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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安定门外》(二)

发表时间:2016-11-02 19:43:46 点击:780 回复:0

新家坡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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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章点阅读原文)


命运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无情,它可以把你弄到天堂,也可把你弄到地狱,人只是它的玩物,人在其中是无法抗拒它的安排的。


她走之后,我又回到了我循规蹈矩的生活,九点半上班,九点二十五出门,每天迟到。五点半下班,十点回家,每天加班。她走了之后,我加班的更多了,因为知道没有人在等我。


她很听我的话,果然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她今天做了什么。

她说姨妈自己开了一个补课班,是寄宿式的,六个人住一间,她和一个叫做小宝的同龄姑娘成为了朋友,平时也跟大家一起上课,不上课的时候就帮姨妈做些家务事。她说虽然这么些年没有跟姨妈接触过但是还是很感恩姨妈。

我想也是,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肯定会产生依赖的。


她每天就像交日记一样给我发短信,开始她也总是给我打电话,接了一两次之后,我说还是发消息吧。

现在很多人不喜欢电话沟通,虽然直接打电话要方便得多。但是,对方抛出一个话题,我总怕自己接的不够好,而文字消息就好多了,我可以有很多时间思考。


她走之前把奶奶家的钥匙留给了我,一是她相信我,一是真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希望我帮她去打扫打扫,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么破院子有什么打扫的。但是我每天还是会去,就算加班到很晚,我也会去院子里坐坐,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有两棵柿子树,打开正厅的门,有一张完整的羊皮趴在桌子上,虽然只是羊皮,但是还有有很浓郁的羊骚味。想起来她跟我说过,奶奶爷爷原来是住在白鹿原上的,村子上以宰羊为生,每次宰羊的场景都特别的血腥,把一群羊赶到院子里排好队,一个一个受死,她跟我说过扒羊皮的过程:四个大汉抻住四个羊蹄,再来一个大汉用一把小刀在羊的蹄子与腿的衔接处划一个小口,四个抻着羊蹄的大汉开始对着划开的小口使劲吹气,羊皮和血肉分离,被越吹越鼓,最后只需剌开羊身就可以得到一张完整的羊皮了,这些动作都是在羊还活着的时候完成的,因为这样血肉热乎更好分离,同时,这些动作也被身后排队受死的其他羊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羊是不是有感情,但是她奶奶说,后面的那些羊都已经开始发抖。这些她当然没有见过,都是奶奶忆青春岁月的时候说的,奶奶还告诉她后来村子里没有羊了,没有羊皮可以卖了。她说她大概听了不下十遍,感觉自己都会宰羊了。我也知道那张放在大厅里的羊皮是她爷爷年轻时候扒下的最完美的羊皮。


我坐在院子里想着那些她跟我讲过的故事,这时外面有一辆火车正鸣笛通过。

你要去哪里呢,火车?



2014年的8月,我辞掉了工作。与其说是辞掉,不如说是被开除。一次很偶然也很突然的情况下,跟客户打了起来。那是一个40岁左右的女客户,擅长翻白眼,我每说一句话,这个女人几乎都要给我一个白眼。具体如何将我引怒的我就不赘述了,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一脚踹向了她的下体后转身离开。


没有工作的我,总是会想起她跟我说的一句话,“我没有爱”。其实仔细想想,我也是一个没有爱的人,否则哪个适龄女子会跟一个小孩子混在一起。


之后的我,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决定。

我决定去做义工支教,我并不是一个大公无私想要将生命风险给教育的人,我只是自私的想用两年时间弥补空虚的生活,所以我决定去金寨山区,在安徽省。我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我的潜意识作祟,选择了去安徽。


2014年8月31日我踏上了南下的旅途。我坐了火车,虽然我厌恶坐火车,但我还是需要跟团队一起出行。原来出行不得已坐火车的时候,妈妈都会跟我说不要买下铺,那样所有的人都会坐在你床上,我总是笑笑说,坐就坐呗,本来也不干净。但其实我本身也不喜欢下铺,似乎没有一点私密空间,尤其是我翻身把屁股冲外的时候,安全感全无。命运是无常的,按照剧情的发展,很明显我又是一个下铺的位置,车里的冷气开得太足,我把被子抖落开,准备裹在身上,被子的正中间一块红色的血迹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抬头看了看中铺的乘客还没有来,我迅速的把我的被子和他的对调了,正在我暗暗自喜的时候.

火车经过了西站,看着一个人也没有的空地,心里竟有一丝我从此一去不回的幻觉。


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到合肥的时候,我找了找她曾经发给我的地址。这个时候我开始怀疑,我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下了火车,跟队长招呼了一声,要去探望一个本地的亲戚我会自己去往目的地。队长开始不愿意,说你大巴车费都掏了,退票很麻烦的。在得知我不要退票的钱之后,队长同意了,问我要了车票收据之后表示他去帮我退。当然后来他没有给我,我又开始质疑来支教的这群人都什么德行啊。


我叫了一辆小黑车,在合肥的大街上穿梭,作为一个恋家程度堪比犯毒瘾的人,我已经开始想念我的莲湖。

到了她留给我的地址,生锈的大铁门残破的铜锁,活像一个监狱,门口蹲着一个抽烟的男人,我走向他,一股40年烟民专有的酸臭味入侵我的鼻孔。我向他说明了我的来意并且报出了她的名字,他用怒目上下打量着我,这眼神让我想起来小时候翻越我们村纸箱厂大门时看门大爷的眼神,当我提到她的名字是,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提起嘴角给了我一个奇怪的冷笑。他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屁弹向对面的水沟里,不情愿的站起身打开铜锁门,下巴一抬,用眼神给我指了指方向。我战战兢兢的走进了大门,回头看了看外面。这情景真有一种被收监入狱的感觉。


此行,我没有见到她。我见到了小宝,小宝带着一对橘黄色的大耳环,擦着脂粉味刺鼻的粉。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小宝请我进屋坐。我跟着她一起进屋,把顺路买的一些零食放在房间一进门的桌子上。小宝告诉我她随姨妈去外地谈生意了,可能一周才回来。

十几分钟的谈话之后,我准备离开,我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盒没打开的验孕试纸。



我在安徽的两年,我都没有见到她。其实我完全有大把机会去见她,但是我没有。

也许是害怕吧,我害怕看到身边人的改变。

做义工的日子其实还是很充实的,唯一让我痛苦的是我的胃。每天早晨的早饭几乎都是冻在冰箱里的前晚的剩饭,加上我矫情的习惯,我必须每天早晨喝咖啡,好去之前我就买了很多很多的速溶咖啡,但苦在早晨热开水并没有烧好,我就用凉水冲泡,长此以往,胃被刺激的总是一阵阵干呕。

这两年,唯一的成就就是瘦了20斤。



今年的三月,我回家了。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

我去了她奶奶的屋子准备扫扫灰,

门是开着的,

我终于又见到了她。


(未完...)


发表时间:2016-11-02 19: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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