至时吱呀作响,此处一切宁静。她有些出神,心中有一种莫名之感指引她向前而去。她虽不愿有人跟随,而照料她多年起居的嬷嬷却不安心,遂与之一同出游。须臾而后,颇有出神的她却发现已至雷泽湖畔,其微仰,眺眼极望,只见远远有一迹于雷泽之中,巨大无边,前端似尚有五趾,华胥见那雷泽上一行巨大蛇迹,顿感疑惑,于是便问那老妪道:“婆婆可知地上蛇迹原何如此之巨?” 那老妪或因年迈之故,目有些眩,她眯目向前望去,然后答道:“回禀国主,此乃雷神神迹。” 华胥闻言顿感好奇,于是顺着足迹之处走去,想去探个究竟。可走到近前却发现,此处竟又深又远,乃是一无遮无拦的荒山野岭,虽然荒凉但却显得格外神秘。见那巨人足迹就在近前,华胥心忻然悦,欲践一履。当其欲入之时,却被身旁老妪阻拦,老妪慌忙道:“国主不可入内,此乃雷神足迹,有神力残留,妄自阑入,恐有不测。国主岂未见此迹之上寸草不生,树木枯槁?” 华胥往前一看,都是荒山野岭,无遮荒野,安然潜于低谷之中。虽此处不见人行,花草树木皆枯槁,飞鸟走兽无踪影,山乃荒之,岭为野之,但山野之间却有一股神秘之气逆流而来,牵引着华胥向那巨迹中前行。 华胥又欲前行,老妪却当其身前:“荒山野岭,长为歹人所据,岂为善地,国主身份贵重,岂可轻易踏足此是非之地?” 华胥架不住老妪百般阻挠,又见那足迹中确如老妪所述之状,虽有不舍,但念国都之安,华胥当下便收了心,欲回住所。 而于此时,恰逢雷神奉天帝旨意,欲往平逢山行云施雨,行至雷泽湖畔,忽见华胥于那蛇迹之外踌躇,不由驻足观望。 雷神见那华胥肌肤胜雪,明眸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高华之气,使人为之所摄,不敢亵渎。其虽冷傲灵动,却颇有几分勾魂摄魄之态,使人不能不魂牵梦萦。华胥之美令雷神神往,思来想去,他灵光一闪,当即催动云雨。不多时,那山谷中便下起雨来,那雨来得骤然,随一阵湿风,从一缕轻云。雨声从四面八方飘然而起,逐渐清晰,逐渐响起…… 雨,纷纷扬扬落下,那雨,沾润了华胥的鞋袜,也沾润了她的思绪。并非倾盆之雨,更不如飞泉倾泻教呼吸迫促之人奔跑无助,乃一种使人无从辨识的极细涓滴。那目不暇接的纤小点滴,不久即于衣上盖矣一层薄凉水渍。 老妪见天际乌云满布,担心雨骤,急忙为华胥披上蓑衣。雨润如酥,华胥望着淅沥之雨回过身来,即于其回眸一瞬,却见雨水洒过之处皆枯木逢春,草长莺飞,繁花似锦。那深谷之中多著明朗之日,遍观著五彩颜色,飞扬悦耳虫鸣,飘荡可醉之香,鸟声充于谷间。醒郁之树,风拂过,沙啦作响,漾起无限欢愉。山中荡起的水气夹着山中自有的花香与青草之气,与碧天白云相映,化成一幅至美而无所繁饰的画卷,此情此景恍若蜃景仙境,令人心驰神往。 一番风雨过后,雷神遣散云雾,复转晴空万里。雨潜止,风亦息屏,那山中幽静而安详。远望,一群青雀鸣啭起来,若在吐露浴后欢愉。近观,凝于叶上之雨滴落着,零在路畔小洼之中,发出清脆之响。雷神见华胥笑意盈盈,心中亦是欢喜,但念天命难违,只得不舍而去,离开前,雷神又施一咒,一道青虹悬于天际之上…… 华胥见此番美景,惊喜不已,她微微一笑道:“婆婆,竟唬我,汝看这岂非是勃然兴盛之象吗?” 老妪见状已是惊的目瞪口呆,彼时她也曾见过雷神之迹,雷神所过之处皆为不毛,若干年不耕,如今景象却是她一生从未见过的。 好奇心胜的华胥从未见过如此奇异巨迹,遂径入其中。老妪不敢怠慢,也紧随其后进入了那深谷之中。待华胥进入深处时却又觉此迹似是雷泽中一深陷凹谷。华胥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便又往那更深处走去,不多时便来至一芳草地,不远处的瀑布之上悬着一缕青虹,华胥置身于那满地花草之中十分欢喜,只见其着一袭绯衣,头插雀翎,罩着长纱,跣足上套着银钏儿,婆娑舞姿宛如仙子,白兔,花鹿为她伴舞,飞鸟鸣虫为其鸣唱。老妪也被周遭氛围所感,露出了欢心笑意。 正在华胥乐以忘忧之时,那道青虹忽自那天际而来,绕其左右,顿时,华胥周身散发出色彩斑斓的华光,她华丽地旋转着,无数彩蝶于其身后起舞,化作了一件五彩斗篷,一切如此辉煌,华胥内心充满欢愉。老妪瞠目结舌 ,她呆望华胥,此刻华胥竟与那天神无异。 就在此时,华胥忽感身动,她停止舞动,眉角微微抽动,她轻抚其腹,感到似有一物生入腹中,华胥面色顿时变得温柔,淡淡的潮红涌上了她的面颊。 老妪望着华胥,似是有所顿悟,连忙上前扶住华胥,关切地问道:“国主,莫不是……?” 华胥微笑着点了点头,老妪见状显得似乎比华胥更为欢喜,连忙跪叩拜谢雷神,欢天喜地将华胥扶回了云台寝宫…… 然而,令诸人不意者,华胥一孕便是十二年……
  • 2016年10月26日 17:27:18
    第03章雷泽之难 雷泽中有雷神,龙身人头,鼓其腹则雷。 ——《山海经·海内东经》 华胥自感孕至今已有十一个年头了,高穹之腹使之步履蹒跚,这十一年来,寒暑过往皆清晰刻印在华胥面上。在这十一年中,华胥依旧秀雅绝俗,肌肤娇嫩、神态娴雅、美目盼睇、桃腮带笑。除了温柔可人之外更平添了些母性之光。 那时雷神雷首宫却郁郁不得志,鼓其腹则雷,愈发变成个喜怒无常之人,若其心有不顺,便迁怒雷泽,使雷河浊浪滚滚,汹涌澎湃。若其震怒,河水则汹涌猛烈。百姓怨声载道。 一日,雷神奉旨前往平逢山施雨,却因误了时辰受到了天帝责罚。 他一边咒骂着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天神,一边依靠于雷神王座之上,他身体甚至因为方才之事略有些颤抖。坐骑亦是其部下的夔牛在其身下卧着。 说起这夔牛夔牤,当年其与其弟夔牞生于去东海海岸约七千里的流波山中。一日雷神访共工之时,路过此山,见其形似牛,一身青灰,无角,却独有一足,其身耀而光,如日月之辉,其声与雷声一样震耳,其行事雷厉风行,这到与雷神之性颇似,遂收其为骑。夔牤于雷神身边日久,便有了神性,如今亦可化身为人,通晓言语。 此刻闭目思神的夔牤发现了主人异动,于是缓缓说道:“主公,自天宫回来,便见主人不甚欢愉,是发生何事了吗?”夔牤仰起头望向雷神。 只见雷神叹道:“他懑只会嘲笑于我!” 夔牤知雷神口中所指之人即为其兄弟手足,虽同属于先天之灵,雷神与其兄弟手足却性格迥异,雷神脾气他是知道的,性躁,喜怒无度。然今日之事本就是雷神之过,却是不知雷神为何动怒,于是夔牤不解道:“主人何出此言?” “如今吾,在其目中不过是被排斥、被蔑视的存在。”雷神依旧清晰记得那时流露于共工和风夷面上那一抹奸笑。 夔牤无言,他静视着此刻雷神面上那份苦闷与愤怒。 “吾断不会引颈就戮!”雷神狠狠说道。 雷神越想越气,零星鼓腹之声自雷神腹中逐起,很快就变得更加急促,夔牤明显可以感受到雷神此刻愤怒,整个雷神殿似乎都开始躁动起来。 夔牤知道此刻,雷泽又要无辜招致祸患,今之雷神已沦入癫狂,其耽于愤怒狂热之中,其可清晰看见雷神之目:赤色,与血同色的怒火在其中熊熊燃起。夔牤虽怜雷泽百姓,但雷神乃其主,其心则能然力不足,雷神殿地面颤动着,夔牤蹄子在地上滑动,他稳住身子,正要闭目,然心神却很快为一声巨响击散…… 轰隆……! 这声音对于夔牤来说已是习以为常,但他还是不由地心中一紧,因为他知道那是一场正从雷泽上传来的祸患之声…… 而此刻雷泽之上,黑压压的云上滚过一阵沉绵怒雷,伴随雷霆轰鸣,云团翻滚,云层扭曲,瞬间无数之雨自那黑云中喷薄而出。雨似巨兽般带着毛骨悚然之咆哮淹没了整个雷泽。 雨势更加磅礴了,湖边村屋已经在狂风之中飘摇不已,眼看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湖面之上有几页扁舟在大雨中时隐时现,雷泽中的浪涛如洪潮般一个接一个翻卷过来。雷泽两岸的百姓在河水中苦苦挣扎,他懑被波浪打得头晕目眩,四肢麻痹,人群之中有人喊道:“快!快去找国主!” 岸上忙着救人的渔者闻言,慌忙驾船向云台山方向奔去。 此刻,云台山却是另一番景象,没有瓢泼大雨,没有震耳雷鸣,似乎于世隔绝了一般。 华胥坐于床上,腹渐膨大,使她行动颇为不便,此时雷泽边的渔者慌忙奔入,也顾不得礼数,见了华胥便道:“国主!雷泽又失矣,众人屋宇皆为雷泽之水淹没!国主快去看看吧!” 华胥听闻连忙起身。“婆婆快随我前去看看!”华胥也顾不得腹中之子,与老妪来至雷泽之上最高处,却见那怒浪滔天,洪水夹杂着木石自山谷向下奔流,不断涌入腾涌洪水之中,华胥见状心中焦急,对那渔者说道:“汝速速前去将雷泽百姓带往这云台山中避难!”渔者闻言,慌忙向岸边跑去。随后,华胥又嘱咐老妪道:“婆婆,扶我去那雷神殿,快!” 老妪却是不肯,连忙摆手。“国主如今身怀有孕,如何去得,若是动了胎气怎么了得!” 华胥自是不肯。“今吾若不去,华胥国怎保平安,国皆不保,要此子何用?” 见华胥语气强硬,老妪没法子,只得扶华胥去往那雷神殿。 穿过与雷神岛相连的卧波桥,华胥与老妪来到雷神岛上,雷神岛宛若一巨型花园,殿外奇花异卉遍地,花香四溢,时有鹊鸟飞集于宫内,那份宁谧之美,令人神怡,在此静谧之中雷神殿更显礴气。殿周遭刻满精章,在文丽的两坛月台上,冠以两层重檐,殿身周围绕以回廊,前平石,两庑殿立于一方型河池上,似巨阁浮于池中,非常壮丽。 华胥留下老妪,只身前往那雷神大殿,殿内金漆雕龙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身着银紫宝甲的王遮,他一手拿着雷神锤,一手持雷神杵,龙首人身,正是那雷神之容。而雕像旁则有一供桌,乃奇异之材所造,供桌上则浮着一粒紫银宝珠。 华胥进入殿,面对雷神神像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吾乃华胥国君华胥氏,今日来是为水淹华胥之事与汝评理!” 雷神听闻,便从那紫色银珠中现身。立于华胥面前,华胥眼见雷神竟不似泥胎塑像那般凶神恶煞,反是一英俊潇洒之容,不由一惊。只见那雷神皮肤光洁白皙,面骨棱棱,透着冷俊;眉毛浓密,逆而上扬,微卷之睫,狂野不拘,幽邃之眸,性感邪魅。鼻梁英挺,嘴唇粉嫩,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浑身散发一种威严王气。 雷神见是华胥,当下便怒意全消,美面之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之笑。 雷神道:“哦?寻我评理?奈何?” 华胥对雷神之貌有些惊愕,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半饷乃开口道:“汝乃华胥国守护之神,应以民安为己任,何必这般伤害爱汝之民?” 雷神微微一笑,望着眼前此女,听其吐语如珠,声又柔又清,动听至极,向之细望了几眼,见其神态天真、双颊晕红,虽身怀有孕,而色丽、淹雅,真比画里之人更美,此间竟有此珠玉般俊极无俦者,雷神一下子变得温柔了起来,他缓缓说道:“今汝既已有孕,何苦千里来此?” 华胥又道:“吾感雷神之力使我得有子嗣,吾宁愿华胥之民得安,虽伤此子,吾亦何惜!” 雷神感其胆直,心生爱怜,忽目光一转许道:“今汝既有吾子,若愿嫁我为妻,吾乃保华胥国平安,可好?” 华胥踌躇,但为其腹中之子与华胥黎民百姓安危,华胥只得应允道:“若是我答应下嫁于汝,汝果真会信守诺言?” 雷神点了点头,“吾乃天神,怎会妄语诓骗于汝。” “既然如此,容我暂且回去,将国事托付下去,便随汝前往那雷神之宫。” 雷神答应了华胥之请,并派夔牤护送华胥和老妪一同反回了云台山中……
  • 2016年10月26日 17:29:27
    第04章人皇降世 神母游其上,有青虹绕神母,久而方灭,即觉有娠,历十二年而生庖牺。 ——《拾遗记》 当华胥归还云台山时,雷泽之雨已息,雷泽之水渐退,两岸之民欢呼不已。而此刻,华胥面上不露其色,今雷神已信守其言,这便意味着雷神要携她远离国都,离开其子民。若不如此,自己岂非成了那不守信之人,想到此处华胥遂将那老妪叫到了身前。 “婆婆!如今雷泽之事已了,但是有一事却让我犹豫不决。” “国主但说无妨。”老妪见她踌躇,劝慰道。 “雷神虽答应日后保雷泽平安,但条件是让我下嫁于她,为保百姓安危,吾已允了此事。但吾放心不下华胥百姓,所以一直不能定夺。” 老妪闻言劝慰道:“国主放心,如今雷泽已有雷神庇佑,想来雷神乃为天界大神不会言而无信。” “说是这么说。然……”华胥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夔牤的声音。 “不知尊主是否安排妥当,若是一切安好,且随我返回雷神殿。” 华胥闻言低声说道:“婆婆,此番前往,恐难再返,日后华胥国之事就由婆婆暂时管理,吾也会留心国中之事,如今雷神已派人迎我,吾既要随她去了,婆婆可要多多保重。” 老妪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与华胥相拥而泣,此去,华胥心中沉甸甸的。有一种莫名之愁萦心,剪不断,理还乱。说不清是对前路迷茫,还是对国中百姓担忧。此次离家,与昔不同。或此一行,便是永诀。 华胥宫外,在那月光之下,华胥心不能平,就要离开,乘上夔牛,便必须离开,不能反顾,她有些不舍,转身,身后立着的,是那慈祥老妪。老妪看上去甚是平静,然华胥却清晰看到老妪眼衔泪水,渐渐,一滴泪滑落下来,见华胥看着她,她亟揩去泪水,紧紧地拥住华胥。华胥却只能静倚老妪怀中,享受此生不可多得的温暖…… 华胥于天庭雷神殿中居住了下来。一年之后…… 一日,华胥卧在床上,艰难地移动已经高隆的腹部,“噫!……痛”她呻吟了一下,一只手用力曳住沉重的腰身,一手不停地于高穹之腹上按摩,以减轻阵痛。 她居于雷神殿中已一年有余,除腹渐大体渐重,并无她新之处。今早起便觉腹似又于夜间膨大数倍,亦益重。华胥躺得有些累了,想要起身走动走动,她一手托腹一手扶腰,起数次皆未成功。无奈她只得力挽床帏,力挺腹部才勉强站起。 此时华胥姐姐,月神常羲正好前来,见她起身,慌忙奔入,扶住了颤颤巍巍的华胥,忽然,一阵恶心袭击了华胥,华胥不觉哕之,心里又一阵眩晕。常羲将华胥扶回床上,又嘱人做了碗梅汤让华胥饮下,华胥饮此梅汤,心中舒畅不少,腹痛亦减。 常羲与华胥对坐,切问道:“妹妹呀,感觉如何?如今汝身怀有孕,饮食起居自有婢女伺候,而汝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常羲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华胥额头的汗珠。 “哎!卧得久了,只是想起来走走罢了,怎奈,这肚子不争气,让姐姐见笑了。”或以腹中之痛,华胥有些喘不上气来。 “肚子都这么大了?应该快生了吧?”常羲关切问道。 “是啊!胎神高禖说再有半月就差不多了!”就在此时华胥腹部却无备而痛。她半卧床边,一只手撑着酸痛难忍的腰,一手在腹上往来摩擦,然此非减其疼痛,反令腹部更加疼痛。 “嗯嗯……好疼啊!……啊!……”她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 “要生了?是不是要生了?……”常羲见状,慌忙问道。 “嗯嗯……痛……欲出……痛……”她用力将两股抬至床上,但是细微一动已俾喘不已,她咬着嘴唇尽量不出声,方才失驭之呼令她感到尴尬。但生产之苦却令她不得不喊出声来,她紧咬双唇,时不时作数声呻吟,脸上汗流如注。 常羲见她难受的紧。慌忙喊道:“这……妹妹忍住啊,来人!快去请胎神,顺便告知雷神,快啊!” 坐下侍者闻言,慌忙向上巳宫奔去。 不多时,胎神便随华胥侍女来到雷神殿中。雷神听闻华胥即将生产,也匆忙从天宫赶回。 此时华胥寝殿之中已紧闭大门,时不时有侍女进进出出。 “痛!啊!尔等……快啊!吾是不要死了!啊啊啊……!啊……”华胥声嘶力竭地大呼,须臾之后身体便开始乏力,高隆之腹上下起伏。 华胥嘶鸣声自室中传出,雷神听闻心中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殿外急切地踱步,只听房内华胥痛苦嚎叫,却是没有办法。 常羲见雷神心神不宁安慰道:“妹夫放心,小妹必母子平安!” 雷神只得点头,心中暗暗祈祷鸿钧老祖能保佑华胥顺利生产。 “嗯……嗯……嗯……”一声高过一声之呻吟传来,疼痛使之坐立不安,两腿不觉弯曲,头亦循股之势力偃。在一阵胜过一阵的痛苦之中,在一阵又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中,婴儿的头终于出来了。 胎神高禖不断于华胥耳畔叮咛:“用力用力……孩子要出来了。” 华胥哆嗦着吸了口气,高禖捏住胎儿颈部外曳。屋内之人乱作一团,屋外之人焦急如焚。 片刻之后,湿滑胎儿穿过紧窄之腔,先是肩、然后为胸、臂、腰、臀……忽然华胥体内一松,一团热腾腾之物自股间之隙坏滑出,落了下来。 “呱……” 屋内中传来了婴儿的啼哭,雷神与常羲闻之皆不觉松了一口气。高禖用襁褓裹住婴孩,将他放在华胥枕边,她从屋中走出,雷神和常羲赶忙迎了上来。 “华胥如何?孩子如何?”雷神和常羲几乎异口同声。 “雷神、月神放心,乃一男丁,华胥一切安好,母子平安。”胎神笑道。 雷神和常羲闻言,心悬之石终于落了地。 “还不快进去看看,愣着作甚?”见雷神欢喜过头,延著不动,常羲亟催促道。 “是……是……”雷神和常羲奔入殿内,雷神坐在华胥床边,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快!……快看看我们的孩子。”华胥有些疲惫,连说话之力都没有了。 雷神抱儿,凑到华胥前,华胥望着婴孩,心中说不出地爱怜。只见那婴儿皮肤雪白,摸上软绵绵的,一对大眼睛咕碌碌直转,仿佛两颗黑石。粉嘟嘟之面上透出祥和之气。雷神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华胥和常羲也笑颜如花。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常羲说道。 雷神思量片刻,说道“若乃名太昊!夫人觉佳?” 华胥和常羲闻言,都觉此名甚好。雷神得子,各方诸神皆前来祝贺,雷神殿顿时变的热闹非凡,宴饮一直持续了许多天才结束…… 说也奇怪,自那之后,雷神性情益开明。从此,雷神只于农时节气打雷闪电,行云布雨,雷河两岸也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如当年那般的灾祸再也没有出现过。
  • 2016年10月26日 17:29:54
    第05章太白金星 广成子者,古之仙人也。居崆峒之山石室之中。——晋葛洪《神仙传。广成子》 自太昊降世后,雷神性情日益开明,此并非独因喜得贵子,益多者乃是,现如今自己是天帝的郎舅,自然在众神面前高人一等。但其不知者,则是太昊降生于十二年前即已安排。 此事源于十二年前一场叛乱…… 十二年前,鸿钧老祖将帝俊推上洪荒大帝之座,对于此事,第一个有意见之人便是鸿钧得意门生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认为其完成了开天重任,缘何师尊不以天位传于他,此令之颇为不满。那时,鸿钧老祖为固帝位,命先天五行灵神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汁光纪为五方帝,助天帝帝俊治天。 元始天尊为得天位,冥思苦想了很久。仰瞻俯省,遂想了一计——“挑拨离间”。 有谁成之,元始天尊亦斟酌良久,思来想去,完成此事的最宜者莫如其大弟子广成子。广成子修于九仙山桃源洞,先手意识颇好,法力、本行、悟性皆为顶级,故为元始天尊所宠爱。 他将爱徒广成子叫到身前,与其说道:“如今帝俊奉师尊之命治理天界,汝认为如何?” 广成子是个悟至者,他岂不知元始天尊这般问之,不就是因鸿钧老祖未将帝位传与他而感到不满吗。广成子目光一转,然后言道:“师尊,此帝位人选本则是有功之人担当,而此间莫开天之功为最大者。” 元始天尊听闻,眼前一亮,看来自己真是没有看错人。 元始天尊又问道:“那汝可有何良方?” “如今此大功之人若要谋求帝位,唯一计可行。”广成子回道。 “哦?何计?说来听听。”元始天尊饶有兴趣地问道。 广成子心想,这老道心中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却不自己道出。若是日后事情败露,也可脱得干干净净,真个是老奸巨猾。 “离间计!” 鸿钧老祖闻言不由坐直了身子,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广成子顿了顿接着说道:“如今,鸿钧老祖将帝位传于帝俊,但是却不是很放心。”他虽未看着元始天尊,却也猜到此刻元始天尊是何表情。 “何以见得?”元始天尊问道。 “若鸿钧老祖真意以帝位授帝俊,遂不复立五方帝协助帝俊治天,之所以另立五帝,也只能说明鸿钧老祖对帝俊的能力有所怀疑。帝俊为人刚愎自用,若无牵制,恐怕会旁逸斜出。” 广成子停顿了一下,想看看元始天尊的反应。见元始天尊没有答话,他又接着说道:“如今,天帝被五帝牵制,而五帝则无实权,彼此之间定生嫌隙,长此以往,只需稍稍激化,五帝与帝俊之间的联系便会土崩瓦解,到那时他们定会斗得两败俱伤。鹬蚌相争,只需坐收渔利。” “那么依汝所言,何人担此重任?” 广成子心想,这老道叫自己前来不就是让自己去帮他做这件事吗,如今却不明说,与其他先道明,不如自告奋勇。想着,广成子又说道:“弟子不才,愿为师尊担此重任。” 元始天尊闻言大悦,“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如今此事只汝吾师徒二人知晓,此番之事关系重大,汝要多加小心。”…… 广成子从玉虚宫出来,便开始谋划着如何让五帝与帝俊反目。 篡压君权,或被人唾,遗臭万年,或聚万民,造一堂盛世。广成子明白这个道理,只有做的滴水不漏,方能免遭骂名。 广成子正在盘算着如何挑唆帝俊与五帝的关系,这时天帝特使白帝子携圣旨前来。 广成子随即迎上前去,“白帝兄这般匆匆,欲往何处啊?” 白帝子见是广成子,当即停下脚步,笑意盈盈地回道:“原来是广成兄,这不,奉了天帝之命向青帝灵威仰传旨。” “哦?据说青帝已闭关三月有余,今日天帝传旨意欲何为啊?” “呵呵!亦无要事,但下界已过冬令,今须青帝明日子时前往四象宫调整四时,去冬回春。吾正欲去那灵府宫传旨。” 广成子闻言,心中忽生一计,于是他对白帝子说道:“既然道兄有天命在身,吾就不再打扰了,待道兄事毕,再去拜访。” “甚好……甚好!”白帝子又与广成子寒暄数句便向青帝宫苑而去。 广成子见白帝子走远,摇身一变,竟变作了白帝子模样。要论起广成子的变化之术,在众天神中算是数一数二的,恐怕在此洪荒之中除了天眼,照妖镜外几乎没有什么法宝能够辨出其真身。 广成子踏了一团祥云向着南天文祖宫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宫宇门前,只见门前额上龙蛇飞动刻着“文祖宫”三字,是一面阔五间,修三间之宇,黄琉璃瓦绿剪边卷棚歇山,檐施斗拱,前后檐明间各安四扇三交六椀菱花户,次、梢间前檐为槛窗,后檐为墙。 广成子在宫门外徘徊,而不急于即入。正在此时,一童子出来,盖六七岁模样,圆圆脸蛋上挂一对小酒窝,一双水汪汪的眼,时不时滴滑地转着,显得机灵而淘气。童子执帚轻拂门前落叶,抬头忽见广成子于外,稚面之上却露微惊。广成子见了那童面色,顿觉又可怜又可笑。 广成子见他呆立在那,哆哆嗦嗦,面露微笑向那小童道:“朱明童子,汝家主人在否。” 朱明童子未应他,竟惊叫一声跑回了屋里…… 朱明童子跑的急,未至堂中,乃与一娇影撞了个满怀,朱明童子举头,见是熟悉之人,这才平静下来。 “小兔崽子,跑那么快作甚?”一严厉却不失婉约之音问道。 “陵光姐姐……陵光姐姐,门外有个怪怪的白须老道说要见主人。”朱明童子稚声中依旧泄出紧张。 “白胡子老道?宥亨,汝先回去,吾去看看。”说着便向门外走去,而朱明童子也跟了上去,躲在门里向外望着。 广成子在外等了片刻,这时一娇影从门中走出。广成子定睛一看,发现此人正是赤飏怒辅丞朱雀,朱雀在天界还有一名,唤作陵光,虽从其外表观之乃是一十八岁左右的少女,但自广成子二十年前初次见她时,她就已是这副摸样了,其岁终是个谜。朱雀天生丽质,有凰后之风,她有着晶莹白皙之肤、清澈蓝眸与火焰般绯色的秀发。其秀发令人印象深刻,那身长二点五倍的赤发,垂至于踝下,上折后又归脑后,然后以银凤钗定住,又折而下,直垂到腰际。陵光性格即所谓“自立”。忠于其志,不借他人之力以成事。无论遇何种状况亦依靠自身之力。虽是强硬做风导致天界中人多有畏惧,但见其坚意性格,无论如何陈固之人亦能感其风韵。 见化身白帝子的广成子,朱雀先是一愣,然后优雅支颐道:“咦!此非白帝子也,今日安得有空来此文祖宫。” 广成子见此一问,乃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对答。他轻咳一声,然后道:“呵呵!陵光姑娘亦在兮,这不天帝传下谕旨,请赤帝往四象宫调四时。” 朱雀闻言面露疑惑,而未为多想,然后言道:“呵呵,白帝子来的可真是时候,吾家主人今日在家,待我前往禀报。” 不多一会,朱雀从文祖宫中出来,“白帝子,这边请,吾家主人请您到内堂一叙。” 说着,广成子便随着朱雀进了文祖宫内堂。
  • 2016年10月26日 17:30:22
    第06章假传圣谕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周易·文言传》 广成子跟着朱雀来到了文祖宫内殿,他环顾四周,不由惊叹文祖宫的规制,宫室考工亦甚,明、次间以扇隔,然“一明两暗”之制。明间后檐金柱间亦设扇,扇前设座。凡扇均为黑漆描金,心为纺灯锦棂条,中间夹纱,裙板、绦环板均绘彩祥文样。东、西二间后檐分设红漆描金炕罩、落地罩,西次间落地罩内供奉着鸿钧老祖。盖设软豆,顶棚及壁通贴花文银华纸。 入了内堂,此时赤帝正于殿内假寐,作为一方天帝,赤帝赤飏怒拥有高贵之魂,其乃一雄伟威岸男子,体型匀称,相貌堂堂,拥有一头红发,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虽其执而守之节序,然嚣狂不可一世,霸威且穷兵黩武。 见广成子进来,赤帝冷冷说道:“白帝子今日何得有暇来此?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赤帝似乎对白帝子有些意见,广成子这样想着,然后言道:“呵呵!赤帝说笑了,无事便不许吾来拜谒赤帝?” “有事速言,休得在此卖弄唇舌!”赤帝辞激,听的广成子心颇不安。 想此赤飏怒平日亦如此骄横跋扈,无怪天庭中无数人说之。广成子不怒反笑,“赤帝是何语,这不今日乃是奉旨前来!? “什么?!帝俊那老儿又有何事?”赤帝素与天帝不睦,今敢如此称呼天帝,想是这天庭中唯他一人而已。 广成子如今欲速离此地,以免再闻赤帝聒耳之言。于是广成子说道:“传天帝旨意,请赤帝于明日子时三刻前往四象宫更改时序。”广成子以余光看向赤帝,赤帝面无表情。但闻赤帝不耐之言:“知道了!” 广成子念此赤飏怒不疑,以免太久暴露身份,还是速速离去的好。他谓赤帝道:“若无其他吩咐,小神便不再搅扰赤帝清修,这便回天帝处复命了,尚望明日准时往四象宫。” 赤飏怒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广成子见其如此倨傲无礼,则不在停留识趣的离开了…… 广成子走后,朱雀疑惑问道:“主公为何对白帝子这般吉言令色?” 赤飏怒叹道:“汝以为那真是白帝子?吾明知他要害我,又为一副赔笑模样?此事止此,吾亦不能多言,天意既已如此,我等亦只得唯命是从。” 朱雀看着赤帝一脸愁容不知该说些什么。 广成子从文祖宫中出来,长舒了一口气,他心想这赤飚怒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莽夫……想着便向西天显纪宫而去。 此显纪宫乃白帝白招拒的宫宇,体量宏伟,正殿乃一高阁,面阔七间,前抱厦间,面阔五间,是两层重檐楼。殿前有一敞台,台有丹墀,白石栏子,雕龙望柱,更托着正殿雄伟。阁后建漪澜殿,并以抄手游廊与其相连,成一个雅肃闭院。白帝是个深居简出之人,所居宫苑倒也别致脱俗。 广成子穿垂花门至殿前,说来奇怪,此中竟无一人迎他,皓灵童子也不知去向。此时他注意到院中一株大树下卧着一兽,细视之,那正是白帝护法白虎监兵,他正懒洋洋地伏于树下纳凉,他抬起眼看了看广成子,然后又闭上了眼。坚兵乃西方辛金所化,性极为凶,此却与白帝性恬、淡尘、与世无争的性情相反。 广成子不想招惹这个凶神,又觉得贸然进去有些不妥,便在殿外踱起步来。正在这时,一旁假寐的白虎突然冷冷说道:“白帝子,汝还是回去吧,今日我家主人去灵宝天尊处闻道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哦?广成子闻言,思虑有顷:“既如此,犹烦监兵神君代为传之。” 白虎依旧没正眼瞧他,“汝说!我记着便是。” 广成子顿了顿说道:“天帝有旨,请白帝于明日丑时前往四象宫更改时序。” “无他事矣乎?”白虎闻言打了个哈欠问道。 广成子点了点头说:“恩,没有了!” “那就请尊者回去吧,主公不在,恕我不便招待于汝。”白虎言讫遂瞑目不再理会于他。 广成子见白虎这般冷淡,当即转身离开了。广成子并未对方才白虎态度感到不快,毕竟自己如今这副面容,对于赤帝的傲慢或是白虎的冷淡,他都没放在心上,只是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白帝子平日就树敌颇多,以至于这般不受待见?想着便加快步伐向黑帝的玄矩宫飞去。 广成子离开之后,显纪宫正殿大门突然打开,一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自门中缓缓走出,世间竟有此逸俗之人!白肤如雪,性情淡雅,人似天边皓魄般发出柔洁的淡淡光芒。此不是别人正是那白帝白招拒,他注视着广成子离开的方向问道:“监兵!白帝子可走远了?” 白虎起身,行至白招拒左右,说道:“是的,走了!不过,主公为何不愿见他?” 白招拒叹道:“即见之,其所谋之事我自知,何以自扰?既终天意难违,何苦听其虚言?” “那白帝还要去神斗宫去见黄帝和天帝吗?”白虎问道。 “吾欲置身局外,可是天上之斗终是躲不过的。走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言讫白帝便乘白虎于中天而去。 此时,广成子已来到北天玄矩宫前,此玄矩宫乃北天神宫,是黑帝汁光纪的宫苑,其正殿名曰青石殿,高二丈,广三丈,修三丈,为重檐歇山顶。券门上刻有二龙戏珠,气势雄伟,形态生动,乱修曲出,两抱匡刻作凤抢牡丹、鹭戏莲花等样。殿身内石条垒作,去地丈许起券,至屋成一井八卦形,正中垂以莲柱。八卦转角皆重以小莲柱,殿下有青石础两层。 石殿右侧为两仪殿,乃黑帝辅丞玄武居所,南面坐,临大壑。歇山顶式,砖木构筑,琉璃瓦也。后依岩为龛,正为棱花格扉,安在前金柱上,与檐柱成内廊,直透石殿。 此时石殿之外立着一个男子,那男子一头黑色长发,未绾未系被于脑后,滑顺垂如丝缎。秀似女之叶屑下乃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紫瑰眼眸,目微上挑,更增爽风。朱唇轻抿,含言而笑。皙肌胜雪,似微散莹光,盘在他颈处的金蛇正好奇地观察着广成子。那男子露出一笑,然后向广成子走去。 广成子迎道:“执名神君,久不见矣。” 此广成子口中执名神君便是黑帝辅丞玄武,玄武乃太阴所化,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并于四君中地位非常。 “白帝子今日怎得得空前来?”玄武笑问。 “这不,天帝命我来向黑帝传旨。” “呵呵,真是不巧呢,黑帝外出了。”玄武淡淡一笑说道。 “那可知黑帝何时回来。”广成子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黑帝平日便我行我素。”玄武说道。 “那只好烦请神君代为传达了。”广成子继续说道。 此时玄武却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好吧,汝说吧!” “传天帝谕旨,请黑帝汁光纪于明日丑时三刻前往四象宫更改时序。”广成子说道。 “好的!此事我一定代为传达。”玄武微笑道。 “那便多谢神君了,还望明日黑帝能准时前往以免误了时辰,小神这便回天帝处复命去了。”广成子谢到。 “好的!请尊者放心前去。” 广成子又与玄武寒暄了几句便升云而去。 此时,墙隅处稍转一袭淡紫影。那人高高绾著冠发,长若流水之发从顺于后,微仰着头,背抵于黑壁之间,微微一笑不分男女之美,如此魅惑,摄人心魄。那不是旁人,正是那黑帝汁光纪……
  • 2016年10月26日 17:30:52
    第07章神斗之城 中立而不倚,强哉矫。——《礼记·中庸》 黑帝从墙隅走出,至玄武身侧,然后道:“何如?” 玄武望着广成子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元始天尊野心非玄武烦恼之事,他从小便为蓍龟置洪荒界中,于元始天尊身边那段时日,对于元始天尊的行事做法今已是见怪不怪。事实上,真令之疑虑者乃创世祖中曾有人出过事——南海之帝儵,他失踪了。是死,犹是何患也?鸿钧与元始天尊谓其讳言,甚至将其名自各有文书中剔除,不复提起。 黑帝见他心有所想,便问道:“怎么了?” 玄武未将方才所想之事告知黑帝,虽自觉这一切冥冥中似有其他势力左右其间,然毕竟只是猜测。半饷玄武才说道:“走吧,时辰不早了,想来他人皆已赴神斗宫。” 黑帝见玄武有虑,遂不复问,黑帝便与玄武同于中天而去…… 黄帝含枢纽所居神斗宫位于中天之上神斗城中,迄今为止,帝俊所见最宏伟的建筑,则莫如此悬于神斗城中的神斗宫,覆着青石色厚宇的宏伟垂脊与壮丽的神斗厅,神斗宫因此得名。从太阳宫入中天途中,无任何建筑,即便是自己的天帝宫苑亦不能与此庄严的神斗之城相提并论。 此乃一金银之城,城在阳光之下如为城主拭过的宝器一般熠熠生辉。帝俊本以为其为无数珍宝镶嵌而成,定睛细看那金银之城则纯是石制。只是某些地方打磨甚为精细,有些地方犹刻繁精之文,屋面尽由金琉璃瓦铺就。而所见珍宝实为屋上凝露折射日之光华。 然天帝犹震于此天城之制,虽在上清境亦无出其右。从高瞰,满于其视野,无论他往何观望,皆不能将此城尽收眼底。 城中聚着天上之民,囿沿城开,若城市之裙摆。其间多数房屋帝俊都无法辨识,于其观之,其塔盖仓亦可是阁,可见一条奔涌之流驾着水轮,然其猜不出是何作用。此帝俊见最宏伟的城郭,城中心正是那黄帝的宫苑——神斗宫。 必无疑问,此殿之壁似真由金筑,玉饰于窗左右。殿屋覆以青琉璃瓦,华丽而神秘。苑中有着诸多附筑,高阁、厅堂,纷纭而备。单檐之廊跨殿之间,其长度令人惊叹。 帝俊自散漫之思中牵复,利索地使其骑九爪金龙下降。巨大龙头后仰,猛拍帆般巨翼,缓缓减速,精准降落,一祥云自其周围徐起。 群从早候,其前受辔,数名侍从小心翼翼将一案热气腾腾的太牢端至了金龙面前。 帝俊初从龙背滑落,黄帝含枢纽便前来亲迎,众人拜迎。帝俊示意众人平身,含枢纽这才与他热情的问候起来。含枢纽,乃一高大男子,着金色袍服,袍上并绣有九条龙,间以五色云,正龙绣得危坐,一团威重,行龙绣得灵气,若动而非动。四正龙绣在龙最显位——胸、背及两肩,四行龙在前后襟处,然前后望之皆五条龙,帝俊观其服制乃是天蚕丝所制,所用丝绸须先染赭黄,所用织具本无异,然须慎之,事繁,至于个中微细,不可详察。 “拜见天帝!”含枢纽说。 “黄帝不必多礼,想来寡人来汝这神斗宫还是第一次呢,果然是非同凡响。”帝俊叹道。 “哪里哪里!寡人这陋室怎比得天帝神宫呢。”黄帝笑道。 “呵呵,黄帝过谦了……” 天帝接下来的言语为一翼卷之风和龙之尖啸席卷而去。灵威仰乘坐的青龙在空翻败,苍帝降落得一点也不雅,青龙滑翔过了头,过于角楼之高,几乎堕于另一面,灵威仰急忙揽辔,事实上青龙巨爪攫堞之时,几乎把灵威仰栽倒旁边。 侍从们冲上前去,他们够着灵威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坐骑,青龙也化作了人形跟随在灵威仰身后,此时灵威仰与青龙的脸色都很难看,也许是为刚才的失态感到惭愧。 “该死的风!”青龙小声怨道。 灵威仰咄道:“寡人告诉过汝这降落地点是绝对错误的!”青龙将头埋的更低了。 “苍帝!”黄帝迎上前去施一时揖礼。“汝能来真是太好了!” 灵威仰皱了皱眉。“吾全速赶过来的!” 黄帝微微一笑说道:“天帝已至,我等也一同进去吧,此时序更迭之仪不可苟得!” 此时帝俊睨见一新访客,只见一披紫色衣衫的人影闪过,又闻黄帝疑道:“噫?黑帝今日何至神斗城?”再然后,黄帝遂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帝俊耸了耸肩表示不知。乃于众人待黑帝回答之时,一声又将众人目光引去。 “陵光妹妹,你飞那么快作甚?” “监兵?白帝?”朱雀顾疑道。 “小心!”当朱雀反应过来时,其驾驭的火龙车几欲与神斗宫角楼迎斗,好在朱雀反应够快,及时束辔,而不至于触上那华丽角楼。 朱雀将火龙车停稳,然后怒视白虎,白虎亦觉羞愧,不敢仰视朱雀。朱雀瞪了他一眼,然后向火龙车走去,将炎帝请了出来。 苍帝此时笑道:“呵呵!今日何期,引之诸弟来会于此?莫非想见兄弟如何施法回春?” “回春?现在不是(夏、秋、冬)……”其余三帝几乎异口同声。 此言一出顿时雅雀无声。 是时帝俊开口道:“白帝,汝道是说说,寡人只命白帝子于苍帝一人传旨,何故尔等皆来于此。” 白帝稽道:“禀上帝,我等亦为白帝子更序之意传至于此。”然后白帝便将方才所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了帝俊。 帝俊陷入了沉思,今观之,此之乌龙定是元始天尊所为。然此老道葫芦里就竟卖的何药,却是不得而知了。而今之事亦印证炎帝、白帝、黑帝心疑。帝俊没有多言,此时黄帝来打圆场道:“既来矣,乃请诸兄,入寒舍一叙,孤当设宴宴请诸位。” 相顾无言,炎帝、白帝、黑帝彼此已心知肚明。但炎帝心中有疑,他本想此事乃为元始天尊所为,然谓帝俊故意为之亦不无可能。如今该相信谁他也没了主意…… 一番叙寒温毕众人便随黄帝入了神斗宫神殿宴席。 其实此宴,早已备下,然黄帝侍者恐不足备馔,一个个又忙起,设御筵于天宫帝座前,今天帝于此,黄帝亦只得将正堂之位让与天帝。天帝御座东、西南稍后则设黄帝与真武(玄武)大帝座宴。黄帝与真武(玄武)大帝左右设炎、白帝、黑帝座宴,而青龙、朱雀、白虎则于五帝左右。 金龙宴席,案上具为金盘、碗,由里外置八路膳;头路正中设四座松棚果罩,两边各置一瓶,内插琼花;二路设高足碗九只;三路置折碗九只;四路置红雕漆果盒二副;五路至八路置冷膳、热膳、群膳四十品,盖鹅、猪肉、鹿肉、羊肉、鱼、鸡、狍子等为之肴。大宴桌就坐处正中设金勺、金镶象箸、小金布牒等食器。具左设乳饼、奶皮及燥湿点心;右陈酱小菜、水摧菜、葬菜缨、青酱等食物。 虽是临时备席,而与宴者多至五百人,铺排豪华,歌舞升平……
  • 2016年10月26日 17:59:45
    第08章时光幻境 假去真来真胜假,无原有是有非无。——《红楼梦》 宴席一直持续到午夜。 子时,帝俊与五帝一同赶往了位于神斗城南面的四象宫,准备辅助苍帝完成时序更迭之事,留应龙(黄龙)、孟章(青龙)、陵光(朱雀)、监兵(白虎)、执名(玄武)在各自屋中休息。 此乃一不眠之夜。此刻,玄武之心如梁燕飞去的空巢。于心中无一刻为静,比初在旧世界之惧,此潜在之患则实实在在。盖为人生或未知之惧…… 玄武卧在榻上,忽闻楼下有闹声,若断若续。若有人相语,调浊蒙咙。玄武走至门前,透过门隙向下望去。他邹了邹眉,“是朱雀与白虎?”思量有顷,玄武打算下楼,去看个究竟。 其睨见一人影,那人影随朱雀与白虎进入了下层一厅堂。青龙亦在那里,手中执烛。玄武轻轻走下最后数节楼梯,他闻白虎道:“他人,皆去矣!” 那个访客所报之言他却没能听见。正巧青龙把门关上了,撞上了刚下楼的玄武。 “有客?”玄武问道,他想试试看能不能从门后的访客身上得到线索。但眼前却为一扇闭门阻隔。 “嗯!”青龙淡淡地答道。 “吾见朱雀、白虎亦在屋内?”玄武又问。 青龙以其同样昏睡之辞应道,“当宜知,则会知。”青龙一边说着一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盯着门扇的玄武。玄武在门外踌躇了许久,见得不到什么线索,便向楼上走去。 他步履沉重走上楼梯,思考那访客到底是何来头。朱雀与白虎所谋又是何事?一无所知使人沮丧,而不为他人信任,此事似乎加剧了此种感觉。 “当宜知,则会知。”玄武嘀咕着,走进了房间,一卷残旧书卷摊于桌上,保持着他离开时之状。他凝视着它,他看见了一幅画,然后他笑了…… 他愿再尝试一次,希望能从那人身上得到一丝线索。 玄武看着那画露出了笑容。他收拾好桌子,换上了便服,伏首走向另一段楼梯——一座废厅,此厅比朱雀他懑所在之庭下低两层,乃一椭圆之室,此甚美。屋中大案已移于他处,古旧木椅沿壁自门一字排开。地面为白色苍石板砌,虽旧而见隙,但异常干净。 他立于大厅中央,再一次露出笑容。他已经聚集了法力,配合着手势,用意念控制法力释放。觉有一物忽出,与其神魂相连。他继续施法,“不知能否令我再与那人见一面。”玄武嘀咕着,此时其意识忽挛。有一丝异样在他心中涌起,但愿无人察觉他用此术。 马上,他便知道法术有误。非施法者身遭反噬,乃一小问题。盖其术受某人干扰,在某处改变了法术方向,使之误入于一场景。 有三因使之自知失误,第一,此处非洞,他记得上一次与那人相见乃一洞中;第二此间甚温,相见之人总散发一股寒气,不可能见于这般温暖之地;第三,此场景甚为陌生,他知道此人必不可能见于此处。 他确信他从未来过这里,严格说来,至少没有进入过这奇异幻境,此似一巨谷,千岩竞秀,万壑回萦;崖天成,石林秀,峭壁峰壑如猛狮啸,如虎跃涧,似捷猿攀,似仙翁坐,栩栩如生。一路风景如画,令人痴醉。 山谷之内有一巨石,悬空伸出,若悬空之一屿,那悬石上有一巨大石坛,坛分上下两层,周有泽渠、外有坛壝,四面各有棂星门。下层坛台南半东西各有一座山纹石座,其上共设形纹石座十尊,北半东西各有一座水形纹石座,其上共设形纹石座八座。 上层坛面中基者三十六块四方万石,以纵横各六枚列。环中以石四面砌出八圈,最外一圈为九十二块,最内一圈三十六块。石坛上立着三面大铜鉴,虽磨砻的光亮无比,然什么也映照不出,玄武行至石坛中央,此时他看见一人背立于他的面前。 虽不见其貌,而单从其身影便能察其恢弘风度,一袭白衣却显得仙风道骨。 那人忽然开口道:“汝来了!” 玄武问道:“汝是何人?” 那人突然笑道:“呵呵!吾乃这时光幻境司主,隐辰上人。” “隐辰上人?为何我从未听说过?”玄武疑道。 “呵呵!汝未尝听说过我,只因吾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世界,吾与此世之造物者一样,来自寰宇之神所造,勿谓非汝所知创世祖外,此间不存其他神明,此非君所识之世界。” “然则,是尊者改了我的法术,奈何引我至此?” “此地乃吾出生之地,谓之时光幻境,自吾出生于今,此地已存四亿年,汝见到此台上三面铜鉴了吗?其为乘时之会,从其中能见古往今来的一切。”隐辰上人望着三面铜鉴道,然后又说:“呵呵今日非吾引君来此,而是汝之本心所致。汝所用的法术便是依心所向。” “依尊者的意思,吾心中之事于此地便可找到答案?”玄武问道。 “呵呵!这世间的一切因果轮回皆来自于汝眼前的三面铜鉴,吾曾于其中见无数个世界为造物之炎吞噬,彼世界中之人或不暇发一声悲鸣而永逝。举世从生至灭乃弹指挥间。然而至始至终,吾无为之动容…………” “然则铜鉴上混成一片,何亦看不出。”玄武望铜鉴中氤氲,问道。 “此铜鉴肉眼岂可窥视,需用心感知。今世之人,皆为欲所蒙蔽,惟舍喜、怒、哀、惧、爱、恶、欲,闭眼、耳、鼻、舌、身、意,以心、神、灵全注于原始之初中,汝便可见君欲见之事。汝乃修道之人,自当理解我所说之言。”隐辰上人说罢乃消于玄武面前。 玄武思索片刻,忽灵光一闪,其踞于三面铜鉴中,闭目,以己之心以观、察、析己之思虑,任思绪流淌,不加干涉,久则自归定静。此时其前复有三面铜鉴,悬于玄武前,其中阴霾已散。玄武元神已飞身离形,他飞至第一面之铜鉴前,铜鉴上刻着一行字——“过去之心已往”。不久,那行小字便去而不见,一副画面见于铜鉴中,那正是当日白帝子携帝旨来于五帝宫传旨之事。而令其无意者,此一切实为天帝之旨,原本他猜测此事乃元始天尊所谋,而今自此铜鉴上所示,此确为天帝所为。当日在神斗城中,帝俊确实表现出对此事一无所知,难道他真是在演戏不成? 玄武半信半疑,接着他来到中间的铜鉴前,上面同样刻着一行小字——“见在之心不住”。 小字消失之后,玄武看到此时镜中画面正是那神斗宫宴厅中的景象。厅中的圆桌上坐着三个人,除了朱雀、白虎以外,桌子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着一袭惨绿罗衣,发以竹簪束起,惨绿少年之颜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之姿。 玄武认得他,那正是麒麟勾陈。朱雀此时正说些什么,但玄武却无法听到,而从其面色可见,他似乎遇了大麻烦。当是时,朱雀与勾陈似争吵起来,玄武面上一片疑云,勾陈将行?玄武甚欲与之乘此善机深入的聊一聊,因为,自勾陈神秘失踪之际,他便隐约知晓,勾陈必是去探查某件他认为极重要之事,或许此事便是自己欲知之事。正在他思索之时,铜鉴中的画面突然消失了,转而又被一阵云雾遮蔽。 玄武便至第三面铜鉴前,那铜鉴上亦刻着一行字——“未来之心未来”。小字消散,一副画面顿出,画面之上乃一片平静之海,自周遭之象观之,此便是共工所司东海。他随波望至于海边,是时一熟悉之影映其眼帘,炎帝小女儿女娃?玄武疑惑视之,他见女娃来至海边,忽然东海开始烈震,震动过后不久,巨浪呼啸,以摧枯拉朽之势,越海线,越田野,以迅疾之速袭击了岸上城、村,瞬时人皆没于波中,于狂涛之下,席卷一空。海滩上一片狼藉,多是残木破板与人畜尸体。而此时卧于海礁之上的女娃,看样子已经不行了。 玄武忽惊,周遭幻境全无,似乎方才之事只是场梦,此时他正坐于废厅中央,他急忙起身,向着楼下奔去……
  • 2016年10月27日 08:55:28

    第08章时光幻境

        假去真来真胜假,无原有是有非无。——《红楼梦》

        宴席一直持续到午夜。

        子时,帝俊与五帝一同赶往了位于神斗城南面的四象宫,准备辅助苍帝完成时序更迭之事,留应龙(黄龙)、孟章(青龙)、陵光(朱雀)、监兵(白虎)、执名(玄武)在各自屋中休息。

        此乃一不眠之夜。此刻,玄武之心如梁燕飞去的空巢。于心中无一刻为静,比初在旧世界之惧,此潜在之患则实实在在。盖为人生或未知之惧……

        玄武卧在榻上,忽闻楼下有闹声,若断若续。若有人相语,调浊蒙咙。玄武走至门前,透过门隙向下望去。他邹了邹眉,“是朱雀与白虎?”思量有顷,玄武打算下楼,去看个究竟。

        其睨见一人影,那人影随朱雀与白虎进入了下层一厅堂。青龙亦在那里,手中执烛。玄武轻轻走下最后数节楼梯,他闻白虎道:“他人,皆去矣!”

        那个访客所报之言他却没能听见。正巧青龙把门关上了,撞上了刚下楼的玄武。

        “有客?”玄武问道,他想试试看能不能从门后的访客身上得到线索。但眼前却为一扇闭门阻隔。

        “嗯!”青龙淡淡地答道。

        “吾见朱雀、白虎亦在屋内?”玄武又问。

        青龙以其同样昏睡之辞应道,“当宜知,则会知。”青龙一边说着一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盯着门扇的玄武。玄武在门外踌躇了许久,见得不到什么线索,便向楼上走去。

        他步履沉重走上楼梯,思考那访客到底是何来头。朱雀与白虎所谋又是何事?一无所知使人沮丧,而不为他人信任,此事似乎加剧了此种感觉。

        “当宜知,则会知。”玄武嘀咕着,走进了房间,一卷残旧书卷摊于桌上,保持着他离开时之状。他凝视着它,他看见了一幅画,然后他笑了……

        他愿再尝试一次,希望能从那人身上得到一丝线索。

        玄武看着那画露出了笑容。他收拾好桌子,换上了便服,伏首走向另一段楼梯——一座废厅,此厅比朱雀他懑所在之庭下低两层,乃一椭圆之室,此甚美。屋中大案已移于他处,古旧木椅沿壁自门一字排开。地面为白色苍石板砌,虽旧而见隙,但异常干净。

        他立于大厅中央,再一次露出笑容。他已经聚集了法力,配合着手势,用意念控制法力释放。觉有一物忽出,与其神魂相连。他继续施法,“不知能否令我再与那人见一面。”玄武嘀咕着,此时其意识忽挛。有一丝异样在他心中涌起,但愿无人察觉他用此术。

        马上,他便知道法术有误。非施法者身遭反噬,乃一小问题。盖其术受某人干扰,在某处改变了法术方向,使之误入于一场景。

        有三因使之自知失误,第一,此处非洞,他记得上一次与那人相见乃一洞中;第二此间甚温,相见之人总散发一股寒气,不可能见于这般温暖之地;第三,此场景甚为陌生,他知道此人必不可能见于此处。

        他确信他从未来过这里,严格说来,至少没有进入过这奇异幻境,此似一巨谷,千岩竞秀,万壑回萦;崖天成,石林秀,峭壁峰壑如猛狮啸,如虎跃涧,似捷猿攀,似仙翁坐,栩栩如生。一路风景如画,令人痴醉。

        山谷之内有一巨石,悬空伸出,若悬空之一屿,那悬石上有一巨大石坛,坛分上下两层,周有泽渠、外有坛壝,四面各有棂星门。下层坛台南半东西各有一座山纹石座,其上共设形纹石座十尊,北半东西各有一座水形纹石座,其上共设形纹石座八座。

        上层坛面中基者三十六块四方万石,以纵横各六枚列。环中以石四面砌出八圈,最外一圈为九十二块,最内一圈三十六块。石坛上立着三面大铜鉴,虽磨砻的光亮无比,然什么也映照不出,玄武行至石坛中央,此时他看见一人背立于他的面前。

        虽不见其貌,而单从其身影便能察其恢弘风度,一袭白衣却显得仙风道骨。

        那人忽然开口道:“汝来了!”

        玄武问道:“汝是何人?”

        那人突然笑道:“呵呵!吾乃这时光幻境司主,隐辰上人。”

        “隐辰上人?为何我从未听说过?”玄武疑道。

        “呵呵!汝未尝听说过我,只因吾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世界,吾与此世之造物者一样,来自寰宇之神所造,勿谓非汝所知创世祖外,此间不存其他神明,此非君所识之世界。”

        “然则,是尊者改了我的法术,奈何引我至此?”

        “此地乃吾出生之地,谓之时光幻境,自吾出生于今,此地已存四亿年,汝见到此台上三面铜鉴了吗?其为乘时之会,从其中能见古往今来的一切。”隐辰上人望着三面铜鉴道,然后又说:“呵呵今日非吾引君来此,而是汝之本心所致。汝所用的法术便是依心所向。”

        “依尊者的意思,吾心中之事于此地便可找到答案?”玄武问道。

        “呵呵!这世间的一切因果轮回皆来自于汝眼前的三面铜鉴,吾曾于其中见无数个世界为造物之炎吞噬,彼世界中之人或不暇发一声悲鸣而永逝。举世从生至灭乃弹指挥间。然而至始至终,吾无为之动容…………”

        “然则铜鉴上混成一片,何亦看不出。”玄武望铜鉴中氤氲,问道。

        “此铜鉴肉眼岂可窥视,需用心感知。今世之人,皆为欲所蒙蔽,惟舍喜、怒、哀、惧、爱、恶、欲,闭眼、耳、鼻、舌、身、意,以心、神、灵全注于原始之初中,汝便可见君欲见之事。汝乃修道之人,自当理解我所说之言。”隐辰上人说罢乃消于玄武面前。

        玄武思索片刻,忽灵光一闪,其踞于三面铜鉴中,闭目,以己之心以观、察、析己之思虑,任思绪流淌,不加干涉,久则自归定静。此时其前复有三面铜鉴,悬于玄武前,其中阴霾已散。玄武元神已飞身离形,他飞至第一面之铜鉴前,铜鉴上刻着一行字——“过去之心已往”。不久,那行小字便去而不见,一副画面见于铜鉴中,那正是当日白帝子携帝旨来于五帝宫传旨之事。而令其无意者,此一切实为天帝之旨,原本他猜测此事乃元始天尊所谋,而今自此铜鉴上所示,此确为天帝所为。当日在神斗城中,帝俊确实表现出对此事一无所知,难道他真是在演戏不成?

        玄武半信半疑,接着他来到中间的铜鉴前,上面同样刻着一行小字——“见在之心不住”。

        小字消失之后,玄武看到此时镜中画面正是那神斗宫宴厅中的景象。厅中的圆桌上坐着三个人,除了朱雀、白虎以外,桌子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着一袭惨绿罗衣,发以竹簪束起,惨绿少年之颜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之姿。

        玄武认得他,那正是麒麟勾陈。朱雀此时正说些什么,但玄武却无法听到,而从其面色可见,他似乎遇了大麻烦。当是时,朱雀与勾陈似争吵起来,玄武面上一片疑云,勾陈将行?玄武甚欲与之乘此善机深入的聊一聊,因为,自勾陈神秘失踪之际,他便隐约知晓,勾陈必是去探查某件他认为极重要之事,或许此事便是自己欲知之事。正在他思索之时,铜鉴中的画面突然消失了,转而又被一阵云雾遮蔽。

        玄武便至第三面铜鉴前,那铜鉴上亦刻着一行字——“未来之心未来”。小字消散,一副画面顿出,画面之上乃一片平静之海,自周遭之象观之,此便是共工所司东海。他随波望至于海边,是时一熟悉之影映其眼帘,炎帝小女儿女娃?玄武疑惑视之,他见女娃来至海边,忽然东海开始烈震,震动过后不久,巨浪呼啸,以摧枯拉朽之势,越海线,越田野,以迅疾之速袭击了岸上城、村,瞬时人皆没于波中,于狂涛之下,席卷一空。海滩上一片狼藉,多是残木破板与人畜尸体。而此时卧于海礁之上的女娃,看样子已经不行了。

        玄武忽惊,周遭幻境全无,似乎方才之事只是场梦,此时他正坐于废厅中央,他急忙起身,向着楼下奔去……

  • 2016年10月27日 08:55:56

    第09章炎帝之女

        又北二百里,曰发鸠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山海经·北次三经》

        玄武匆忙从幻境脱归,回过神来的玄武遽向下奔去。由于事情紧急,此事是否为真却不容他多想。

        而此时,幻境之中,先前的隐辰上人再次出现于铜鉴前,而其侧此时却多出个黑衣人,那人带一顶黑色风帽,身裹在黑氅下,看不出容貌与身形,氅上蟒纹纹色诡秘,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黑衣人缓缓说道:“汝认为玄武会信那铜鉴中所示之事吗?”

        隐辰上人笑道:“呵呵!此事汝大可放心,虽其不信往昔之事,亦不敢对未来之事掉以轻心,况勾陈来访之事乃确实无误,有之为基,其自会相信先前传唤五帝乃帝俊所为,亦因此事,他亦会相信,女娃之死是帝俊早有安排。我等只需做个局外之人,观此场好戏罢了。”

        黑衣人闻言笑道:“那吾就拭目以待了!”……

        玄武冲下楼时,适遇自厅中走出的朱雀与白虎,二人见玄武这般行之匆匆,乃问道:“执名,汝慌张至此欲何为?”

        玄武驻足,然后灼曰:“此说来话长,先与吾去趟文祖宫。”

        朱雀有些疑惑问道:“文祖宫?炎帝在神斗宫中,汝去文祖宫何意?”

        玄武无对,向外奔去。朱雀与白虎见他之走的匆匆,亦随其向文祖宫而去……

        此时,一个不速之客来至文祖宫外,只见那人留一头飘逸银发,蓄过肩长须,形长瘦,披鹤氅,身上道袍葛中夹丝,灿烂华贵,道冠上镶著一块晶莹宝玉,华光四射,手执麈尾,飘飘然有出尘之概,一身清气,显然是一得道高人。

        文祖宫外,朱明童子正扫门前落叶,仰见此陌生道人,吓了他慌忙躲于门后,他自门隙中探出头来然后怯怯言道:“汝为谁?”

        那道人淡淡一笑:“童子莫恐,吾乃东皇太一辅丞鲲鹏祖师,今日天帝命我来此告知女娃,炎帝在往神斗宫途中出事了,今人于东海,情状危急,请她速往。”

        朱明童子闻言,又说道:“汝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女娃姐姐来。”说着便跑进了文祖宫中。

        不多时,一个姿态妙曼,颜丽惊人的少女自门中走出,少女如画里勾出似得,着一身云罗衫,秀致之眉,杏般的眼,未挽之发散在青风之中,黑发似绢丝泼墨,额间有致雅青蝶,青裙摆下露出一双雪白跣足,纤细脚踝上系一对晃眼银铃。

        见鲲鹏祖师,少女礼貌的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尊者莫怪,我家童子涉世未深,不知人事,还请尊见宽。”

        鲲鹏笑曰:“不妨事,不妨事。”

        “不知尊者找我何事?”少女问道。

        这时鲲鹏忽面露急色,他慌忙道:“女娃公主,天帝命我来告知于汝,炎帝东海遇险,请速往。”

        女娃闻言,忽一惊,而又觉此事疑点颇多,但又想若真有此事,父王岂非危急。

        于是女娃回道:“烦尊者带我前往。”言讫,又嘱朱明童子道:“宥亨,父王可能遇险,吾欲速速前往查看。汝好好看家,待到祝融伯伯回来,请其速往东海。知到了吗?”

        朱明童子闻言点了点头。之后,女娃便随鲲鹏一同向东海而去……

        女娃随鲲鹏来到东海发鸠山附近,发鸠有三峰,奇山累次,若三尊傲立苍穹的巨人,峰恋叠起,怪石峥嵘,云涛雾海,景色奇异。发鸠山下便是东海海岸,山脚下隐约可见一村庄。

        当女娃来至山下村庄之时,鲲鹏却不知去往了哪里。这使得女娃对炎帝遇险一事更加怀疑了。然毕竟已至东海,四处看看也是无妨的。她这般想着,时余年前之一梦忽现于其脑海,那是碧波万顷之下一暗境,亦幻亦真,转瞬即逝。然而女娃却感到了那份力量,那是大洋底的一处秘境,看似阒寂,而如新建之心,发出勇猛无匹之力。

        当她缓过神来时,已至了村中,村前浊漳河环绕,若悠悠玉带青罗,村后方山峰雄起、似龙腾虎跃。她行至村口,忽见村口不远一个大儿把小儿当马骑。小儿皆累伏,大儿尚不肯罢休。

        女娃见状,亟往,指大儿之颡叱道:“汝这人太恶,欺小儿何能,有力,去杖虎打熊,此真英雄。”

        大儿见女娃生得单弱,根本不把她不放在眼里。他自小儿背上跳下,至言女娃:“吾乃共工之子勾龙,汝是何人?敢来管我!”

        女娃不屑道:“共工之子何有,吾亦炎帝之女!日后汝若寡至陆上撒野,吾便将汝挂于树上曝干。”

        勾龙道:“吾先教汝认得我,后少管小爷之事。”即动手开打。女娃自幼随父习武,手足甚活,力亦不小,见其无礼,并不示弱,闪身避勾龙之拳,飞起一腿,将共工之子踢个嘴啃泥。勾龙站起来,不肯服输,挥拳又打,被女娃当胸一拳,打个昂面朝天。

        勾龙见打不过女娃,只好灰溜溜地逃回东海。

        女娃见他逃往海中,当即追上前去,来到海边却发现那勾龙早就不知去向。女娃在海边张望着,这时一个黑影在她背后出现,那人面露阴笑,他猛然一推,竟将女娃推入了海中。

        此时共工之子勾龙突然出现。他游至女娃身旁,谓女娃道:“在陆上使汝得了便宜,今汝走我门前,速认个错,不然我淹死汝。”

        女娃之性固随炎帝,刚烈如火,其倔强还道:“吾无错,认何错?”

        勾龙见女娃如此不识好歹,根本不服输,便立即搅动海水,东海开始烈震,震动过后不久,巨浪呼啸,以摧枯拉朽之势,越海线,越田野,以迅疾之速袭击了岸上城、村,瞬时人皆没于波中,于狂涛之下,席卷一空。

        女娃在水中不断挣扎,似有一无形之手拉着她的双脚,将她向海之至深处拉扯,不多时便淹没在海水之中。

        于此时,朱雀、白虎与玄武亦至于文祖宫,三人至文祖宫外,见朱明童子坐在门外石阶之上,似在等待什么。朱明童子见朱雀回来,亟迎上前,他抱住朱雀的腿,眼巴巴的望着朱雀。朱雀抱起朱明童子问道:“宥亨,知不知女娃姐姐在那?”

        朱明童子回答道:“方才有个白胡子老道来寻女娃姐姐,他们说了好一会儿子话,遂向东而去。女娃姐姐去前与我言,等祝融伯伯回来,让我告诉与他,让他速速前往东海。”

        朱雀等人闻言,心中大惊。

        “不好,女娃有危险。”朱雀说道。

        “走!速往东海,说不定还来得急。”玄武说道。

        正说着,祝融驾着火龙从不远处赶来。祝融见朱雀、白虎和玄武急色,慌忙停下火龙车问道:“二位神君为何这般行色匆匆。”

        朱雀急忙说道:“正好,劳烦火神带我等前往东海。”

        祝融疑道:“二位神君往东海,是有何事?”

        玄武回道:“炎帝之女女娃有难,我等必须速往,再迟则无及!”

        祝融闻言,急令朱雀、玄武乘火龙车,而白虎则留下来照顾朱明童子。

        火龙车载着朱雀等人向东海而去……

  • 2016年10月27日 08:56:22

    第10章精卫填海

        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山海经·北次三经》

        朱雀、玄武、祝融三人至东海之时,东海海滩已是上一片狼藉,多是残木破板、人畜尸骸。在洋面上浮尸愈来愈多,三人皆目睹前所未有之惨状,东海岸边为巨浪刷殆尽。

        三人环顾四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女娃。

        这时玄武呼道:“在那,在那里!”

        朱雀与祝融循玄武所指之处望去,只见一个孱弱之身静卧于不远处的积石上。三人急奔石边,虽其面已被水冲刷的惨白,然朱雀依旧能辨认出其卧者正是炎帝之女女娃,此时她已气绝。朱雀几乎摊坐于地。而祝融此刻亦难掩心中悲痛。

        想来朱雀与女娃一同成长,虽疏,而今数年,朱雀已将女娃视为亲妹。她还这样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如今,却以一场处心积虑之谋沦为天权争夺的牺牲品,朱雀感到太不值得。朱雀抱起女娃,泪水不住地从眼中流出。

        那一时,朱雀终于发现,那曾深爱者,自离别之日,已没于此世界。心中爱与思,皆为自己曾有之志。她想,其败当如此,不会令汝恸哭悲夫,而于回忆之时又觉怅然难以言表。其无意于,原来,痛满心者亦是她最充实之时;她哭泣着,面对苦痛,其实亦在化解这份痛楚……

        而乃于朱雀悲不自胜之时,女娃之身忽发一道青光,慢慢将其全身笼罩,从那光中,朱雀能感受到女娃的不甘和悲愤。

        从那光中,朱雀见其魂变做了一只鸟,其状如乌,乃一文首、白喙、跣足之鸟。女娃化身的鸟儿从朱雀怀中飞出,与发鸠山之方飞去。朱雀欲追,而玄武却将她拦住。

        玄武劝慰道:“算了!令其往矣,既然天意如此,我等又何必强求?”

        朱雀闻言停下了脚步。她望着女娃离去方向,心中有说不出的悲伤。

        就在此时,一浊声自众人身后传来。三人寻声去,不远处,炎帝正驾火龙而来。他将火龙停于三人面前,然后跳了下。

        他看向朱雀问道:“女娃安在?”

        朱雀看着炎帝焦急之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炎帝见朱雀犹豫,又向祝融问道:“告诉我,女娃安在?”

        祝融亦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别过脸不敢直视炎帝。

        玄武见朱雀与祝融如此畏首畏尾,乃言道:“女娃她……她已经不在了……”

        “汝说什么?”炎帝不信玄武所言,他愿是自己听错了。

        炎帝望着朱雀与祝融,然后淡淡转身,背着三人一步一步向前。踩着散落一地的残木破板。此时能慰其,则惟有与之同病的落日。不顾,不敢回顾。恐为人见其已被泪水打湿的双眼。

        空谷响了一声悲鸣“精卫”……

        众人寻声去,只见一鸟儿衔西山之枝、石子飞了过来,她飞向海面,将所衔小枝、石子投入海中。她飞翔着,啸叫着,离开大海,又飞归西山去了;以西山之石与枝衔来投海。如此反复,不肯停歇。

        炎帝为其行为感到困惑,炎帝举弓欲射,此时朱雀遽上前阻止道:“此鸟乃陛下之女所化!”

        炎帝心惊,释弓矢,泪盈眶,久久不能自已,许久才道:“乃赐此鸟精卫之名吧!”

        精卫久久盘旋不去,似有言欲谓炎帝。炎帝亦觉精卫之举,乃施法令精卫开口。

        精卫言道:“父王,可见汝安好,吾无忧矣!汝不必为我之死感到悲伤,天界明争暗斗不绝,望父王多加小心。”

        炎帝含着泪水问道:“孤亲爱的女娃,究竟是谁害汝?”

        精卫犹豫片刻,便将如何来此东海,如何遇见共工之子,又是如何溺于东海的种种一五一十告知了炎帝。

        “凡此皆为帝俊之谋?他将孤诓至神斗宫,来加害孤的女儿?孤与他无仇无怨,他竟这般对孤?”炎帝怒道。

        玄武见炎帝震怒,又想此时若说是帝俊所为还有待商榷,毕竟单凭那道人所说之言,不能尽知此事是天帝有意使之。于是玄武走上前去劝道:“吾知炎帝为女娃之死感到悲伤,然此事中尚存诸多疑点,也许此事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挑拨陛下与天帝的关系。”

        炎帝似乎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但是他不能不为女娃之死讨个说法,炎帝说道:“即便此事不一定是帝俊所为,但是此事他也脱不了干系,孤且不与他计较,然共工之子害死女娃之事则不容共工抵赖,今孤将为孤之女娃讨个公道。”说罢炎帝便向海吼道:“共工,汝与我出来,汝子谋害孤之女,孤要汝一命偿一命。”

        朱雀、祝融和玄武赶忙上前阻拦,可是怎奈炎帝此刻已是怒火中烧,怎听得旁人劝说。

        就在众人劝炎帝收手之时,东海中传来了共工充满嘲讽的声音:“哟!此非炎帝乎?何风将君吹至东海?”

        隐于蓝袍与华丽黑甲之下,是个惯战之躯。其光亮苍发及棱角分明之五官显示出他尊贵身份,然其深邃之眼和恶毒面色却暗示其他内容。诸蓝之水球浮在其侧。在他的手中,乃一巨之三叉戟。

        炎帝怒曰:“汝子勾龙,安在?将他交出,孤可饶汝不死!”。”

        共工笑道:“炎帝在说笑吗?此事汝完全不能怪我,此乃天意。”

        炎帝说道:“然则,汝明白的,寡人欲知所有真相。”

        共工那傲慢自大的脸上浮出一抹阴笑,“吾知道,那女子,对,女娃——汝的女儿,她对汝很重要,吾亦为其死感到哀伤,然上面有人叫我杀之,吾也只得照做。”

        炎帝又道:“然则,今仅存末后一问,其人为谁?”

        共工不屑的说:“恕再下不便告知。若无他事,还是请炎帝回去吧!”

        炎帝见共工如此傲慢无礼,心怒更胜,遂闻一声怒吼响于天际。炎帝之怒使其身赤,愈来愈红,然后红色之光化作一团熊熊燃烧之焰。

        共工见炎帝这般愤怒,冷笑道:“炎帝这是何必呢?气坏了身子怎么好!哈哈哈哈……”

        炎帝手中化出一火球,用力甩向了共工,即在那火球接近共工之时,却化作一股蒸汽消失不见了。

        “啊,伟大的炎帝……汝那小族之守者,洪荒界之王……古今最显耀的痴者……”共工之声回响着。

        炎帝卒不能动,其头痛欲裂,剧痛使之寸步难行。朱雀与祝融见炎帝面露苦痛,急上前扶住了炎帝。

        朱雀忧道:“主公,汝没事吧!”

        “汝之谋不可成……”炎帝嘶呀吼道。“汝只能得到……得到失望……及失败。”

        “不要对我说教,炎帝。”共工嘲笑着,其乐望眼前的祝融,“吾亲之弟,汝亦活着,这只是暂时的,汝能至今,汝应谢我。”

        祝融嗤之以鼻,“以汝那卑劣诡计也欲胜我,汝做梦!”

        共工笑道:“汝是在自取灭亡,一切皆将如汝所愿,吾亲之弟,汝感受到了吗?虚弱蔓延,身为懈所拥?”

        祝融突然止步,一如虺蛇的诡异之绳缠住了祝融。

        “不好,火神小心那是缚龙索!”玄武急戒道。

        然而为时已晚,只见祝融猛烈饮气,瞪大了眼,面有苦枉,其额渗出汗来。勇气从其牙中挤了出来,“汝只会将自己带至速灭之中。”

        共工讥笑道:“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正说着,一声血腥恐怖之嗥刺穿了黑暗天际……旋又一声……

  • 2016年10月27日 14:48:05

    第11章妖神相柳

        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为泽溪。——《山海经》

        一声野蛮得咆哮震撼了整个东海,几乎让在场众人跌倒在地,

        “听……听那声……何其妙!”共工大笑道

        石撞之声充斥于众人耳中,少顷,玄武听到一阵脚步声。一人于其后,骇之声从身后来,连吼声亦为之失色。

        此次,乃笑语声。

        众人朝声来处望去,一皂衣高瘦女子徐徐走来。蒙袂之纱亦掩不住其妖魅面庞。

        “汝是共工之臣相柳?”玄武断言。

        朱雀不惊,因此女子身上散发浓重邪气。“她有此可称气质,并著黑色装束,看她那邪魅之气,其必为相柳。”

        黑衣女子面漏不说,感到眼前的女人甚为无礼。

        黑衣女子没有理会朱雀,而是走到了共工面前,向他恭敬的施了一礼。

        共工对相柳笑道:“此次,只是对汝恭顺之试,既然汝已可任吾之嘱托,那么,平身吧……相柳。”

        “吾将永远效忠于您,吾主。能以君命之名杀死此蝼蚁,相柳幸甚,来吧,吾使尔等见识我相柳真力!”

        也许是因妇人间天生敌感,朱雀本能地将自己立于玄武与此邪影之间。

        妖魅的皂衣女子再次展出其所有的女王气质,其答道:“是也,吾是相柳,伟大共工的第一辅丞。”

        “那确实可以说明汝与共工真乃绝配,与其作伴必似心投水一般。”朱雀不屑道 

        “这样同她说话好吗?”玄武说道。

        “其能言,因其为信主之痴,不是吗?”相柳不屑说道。

        “吾之下,汝不过是一粒尘埃……”朱雀笑道。

        相柳几忽无法相信其耳。她暴跳起,号呼道:“吾会杀了汝!”

        “汝太弱!”朱雀轻蔑地看了一眼相柳。

        “汝与吾提履都不足……”相柳一口唾沫啐向了朱雀之面。

        朱雀一侧身躲了过去,“别将自己想得太高贵,汝不足称神。”朱雀又道:“汝就是一蠹虫!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相柳举手挥术,一道绿光正向朱雀面门飞去,朱雀不避,即于绿光逼近朱雀面门之时,一道红光却将相柳之法当去。朱雀好歹凤王长女,岂能为此小术所伤。

        玄武欲上前相助,却为朱雀阻止,朱雀对玄武说道:“此乃吾与她之事,汝不要插手。”

        “汝这厮……于神族中算得上奸猾,于妖族中显得奸诈。”朱雀抑着心中之怒。

        “吾认为汝有资格欣赏接下来属于你我的未来,放心吧,吾当宥汝之罪,汝会匍匐在我脚下!”

        “汝还真慷慨……然恕难从命!”

        “汝之戆冥无礼并不使我惊讶。此或是汝最后的遗言……”

        相柳咆哮着向朱雀冲去,而朱雀手中早备了法术,“与君一喜”,一火球乃从朱雀手脱出,相柳亦不是吃素的,其一侧身,躲过了这一击。火球击中了相柳身后的一块礁石,擦出点点火星。

        遂后相柳一记勾拳袭来。接着翻踢出足,冲着朱雀之面复又发起攻击。朱雀不住回避、闪躲。她逾过扫腿,自累累连击中溜去。

        当是时,相柳自怀中祭出了一把剑,朱雀看清了,那正是让相柳于整个水域所向披靡的原因之一,她手中那把令人胆破的利刃——钺铩,那是一把刀中有着最强刀毒的漆黑之刀。

        相柳扯了扯其黑色衣襟,说道:“吾给汝两个选择:舍之而去,或死于此。”

        朱雀笑道。“吾比汝强太多,且汝主本为吾父所造!来也,小小走狗。让吾先打发掉汝这不长眼的奴仆吧!”说着,朱雀乃自腰间取出了随身佩剑,此剑利可分金,削铁如泥。剑身赤色,晶莹透明,唤作宵练。

        阵阵烈风任然不止,吹得玄武之肤如割般生疼。他默默视这两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在凛冽风中对峙。此似已变为朱雀家事,使他无法涉足其中。

        此一战,是否值得?

        无人能对,无人能解,无人能断。

        玄武感觉到了逼人杀气和夺命剑气,弥漫在这湿风之中。

        当是时,月色更淡,天地间所有光辉,似皆已凝聚于朱雀与相柳手中两柄神剑之上。

        终于,剑刺了出来!

        虽离得很远,亦可见那秽恶之刃散发着昏暗之光。相柳将兵刃阴毒地扭动挥斫。宛如一条毒蛇向朱雀之咽袭来,朱雀并无强行招架,而是侧身闪躲或将力道卸至身侧。

        朱雀并无为她留有可攻之隙,即便有,亦不妨。因为相柳力已透支,而她却依旧不能却定其能否以够快之速破其防御。

        “汝是死滓!”相柳冲着朱雀怒吼道,她拼命地向朱雀宣泄着怒火。一团黑气将朱雀打飞出去,其被推至一片礁石上。相柳看似已精疲力竭……但此亦不足为怪,过了不久,满腔得怒火便把之前她身上的虚弱一扫而光。

        朱雀想要挣扎着站起,却引来了对面一阵发笑。朱雀颤微微地站起,却没发现身后的危险,不知何时,相柳已经绕到了其身后。

        见朱雀有危险,玄武急忙喊道:“朱雀!小心身后。”

        朱雀闻言即顾,映眼帘者乃一巨蛇之面,暗色蛇信吞吐屈伸,乃是相柳真身,一九头蛇怪,相柳屈身向朱雀扑去,遂于马上啮至朱雀之时,朱雀却不见了。

        此时,天空传来一声鸟鸣,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传来一片火红,一火鸟翔于天上,那鸟形如一巨鹰,毛羽一分是金黄色,一分是鲜红色,虽玄武并未见过朱雀真身,但他可断言,那来者便是朱雀,只见火红巨鸟燃起双翼之焰,如同天赐之火一般,振翅飞下撕裂了漆黑天空,仿佛要使斯世的一切黑暗化为灰烬

        朱雀吼道:“眇眇之鼋!汝于此得之者唯有死亡!”

        相柳轻蔑言道:“下来!吾会将汝翼连根拔起,然后把汝轰入泥淖里去!然后,汝便会如那蛆虫一般。”

        ,朱雀猛地向相柳俯冲下来,一股火焰从喉咙中喷射出来。

        相柳则在身前唤出一片水墙,火焰陡然化为烟气。,相柳试图寻找机会咬住朱雀的脖子,朱雀一边前后摆头闪避着攻击,一边把相柳推向背后的礁石。两只巨兽撞倒在海滩上,震得整个海滩一阵轰鸣,四周的礁石夹杂着海岸上的沙纷纷散落在众人身上。

      

        两兽肆意而战,水火之元在空中频见,朱雀一爪将相柳打得触礁,既而怒不释然放出一团火焰,相柳则放出一股巨大水柱还击。整个东海盈于水火,令人窒息;巨大躯体相互撞击,猛烈之声欲裂其体;鬼灵之爪交错,似乎只需一隙便能透其喉管。

        两兽还在缠斗,四周溅射之术捣毁了一座又一座礁石。相柳已见识过了朱雀之技,亦知自己终有几成把握能打败朱雀。然而,为了水族之荣,她将战至最终一刻,也许那可能是她毁灭之日。

        一股巨大的水柱喷向两只巨兽,法术的源头竟是共工,共工怒吼道:“好了,就这样吧!相柳,看来汝不是朱雀神君的对手。不过没有关系,吾会让汝们知道什么事恐惧的!”

        相柳与朱雀停了手,二人又化为了人形。

        相柳还共工左右,顾自己手,不服地皱了皱鼻。“吾本必胜矣。”

        然无论如何看,相柳复斗中皆居于下风。共工言道:“朱雀神君说的对,其地位比汝高出太多,是吾高估了汝,好了汝先退下。”

        相柳不服,本当与冷言相伴者乃是朱雀。明媚之光落下,却不温暖,反似在嘲笑于她。

        共工看了一眼相柳,叹了口气,然后对炎帝等人说道。“尔等能破吾最强辅丞,干得不错,看来尔等有能力挑战吾之首臣,出来吧,浮游!”

        共工话音未落,众人脚下之地忽动,接着,众人身后山脊炸开,碎石四散,一巨大身躯从碎石之中探出头来……

  • 2016年10月28日 16:29:13

    第12章凶神浮游

        “浮游,不知所求;猖狂,不知所往。”——《庄子·在宥》

        碎石杂乱地摊在玄武脚下,活物般向四方延蔓,如一案太牢为谁推翻,众人脚下之滩开始为烟尘所围,东海之上亦水汽浓重,但天色依旧清明。渐亏之月西落,石上之阴黑甚。

        从这堆碎石之中那巨大、无睑之眼带着恶意直瞪着在场众人,其头部分节之须似随海波声扭曲。他那十股都长满了触手,复于白肚之上;在其颈两旁,有不断颤动的缌。他纵横踊跃向前,玄武见此物口中之舌湿乎乎地蠕动着,倚靠如白胶皮一般、可畏的巨翼,轻浮于空中。其如毒蛇一般的巨大之躯在空中飞翔,其异枉之首,及长有巨大钩爪的附支带着裂魂之恐……

        玄武知道,这浮游来历至今仍是个谜,非惟因于洪荒世历史长河中,浮游见于东海之期甚促,亦因浮游于洪荒载籍中,未留片语只字。浮游身世如失踪的南海之帝一般,迷雾重重。

        乃于众人为眼前浮游真身惊骇之时,不远山林里白虎如鹿般盈而急奔,穿越密树。其长驱而行,俄之,密林遂之被其抛在脑后。其急如星火地于山峭上奔驰,黑影托着血红日出,构成了一幅丽诡之象……

        此时东海之上,共工言道:“相信众位皆已熟识,吾便不必多言了。”既而浮游则化为人形至共工身旁,他二人简单寒暄数语,浮游便浮于共工身旁注视着朱雀等人。

        自玄武视角望去,化为人形的浮游却是个貌美少年,全不似方才那恶人之容。他随意地穿件白裘,白衣黑发,衣与发皆飘瓢逸逸,不结不束,衬着悬空之影。其肌肤上隐隐流光,目里动乘千般神采。容貌如画,此容美不若真人,而其风仪,固已绝人之美。虽复其人之状,对于玄武等,他似特别憎恨。

        共工显然对自己这个辅丞颇为自信,他笑道:“那么,此次谁来对阵吾这肱骨之臣?”

        玄武见朱雀似尚未从方才对阵中缓过劲来,遂将出迎。当他初出足时,不远一熟谙之声传来:“共工,休要在此猖狂!”

        众人闻声望去,此刻,白虎已从虎态化为人形。他姿挺如松,气健似镜,剑眉下一双洁如寒星之眸显出红光。白虎生有红目,具见彼岸殊能。其有熊般魁梧之身,臂上带着两个金色手环,背上有金刚文印。白虎赤足,已习惯于外界冷暖;崇实之躯,辄披一件白袍。腰间佩之昆吾刀乃兽王毛犊采伊西二百里昆吾山之昆吾石锻炼而成,昆吾石色赤如火,以之为刃,切玉如割泥。

        当浮游看到白虎之时,浮游之心顿焉,似因此优越之感,他略有些自矜,但又旋复冥想之态。其熟稔地握一柄古剑,那剑唤名回风拂柳,此剑自其生而戴侧,修长,考究,致命,如同浮游自己。

        朱雀掩胸,有些喘不上气,她看着白虎说道:“不是让你照顾家童吗,你这厮怎得……?”

        白虎回道:“汝放心!乃是白帝命我过来的,他见你们久不归来,恐尔等遇到麻烦,故使我来看看。此刻想来白帝正与汝家童子戏耍的不亦乐乎呢?!”

        朱雀闻言便松了口气,玄武见她难受的紧,遂将朱雀扶至一侧休息。

        此时白虎说道:“共工,汝竟敢对炎帝不敬,今我白虎要汝好看!”

        共闻言冷笑道:“哟!此非白帝宠物?休要在那大言不惭,先胜浮游再说!”

        白虎怒道:“与此厮多言无益,尽管放马过来,小爷来者不拒!”白虎若一捕食者,充满耐心,他纹丝不动。赤色之刃指向敌人喉咙,犹沉有律。

        而浮游呼吸渐速,其仗剑站立。紧绷之肌随时准备移动。

        毫无预兆,浮游卒起攻击。

        其优雅地挥着剑刃,速而精准地舞出绝妙招式。挡、袭、旋、击、避、沸、跃,一遍又一遍。挥舞之锋嘶嘶作响,

        而白虎亦不甘示弱,其提刀向前,面对浮游剑招左右逢源,劈、斫、獠、挂、斩、抹、截、遮、挑、刺,言之历历,干净利落。一招一势,威武凛烈。

        数个回合下来,二人皆已是有些倦怠,怎奈白虎似从容之立,全无破绽。浮游无奈之下扬手长剑,剑锋化出一道银芒,径取白虎背后空门。白虎见剑芒已至其身后,忽嗔目,大吼一声却不抵挡,他纵身一跃,跃于浮游上空。

        浮游见状目露喜色,剑式顺势一挑,剑峰直指向天,刺向白虎赤足。

        白虎面对浮游如附骨之毒的长剑岿然不动,以手坚刀,顺势空翻,他白发翻飞,发出野兽般得狂唳,猛力加压,向下劈去。

        此一刀可算结了股肱之力,加之先声夺人的气势,一时之强迫似天崩地裂一般。

        不料白虎有此一招,浮游省身已是不及,长剑舞间只得聚力抵挡……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对决结束,白虎傲慢地弹去刃上之血,刀在他手中飞速旋转,精准地插回了鞘中。之后,白虎又如前状一般岿然不动,因其对于呼吸控制出色,几乎无人能觉他此时已然气虚。

        而浮游此刻却为一道水墙护着,想来危急之时,共工救了浮游一命。玄武见浮游之臂,疮口裂开,血持体温缓缓流下,滴在沙上。他咬紧了牙,面上闪过了一丝狠戾,起即欲前。却被共工拦住。

        共工叹道:“嗟夫!或有时,有事必亲解!”

        共工默默向前,手执一把长戟,那是一柄透明长戟,材非洪荒界所有,似以水晶雕琢而成,若平置刃面观之,殆无孑遗。戟身周围有股诡异蓝光。不知何地,玄武觉此戟比其他兵刀更为锋利。

        祝融从那缚龙索之缚中脱出,其勇而迎。“既然如此,你我就来较量较量!”祝融举起炎魔枪,那枪长一丈,通为炼铁所制,枪形火状,上有一特殊的三角扁棱形枪头,下有圆枪尖干,中间有环,焰形枪头圆环向上而立。祝融语带起衅。其手不知是因神枪之重还是因海风凛冽而颤栗。

        共工停下脚步,祝融见其目中,那是种比其他神族之目更苍邃之色,冰冷泠然,他的视线停留在祝融高举的颤枪之上,凝视着日光在枪缘流淌。

        共工不屑说道:“汝是在自投死路!吾将除去汝!汝之苦痛才刚刚开始!君之墓穴当比此风更寒!”

        惨白长戟厉声划破长空。祝融举枪迎敌。然两件兵刃交击之时,声音又高又细,如同痛哀号之声。

        祝融呼吸始促,呼出之气在月光下蒸为烟气。其枪结满寒霜,共工之戟耀出蓝白之光。

        此时祝融一记格当慢了一下,惨白长戟啮其掖下环甲。火神痛苦地呼了一声,血流于甲胄之间,热血在冷风中冒出蒸汽,滴下之血泊于沙滩之上,赤如烈火……

  • 2016年10月28日 16:29:33

    第13章东海恶战

        “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左传·昭公十七年》

        冰冷海波拍打着岸上礁石,岸边浪花四溅。海燕在天空中盘旋鸣叫,咸咸空气中弥漫着腐鱼之气。漆黑的云团在地平线上卷旋着,像是抓住了围绕着宽阔山谷的尖锐的山脊。

        祝融当住了第二道攻击,接着是第三道,然后退了一步。又一阵白刃陈后,他再次退后。

        共工大笑,遂乘胜追击。

        二人不断交手,直至白虎不堪兵犯时诡聒之声而欲掩耳。而于旁观的玄武看得出,祝融之力似不足以破共工。

        朱雀向祝融喊道:“汝不能复此!速行,吾来对付这厮!”

        共工闻言开始嘲笑祝融:“呵呵!这就是汝的本事?”

        朱雀知共工在神族中愈为奸猾,对于这样的水神,几无不可。

        祝融将那火枪高举,其化作一条火龙,向共工飞去。共工显露真身,并于稍大之体上构筑更强屏障。化为火龙的长枪带着爆怒向共工冲去,在与共工那水壁碰触的一瞬而化为烟气。长枪再一次回到祝融手中时,已失去了温度。

        共工见状开始回击,一阵毒黑水柱于祝融身上炸开,把他猛地推向一边。共工默念法咒,祝融忽然伏下,一阵难名之痛在他身上游走。

        “如何,对自己不自信了吗?”共工嘲讽道。

        他徐徐靠近,近到其气皆能闻见。祝融在痛苦中挣扎,痛使之连言语之力皆无。

        “痛吗?勿忧,这会很快结束。”共工徐扬手中长戟,似故意将此刻拉长。祝融眼睁睁地目视那阴之寒光朝自己袭来,他开始感到疲惫,然心中之怒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

        一声喝起,吼声在东海岸回荡。随后一团黑影突向共工袭来。

        “怎么会?”即于共工分神之时,其术失效,这使得祝融得以脱身。

        此次轮到祝融还击了,他大吼一声,其目、发、须化作火炎,其铜皮铁肤坼裂开来,从那裂隙中迸发出了无尽仇恨与烈炎,又是一吼声,只见祝融身神暗涌,双手推出,一股火骤喷而出,犹如一条火龙吐出火舌,舐噬天腹。浓烟滚滚,橙色巨焰掀起狂风,光之燃烬自烟幕中喷出,朝无边东海飘去。烈焰骤起,挥动巨大火翼,逼得共工节节后退,连朱雀亦走避开来。

        火焰轰隆震天,隔着崩塌之炎,刹那间,共工瞥见祝融正在前方,骑着一匹烈马,手持火枪。祝融朝其骄傲一笑,只听一声长嘶,长枪如蛇般朝其窜往。他被一股热浪推到在地,勉强起身,暑气开始责难他的身体,许多鳞片已焚。共工开始怀疑,其有多少把握能自此危险中成功脱身。

        共工似着一翻飞橙袍,身上冒出缕缕烟尘。火焰于其面前蠕动,他感到沙之壮热透过他的鳞片直到皮肤,火不绝侵染周遭之地,共工已寻不到丝毫可立之处。

        火在东海四射,共工急忙从口中喷出一股蓝云。云雾剧烈膨胀开来,然后于祝融周围晶化,祝融之身颤动而又一瞬却仿佛欲要崩溃。他似乎想要摆脱那股苦寒。共工乘机推开略显冷却的沙与土向外挤去。共工喘息着,他一声咆哮,自此灼热中忽脱而出,恰好逾于一泽之中。

        此刻东海已被热浪席卷,不堪暑热的东海水族纷纷向岸上逃窜,海面上不断有死鱼死虾浮出水面。东海水族惨遭灭顶之灾。

        玄武看着东海水族无辜受到牵连,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来自己也是司水之神,如今,水族有难,自己怎可坐视不理呢。想着便欲上前阻拦。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昏黑一片,虽然如此,然犹可详见四周之象,因为昏黑之天中有物闪动,且有声光。散乱泥地,散乱积石,水浮之尸,皆为详照。他感到奇怪,朝天空望去。有物自天上窥视着他们。那物比群山更高,占满半边天空。天上的人形朝下看着他,望穿了他,他感觉魂里一片温暖。他动弹不得,目胶于那物之上。而那人却移开了,转身,举起一只手。

        即于此时一意想不到之人于众人之前具现——鸿钧老祖。接着,共工便直透燃火之墙,消失了。

        众人见鸿钧老祖降临,皆叩首跪拜。

        而此时,“啊,现在好多了!”共工起身,抚己之袍,身上留着烧痕,但其动作却看不出一点伤痕。

        “多谢,师祖相救。”共工猥琐地对着鸿钧笑道。鸿钧瞪了他一眼祖,最初,共工感到一阵欣慰,但当其望顾东海,他却注意到一批族人正磕磕绊绊地出现于海岸之上,不远处,东海洋面不断有自己的族人尸体漂浮上来。共工整个人都痴了,就这样痴痴望着满为尸体的东海。

        此时鸿钧老祖看向炎帝,说道:“炎帝,汝带人搅扰东海安宁,杀无辜水族,汝可知罪?”

        炎帝回答道:“弟子知罪!”

        朱雀闻言想要上前解释,却被玄武拦住。

        接着鸿钧老祖说道:“共工,汝率众挑衅炎帝,罔顾东海族命,今罚汝禁足东海,不得外出。”“祝融,以子一时意气用事,致东海生灵涂炭,今罚汝守光明宫天照神火,无谕,不得离宫。”
        共工和祝融自知理亏不敢辩解,又见鸿钧老祖面露厉色,虽然心中不服,但也只好作罢。

        鸿钧老祖意兴阑珊地扫视众人,他可见祝融紧抿嘴唇,及其厚锦袍下强自遏抑之怒。

        “如今,此事就此打住,尔等毋得再生事端,炎帝至于汝的过失,还需与其他天帝商讨,汝随吾还上清宫,其余人等归去思愆。”说罢便欲挟炎帝离去,临行炎帝对共工说道:“不得不言,孤对汝甚为失望。本以为有场硬仗。”而此时,共工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言不发。

        炎帝顾谓共工如此,便不在多言,乃随鸿钧老祖一同离去。玄武欲上前劝慰共工,而行至近前,共工却回退数步,他温和地挥了挥手,说道:“跟着他们走吧。离开此地。尔等可以走了。”

        玄武等莫知所言,遂从祝融返回文祖宫。

        返回途中,玄武突然想到先前在时光幻境中见到勾陈,对于勾陈失踪多年所作之事玄武甚为在意。今,朱雀与白虎同在此处,想来应从他二人身上了解些内幕。思虑有顷,玄武说道:“陵光,吾有事欲问汝!”

        朱雀笑道:“执名兄,是何事?汝问吧!”

        玄武思索须臾忽然开口道,“汝与白虎见过勾陈吗?”

        朱雀与白虎闻言,先前笑容忽然僵住。朱雀愣了半饷才谨慎地问道:“你何以知晓?”

        看来自己那日看到镜中之象果然是真的。若是如此,为何他二人要刻意隐瞒勾陈行踪呢?玄武有些不解。他接着说道:“那日,吾偶入时光幻境,于那铜鉴之上,见那日至神斗宫宴厅者正是勾陈,说起来,在宴厅之中尔等与勾陈似忽闹得不快。”

        朱雀踌躇,她没有料到玄武对勾陈之事知之则速,这始料未及的结果使之不知如何回答。

        白虎见之畏首畏尾,便谓朱雀说道:“为今之计,汝还是将此事告诉执名,以其能力及行事作风他迟早必知,纸里包不住火。”

        她倚在椅上,望那火红夕阳,徐徐地瞑目,回忆其事,她整理好思绪,开始讲述那潜藏之密……

  • 2016年10月28日 16:29:54

    第14章四大妖神

        “勾陈之象,实名麒麟,位居中央,权司戊日。盖仁兽而以土德为治也……”——《易冒》

        车窗外,夕阳如画,清风醉霞,重立雅韵,墨度芳华。海净色间,日暮浴山,苍茫雾拂,碧接天映。

        此时此刻,似于静者,伏潜波涛。而其希望,遥猩红之眼里,归于虚无。

        朱雀心中诸多疑惑和不解随着那夕阳余辉徐徐浮出水面,她整理好思绪,开始讲述那潜藏于心底之密。

        思虑片刻朱雀突然对玄武问道:“汝认为这一切之事为谁刻意安排?”

        玄武被她忽问,尽不知如何对答。他犹豫片刻说道:“想来……若非天帝那便是元始天尊!”

        朱雀低头,她说道:“原本吾亦以为此一切乃帝俊与元始天尊因天位而相图,然吾自勾陈口中所得却非如此。”

        玄武愕然,他问道:“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朱雀看向白虎,白虎对他颔之,于是朱雀接着说道:“数年前,吾父凤王偶于终北之北溟海天池遇一巨鱼,其广千里,其长称焉,自称为鲲,父王不谨将身上一缕凤羽落于水中,恰为巨鱼所食,乃化而为鸟,那鸟之背,不知其几千里,怒而飞翔,其翼若垂天之云。王父王见状,遂将其收为义子,并将其置于鸿钧老祖门下闻道。后自称鲲鹏祖师而奉鸿钧老祖之命于东皇太一旁辅政。”

        玄武说:“鲲鹏?此人我倒是知道,原于天神宫见过此人,当时只觉此人衣着华丽,但与其他修道之人无异,亦未放于心上。”

        朱雀又道:“本事至此而毕矣,然有一日吾弟鸑鷟对我说起叫我小心鲲鹏,却不言为何,起初吾只以为其与鲲鹏不睦。后来一事让我对鲲鹏产生怀疑。”

        “哦?那是何事?”

        朱雀对道:“鲲鹏突然从天界消失,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本来我对其失踪未作过多观注,然一日偶与勾陈闲聊时,从他口中得知,鲲鹏失踪前曾出现在上清境玄都玉京仙府。”

        玄武感到有些诧异,他说道:“此玄都玉京仙府乃通天教主的宫府,鲲鹏为天帝辅丞,岂与通天教主扯上关系?”

        “吾和勾陈开始怀疑鲲鹏与通天教主必在谋事,且此事元始天尊与天帝皆不明。于是我等便潜察此事,此时白虎亦在,于是也随我们一同进行调查。勾陈暗察通天教主与鲲鹏,而我与白虎明视天帝与元始天尊。”朱雀说道。

        “依此言来,勾陈失踪这些年皆在暗察通天教主与鲲鹏所谋之事?其何以忽于此时出现?”

        白虎说道:“因为,鲲鹏已归于天界。”

        玄武思而言道:“鲲鹏此时归来,想来其事已毕。那么那日在神斗宴厅之中,你们究竟谈论的什么内容?”

        “那日,在神斗宫中,勾陈说道,鲲鹏曾与洪荒禁地所封四大妖神密会。”

        “四大妖神?”

        朱雀解释道:“是也,那四大妖神乃天地之初即见于洪荒界之恶神,可谓古之恶来。四大妖神分别为西王母封于三危山孔雀岭的獓狠,为东皇太一封于鹿吴山龙门崖的纂雕,为道德真君封于黧山垂云洞的犀渠及为扶桑大帝封于北岳山暮景宫的诸怀。”

        白虎补充道:“此獓狠遁于幽冥,以食活物为生,最喜食人,乃三危食兽,状似牛,戴四角,其所长毛,如披于身之蓑衣;纂雕一名蛊雕,生于东五百里鹿吴山,山无草木,多金石,此鸟如豹,鸟喙一角,音如婴儿;犀渠出于黧山,其状如牛,苍身,其音如婴儿,亦是啖人;诸怀生于北岳之山,其状如牛而四角,人目、彘耳,其音如鸣雁,是食人。”

        “但闻尔等所言,此四妖神只是有些凶,喜食活物,又无大罪,何必为古之大能所封印?”玄武疑道。

        “此事我亦非甚明,但听其所言似与南海之帝有关。”

        南海之帝吗?此似又证玄武之意,鸿钧老祖谓南海之帝突然失踪闭口不言,父辈那亦不漏半点风口。想来这些上位之神之间,必有些鲜为人知之事。

        玄武目一转又接着问道:“那么你们与勾陈又是因何事忿争?”

        朱雀面露惊讶,他转向玄武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们与勾陈口角?”

        玄武又说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争讼之事。若不介意,吾欲闻你们与勾陈之密。”此言听起来平淡无常,然细思其中却显露丝丝醋意。

        朱雀低首,其徐徐言道:“勾陈欲去会会那四大妖神。”

        “什么?!你们竟放心使之一人前往?此四妖神脱胎于洪荒之初,能为古之大能所封,实力必在你我之上。”玄武腾之跃起,怒视朱雀。

        而此刻坐于一旁的白虎却看不过眼了,他走上前劝道:“你以为我们没有阻拦他吗?你不是不知勾陈脾气,他若认定之事,十牛都拉不归。”

        玄武之色徐静,他坐回原位,然后说道:“此事应龙与孟章知晓吗?”

        白虎回道:“我们并未将此事告知应龙,而孟章只是稍知勾陈与我们有联系,但你是知道他乃是个不虑烦忧之事者,因此谓我等所谋之事他并无兴趣,应是不知的。”

        但玄武认为不然,虽平素青龙辄以一副吊儿郎当之态示人,实则含明隐迹,真人不露相。自那日在宴厅门前见青龙,他便断定,青龙对于朱雀与勾陈之密必知,且深知。

        玄武接着说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此鲲鹏归来,你知其志为何?”

        朱雀思索片刻说道:“吾想他是想挑唆五帝反天帝,且幕中者为通天教主。”

        “依你所言,乃是通天教主指使鲲鹏加害女娃?”玄武说道。

        “不排除此种可能,依我意,通天教主欲以挑五帝反叛来削弱天帝,若事无成,诸人皆不会怀疑此事是其所为。”此言者为白虎。

        “然则事已至此,谁使幕中,我们且不论,最重要者,我们须知鲲鹏为何与四妖神会面,他们在密谋何事。我想只令勾陈一人前往,太过危险,不如我们亦同前去会会那些妖神。”

        朱雀与白虎狐疑,玄武看得出,其似于禁地中事有所顾虑。

        玄武曰:“若凌光妹妹与监兵兄对此事有所忌惮,不去不妨。”玄武观着此二人面色,对于邀二人往禁地之事似有把握。

        果然,沉默片刻之后,朱雀与白虎答应与他一同前往。

        “此事应邀上青龙。”玄武说道。

        “青龙恐怕不愿牵涉此事吧?”白虎问道。

        玄武笑曰:“监兵兄大可放心,青龙必往。”

        白虎与朱雀对玄武所言之事犹谓狐疑,然既有把握令青龙前往,彼亦不言……

        而于此时,于鸿钧老祖处,五帝及帝俊正与鸿钧老祖秘密会面,一场天斗大戏即将拉开序幕……

  • 2016年10月28日 16:30:21

    第15章紫霄福地

        “升紫霄之丹地,排玉殿之金扉。”——《围城赋》南朝梁简文帝

        鸿钧老祖将赤帝带回上清境,赤帝随鸿钧老祖侍者自镌“紫霄福地”匾的福地殿进入四象殿,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像侍立两旁,形象威严。历数百级循其透十方堂,有一座敞之方石铺面的宽大院落,院上三层饰栏崇台,捧拱御殿紫霄殿。紫霄殿修五间,重檐九脊,翠瓦丹墙。殿中石殿上之须弥座龛内供奉鸿钧老祖像,两旁侍立金童玉女、君将等,铜铸重彩,神气各异。殿左放著一根数丈之杉木,其端可闻清越之声,而谓之“响灵杉”

        紫霄殿之后便是褚云殿。此殿崇台高举,秀倩,乃鸿钧老祖内殿,凡人不可轻踏。

        时余五方五老与帝俊已在褚云殿等候。白帝见赤帝归来,亟迎问道:“赤帝为何迟至?”

        赤帝似尚为女娃之事悲伤,固知此乃天意,但终是自己骨肉,赤帝怎能不为之悲伤。黑帝看出此刻赤帝心中难过,于是给白帝使了个眼色说道:“白帝,你就不要问了!”

        青帝打断三人之语:“鸿钧老祖为何不见?唤我等来此所为何事?”

        众人看向帝俊,帝俊此时却在旁假寐,一无所言。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鸿钧老祖自内堂走出,坐于蒲团之上,他坐直身子,语气颇有趣味地问道:“不知诸君知我今日为何要尔等前来?”堂空阔旷,鸿钧老祖之声夹缥缈回音,听不甚真,如在幻境。

        白帝依言温和地说道:“弟子愚钝,不知威意。”

        鸿钧老祖和颜悦色,他淡淡的说:“今日邀诸君来,欲演一出戏!”

        青帝疑道:“演戏?”

        鸿钧老祖环视坐下诸人,一字一顿道:“是也。今洪荒已立,三界已定,但尔等也看到了,今天界暗动,正酝酿着一场可畏之谋,诸方皆对天位处心积虑。吾遂与帝俊谋划如何应之。”

        黑帝问道:“不知师尊有何高见?”

        鸿钧老祖长叹一声:“本不想演变为今日结果。只是事无可避,也只得如此了。洪荒界本是是非之地,况且如今包括元始在内的诸人皆已蠢蠢欲动,想来今后必多是非。”

        帝俊沉声说:“事已至此,弟子们已没有退路。只有步步向前。”

        鸿钧老祖见帝俊如此说,略微放心,思量许久方试探着问道:“尔等可还记得,新立五帝辅政之时,吾尝谓尔等言,尔等天道之路非一帆风顺,虽位极天帝,但百年之劫终是躲不过的。为尔等能免此劫,亦为平息觊觎天位之诸方势力,吾与帝俊帝谋了此计。”

        五方五老祗敬地回到:“单凭师尊差遣。”

        青帝转言问道:“不知师尊需我等如何配合?”。”

        鸿钧老祖闻言又道:“吾欲尔等演一出谋权篡位之大戏!”

        “谋篡!?”五方五老皆不由惊呼。

        鸿钧祖与帝俊相视一笑,然后说:“是也,谋权篡位!当然,并非真反,惟演一出戏令它人省矣。”

        五方五老对于鸿钧老祖所言皆是一头雾水,“不知师尊用意何在?”白帝起身稽首问道。

        “如今,有人已利用尔等与帝俊之嫌开始谋划,今炎帝之女被害亦是由此而起,虽不知是谁所为,但既已如此,我们只好将计就计,以炎帝以女娃之事大闹东海为藉口,暂将炎帝系罪,当然此罪名要大,大到被贬。不过,此需委屈炎帝受几日牢狱之苦。”鸿钧老祖看向炎帝,此刻炎帝面上看不出变化。

        黑帝不知鸿钧祖所谋之事,其试探问曰:“然则,系罪炎帝之后,又将何如?”

        鸿钧老祖故买了关子道:“此只是前戏,其好戏在后。”言讫,他环视众人,见人不语,鸿钧老祖接着说:“在这之后,乃尔等登场之时也,须尔等所做之事便是找一个由头起兵,吾知尔等谓此事有所疑虑,之后之事,帝俊,你来告诉他们吧!”

        鸿钧老祖将言掷与之帝俊,帝俊坐直了身曰:“所谓反,则演之实,劫后当变。”

        原来如此,依鸿钧老祖与天帝所言,其意欲使余帝举兵造反,黄帝思而曰:“如依师尊之意,是欲我等反叛,然后伪败,演场戏视于幕后之人!”

        鸿钧老祖颔之,“正是,此一者,欲求幕中之人,一者因洪荒界尚未定型,今色界与无色界已基本定型,而欲界尚未开化,而尔等此行须借假作乱之机前往欲界,以完成欲界开化。”

        青帝知道,此欲将五帝贬至欲界,但他不明白此乃鸿钧老祖与帝俊故意串通欲黜五帝,还是如鸿钧老祖所言?若曰鸿钧老祖故意欲黜五帝,当初为何立五帝辅政,况其乃三界魁首,为何这般兴师动众却只为废帝,此未免有些不通。青帝仿佛陷入一团迷雾之中。

        鸿钧老祖目光逐一扫过面前之众,他知五帝之心正以接下来当行之事而不安。但他也明白,对于必为之事,他们不会逃避。其继之曰:“此乃尔等必经之事,亦必行之事,凡事我和帝俊已安排妥当,尔等只需听帝俊安排即可。至于玄武等人我有他事交代他们去办,卿等无需忧虑。今日之事尔等暂且回去想想,若无异议择日便可行事。”

        此时久未开口的炎帝遽起道:“谨遵威命!”言毕便径直离开了褚云殿,青帝欲上前往阻拦却被一旁的黄帝拉住了。黄帝与他使了个眼色,令其少安勿躁。

        堂上,鸿钧老祖似乎对炎帝之举早有料想,未有不悦之色,反面露笑颜说道:“好了!尔等都回去吧!凡事依计而行便可。”……

        离开紫宵宫,五方五老显然各怀心事,黑帝虽知其事必发,却没想到此事发生的如此之快。所虑者玄武等并不知此事,其最不愿者乃是玄武等亦卷入此纷纭中……

        众人去后,一白影自褚云殿内厅走出,只见那人所着之衣以白为底,配以淡紫色花锦,头戴金色莲花冠、身背一柄绝神兵般若、一持金叶尘尾、一手执昆仑镜,面如冠玉、轩昂超拔,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眸深邃而清透。

        鸿钧祖见那人出来,笑之说道:“白泽,勾陈之事何如?”

        白泽谦虚有礼的说道:“如今,玄武等既以师尊之计将往四大禁地。”

        鸿钧老祖对白泽所言甚为心悦,其续言道:“那就好,今那人正欲解四大禁地之封贴,且因其于洪荒界之爪牙腐化了守护禁地封印的古守,若其利用封印松动之机开启洪荒界连接外域之门,回到洪荒界,那么他与其邪爪牙将对洪荒造成巨患。”

        “师尊大可放心,如昆仑镜所示,此四大禁地之危只是虚惊罢了,又以玄武等之修为,对于上古封印之变应是能应对自如的。”白泽曼声说道。

        鸿钧老祖盈盈笑道:“恩,汝与勾陈办事我甚为放心,但为保此事万无一失,汝与勾陈暗地跟随玄武等人,以备有变。”

        白泽轻笑矣,笑之质而挚,如一抹轻淡晓云,神情渐沉,徐徐道:“师尊放心,弟子定不负师尊嘱托。”

        鸿钧老祖微微一笑,端起烛往内殿而去。白泽恭敬的徐徐退出了褚云殿,向着三危山而去。

        于此同时,玄武一行人已将赴三危山,即于前夜,玄武、青龙二人促膝谈了良久。其间一切隔阂与分歧,亦弭于无形。

        第二日早,二人同出玄武的房间,而白虎、朱雀、应龙此刻面上带着心照不宣的微笑,他们知道玄武已说服了青龙同往,虽其今日将死,然其知,若其活,将来之日便有更多欢愉。

        现在,众人在黎明前之骨寒中,等待破晓,他们必须前往孔雀城,那原是三危山北,至繁之地,然一夜间无故被未知力量之所袭。城中人悉数死去,现在已成了一座幽城。如今那里荒无人烟,邑中有诸多不可思议之事,充满至隐之谋……

  • 2016年10月29日 09:48:33

    第16章幽嫇圣母

        含娇窈窕迎前出,忍笑嫈嫇返却回。——唐张鷟《游仙窟》

        三危山东西亘二十里,隔大泉河望与鸣沙山,三峰峙、若危欲堕,故云三危。

        孔雀岭,连绵起伏,荒山秃岭,孤雁之鸣自山中传来。黄莲枯树下,一孤碑,上刻作:孔雀城界。

        举目眺望,一城峙于其下沙碛荒漠之中。这座城,若城郭街,似罗刹殿。城中略呈不规则的方形,可分为外城、子城、宫城三部分,版筑而成,其间夹杂土坯,外有凸出马面。南有三门,其三面各二门。有曲折瓮城。城在郭中,城皆为筑土城,宫城在北,郭之北墙即宫城之北墙,内城之北墙乃宫城之南墙。

        最有趣之物是门中那一庞大洞窟,其周围朽木之上插有诸多箭矢。一眼看去,则似曾有人欲入其中,若更详观之便知其不可能。

        此与南天门之规旗鼓相当的大门外,有诸多铁扣环。此铁扣环在昔日可能穿了巨大木销,以紧闭大门。然此铁扣环悉数在门外,而非门内。其紧靠在上可当一切闯入者。

        另一可意者便是门中大洞。此门可言过于厚重。然,曾有何物欲冲破此门。门稍被推出,好似有何物在内推之或者说急撞此扇大门。环大洞之矢同样引人注意,因其至少三尺余长。何等之物可射出如此巨大箭矢!

        在大门外,许多石柱排成阵列。这些石柱显然未经雕琢,且于其柱之上还遗留着彼此连接的锁链。其中一排柱已倒地,而更近门者亦有过半之柱消失或被焚。其或遭遇破坏,但不可能是风化而成。

        玄武在孤城中徐行,拓展自己的耳目以探寻前方区域,

        真有人在此生活过吗……?此乃他蹈足此地后的第一感觉。

        “真个是悲惨之村啊……”朱雀指墙边几具瘗于土下的白骨说道。

        “啊啊啊……好可怕?!此强烈之气是……?”白虎忽然惊恐望向不远处的土坡。

        “如监兵所言,吾能感到一股强烈邪气。”青龙面上淡定,但玄武却注意到其眉间有一丝汗水。

        玄武觉得此气息似与那神秘人会面之时一般,然邪恶之感更强。

        应龙见玄武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于是靠近玄武身旁问道:“有何发现?”

        玄武叹而言曰:“近日闻于三危山附近有个村里传出怪事。有人说在山下沙坡中见到了一红衣妖女,又有人莫名失踪。吾想那些村民口中所述应为此事。”

        朱雀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土坡,当是时,她卒然呆住了,玄武见她色异,便随其目光望去,只见那土坡之上有一女子。

        远远望去,只见那女子,一身丽目之红,撩人卷发,束以高立之结,发上缀宝石金叉,后则有一金铜环立于颈后,身上衣服为扇面高领搭低胸、高叉裙摆,整身之红丝连衣裙上嵌红银色水钻,裙摆上为金丝衬边,极显其邪魅姿态。

        脑海中忽传来往昔之声,是谁?一身影在玄武脑中闪过。

        “幽嫇圣母!?”应龙突然说道。

        是也,那红衣女子正是幽嫇圣母,玄武早该想到,此为何处?此处不正是幽嫇圣母之都孔雀城?五百年前亡于三危山之大国。

        “走上去瞧瞧!”说着,玄武便率众至那女子所在土坡之下。

        荒坟枯冢,漫目死亡之象,幽嫇圣母正盯视土坡下的异动

        蓦然,风起,黄沙漫天。

        玄武微微踟躇,终于还是走上前,“幽嫇尊者!”

        “谁?”幽嫇圣母微微迟疑道。

        “我等是天界护法,在下玄武执名,此是朱雀陵光……”

        “白虎监兵。”

        “在下青龙孟章”

        “在下黄龙应龙”……

        闻众人逐一介绍之后,幽嫇圣母嘴角浮起一道弧线,“哦!?天之人?不知诸君来此荒碛有何贵干?”

        玄武立刻灿然笑道:“此来,有一事欲问獓狠!”

        幽嫇圣母目光微微黯然,“信于歧路者,惟剑才使之明白何为道。”

        玄武不知幽嫇圣母此言何意,他凑上前准备询问。

        此时有一脆亮女声泠泠在他身后响起,似以石头入水激起涟漪:“歧路?则何谓正途?”闻声转视,言者乃朱雀,也许是因妇人天生直觉,自幽嫇圣母之言中,朱雀似乎感到一股杀意。

        幽嫇圣母一句不言,只是瞟了一眼朱雀。她目光萧索若秋风中飘零之叶,声音低迷:“尔等想见獓狠?恐怕今日不能如愿了。”

        诡杀之声乍起,众人被此股突如其来的杀气逼得后退,应龙提醒众人小心。

        忽焉,诡影乍见,钩魂长刀,银芒利光,索命而来。

        青龙与白虎紧顾左右黑影,以防其突袭,玄武转向幽嫇圣母,目光坚毅而淡定,“看来,幽嫇尊者不打算令我等见到獓狠了?”

        幽嫇圣母轻蔑回道:“别用那种眼光看我,吾民已陷魔魇之中不能自拔,自天降后,吾与吾民其乐融融居住之城一夜化为死城,然獓狠却未无视我等生魂之泣,赐予我神力;吾以此力复生了孔雀城;神秘之术,唤回吾民之魂;我等只想在此中静居,虽獓狠为天神所封,终是于我与吾民有恩,吾知尔等来此定非携善而来,故为此秘不为尔等说出,即请尔等与那些村民一样,化为灵魂以润吾之王国吧!”

        “既然幽嫇尊者决然,今你我之间的谈判则就此终了!”

        “吾与吾之子民亦尝为天神守此一方水土,到头来却换得被弃之命,为所谓天神者之创世梦,功业梦,付出了数百万,千万人之性命、福祉!然后,神称其为英雄之世,不世之功,然谁想过……每个牺牲之人背后,皆是,支离之家?”

        “今日,我等即是硬闯亦必见獓狠!”玄武之语甚坚,连朱雀亦未尝见过这般固执的玄武。

        “此乃自投死路。”幽嫇圣母断然转首,面色冷凝如铁。

        “她要逃,不能让她离开!”白虎对众人喊道。

        即于此时,“吾主欲去!”,一浑浊之声传来,巨之形自阴影中显出,挡住了玄武等人去路。当然,玄武从前曾见过此物,其被称为魆。它们力强,行不仁,以破诸物为乐。这些巨兽,有坚硬鳞甲,防力颇强,且内充满强效腐物,一旦被杀,体内大火、毒气与腐物将迸溅而出,污染一切。

        此乃他第一次与魆相去如此之近。当他向上……再向上看去时,他开始大口吸气。虽其貌甚是野蛮,但其深邃之目中却发出智慧之光。

        那只魆大笑着,其齿小儿利,而它的虎牙却大得惊人。它回首看向后方,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前者,它笑答道:“她已离开,如今正在举行仪式途中,而尔等则要留下与我等战斗。”那只魆扳起了脸,咬紧下颐。

        “仪式?是何仪式?”玄武急切得欲知此只魆口中所指的仪式是何含义,因为他有一种不祥之感。 

  • 2016年10月29日 09:49:20

    第17章沙城恶鬼

        “狐兔惊魍魉,鸱鸟吓獝狂。”——唐吴少微《过汉故城》

        流光掩绕的古城中,见一女子之剪影。文奇、城瑰,使人如梦魇所视不清。金光延至古城楼,虽无刀光、无剑影,却夺人心魄。

        大漠浩渺,起伏不断,人于其间,顿显眇小。无涯之漠如黄之海,日照于上,万点光耀。炙于烈日之下,沙上腾着一股股热浪,使人连呼吸都难。沙上风来,惊沙飞扬,天地晦冥。一盘圆日贴着大漠,透出一层绛红;负日的沙浪凝固了,如是一片沉睡之海。于沙漠浮光中,一只巨兽露出惨白獠牙。
        玄武看得出来显,前这只乃是这群魆的头儿,因为其身躯比其他魆更为庞大。 

        “虽然如此,若速度够快,我等犹可追及之!”玄武挑衅地告诉那只魆。

        “尔等当然可以”那只魆许道。“然则先当过此关。”其举其两手,每只手比其首还大。那双硕大手掌开始闪着一道令人作呕之绿光,似若自其皮中渗出。“我是獝狂,来自魆族。”

        玄武不知魆族中竟有这般有智慧之人,他谨慎的提防面前此巨怪,严格说来,魆是一种脱离三界外的妖,莫知其属何类。他四顾,其他人周围皆环绕着三四只魆,虽无他面前这只那般巨大,然在场之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最终,这些妖兽开始攻击。獝狂两只大手向前击出,似欲将玄武向后推去。绿光从巨兽手中推出,此术看着就像欲击碎玄武。玄武举起神剑墨渊,那道紫光愈加强烈。绿色邪光于玄武面前散开,渐化为虚。

        接下来轮到玄武反击。他将宝剑指向獝狂胸膛。紫光向前刺去,戬向獝狂命门。而獝狂以其手将那道剑芒挥至一旁,而其手依旧散发绿光,保其无伤。

        “你我可谓势均力敌。”獝狂论曰。当其展两手时,周围异兽开始如浪潮般滚着,向其他人压来。

        “庶几乎。”玄武回道。暗降之时,他并未移动。数秒内,乃与凡物一般,从獝狂视线中消失。玄武稍作等待,守而不动,遂将其剑朝地打去。震波镇开了黑暗,乃若被震碎之黑镜,在地上遗留细碎残影,而獝狂亦被震仆。獝狂堕地时的撞击几乎与先前震荡别无二致。这使得他发出痛苦呻吟。

        玄武迅速曳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他宝剑左右之光不断加强,直到其变为一道光柱,虽其仍带紫藤之色,然剑身依旧过于明亮。玄武将环绕紫光的墨渊剑狠狠打去,顶在獝狂喉上。獝狂尖叫着,墨渊剑刃所到之处皆是血肉狼藉之迹。

        救了这只巨兽一命的并非其修为,一切源于其本能之击。其推开玄武,设法起身,颈上任留一条细长黑印。獝狂吼着,其獠牙露出,低头冲向了玄武。但玄武横跨一步,躲过其击。即于獝狂突过之时,玄武挥出了墨渊剑,划破了獝狂上臂。

        獝狂愤怒之呼化为痛苦哀嚎。绿光再次从其手中生成,虽此光不亭颤动,又有零星猩红之光夹杂其中。獝狂再次将双手举起,使邪气能充于其间,直至最终生成一散发邪气的光球,仇恨之力在其中不断翻滚。獝狂用尽己力,将法球掷向玄武。

        玄武静观那迫近的光球,然后举起佩剑。以伸其手,掌心向外。口中默念法咒,那颗光球触其肉体,直打在其掌上然后则消于无形。

        “雕虫小计!”他向面露惊惧的獝狂说道。“既不告我,尔等复谋之事,则亦无必要留汝也!”他向前猛力顿了一脚,轻微震荡使獝狂再此倒地。獝狂沉重地伏地,低下了头。他此刻非常清楚,面前之敌胜于己颇多。玄武不欲复使獝狂蒙羞。他提墨渊剑,向下辉击,全力斩向了獝狂脖颈。玄武后退一步,看着暗绿血肉与黑骨剥离。獝狂之头在地上滚动,留了一滩墨绿之血。

        那一刻,玄武屏息,在立处眺望着。虽其很想知晓,獝狂口中所说的仪式究竟为何。玄武俯首看向獝狂尸骨,摇了摇头,似在为其惋惜。

        此刻他人已将周围魆尽剿,有几只魆见首领被诛,慌忙逃窜,不知所踪。玄武快步走到众人身旁招呼众人继续向城内进发。他们需要尽快行动。

        他引着众人走上了方才幽嫇圣母走过的路,在中途转向,循阶下行。如他所期待的那样,此路将会使其到达沙城之心。

        那是一条黑暗甬道,似要通向一巨大墓穴,众人在走道中徐行,拓展自己耳目以应此间黑暗。众人方知,幽嫇圣母就其中,然似乎她并未在做什么,不在施术,亦无仪式。她仅仅是在等待。

        玄武等所入之室甚为高大,然其结构也甚为奇特,好似它是从某物中雕刻而出,而非由人力所成。在另一端尽处矗立一座怪异王座,好似以巨兽之骨凑成,他捎着,思量着,何能有如此巨兽。其高大椅背几乎已触及上方承尘。两侧火炬那阴火摇曳,然室内空无一人。

        即在众人对眼前此间密室感到好奇之时,一苍老之声从众人上方传来。

        “远客,吾在此处禁锢数年,久不见生人了。”

        “谁人?”朱雀警视周围。

        “不要紧张,吾并无恶意!曾经,吾和夫人奉命驻守獓狠封贴,百年迄安,然则在数年前,一股强邪之力腐化吾族,当然也包括吾的夫人。而吾曾拥有一件瑰丽珍宝——慈光之冠,吾以其力抵挡住了这股邪力侵蚀。它不仅美而且对于知其何用者更是一法力无穷之宝,然吾之夫人幽嫇圣母在我外出之时偷去了王冠,孔雀城充满黑暗之气,最终,瘟疫吞噬吾之肉体,如今我的灵魂亦在离我远去,我已无路可退……若灵魂之逝能使我脱此永恒之暗,吾愿与死同在。”说话间一苍老之影现于那巨大王座上,面前之人显得过为枯瘦,与此巨大王座不称之极。

        “原来是……若在下猜测无误,尊者即孔雀城主垂旒王。”玄武略显恭敬的问道。

        “许久无人如此称我了,吾知尔等来此之志,今吾妇幽嫇圣母受邪所蛊,正欲解獓狠之印,一但封贴解除,洪荒之祸将至。”垂旒王眉眼低垂,神色凄苦。

        “祸?何祸?究竟为何獓狠必须被封印?”玄武一直不明白传闻中獓狠只是凶恶,而于洪荒界中比之凶恶之妖神比比皆是,何独只此四妖神被封。

        “此事我不知,当时只是奉命而为,然而我觉得,此或为世界所乱的某可怕存在,在表明自己将至而发出的号令……换句话说,若尔等直追这股邪气,总有一天会见到那个人。”

        “那个人?他是谁?”玄武继续问道。

        垂旒王依旧低垂着眉眼,显得心事重重:“恕我不能告诉诸位,此乃天机,不可漏泄,吾知我如何阻止尔等,尔等亦不会轻易放弃,故请君谨慎行事……千万当心。”

        玄武澹然点头:“多谢城主关心!”

        垂旒王澹然一笑说道:“此世不以我等之志而运转,一切变化皆存其既定之法。虽此法超出了我等理解,甚至它就是一密定已久之大计……是故,一切谜团终会为人所知,吾不能阻止尔等,即使吾之肉与灵皆被那股邪气所摧残,然吾终不能辜负心与命。我现在所能做者便是助尔等阻止我夫人解开獓狠封印。在我离去后,会打开通往仪式之地的入口,尔等必需想方设法阻止……”说罢,垂旒王竟化为一缕烟气,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只留下一具骷髅侧倚在王座之上。

        此时堂内开始疾动起来,地面已不可安稳站立,众人只得扶着四壁,勉强立履。好在这场颤动只维持了一瞬,震动过后,中央那巨大王座竟消失不见了,众人来到方才王座所在之处,那巨大王座竟然陷于地下,一条密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 2016年10月31日 14:32:54

    第18章三危食兽

        三危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牛,白身四角,其豪如披蓑,其名曰獓狠,是食人。——《山海经。西次三经》

        诸人皆入后,玄武才与朱雀进来。而此时,白虎、青龙已点燃壁火,照亮了眼前一切。

        先入玄武眼中的,是一条平廊。或因岁月之逝,使其平滑质地变得有些坑洼,栈板之上似乎有水滴落,湿润水汽扑面而来,杂以些许当世之寒。

        “沙漠下竟有水?”白虎怨道。

        众人鞋履之声在寂静甬道中回荡,打破一直以来的默然。

        “观之此处像是一普通墓穴。”朱雀自言自语道,她注视着墙两边启开的长条形地穴,起中可清之见包裹麻布的骨骸。但此骸骨已尽碎,无所可用。且其中之物亦被扫荡一空,只留了些残砖破瓦。

        为保险起见,朱雀唤了一只影鸟,此只影鸟名叫团子,是一只银胲山雀,此鸟昼时顶黑具浅色纵纹,头及颈腋上葡萄棕色,背灰或黑,翅黑而具白边,葡萄下淡红,分喉具银灰色斑,尾长,呈出尾状。而夜则化为黑影状,与此黑景混浑为一体。

        于团子之探中,朱雀凭借它的双目观察前方,朱雀眼前本为黑暗笼罩之地亦渐明晰。其似真是一寻常墓穴,无论从狭长之墓室还是眼前之规制,都可看出此乃陵寝的一部分。

        影鸟并未遇到敌人,而此反而令朱雀觉此有异,陵墓之中不可无半点守备,特别是在此守要之地,虽无守护者,陷阱与毒气亦能有效阻止其妄入此地之人。

        “此当为一伪陵。”想到此处,玄武轻声对众人说道。

        而闻玄武之言,白虎先是一惊,随后很快平静下来。“依你所有,此穴有他用?”

        “无猜误,此宜为一巨大祀庙,且是上古邪术血月的祭地”玄武说道。

        “血月为至阴至寒之相,兆人气弱,邪气旺,怨气盛,和强;夫风云急,山河悲鸣;天下匈匈,火光四起;故曰:血月!按时计算……今日乃是血月当空。”应龙掐指一算惊道。

        “那么说来,幽嫇圣母是想乘血月之机,释放獓狠?”青龙说道。

        “看来应是如此了,好了我们快走吧,吾担心再晚一点,獓狠就会被释放出来。”玄武有一种不祥之感,自其履至此地此种感觉便愈加强烈。

        众人跟随玄武,向着地穴中心前进。去不多时,众人来至一巨大岩洞,顶之石笋不时向下滴水,滴落在皮肤之上不禁令人打了个寒。众人越走越深,久之,众人到了一宽敞之地。此地如一天坑,因为在众人头上,夜神正从他们头上飘过。一轮血红之月悬于夜幕之上,显得诡异妖娆。

        即于此台上一尊巨大石像为人刻于其上,众人立于平台上,望着对面石像,那无与伦比的震撼,如是一种威压,使人有一种顶礼膜拜拜的欲望。由于众人现在只能迎着月光看清,因此未可完全用目光去丈量其全貌,但隐约可见这尊像,其似与獓狠面貌相去不远。

        当是时,自石像之首传来一妖异之声:“没想到,我精心陪育的属下竟会失败,真不中用。不过无际,因为尔等已来晚矣!接下来便使尔等见识吾主獓狠之威!”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那石像头顶一红衣女子正在狞笑,那正是幽嫇圣母,她手似捧一冕旒,玄武想那定是垂旒王口中所说之慈光之冠。但不知幽嫇圣母欲以其冠为何?

        此时,自众人身后传来一稳重深沉之声:“勿使其将慈光之冠放在台上!”

        众人向后望之,幽嫇圣母亦谓此突起之声一惊,亦觅声望去,一温文尔雅的男子自黑幕之中走出。

        “白泽?怎么是你?”众人不由惊道。

        白泽并未理会众人惊异目光,乃至众人身前,然后对幽嫇圣母说道:“尔乃禁地封印之守,今却背弃誓言与天命,遁入邪道,罪不容诛!现在回头还来得急!”

        “哈哈……回头?笑话,非我等叛神,而是神弃我等!我等拼死战守于此,而其所谓之神何在?我等不过为之棋子罢了!”言讫,幽嫇圣母目露凶光,其疾将慈光之冠端正放入石坛之上,然后开始默念法咒。

        “不可!”白泽见她不听劝阻,忙冲上前去,欲阻止幽嫇圣母,而未曾想,此石像周围置了结界,白泽竟被生生弹开。

        玄武、朱雀亟将白泽扶起。白泽急切喊道:“大家……快……快施法破结界,必须阻止她解开獓狠封印!”白泽似乎被方才的冲击伤的不轻,言有断续。

        众人闻言,亟祭出各自法宝,五把神剑迅速化为五道神光向四周结界直击过去。怎奈此结界坚硬无比,五柄神兵为其弹飞出去,坠于地上。眼见已来不及,幽嫇圣母此时已施法完毕。

        周围之地似乎都在战栗,不知是地暴异动,还是因方才幽嫇圣母施法过度,幽嫇圣母竟从那石像之颠坠落下来。显然,她重伤不轻。她颤颤的直起身,忽吐一口黑血,喘息着说道:“吾命已尽,但吾不会轻易死去”……“孤独百年,或此正是吾之所望也!我唯一之恨,即不能守护獓狠大人了!”说罢,幽嫇圣母便化作一缕黑气,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忽然,玄武听到一遥远而熟悉之声向他低语。当心那石雕!

        想了片刻,玄武才意识到白泽刚乃以意念向自己发出告诫,但白泽之戒根本无意,因为眼前石像并无丝毫变化。

        忽一撮土落于玄武面上,飘入其眼,使之疼痛难忍,泪眼朦胧中,他恍惚见一身材壮硕的牛妖,他蓬发于额端。口里吐出两颗蜡黄色獠牙,暗红之皮与岩石融合得完美无瑕。身上披着一件破旧不堪的蓑衣。

        “你们好!吾之餐……”牛头讥笑道。他向下伸手,想要抓住玄武。玄武见状猛然向后收身,那兽之爪几忽割到他的脸颊。

        “哦?原来如此,那妇人所言之人,即是尔等?”

        “这么说,传闻中獓狠既为尊者!”玄武似乎在为方才巨兽的无礼感到气愤,言中充满了挑衅之意。

        “尔等是盘甚为可口之餐……生啖其脑,复将尔等心肝烹成一异菜!”说着獓狠又伸手一抓,然此次不止是玄武,在场的众人具在其爪下。

        青龙与白虎随即向上击出宝剑,此时传来一声尖叫,是獓狠发出的!原来,白虎之剑银鍠这回派上了用场,它一下子刺进了獓狠臂膀。獓狠因痛将手迅速抽去,“嘭”的一声打在身后墙壁之上。

        獓狠发出一声闷嗥,与那水牛之声相去不远。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蜡黄色的獠牙,口中发出一阵腥臭。想必是常年累月,皆以血肉为食所致。

        雷鸣般巨响使他们身处之穴开始晃动,随着累累崩塌之声,獓狠吼道:“我要扒了尔等的皮,以爪刺入尔等每一根筋!”

        面目狰狞的巨兽口中猛地射出一团腐气,若是唤作为他人,早被此股腥臭难当的毒气团所吞噬,只留一小堆朽骨,然白泽太知獓狠,他反应极快,迅速做出回应,他祭出昆仑镜,一道白光将众人护住,那一团腐气触于此神光之上,离散如烟。

        玄武等不敢与此可畏之兽正面抗衡。正面冲突胜负可见一般,就算状态极佳,也不一定能战胜此兽,勇敢固可令人钦佩,而对此无把握之事时,则毫无意义。意识到这一点,玄武等人迅速逃进了身后的一个洞穴之中。而獓狠却因身躯过于庞大,而在洞外疯狂的怒吼……

  • 2016年10月31日 14:33:15

    第19章金母元君

        “金母元君者,九灵太妙龟山金母也。一号太灵九光龟台金母,一号曰西王母,乃西华之至妙,洞阴之极尊。”——《墉城集仙录》

        尽管如今一切已与昆仑镜所载相去甚远,但白泽仍愿此难能快点结束。

        “如此肆意妄为,如此骄狂,必须罚汝。”獓狠在外不断向洞中伸着手抓,试图将众从此狭穴中揪出。然此终是徒劳。

        这时洞外突然安静了下来,玄武隐觉四周危机四伏。他迅速顾视身后,一巨大粘稠的舌头自他们身后伸出。

        “是獓狠!速回!獓狠贼心不死,还想抓住我们。”白虎喊道。玄武意识到至此乃是他们最后之机,否则便将封于地下为獓狠口中之食。

        玄武等随即掉转方向,向后跑去。朱雀刚注意到周围异动,说时迟那时快,獓狠之舌已将她擒获,猛地将她曳了出去。

        “凌光!”白虎失声叫道。白虎想伸手抓住她,然已是无能为力。她已飞出甚远。

        青龙眉皱,亦向朱雀伸出了手。其指端发出一道青光,变作一龙爪并快速伸出欲抓住朱雀手臂。不幸的是,就在青龙就要抓住时,獓狠突然奋力将洞顶掀翻了。

        狂乱腐气疯狂地击打着玄武等。玄武等人欲用法术将其击败但终究失败了,邪舌将朱雀拽向其血盆大口。

        即于此时,一道神光自天而降正中獓狠那湿乎乎的舌头,生将其斩断,只听空中传来激越之音:“大胆妖兽,百年前将汝封印于此,愿汝潜心悔过,莫要再造杀孽。今任不思悔过,破印祸世,今日定不饶你!”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雍容之妇携坐下四位女官而来,那四位仙子服色入时,云髻高耸,顶戴之折枝花皆不同,面上晕染娥眉,有半透明之质感。

        又见那妇人粉面上一点绛唇,神色间欲语还羞。美颜处若粉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她服饰华丽,梳一盘桓髻,顶上之冠鈒龙、凤、宝花、翠云、翠叶及博鬓,着一袭蹙金刺鸾朝凤吉服,嵌金丝烟纱裙摆曳地,脸上、手上罩染脂粉,与人肤若凝脂、粉妆玉琢之感。众人细看,那人正是瑶池圣母西王母是也。

        众人见是西王母御临,皆恭敬稽首。獓狠见是老对头来了,即目露凶光,其言曰:“你以为我很虚弱?现在看看,是谁更虚弱!……”?说着,便又吐出一股散发着腐气与邪气的光球,向着西王母冲去。

        西王母闭目,镇定自若,即在那一团腐气击中她时,其坐下四位仙子开始默念法咒,玄武听清了,那正是静心咒,咒文围绕于腐气周围,顷刻之间那团邪气遂即便被净化成一团充圣光的光球,净化之球又循旧路向獓狠直击而去。

        避无可避,光球正中獓狠面门,自光球中忽出数条铁索,将獓狠捆得结结实实。獓狠欲要挣脱,怎奈这铁锁坚若磐石,他越是挣扎,铁索缠绕得愈紧。

        獓狠挣扎着看向玄武等人。“尔等不过是此妇人的一枚棋子而已,吾死不足惜!主人必将毁灭尔等!尔等将溺于无疆之暗中!”

        玄武轻蔑的说道:“历史会铭记,吾与汝决战的这一刻!”

        此时西王母复念法咒,忽自獓狠额间射出一道金光,而金光益胜,玄武自那光中隐约见有一物,形似冠冕,他定睛一看,此正是方才幽嫇圣母手的慈光之冠。

        慈光之冠愈变愈大,直至它所发出之金光将獓狠完全笼罩,此光过于强烈,使得在场众皆不觉眯目。金光过后,众人徐徐睁开双眼,方才凶神恶煞的獓狠此刻又化作石像,在那石像前的空地上,一红衣女子正卧在那里。

        见獓狠被缚,众人对西王母谢道:“多谢金母元君出手相助。”

        西王母湛然一笑道:“玄武大帝不必客气,此事本为本宫应尽之职,是本宫疏忽乃致此妖逃出。”然后西王母一挥衣袖,将那慈光之冠收回手中。又对卧于地上的幽嫇圣母说道:“幽嫇!你可知罪?”

        幽嫇圣母徐徐起身恭敬回道:“属下知罪。”

        西王母又说道:“君是因邪气腐化乃犯下此罪,然终是因汝心业障未除所致。今罚汝继续驻守獓狠封印,终身不得离开孔雀城。”

        幽嫇圣母低头回到,自知有罪的幽嫇圣母此刻也不敢有丝毫不满,只得勉强回应道“属下谨遵法旨。”

        接着西王母又看向众人说道:“如今,此地危机已解,各位还有要事需要完成,本宫便不再打扰,禁地中事非同一般,请诸君谨慎行事……千万当心。”

        “多谢金母元君,恭送金母元君大驾。”西王母见此地之事已了,便携着坐下侍者向昆仑山方向而去,众人则目送着西王母离开了。

        见西王母离去,幽嫇圣母才算松了口气,然后她缓缓说道:“吾那时必是疯了,当知吾王另有新欢之时。吾开始憎恨,嫉妒,厌恶此不平之世。吾是个过分之人,自私令我开始于憎恶此世之后,连自己亦自恶也。吾之心,一直饲育着名曰杀意之物,面对作为神祗的你们,起初我亦是怀恨的,无论何省皆与我迥异而非常。或正因一直如此,我才会被那人所蛊惑。”

        玄武闻言,不由一惊,“那人?你是不是之前见过什么人?”

        幽嫇圣母回答道:“先前是有一衣服华丽的道人来道孔雀城,最初以为此道者只是途径此地,不意其竟利用我与吾王之嫌隙,给我饮下了一种奇药,我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相信信了此人。今想他定是早有预谋。”

        玄武盖知其人为谁,想来这些时日鲲鹏必为解开禁地封印而四处奔波,其幕中必有人指使,但此人究竟是何人?帝俊、元始天尊还是通天教主?亦或是……,然无论是谁,有一点可以肯定,则此四大禁地必与幕中之人利益息息相关。

        朱雀看玄武似有心事,于是问道:“你有何发现?”

        玄武目前还不确定究竟谁为主使,然其知此番来此定是有人刻意安排,但如今还有一事须知。玄武向白泽问道:“白泽兄为何忽然来此?”

        白泽闻言,忽一愣,随即便恢复其沉稳面色。虽只一瞬但依旧被玄武察觉出来了。白泽笑道:“其实是这样的,因为师尊他老人家夜观天象,见此地有所异动,便命我前来看查看,不了竟有人敢解禁地封贴。不过此事已圆满解决,想必师尊他老人家亦当安心了。”

        玄武想的不错,此禁地之事鸿钧老祖早知,与白泽相遇亦非偶然,想是禁地中还隐藏很深的秘密。玄武转思,既然白泽为鸿钧老祖派遣,他应对禁中之密知晓一二,不如将白泽亦拉入此事,于是玄武试探问曰:“原来如此!则白泽兄接下来准备回去复命吗?”

        白泽大笑道:“诸位想必还要去其他禁地吧?若是如此,我与你们便一同前往吧,我也去其他禁地看看,以防再生事端。”

        白泽此言,玄武早有预料,他知白泽此次前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些事或许可从白泽身上得到答案。于是玄武对白泽说道:“那真是太好了,今我等对禁地中事亦未明了,如今有了白泽兄同行,此时必事半功倍。”……

        稍作休息之后,众人决定向下处禁地迈进,经过此事,众人谓禁地中的种种都有所忌惮,不敢再掉以轻心,前路漫漫,不知还何艰险在等待他们。

  • 2016年11月04日 10:52:37

    第20章匣中密信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二

        黧山在九江,乃是一起于平地上的巍峨山脉。创世之刃造就了其崔嵬孤突,峥嵘潇洒,雄俊诡异,刻切剧烈的恢弘之势。碧波万顷的彭蠡湖无垠,水天一色的天际上,一轮红日跃出,浩淼湖面,波光粼粼,透过金色霞光,五老峰崔嵬耸立,朝阳染红了山顶一行徐徐而行的旅人。他们凭栏眺望。

        “那便是黧山彭蠡湖?”朱雀指山下那一片烟波浩渺之泽问道。

        玄武点了点头,欲有所言,却被白泽抢先说道:“正是,那便是彭蠡,久远之前此曾为上古之眼,然创世的扰动使上古之眼终不堪重负,从其中心始生巨爆。受此冲击,上古之眼尽崩,开始下沉。海水自上古之眼涌入,巨大冲击将黧山谷地崩坏,成一新湖。乃今之彭蠡。”

        在朝阳下,远处一片静静得芦花荡里,丛苇披风,鹅绒绒的芦花,于暖阳下掀起了茫茫白涛,众人来到湖畔,水面上浮着一层烟。朱雀顺手摘了一束白芦花,使风抚紊思绪,面对碧蓝波涛,然后把芦花洒向静谧之滨。

        望着这片美景,众人似乎已经忘了来此的目的。就在众人看的出神之时,忽然听到白虎喊道:“你们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宫殿在湖底?”

        众人闻声望去,一似殿甍之物渐渐浮出水面。自那屋脊之处,似有一木匣缓缓向众人飘来。青龙和应龙将木匣拖到了岸边。或许因其于水中浸泡太久之过,此木匣看着有些腐朽,然自上雕镂制样依稀亦可辨识此木匣最初的华丽。

        应龙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匣,惟恐稍一用力,此木匣便会化为齑粉。此木匣中有一张濡湿的兽皮卷,除此外在无他物。应龙将兽皮卷交给玄武,玄武小心翼翼的打开,卷内之字似用一种特殊的墨书写的,以水浸久,已然清晰可辨。

        “这似乎是一种特别的文字。”玄武拿起兽皮卷仔细的端详着。这时白泽走到他身旁说道:“让我看看。”

        玄武将兽皮卷递给了白泽。对于玄武在内的天界神祗,白泽一直都是谜,天界之中白泽的过去已不可考,鸿钧老祖亦未曾在其他神祗面前透漏过关于白泽的来历,但与其他神祗不同,比起白泽身世,玄武更在意白泽通晓洪荒界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若我没猜错,此当是鲛人之文。”白泽端详片刻说道。

        “鲛人?鲛人不是居于南海雕题国吗?话说其首领泉先为我故友。怎么此地亦有鲛人?”青龙疑惑的望向白泽。

        “虽鲛人主居海中雕题国,而少数与海想通之川泽及地湖中亦有少量鲛人生存,主要视水深与水质。因鲛人不喜不洁之水。”白泽解释道。

        “此文你能解吗?”玄武又问。

        “这简单,看我的。”白泽遂取了昆仑镜照向兽皮卷,然后默念法咒,只见一道金后,兽皮卷上之文开始抖动起来,又过了一会,只见先前鲛人之文已变成了众人所识之状。“好了,来看看上面写的什么。”白泽微笑道。

        白泽目光回到兽皮卷上念到:“不管是谁都好,吾需要汝的帮助。时间所剩不多,我等被抓起来了,诚愿是一场梦。吾数日前还在享受城中之静,忽然残暴的虎鲛从四面涌出,并俘获了许多族人。吾被打得濒死,醒来全身剧痛,四肢亦为拷上了锁链。吾现在还坐这里。牢笼看起者很大。我等如今被虎鲛俘虏,身体比吾好的族人皆被发往为奴。有人成功逃脱,是个婢女。但没走多远便被拖了回来。她再此被投去作苦工之前,惊恐的对我说狱外有重兵把手,远看得华丽宫宇,外面虎鲛正在进行奇怪仪式,狱卒又始巡逻了。愿有人得闻此信。虎鲛似在筹划某种恐怖计划。摆托救我……”

        “这似乎是一份求救信?”朱雀望着那张兽皮卷说道。

        “虎鲛?吾只是听泉先讲过?以为这只是个故事。”青龙问道。

        玄武回答道:“我曾听我一个南海之友与我讲过,良久前,虎鲛与鲛人实自一种,亦曰虎鲛旧是鲛人中一支,他们皆素忠于鲶王李龙,后不知何故,或者有人不满鲶王之治。鲛人族内起了争端,少数鲛人依旧终忠于鲶王,然其努力却是竹篮打水。另一些鲛人,与其他不甚信任的水族和同,组建了一惊人的反抗军,其欲反鲶王统治。鲶王为平定叛乱,听其祭祀之言,动用禁术,然而很快,李龙才意识到那祭祀乃是叛军遣来的奸细。

        动用禁术之后,在海上,狂风在咆哮着,巨大漩涡于鲛人曾经的都城释迦城上方出现。在大漩涡下,海水疯狂旋转。一旦被卷入漩中,几于无人能逃脱。李龙之宫亦被卷入漩涡之中。于是,有一部分鲛人死于其中。另一部分开始变型为虎鲛。至今虎鲛还认为有纤芥之机可复原属于鲶王的疆土。以饱受驱逐出海之苦,虎鲛族决定肆机取回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

        白泽闻言说道:“要说虎鲛与鲛人有所渊源也并非空穴来风,虎鲛下半身如蛇,浑身长着鳞。无论在陆上或水下虎鲮皆能自息。然大多数虎鲛生于泿水。至今虎鲛似乎沉溺于巫术。因其部落中巫师地位颇高。

        虎鲛亦寿考之物,即如鲛人。甚至有虎鲛于变之中化作长生之身。而有长生之身之雌虎鲛比雄虎鲛多。雌虎鲛之形又高又纤瘦,有精细之鳞而面部长有触角。实证雌虎鲛比雄虎鲛优越之处在于,雌虎鲛于变之中必留有更多鲛人的记忆。亦如此,雌虎鲛比之雄性有更强的智与神。”

        “但……诸君不觉奇怪吗?从那信中内容观之,此湖中很久以前似乎并无虎鲛,虎鲛部族似忽来此处?”朱雀俨思道。

        听闻朱雀之言,众人亦觉似有蹊跷。朱雀又曰:“又有,信中言,虎鲛似在进行某种仪式,此又是上古妖神封印印之地,若以此系,你们以为如何?”

        玄武闻言说道:“汝是说,此群虎鲛来此为解犀渠封印?”朱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白泽说道:“然则,此犀渠之封应在鲛人宫中,故虎鲛才会突袭鲛人宫殿,话说四大妖神封印之地在三界之中皆属鲜为人知之密,远在南海之滨的虎鲛如何得知封印藏于此处?”

        玄武猜测其定有人从中作梗,想此人也许就是鲲鹏也不可知。如此思来,玄武说道:“若果真如此,此水底之宫我等非去不可也…… 

  • 2016年11月04日 10:53:09

    第21章湖底宫殿

        “星精聚观泣海鬼,月涌薄烟花点水。”——前蜀贯休《寒月送玄士入天台》

        彭蠡湖水静如未磨之镜。遥望黧山水色,恰如银盘托青螺。碧波浩渺,水天共影,里里外外,一片莹澈。那妙处。悠然长远。不远的宫殿静藏静谧湖中,只见屋宇一角。玄武猜测虎鲛于此兴风作浪作奈定有人从中作梗,思来想去,众人决定往湖中一探究竟。

        “走吧,我们下去看看。”玄武招呼众人至湖边准备进入湖中。这时朱雀望着湖色犹豫不决。应龙见朱雀似有心事,又观此碧蓝湖水,于是乃知。他徐至玄武身侧与玄武使了个眼色。

        玄武本是个聪明人,当下便知朱雀心意,于是说道:“陵光,汝且在岸上接应我们吧!”

        朱雀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说道:“这……可以吗?”

        玄武对道:“不妨事,君固不善水性,在水中行动多不便,汝在岸上接应,若我等在水中遇不测,亦可多一照应。”

        朱雀颔之,“那汝们多加小心。”

        “这样,我也留下吧,她一人留下?我不放心。”白虎上前说道。

        “好!,那汝与陵光在岸上,我、白泽、青龙和应龙下去。”见众人无异,玄武与三人便准备进入湖中。

        这时白虎拉住了玄武,将一枚银鱼交到玄武手中。“若遇急事,将此银鱼放入水中,我等便会赶来。”玄武握紧了银鱼,向虎颔之,遂跃入水中。

        青龙、应龙、玄武化身向湖中游去,白泽应体殊,不怕水,故以人形于水亦行动自如。

        不多时,四人乃至湖底。当众人来到湖中,才发现此水下藏着的不仅是一座宫苑,这简直是一座城,城中之屋宇构成一同心圆状,随愈深入,体制亦愈严格。在中心则应是最重要庙宇。顺着连接两同心圆的水路,自城外看去,可见中都之严筑。阶梯之极处,雕头面部清晰可见。城之体制极尽奢华。阶梯通往一雄伟宫苑。镀金之九脊顶尽显其金碧辉煌,其炫目的外观令人惊讶不已。

        一通内之廊,两边海藻环绕。六根深蓝之柱坚固地插入水底。玄武等潜藏在一处离宫不远的草间。由于处在角落里,故并无人见此草中异动。

        玄武探首,从草隙里悄悄地望苑内情状。

        有卫兵在此巡逻,一虎鲛督军据长廊尽头,慵懒的依靠在门柱边。

        白泽见此处也甚为隐蔽,不觉开口向玄武赞道。“玄武,此处真够隐蔽的。”

        玄武得意一笑,“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一会动作都快点。”玄武轻声对着众人说道。

        绕过那个督军视线,众人小心翼翼穿过幽廊转至一片沙原,从这里的情况观之此应是鲛人平日戏嬉之地,如今却被大批虎鲛占据。玄武等在离宫不远之处觅了一间破庙,他们透过破牖向外观察着。

        玄武决定抓只虎鲛兵问问情况。于是轻声对众人说道:“我等初来此地,对此皆不明了,不如擒只虎鲛来,探探虚实。”众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玄武乃遁其形,然后迅速自破庙中跃出,不出一声。玄武潜行至廊边,将一身着盔甲的虎鲛扣晕,拖至他们临时藏身的破庙。

        不得不言,这虎鲛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较庙外巡逻的那些强多了,玄武动手时,此家伙还能与玄武对拆数招。

        但玄武之功非刑天外尚无人是其敌,再加之为偷袭,故于此辈未喊出时,玄武便成功之将其打昏。

        “此人身手可以,当为一小头目。”冲着众人言毕,玄武两掌即将此儿给打醒。

        应龙此时亦将自己的宝刀金崖架了此贼颈上。“不许出声,不然结果了汝。”

        但这家伙显然不食这一套,全然不顾自己脖颈上闪烁的刀刃,张口便要大呼。

        白泽忙急将其口掩住。看到此徒一点也不配合,白泽阴冷的笑了笑,看了自己要出绝招了!

        只见白泽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小瓷瓶,冲着那厮晃了两下,拔出瓶塞凑至虎鲛面前。然后将瓶内透明液体滴于他面前的一条鱼上,即在一瞬,那只鱼便炸裂开来,鱼脏溅了虎鲛一脸。

        “若不想与此鱼一样,我建议汝将我等欲知之言一一道来。”

        白泽面露坏笑,玄武在那虎鲛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我……我答应汝们,千万不要……!”听道这厮妥协了,白泽得意的一笑。

        玄武不料白泽亦手段非常之人,平素见之一副书生状,行事作风却也相当狠辣。不过虎鲛最终开口,但愿从其口中得知一二。

        此虎鲛兵自知是逃不掉了,只得叹道:“尔等想知道什么便问吧。”

        玄武见其如此合乃笑问:“话说尔等不是居于东海?为何千里来此?”

        虎鲛兵似有顾虑,应龙将刀向虎鲛之颈顶去,厉色道:“老实交代,不然……”

        “好好……我说,其实吾亦不知何以来此,但上封有命,我等也只是依命行事,但话说在我们来此之前,吾王见了一个道士,之后便遣王子帅众人来此。”虎鲛兵以蚊声对道。

        玄武见此虎鲛兵眼滴滑的转着,想来此虎鲛兵定有事隐瞒。于是玄武又问:“王子?依汝所言,在这城中的并非鲶王?”

        虎鲛兵续曰:“非也,吾王岂得为这等小事轻易来此?”

        “哦?这样啊,然闻尔等此次还带来许多巫师?”白泽在旁淡淡问道。

        虎鲛兵愕然,他的目光开始游移不定,应龙又厉声道:“想什么呢?速言!”

        虎鲛兵被应龙一惊,有些不知所措,半饷,才道:“其实……其实是因为此城中有位大神被困,据说此神可助虎鲛夺回故土。”

        果不其然,虎鲛定是受了鲲鹏之惑,来此解犀渠封印。

        玄武又问:“那尔等的王子今在何处?”

        虎鲛兵曰:“泉宫东南一隅,原主沧月将其作为藏宝室,当我部兵士攻入后,泉宫藏宝室却被一群贪婪的海鬼所据,其首领长正领着他们疯狂的夺取无尽宝藏,吾之王子正带领兵将与其作战。”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汝等将此地鲛人关于何处?”玄武盯着前虎鲛兵,以一命令口吻问道。

        “其中一些系于邑中监牢,一些则在离城不远的矿场服役。”

        “矿?何矿?”白泽闻言,好奇的问道。

        “听部族大巫说,那片矿产一名为紫龙晶之石,他叫我等利用鲛人采集此石,似乎为仪式之事所用。”

        “那地牢有在那?”青龙曰。

        “地牢即在离此不远的一处地穴。我已将我所知者皆告诉了汝们,今可放我!!”虎鲛兵求道。

        “不可,汝须与我等同行,带我们去地牢。”玄武说道。

        那虎鲛兵有些踌躇,而又不敢不从,遂应允随众人前往地牢。

        玄武等摇身一变变为虎鲛状,便跟随那虎鲛兵向地牢走去……

  • 2016年11月07日 09:58:58

    第22章地穴监牢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唐李商隐《锦瑟》

        众人随着那个虎鲛兵来到一个地穴门前,这是一座守卫严密的监狱,抬眼望去大门以黑色为主色,铁质门扇显得厚重简朴、凝重威严,上有一对狴犴兽钮显得威武而霸气。

        门口守着两个虎鲛卒,他们见道那个虎鲛兵,迎上前来恭敬说道:“报告崇虎百长,此一切如常。”说罢便与他寒暄起来。此虎鲛兵似乎有点来头。玄武想着便对白泽使了个眼色,白泽至那名曰崇虎的虎鲛百长身侧小说道:“别忘了我等的要事!”

        崇虎闻言便停止与那两个虎鲛兵寒暄,他轻咳一声,然后言道:“好了,速速开门,上封有命带几个鲛人去矿场。”

        那两个狱卒闻言,忙开了地牢大门。洞内他的同僚正列坐于一旁默默饮酒。花生残片积于案上,空气中充满挥之不去的酒香。他们见崇虎进来,一狱卒放下沾汗的干瘪花生,起身向门口走去,也许是因为这洞中过热,也可能是喝醉了,玄武见执瓶的狱卒面上一片红晕。

        一满脸醉意的狱卒走上前来,满脸谄媚地在崇虎左右晃来晃去,一股烈酒气自其口中发出。“崇百长今日怎得有空来此?”

        崇虎一脸厌恶地将脸撇开,显然崇虎对此狱卒并无好感。其掩面说道:“少废话。带我去刑房,上面下了命令,欲携数个鲛人赶去矿场。”

        那虎鲛卒闻言,脸一沉转身向内走去,当其转身时,玄武听见其小声嘟囔道:“叱!你算何物,不就是个区区的百长。”

        众人至地牢内,霉腐之气令玄武不觉打了个喷嚏。这里仿佛被世人遗忘与唾弃了一般,一墙之隔,墙外是万顷碧波,牢里却连一点水汽都没有,干腐之气在墙壁上摩出惨声“鸣……鸣……”,风卷起地上尘土,飞在半空,弥漫于地牢之中,夹杂酸臭糜腐之味,恐惧莫名。于此黑暗之中,不时有一阵琳琅响动或某个囚犯不时的哀嚎,仿佛唤醒了幽魂厉鬼!

        玄武等人观察着狱中每个鲛人,忽然,在地牢尽头,有一独立的牢房,关押着一女鲛人,她面色苍白,似乎是听见监房外的动静,她缓缓地睁开美丽的丹凤眼,安静地望着门外,眉眼间的楚楚可怜好看极矣,其思远之,泪如断线之珠,一滴一滴下落。红颜薄命,不意如此之速,其羸弱之身蜷缩在衣里,愈形单弱。

        玄武隐约觉那封密书即出自面前这个少女,来不及多想,他便对崇虎使了个眼色要他放了这个少女。这下可让崇虎犯难了,他虽是个百长,但此囚却是任何人不能放走的。若被上封知晓,自己即便不被眼前这些人杀死,亦必死于王子之手。

        玄武见崇虎怎么都不肯,遂决定干掉这些狱卒,他潜行至青龙左右耳语道:“你去门外干掉那些狱卒!”青龙点了点头向外潜去。

        玄武又与应龙、白泽做了个杀的手势,于是白泽与应龙便绕到了崇虎与那狱卒身后,神不知鬼不觉把两个狱卒结果了。虽负于方才为之带路的虎鲛兵,然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这样做,因为玄武隐约觉得若再不行动,恐犀渠封印将为人解开。

        白泽从死了的虎鲛卒身上取下了钥匙,捣鼓良久遂将那少女解救出来。

        “谢谢壮士相救,没有尔等之助我可能已……邪恶的虎鲛王子李鏻……夺了我的宫殿……奴役我的子民……今日……吾将与其做个了断。”少女恶狠狠的说道。

        “不知姑娘是?”玄武问道。

        “吾是此泉宫宫主,沧月,这些虎鲛进入吾域夺去吾族最强法器绮罗之纱……得此神器者可以莅政鲛人,然其不知此法器身可择其主。故李鏻暂不能使用这件宝物。他将此法器授与了虎鲛大巫李芝。

        壮士……干掉那只丑陋的虎鲛……搜寻那件强大法器。吾相信历数次劫难……必可救此城于危难……”虽然眼前女子似温婉弱弱,但言语中却有一股大义凛然之气。

        “方才我等从那虎鲛百长口中得知,虎鲛王子李鏻正在宫主的藏宝洞与中一群海鬼对峙。”玄武说道。

        “藏宝洞?不好!他欲将那恶神放出吗?”沧月忽露惧色。

        玄武闻言问道:“恶神?谁?”虽然玄武猜测此藏宝洞即犀渠封印之地,但还是不免要问上一句。

        沧月色定,而道:“其实许多年前,吾祖与那恶神有场恶战,闻吾之父辈说道,当年在东皇太一等大神将下将此间四只恶神封印了起来。为是将一上古大恶驱逐出洪荒界。”

        “上古大恶?”玄武猜的不错,此四只妖神之所以被上古大能所封印,非因其有何邪恶。而是因其后所藏的上古大恶。若猜得不错,此四妖神当为其部下。且能将他召回洪荒的力量定被封印在四大妖神身上。

        沧月又说:“吾亦不知当时之状,鲛人终岁长却未必不死,知时事之鲛人今已尽死。如今,我等也只是奉先命守护在此。”

        “然则何以将此恶神封印于藏宝洞?”白泽疑道。

        “其实,此城本犀渠之国,谓天波城,那恶神乃对霸权居高自傲的犀族首领,城中有一座宏伟藏宝洞,名曰垂云洞,那便是犀渠如今封印之地,此座宏府中藏有犀族大成的冗长纪要。有凶兽守护,此藏宝洞内室自犀族灭后遂无人蹙足。

        而所以将其封印在那座藏宝洞之中,是因那座藏宝洞是上古之役的终场。”沧月解释道。

        “沧月宫主说那藏宝洞中有凶兽?”白泽疑道。

        “是的,那是一堕落龙族,名曰灾殇,此龙身上散发或明或暗的微芒,龙鳞上显示出可畏之力,角呈蠡状,祖母绿之目里透了狡诈之光。封魔之战中,因其无法被杀死,吾祖乃施法令其沉睡。如今,李鏻携手下闯入了藏宝洞,恐怕此妖兽已苏醒。”

        “那么藏宝洞入口在哪?”玄武问道。

        “藏宝洞入口位于城中云台寺西侧。内设三防,第一道是一排被施加法术的凶恶石人。此石人坚若磐石,不眠不休地在藏宝洞中警戒。原本,机关的启闭,是由我的部下守护,今吾族皆被虎鲛抓走,这石人想必也已经被激活。而第二道防为一藏宝室的阍者,名曰廆灵,曾为犀渠手下一大将,于忠效多年后,因其因偷窃被抓,也有人说是因为遭人陷害,被犀渠施加了致命诅诅,贬为了藏宝洞之阍者。进入藏宝室,便会看到那只堕龙灾殇。而犀渠则被封印于藏宝室中。”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赶往藏宝洞,说不定还来得及。”玄武说道。

        “那,此这些鲛人怎么办?”青龙指着狱内的鲛人说道。

        “顾不了这么多了,等我们解决虎鲛,再来救他们。”玄武言毕又看向沧月。恭敬地说道:“劳宫主为我等引路。”

        “那是自然,吾知一密道可避开外面值守的虎鲛,你们跟我来!。”

        当是时,玄武似感到了什么,他不由得向门外望去,然而却什么也未曾看到。他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然心之忐忑甚为强烈。如此想着,玄武便冲着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其速行。

  • 2016年11月07日 09:59:16

    第23章打凤牢龙

        “安排下打凤牢龙,准备着天罗地网,也不是待客筵席,则是个杀人、杀人的战场。”——元·关汉卿《单刀会》第三折

        众人在泉宫宫主沧月的带领下,沿着密道来到了位于泉宫东侧的云台寺,在寺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众人找到了那个名为垂云洞的藏宝洞。

        “奇怪,这里为什么没有守卫?”白泽疑惑的看着洞穴四周说道。

        玄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大家小心,可能有诈。”

        他招呼着众人进入了洞穴之中。

        这个洞穴由数个串联起来的洞穴组成,洞厅小则数百乘米,大者逾千乘米;洞高于一至十二丈;门均呈方形;洞壁陡峭,顶则呈圆形;中有二至五大柱撑顶,大者可三人环抱;顶、壁、柱之外无一例外地凿刻密斜文,状如虎斑;从口至底有一条宽大石阶,级呈波流。

        众人拾级而下,一路亦未见虎鲛踪迹。仿佛从来无人踏过。在沧月宫主的带领下,众人来到离出口不远的洞厅,内有多姿多态的钟乳石与石笋,或如花,或如卉,或如树,或如果……造型各异,美不胜收。

        穿石洞,即至藏宝洞内厅,水从顶隙里渗入,滴在地上,此乃一晶洞,其内晶柱密集,向中央生长,顶栉排布大大小小的紫晶,如一把把利刃剑指众人。在洞穴尽头,众人见到了沧月宫主所说的那一排石人。

        “何也?此石人为何未见激活?”沧月宫主疑道。

        “沧月宫主可知此石人来历?”白泽问道。

        “此石人,乃犀渠在封魔之战中所作,最初为无智之物,犀渠通过邪术赋予石人生命。当时的石人体型只比吾族之人稍大一二,而此遗留的三个,乃是终末遗物。”

        玄武至三石人前,其仔细观察此石人,卒见于石人背后有一符纸。这时玄武说道:“看来有人将此石人之力遏抑了。想必是个道高且深知石人构造者所为。”

        “此数张符纸似乎并非正道法咒,倒像是黑巫术。”白泽看着符纸上的道文说道。

        “看来,虎鲛王子李鏻已进去了,而且其侧有诸多高手。”玄武猜测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沧月宫主问道。

        “走,进去看看。”说着便向洞穴深处走去。

        愈向前走,玄武心中愈是忐忑,其不经意地将视线投向前方,只见一条黑影忽然冲至路中。于昏黄火炬下有某物正横倒在地。玄武定睛细看,一长发女子,伏倒在前方五丈远处。

        “君无事乎?”玄武急忙冲向那女子。

        “振作些”玄武将倒地女子扶起。

        肌肤白皙,鼻梁直挺——女子美得出奇。其裙裾破损,而衬衫亦满是泥污。不光如此,她竟徒跣,足沾了泥,且满布擦伤。

        其跣足于洞穴中奔走?为何——?“君无事乎?”虽玄武心疑,仍复呼女子。

        见之“鸣……”地呻吟,且痛苦的扭动身躯。

        “他还活着。”玄武悦道。

        玄武之声令女子有了反应,其徐开双目。虽为美人胚子,其目无神,宛若木偶。

        “……救我……那厮……要来了……”女子轻移唇瓣道。

        “那厮?有何事?”此经玄武一问,女顿时双目圆睁,皱起脸来。

        “那厮……”女子攫着玄武,声嘶道。

        “那厮?”这使得玄武更加疑惑了。

        “快……快……快逃……”其目光死死盯着玄武身后,其似惧焉,浑身不停战栗,反覆咕哝着。

        “冷静点,汝冷静一点。”玄武用力晃动女子。

        “快逃……那家伙他……就在……”言犹未毕,女子忽然昏厥了过去。

        当是时,玄武忽见女子颈上有块玉佩,仔细看去,其上刻着两个字——“沧月”

        玄武转过脸去,用疑惑眼神望着身后的沧月宫主,然后起身并示意白泽照顾好那个女子。

        玄武来至沧月宫主面前,然后说道:“汝究竟是谁?”

        沧月宫主脸先是一沉,然后忽然阴笑起来,其声如男子。“哈哈哈哈……千算万计犹未知这该死的女人竟能逃出。”说罢,眼前的沧月宫主竟然换来副模样。

        那是个犀族男子,枯槁的身躯使人觉得瘦弱憔悴,其龟裂皮肤绷在骨上。使其头骨从皮中露出,长冠从头中伸出,他面带黑色死气,其眼深嵌于凹陷里,裂之双唇留出鲜血。

        玄武麾众后退,然后言道:“汝素知我等欲来此地。”

        “吾主之言果然不错,汝果真是个聪明人。本欲引尔等去见灾殇,借那只凶兽将尔等干掉,今观之,只能我亲自动手了。”犀族男子阴笑道。

        “汝是何人,何以知我等之事?”玄武问曰。

        “死人还须知道那么多吗?不过,在尔等殁之前,我可以告诉尔等我是谁,我即是廆灵。话说,尔等真有本事,竟能轻易破坏我们的计划。在孔雀城时只差一步,都是尔等误我等大事。故今于此,断不能活着让尔等离去。”

        玄武此时隐隐感受廆灵身散之寒。一旁青龙,暗暗蓄势戒备。白虎、应龙等亦敛容戒备。

        “我猜蛊惑幽嫇圣母的高手就是汝,不过汝究竟用了何手段使幽嫇圣母听命于汝?我对此甚为好奇。”玄武说道。

        “孔雀城那女人吗?我只是奉命付之魔蛊散,又不令其必用,是其意志不坚,岂能怪我。”廆灵讥笑道。

        “汝所谓的主人到底是谁?”玄武问道

        “汝们无需知道,因为你们根本没有资格知道吾主之名,世间的一切种灭,那是迟早之事。我看过罔极之苦,我见过无穷之苦,我见了滔天之怒,我看过一切……很快,洪荒界必将因吾主而战栗……尔等之命,正走向终结。”

        忽人疯狂怪啸大作,夹带著毛骨悚然的杀机回荡于垂云洞每一角落,

        不多时,一群犀族之灵自地下涌出,他们显得孔武有力,一个个面露凶光,将众人围住。青龙与应龙被此犀族鬼缠住动弹不得,而白泽则立刻施法将自己与那昏厥的女子护住。

        玄武以静制动,其此番定是一场胜负难测的战斗。未及玄武有所行动,廆灵那魅蓝的身影便发起了攻击,其疾如电,急招向玄武袭来,其右手疾出,直抵玄武面门。玄武仰避,二人拳来脚去,斗在一处。过了十来个回合,二人仍相持不下,廆灵心急,拔出妖刀凶怨砍向玄武,玄武掏出宝剑墨渊,迎向刀刃,刀剑相击迸溅出丝丝火花。廆灵则伸出左手想扼住玄武脖颈,被玄武手格开,二人旬招,玄武险象环生,玄武化、拨、格、转,暂且解危,反守为攻。手中利刃如流光穿梭,愈速愈利,招招直取命门死角,疾速剑气,分为上中下三路夹攻,又巧又准,廆灵见状,刀刃当招。

        玄武心清楚何者为重,更不欲其阴谋得逞,只见两人不动,杀气满身,狂冷之风,俄充四方。

        怒甚者廆灵伸出血红双手欲杀玄武,二人战斗甚疾,激战良久,廆灵之手渐渐不听使唤,玄武见状赞了一掌将廆灵打伤,正当要下杀手之时忽出一蒙面人救走廆灵。

        蒙面人也对廆灵道:“玄武非子惹得起者,暂且速速退去。”

        青龙与应龙见状欲追,然因此犀族亡魂太多,只得眼睁睁的望蒙面人携廆灵离去。

        众人费九牛二虎之力,乃将此蜂拥而至的犀族之魂尽剿。

        过与廆灵此一战,玄武已有一种预感,凡此一切早在廆灵背后之人算计之中。蒙面人谁又是?玄武亦陷迷雾之中。

发表回复

回复
  • 神回复
  • 我要发帖
  • 使用道具

    醒目灯

    请选择要设置的颜色:

    大救生圈

    使用该道具可将帖子置顶到:

    大杂烩

    时效:6小时

    救生圈

    使用该道具可将帖子置顶到:

    大杂烩

    时效:30分钟

    月灵符

    请输入楼层数:

    照妖镜

    请输入楼层数:

    神圣之眼

    该道具可显示帖子内所有匿名用户,但仅使用者本人能看到:

    水婴之眼

    该道具可将帖子内的匿名发言用户恢复为正常显示昵称,并以红色醒目显示,为匿名终结者,且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幻灵九峰尽

    请输入回复置顶区的楼层数:

    匿名符

    请输入楼层数:

    使用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