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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千年前楚国突然出现的,那些依靠秘术倒斗的手艺人

发表时间:2016-11-23 15:30:44 点击:6697 回复:44

X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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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分为南北两大派,南派嗅土,北派定穴,二者几乎可以平分当今的整个盗门。除此之外,一些小门派却因行事诡秘或是人才稀薄等原因,很难在盗门之中占据一席之地,不过这不代表他们的本事不高,名气不大,反而有许多报上名号后,连那南北大派都会高看一眼,金楚子,就是这样一个南疆小派。据我所知,到了外公这一辈,派中之人只剩下不到十个,而在这十人之中纳徒的,恐怕就只有外公自己了。我作为外公的唯一传人,也是金楚子目前最后一代人,肩上的担子着实不轻,不过门派之中代代口授相传,延续了千年之久的那个秘密重任,却让我责无旁贷的踏入了这一行。
整个事情还要从我爸上山插队那会说起。
我爸年轻时属于老三届,和当时的绝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响应毛主席党中央的号召,投入到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热潮当中,扎根农村干革命,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后来一大帮子知青都开始了偷偷的返城,我爸因为是孤儿,就没有追随大流,而是选择留在了插队的农村,转年便做了这里的上门女婿。再后来就有了我,所以我也顺理成章的跟了外公家的姓,取名叫做熊奕,外公也是借此希望我以后能有一番大的作为。
我的小时候正好赶上改革开放,中国城乡大变样。农村不再记工分、吃大锅饭,开始实行大包干,包田到户,自家粮食自家忙,全国上下一片欣欣向荣。我那时候还小,家里人在地里干活,我就坐在田埂戏耍,玩得累了就缠着外公听故事。外公最疼我,总是喜欢给我讲他当年做金楚子时经历过的那些关于摸宝的奇闻异事,我也是那时候开始对这个古老的门派有了一个粗浅的认识。
一晃我到了二十岁,年少轻狂,血气方刚,胸中积蓄着无穷的力量,一门心思的想着要出去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所以那一年,我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进了城,随后结识了一个叫大飞的当地混混,跟着他做起了承包工程的营生。
那个年代百业俱兴,到处都在大兴土木,盖房盖楼搞建设。有人赚钱就有人眼红,所以也就有了一大批像大飞这样的人。台面上这叫包工程,实际就是投机倒把,软硬皆施耍尽手段,把拿到的工程再高价转让给别人,他们做这净赚的买卖。所以在这行里拼的不是谁干活细,而是谁下手黑,这自然也就少不了在拳脚棍棒中过日子。我从小体格就好,又和外公学过几年拳脚功夫,打架下手从不留情,所以没多久就混出了名气。本以为这样的人生从此便会蒸蒸日上,谁知道好景不长,在年根底下的一次斗殴中,我竟犯下了人命官司。
事情的起因源自于当时的一个政府招标工程。政府的工程一般都比较阔气,也很少拖欠工程款,因此好多承包商都挤破了头想要拿下它。大飞自然也盯上了这块肥肉,靠着各种关系,暗箱操作,没等招标结束,半路就给截了胡。其他承包商知道后自然是个个心中有不满,可大多数都惧怕大飞当时的势力,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倒是有个叫孙二楞子的,也算的上是本地一霸,人如其名,愣头愣脑,对此事不依不饶,扬言要搞垮大飞。没过几天他真就带了十几个人冲到了我们工地里,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当时我们的人也都在,一看有人来砸场子,抄家伙就跟他们干了起来,一时间水火交融,打的难解难分,场面极度的混乱。那孙二愣子奔的就是大飞,大飞一个不提防,便给他用刀扎倒在地上。大飞当时就在我身边倒下,我结结实实瞧了个满眼,虽说这大飞平日里总是欺行霸市,没做过几件好事,可论起对兄弟,那绝对是够哥们讲义气。当时我们混社会讲的无非也就是兄弟义气这四个字。所以一看大飞被扎,我心里这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瞬间便烧红了眼,弯腰抄起了工地上的一块青灰板砖,抡圆了胳膊朝那孙二愣子脑袋拍去。结果这一拍,就拍死了。后来警察来了,控制了现场,一清点,两死多伤,属于恶性群体斗殴事件,影响及其恶劣,上面要求彻查此事,严肃处理肇事者,带头人,坚决打击黑恶风,暴戾气。可两个带头人都死了,情节严重的就只剩下了我。我因认罪态度积极诚恳,又系初犯,有悔改觉悟,最终判了个过失杀人,入狱三年,接受劳动改造。
我进去后,很快就结实了影响我人生的第二个人。这人是个老官司(指多次入狱服刑的人),名叫胖猴,据他自己说,他是因为诈骗进的宫(老官司们把进监狱称为进宫)。胖猴这人身材肥硕,人如其名,说起话来油腔滑调,不过跟我却是十分的投脾气。
在里面的这几年,我们一没事就躺在床上吹嘘各自的过去,他对我讲的关于金楚子摸宝尤为感兴趣,非要蹿腾我出去以后一起结伴盗墓,原来这小子以前跟着北派的土耗子下过几次地。不过我跟他解释说,这盗墓是土耗子擅长的,金楚子取得虽说也是土里的东西,可并不是进古墓开棺椁,多少还是有区别的,更何况我还没有正式入门,对里面的道道也并不清楚。可胖猴却不管这些,认为只要我们兄弟联手,南北结盟,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而且他还说自己外面有门路,认识好多干这个的朋友,盘子稳,水又深,到时候找到宝贝他负责联系买主,保证赚个盆满钵溢响叮当。
书说简短,转眼我俩的友情便满了三年。

发表时间:2016-11-23 15:3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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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1月23日 15:31:10
    释放的这天,我握着胖猴的手,让他在里面好好呆着,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要时时刻刻保持一颗积极进取的心,因为十五天后就是胖猴出狱的日子,我答应他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来接他。
    踏出了那道厚重的铁门,我终于又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心中不仅感叹:还是TMD自由好啊。
    我出狱的消息是瞒着家里人的,一来我不愿他们专程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二来我有点担心在那久别重逢的场面自己会控制不住,所以决定还是一个人默默的回家,毕竟出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在村口下了车,远远就瞧见了我家院头那扇半掩着的栅栏门,想到那阔别已久的家人,脚底下越走越快,最后呼呼跑了起来,几乎都没减速,直接撞开门冲进了院里。
  • 2016年11月23日 15:31:16
    爸妈还有外公正坐在院子里吃饭,全都被我破门而入这动静惊的一愣。在农村,正对大门的座位是给家中长辈或是来了宾客坐的,所以外公是第一个瞧见我的,我看到他的眼里和我一样都滚满了泪花,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整个下午,我们爷俩坐在院里聊了很多,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田埂边。晚上我继续陪着外公话家常,一直喝酒到深夜。
    外公说这几年我不在家,村里面出了不少的蹊跷事,十有八九都是黄皮子打灾。
    我一听黄皮子打灾,纳闷道:“不能吧,打我记事开始,咱村附近就有好多这东西,也没见出过啥事啊。”
    外公吧嗒了一口老烟,缓缓的吐着说:“所以才说它蹊跷。”
    然后就给我讲起了几天前村里才发生的一件怪事,听的我是冷汗直冒,那叫一个邪乎。
  • 2016年11月24日 09:05:08
    我们村里有个叫傻老三的,论辈分我还得喊他一声三叔。这傻老三家在村东有几亩瓜田,眼瞅着就到了摘瓜的日子,他担心自己地里的那点东西让野兽糟蹋了,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扛着一杆子洋炮(土枪)去地头的瓜棚睡。
    傻老三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抽两口。每天晚上都要躺在那瓜棚的土炕上抽上一袋,过够了烟瘾才能睡的下。
    这一天,他和往常一样点了烟袋锅子,躺在炕上正飘飘然的享受着,忽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给咱也来一袋吧。”
    此话一出,把傻老三给吓了一跳,这荒郊野外的,就自己家在这边种了点东西,谁没事半夜三更往这里溜达啊。心中一阵盘算,他认准是村里的哪个闲汉睡不着,想来摸个瓜吃,顺便和自己开个玩笑,所以就没再多想,对着窗户吐了口烟,说道:“就这一袋,你要想抽就在那窗户后头闻闻味吧。”

  • 2016年11月24日 09:05:30
    说也奇怪,外面那人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再讲话,也不进屋,还真就老老实实的隔着窗子呼呼的吸起了傻老三吐过来的二手烟。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梦醒的傻老三走出窝棚准备回家吃饭,眼睛不自觉的一瞥,看到了那窗户下面,顿时可就傻了眼,只见那窗下的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细碎的爪子印。傻老三盯着满地的爪印,心中打起了鼓,要说这瓜地招些猹子獾子倒也不算稀奇,可这脚印却是像极了那鸡贼黄皮子。黄皮子这东西只听说过吃肉,怎么也跑到我这瓜地里面来了,莫不是这黄皮子老练成了精,也好上了这口,半夜被烟油子味给引了过来,昨晚跟我这窗户外头兑付了几口。

  • 2016年11月24日 09:05:43
    傻老三人傻胆子也大,胡乱猜想了几个来回后,就没再当回事,觉得有人,哦不,是有个黄皮子能和自己志趣相投倒也实属难得,所以每晚也就继续任它陪自己这样作伴下去。那黄皮子似是也知道这傻老三不会加害自己,每次来了,依然就先道上一句话说“给咱也来一袋吧”,而那傻老三听后,便会点上烟,一人一鼠一起过那烟瘾。
    若要一直照这般下去,傻老三日后兴许也能沾那黄皮子些光,落得些好处。可事情偏偏不巧,这好事未来,坏事先到。
    那一日,村里有人家办喜事,傻老三多贪了两杯,之后便醉醺醺的回到了瓜棚,刚要抽烟,忽然想起了他的那个鼠友。他这人一沾惹上酒,就冒傻气,心里琢磨着想要逗逗那个黄皮子,于是就别起了烟袋锅子,忍着烟瘾等着他的鼠友到来。

  • 2016年11月24日 09:05:56
    不一会,窗外就想起了那个让他熟悉的声音:“给咱也来一袋吧”。
    傻老三一听,嘿嘿,可算是来了。便把那早已准备好的洋炮顺着窗户伸了出去,那洋炮口细且长,乍一看还真有点像是烟袋杆子。
    窗外的黄皮子不知有诈,一看屋里这人今天居然让自己吸这头一口,心里一高兴,想也没想就张嘴叼上了。傻老三见黄皮子上了当,窃喜之余,就在屋里喊了声:“叼紧喽,我可点了。”然后不等外面回话,手里扳机一扣,“轰”的一声,青烟四起,接着一阵浓郁的火药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瓜棚。傻老三撇了枪,躺在床上哈哈大笑,此时的他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他笑的累了,想起那外面半天了也没个动静,这才感觉到不妙,心里嘀咕:莫不是被我给打死了。
  • 2016年11月24日 09:06:09
    傻老三想着,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一看,只见离那窗户三四米远的地上,躺着一只血肉模糊的黄皮子,脑袋上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早已看不出模样,身上地上也全是血,脑浆子都爆了出来。傻老三吓得一下子醒了酒,妈呀一声,就跑回了家里。他老伴一看这老头子不在地里看瓜,自个儿溜溜的跑回来了,而且一上床就钻了被窝,还拿被蒙着头,一个劲的紧哆嗦,喊他也不应,只当是喝多了酒在地里边冷,给冻回来的,就又给他添了床被子,也没往心里去。
    农村人一般睡得早起的也早,公鸡一叫就都下地干活了。可今天这村里最懒的公鸡都喊累了歇息了,傻老三还躺在炕上没有动窝,他老伴忙活好了饭,就来叫他起床,一掀被子,当时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2016年11月24日 09:06:23
    只见傻老三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全都挤到了一起,四周的脸皮被扯的紧绷着,似乎马上就要撕裂开,整个脸中间还明显的凹陷下去一块,像是被什么给砸塌下去了一个坑,没了人模样。他老伴叫秦香荣,我喊婶子,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嗓音大,调门高,一说起话来就像带了个扩音喇叭,乌拉乌拉的。她要是在家里面嚎上一嗓子,你在地里面干活都能听的见。
    当时香荣婶子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接着连滚带爬的冲出院子嗷嗷的就喊开了:“快来人啊,俺家老三他死了,快来人啊。”
    这会儿才七点多钟,上地晚的正在家里头吃着早饭,上地早的也刚刚回到家,一村人都在自家的屋里守着灶台呢,突然被她这么一喊,就全懵了。起初还以为是她家两口子打架造势,没太在意。
  • 2016年11月24日 09:06:44
    后来有好热闹的走到街上往他家瞭,见到香荣婶子跌坐在自家门前的地上,哭天喊地的抹着眼泪,这才意识到真是家里出了事。
    外公是最先赶到的一批人,这些人全都是些爷们汉子,一进屋瞧见傻老三那副模样后,竟都吓得从里屋退了出来,围着个门,谁也不敢再往前朝呼,有俩胆小的当时就呜嗷一嗓子窜了出去。外公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分开人群,走到了床前,当看到那一张脸时,也不由吸了一口凉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外公发现这张变了形的脸上,既没淤青,也不浮肿,甚至连点血迹都看不到,不像是外力所为。那个时候虽然不再高喊推翻封建迷信,打倒牛鬼蛇神,但是对于这些神鬼怪力的东西还是不会公开宣扬的,外公心中清楚,却又不便明说,伸手一探,还有脉象,就说人还没死。
  • 2016年11月24日 09:06:54
    又嘱咐了边上腿脚麻利的小伙子去县里请大夫。自己才走到屋外,把香荣婶子拉到一边,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香荣婶子只顾着哭哭啼啼,强忍着把昨晚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遍之后,便又泣不成声。外公听完,找了个人把她扶坐下,自己走出屋去,他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那片瓜地里,于是一个人向着村东头走去。
    外公来到傻老三家的那片瓜地,当时并没有看到那只死了的黄皮子,后来估摸着应该是被其他黄皮子给带走了。虽然这尸体是不在,可那窝棚前面的一摊血,还有爆了满地的脑浆子仍洒落在那里。
  • 2016年11月24日 09:06:59
    外公走到近前,用手捏了一点被血浸透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面一闻,心中顿时便明白了七八分,于是急忙返身赶回村里,来到一户养鹅的人家,讨要了一大捧子鹅粪,然后又回到了傻老三的家里。
    外公以前跟我说过,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本就是一物降着一物,这黄皮子最怕的就是这鹅粪,据说黄皮子踩了鹅粪会烂爪子,是不是真有此事我倒也没亲眼见到过,反正这都是老理儿传下来的。

  • 2016年11月25日 13:11:36
    来到傻老三家,外公把那鹅粪围着房前屋后,院里院外,细细的撒了一圈。转身又来到屋里,让香荣婶子给找了个铁盆,把剩下的那点鹅粪全都倒在了里面,伸手划了根火柴将鹅粪引燃了。那鹅粪本来就已风干,里面又尽是些没有消化完的谷物菜叶,所以遇火就着,而且还突突的冒着浓烟,一会儿的工夫这屋里就没法呆人了,一群人全都给呛到了院子里。又过了约摸三五分钟,就听那屋里床上躺着的傻老三也给呛得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随后居然也从屋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那原本凹陷进去的一张脸此时竟也恢复了正常模样,把院里的人瞧得是又惊又奇。傻老三见到自己家的院子里站了这么多的乡亲们,转身又望了一眼烟气缭绕的几间土房,随即冲着旁边他那老婆大声喊到:“你个懒婆子,还愣着个啥,赶紧拿水去啊。”

  • 2016年11月25日 13:11:50
    香荣婶子也正瞧的发痴,忽然被傻老三这么一顿呵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问:“拿,拿水干啥。你渴啦。”
    “渴个屁啊,赶紧让乡亲们救火啊。”
    大伙儿一听全都乐了,看着傻老三现在这个样子估摸着也应该是没有什么事了。而且从一大早折腾到现在,好多人都还没顾得上吃口饭,此时得了闲也都感觉到肚子里发了饥荒,于是大伙约着一合计,就和老三家两口子道了别,然后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去了。
    最后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外公和老三家两口子。香荣婶子拽过还不明就里的傻老三,把整件事情在他耳边溜了一遍,把那傻老三听的是一脑门子冷汗,连忙拉着媳妇给外公磕头谢恩。
  • 2016年11月25日 13:12:18
    外公扶起他俩,叹了口气说:“哎,先别忙着谢我,这事儿还没完呢。你赶紧把昨晚瓜地里发生的事跟我说说。”
    傻老三一听外公提到了瓜地,一下子就全想起来了,脸也青了,嘴唇也紫了,豆大的冷汗珠子更是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外公见他紧张,把自己的烟袋锅反手往他嘴里一送,傻老三见状急忙抓过来狠吸了两口,待青烟吐出,这才能够结结巴巴的把昨晚醉酒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基本上和外公猜想的一致。
    外公心知这事情棘手,一来我在明敌在暗,比较被动,二来这人与妖之间的过节本来就不容易化解,何况还牵扯到了一条性命。所以暂时也只能是先提防着点了。于是就嘱咐香荣婶子说:“老三家的,你再去整些鹅粪,把屋内屋外添严实点。这些天就让老三呆在屋里,哪也不许去。我回去再想想办法,如果有事你就过来喊我。”事情至此才算告一段落。

  • 2016年11月25日 13:12:27
    我听的过瘾,忙问外公:“那傻三叔现在还在家呢?”
    外公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我追着又问:“这些天黄皮子又搞出啥动静没?”
    外公依然不动声色,又摇了摇头。
    我见外公叼着烟袋不说话,就犯起了急脾气,搬过凳子凑到他跟前,缠着他问:“这黄皮子啥来头啊,都能讲人话了,看来真是成了精啊。”
    外公咬着烟嘴子,瞅了我一眼,又吧嗒了一口,边吐边说:“这两年,附近的黄皮子都窜到了村东头那一片无主坟里,估摸着,也就是打那时候开始,村里才开始不太平的。”

  • 2016年11月25日 13:15:37
    无主坟这地方我知道,原本是村里姓李人家的祖坟,这李家本来也就十几口子人,在我还没出生那会儿就都死没了,全葬在了村东的那片李家坟地里,所以也有人管这叫绝户坟。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平时也没个人去,渐渐的就成了荒地,周围杂草都有一人来高,所以打远处也并不好找。以前村里大人们吓唬小孩子,还把那里编出了不少闹鬼的故事。再说这黄皮子,本也就是个占穴为巢,爱钻死人窝子的主,聚到那片荒坟地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忽然间,我想到了一件事,扭过头笑嘻嘻的冲着外公说:“老爷子,我记得你以前说过,黄皮子占坟,必有宝贝存。莫不是那李家祖坟里埋了金银财宝,才引了那些黄皮子来集体入住的。”
    外公磕了磕烟袋锅子,也不瞧我:“你小子净记这些没用的。”
    我嘿嘿一笑,听外公继续说:“宝贝嘛,肯定是有,只不过不是他李家的。”

  • 2016年11月25日 13:15:47
    “不是李家的?什么意思。莫不是他李家抢了别人的宝贝,埋在了自家坟里。”
    外公也不说话,起身收了烟袋,转身向屋里走去。临进屋他才丢下了一句话:“你啊,就别瞎琢磨了。赶紧回屋睡觉,明个一早和我去你三叔家看看。还有,别睡太死,要变天喽。”
    变天?我也回屋躺下来,看着窗外的朗朗星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天还没亮,我便被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恍惚中,我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叔,救命啊,我家老三又不行了。”
    老三?难道是傻老三又着黄皮子的道了?我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了下来,抓起衣服往身上一披,人就窜到了门口。
    外公正准备开门,见我急急咧咧的从屋里跑出来,训道:“急个啥子,穿好衣服,跟我去瞅瞅。”
    开了门,香荣婶子已经是急的啥也说不清了,只顾拉着外公往她家赶去。

  • 2016年11月25日 13:16:03
    到了她家院口,外公站住了,问香荣婶子:“老三家的,这里的鹅粪咋都没有了。”
    香荣婶子被外公这么一问,满脸心虚的说:“昨个夜里起了大风,兴许是给那刮跑的。都怨我啊,叔,我当时其实想着这事了,可又觉得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打紧,就琢磨着等天明了再续,谁知道老三他又突然犯了邪。”
    外公听完眉头一皱,急赶两步,进了他家内屋,我也紧随其后的跟了进去。
    他家住的是三间土屋,中间是厅堂,东西两边各有一间卧房,在农村,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住宅格局。我跟着外公穿厅堂而过,转身进了东卧房。一进屋,我便看见了傻老三仰面朝天的躺在炕头上,只穿了一个裤衩子,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的白毛汗,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头发也打了缕。除此之外,他整个人身子绷得直挺挺,硬邦邦的,躺在那里一个劲儿的紧哆嗦。

  • 2016年11月25日 13:16:17
    我目光一挪,看到了他那张脸,昨天听外公讲起时我还想象不出那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这回算是见识了。此时那张脸上已经塌下去了一个碗口大的坑,从远处几乎看不到眉毛和鼻子,走进了才发现已经全都陷进了坑里。人的头骨结构我是了解的,这种情况除非是头骨受了严重的挤压变形,可看着他的脸又不像有外伤,实在诡异。我没心理准备,惊的瞪大眼珠使劲嘬了一口牙花子,身子也不由自主往外公身后错了那么一下。
    外公见了傻老三这模样,急忙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木盒子。那盒子约有一寸见方,紫红色的外皮,有点像是红木这类硬木的,盒体上面还雕着一只昂首挺胸,展翅翘尾的凤凰,正好从四个方向把整个盒子给巧妙的包了起来,煞是奇特。

  • 2016年11月25日 13:17:31
    外公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团类似透明胶皮的东西,摊开平铺在手掌上,薄如蝉翼,大小形状就好像是一张人的脸皮,只不过这张脸皮上只留了眼睛处的两个窟窿,其他地方都是严严实实的,仔细辨识,似是还有一股不太明显的腥臭味可以闻到。
    外公手腕一翻,将那一张脸皮糊在了傻老三的脸上,顿时那皮子中间便随着傻老三的呼吸开始一起一伏。外公又让香荣婶子端来了一碗水,将那张脸皮四周浸湿,小心的敷平后,这才转身对香荣婶子交代:“老三家的,你先在这里照顾着,我和你大侄子得出去办些事情。”说完喊着我出了屋,朝着村东头赶去。

  • 2016年11月25日 13:17:41
    我现在已经是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问道:“老爷子,你这是要去哪?该不会是要去找黄皮子谈判吧?”
    外公轻咳一声说:“老三这条命留得留不得就看咱爷俩这一遭了。谈得拢就谈,若是谈不拢……”
    外公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脚下又提了些速度。我看着他那微微驼身的背影,忽然之间竟觉得隐隐透着一丝神秘莫测。我虽从小便知道外公是金楚子,可却从未真正见识过金楚子做事,对里面的道道手段更是知乎甚微。这一遭去的那黄皮子坟里必然藏有不少的宝贝,等了结了手头这桩子事,何不让外公带着我翻了这个坟?嘿嘿,想着这心里就突然兴奋起来,再一抬头,外公已经落下了我一大截子,忙喊一声:“老爷子,等等我。”甩开步子追赶上去。
  • 2016年11月26日 12:03:31
    天色仍未见亮,我和外公就这么并肩走着。这会儿,我又想到了刚才那个盒子和里面微微腥臭的怪面皮,心中好奇,就问外公:“老爷子,刚才你那木头盒子我咋从来没见过啊,还有里面那张臭烘烘的皮子,是干吗用的。”
    外公想必是觉得我糟践了他的宝贝,先是一烟袋锅子敲在了我头上,然后嘴里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什么叫臭皮子,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宝贝,叫做鬼脸,这东西可是用东海神龟的皮下油脂熬炼秘制而成,闭水透气,是专门用来抬那水底下宝贝的。这可是稀缺的东西,不是所有金楚子都能够有的,我这件还是你的太太公当年机缘巧合得到的,却给你叫成臭皮子……”
    我见他拉开了架势,这是要对我做长篇训教,急忙出口拦住他:“是是是,不是臭面皮,是宝贝。那这摸宝用的东西你扣在傻三叔的脸上是怎么个意思?”

  • 2016年11月26日 12:03:45
    外公这时怒气一消说道:“老三脸上那坑子不一般,是黄皮子的邪障之术,他每呼吸一下,那个坑就会下陷一毫,陷穿了人也就完了,这鬼脸可以帮他调整呼吸,减缓吐纳,应该能多给他续上一时的性命。”
    我听完这话,心里默道:乖乖,这又能下水又能续命的,那可当真是个好宝贝。倘若是我以后入了此行,一定得让外公传我这件鬼脸,就算是用不上,也可以拿出来跟胖猴显摆炫耀一番。
    继续边走边聊,我又想起一事,就问外公:“怎么这次不用鹅粪熏了?那东西上次不是挺好使吗。”
    谁知外公冷不丁的反问了我一句:“昨晚上可有大风?”
    我一听,什么大风?打昨个你就跟我说要变天了,这会又问我昨晚刮没刮风,老爷子你是不是担心我夜里冷啊,我没事,皮糙肉厚不怕冻的。
  • 2016年11月26日 12:04:21
    不过这昨晚确实没有风啊。农村不比城市里,一般家庭窗户镶玻璃的还不多,基本都是木头窗棱糊上纸,有点条件的就在外面再裱上一层塑料布,刮个小风都呼啦呼啦的挺大动静,更别说大风了。再说我这人睡觉也不死,有点动静就能惊醒,不过昨晚我睡的倒还踏实,所以可以确定肯定没有刮过风。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香荣婶子也说,夜里刮大风,刮跑了门前的鹅粪,那这风是哪来的。小小的村子,不能够东边下雨西边晴吧。
    突然间,我领会了外公话中的意思:“老爷子,昨晚傻三叔家的风难道是黄皮子起的。”
    外公呵呵一笑:“你小子终于开窍喽。”
    原来这一切都是黄皮子搞的鬼,看来它们这次是有备而来啊,那我们现在去岂不是要碰上硬茬了。

  • 2016年11月26日 12:04:35
    我看了眼外公,这时他双手正背在身后,紧握着烟袋杆子,一言不发,只顾赶路。也不知道他这身上都带了些什么家伙事,能不能够应付那些成了精的黄皮子,不过看他自信满满的表情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可我心里总还是放心不下,这老头子是不是真的胸有成竹啊。不行,我还是先自己准备点家伙比较靠谱。想着,一扭头瞥见了路边树上有根树杈子不是很高,于是便走过去,双手一使劲,齐根掰了下来,劈扒劈扒上面的小枝杈子,最后只剩下了直溜溜的一根棍,舞了两下子还挺称手。这手里有了家伙,心里就有底气多了。
    前面的路还跟没有尽头似的,漆黑看不到边际。本来记得那片绝户坟离村子挺近的,此时走起来竟感觉那么遥远。
  • 2016年11月26日 12:04:50
    加上昨晚只顾得喝酒,根本没吃多少东西,这一路上又消耗了些体力,从出村到现在,我的肚子都咕咕咕咕叫了好几回了,原本还琢磨着待会经过傻老三家的那片瓜地时,顺手摘几个瓜下来,先祭祭这五脏庙再说,可是到了那里才发现,满地的瓜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那一地的瓜藤也都给连根拔了出来,已经干的枯黄打了蔫。我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些黄皮子做事还真够绝的,居然算计到了这种地步,摆明了是一点活路也不给留啊。既然如此,那我刚才一门心思想要硬来倒显得不那么明智了。我心中这般盘算着,又去看了一眼外公,他依然是背着个手,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我想既然老爷子都不怕,那我还怕个球子,于是又在心中给自己鼓了鼓劲,继续走了下去。

  • 2016年11月26日 12:05:08
    如果我没记错,前面应该马上就要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恐惧心理在作祟,我竟感觉到一阵阵阴风迎面拍在了脸上,不知不觉中整个人就紧张起来。这人也奇怪,上面一紧张,下面就想放松,于是我喊住外公,说要去方便一下。外公哼了句没出息,就掏出烟袋锅子原地坐下来装起了烟土。
    走到这里已经没了路,四周全是半人多高的杂草,我们现在就是在草丛里穿行,我随便挑了草高茂密的一处,弯腰钻了过去。
    我在里面钻了半天,估摸着差不多够远了,就停下来,准备解开裤子放放水。忽然,在我的右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光亮,一闪一闪的十分惹人注目,而且我还注意到那个光亮透着一丝森白,在这黑夜中显得极其诡异。

  • 2016年11月26日 12:05:26
    啥东西这么亮?我也没往多了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步步向那亮点挪了过去。走了没多远,前面的野草就开始稀疏起来,眼前也顿时变得开阔,不远处出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在那草地中间,有几个人正蹲在地上,围成一圈,好像在翻什么东西,偷偷摸摸的,看样子应该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帮家伙莫不是套铲儿打洞的土耗子,刚从地底下钻上来?可这片荒郊野地也没听说有什么古墓啊,难道是没有坟头年代久远的老墓,连我这本乡本土的人都不知道。我越想就越好奇,伸手数了一下,一共有五个人,心里盘算着就算待会我被人发现,动起手来,这几个我应该也还能够应付,拿定了主意,我提起那根树杈子便凑了过去。

  • 2016年11月26日 12:05:53
    我走的很轻,也是怕搞大了动静被他们发现,虽说不怵动手,但万一真有宝贝,人家把它藏起来不给我看,那我也不能上去抢啊。
    蹑手蹑脚的往那边蹭了好久,距离越来越近,隐隐约约的可以听见这几个人正在小声的议论,我竖起耳朵仔细分辩,听他们好像说的是什么夜明珠,什么虎纹……诗赋……赤金钵。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清点脏物。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于是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先发制人,一下子窜到那几个人跟前,双手持棍,大喝一声:“干什么呢。”
    原本还蹲着的几个人,突然被我来了这么一嗓子,一个个吓的连滚带爬的全站了起来,紧张兮兮的看向我。中间那个体型偏胖的愣了一会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又弯下腰去,要去收拾那地上的东西。
  • 2016年11月26日 12:06:45
    我顺势一瞧,那地上正摆着一颗夜明珠,大小如同一枚鸡蛋,通体散发着惨淡森白的光芒,想必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亮光便是这东西发出来的。那胖子已经开始往怀里收拾,白光打在他的脸上,让我看清了他的模样。
    “胖猴?”我发出一声惊呼,实在是难以置信。
    那胖子听我喊完,身子僵在那里,一脸惊恐的说:“谁?”
    我靠,真的是他,这小子昨天还在里面蹲着呢,怎么才一天工夫,就跑这来盗起墓了,难不成这小子越狱了。他娘的,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呆够这最后几天,等到了日子我会回去接他,可他娘的我前脚出来,他后脚就逃出来了。想到这,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个驴日的,才一天功夫,就把我给忘了?”

  • 2016年11月26日 12:06:53
    “啊?哪,哪能呢,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胖猴的脸上立刻堆起笑来。
    “少废话,说,你小子怎么出来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些组织上的优待政策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怎么越的狱,跟你一起出来的还有谁,谁是主谋。你大爷的,这还差几天啊,就能名正言顺的回归社会主义怀抱了,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赶紧跟我回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我越说越气,可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腆着肚子,怀里抱着那堆东西,笑呵呵的朝我摆摆手,神秘兮兮的说:“消消气,你先听我说,自首的事咱且放放,我先给你看样宝贝。”

  • 2016年11月26日 12:07:49
    胖猴说着抱着那堆东西朝我颠了颠。我往他怀里一看,好家伙,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个十七八样,一色的老物件,还都带着鲜土,应该是刚见天儿的明器。在这一抱物件的最上面是一个铜钵,电视里老和尚化缘时都拿着这个东西,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虎纹诗赋赤金钵?”我随口说道。
    胖猴一听,面露惊讶:“怎么,你也认得这东西?”
    我心说我哪认得这个啊,满世界的铜钵摆在我眼前,我也分不出个子丑寅卯,更别说区分什么虎纹的还是诗赋的,我只是刚才偷听到他们说过这个词,一时想起,脱口而出罢了。

  • 2016年11月26日 12:08:09
    胖猴见我不说话,又开口说道:“知不知道都没关系,我跟你说,这虎纹诗赋赤金钵只是咱们现代人根据它的外貌特征,工艺材质起的一个现代名字,当初具体叫什么那他娘的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这件东西可不一般,我这也就是跟你说,你可别给外人说,这铜钵啊,相传是北宋年间一个得了道的大和尚诵经参禅的法器,常年受着香气熏陶,经文度化,时间一久就幻化成了灵物。有一年这个大和尚带着这铜钵游方四海,正巧碰上了天下闹饥荒,这大和尚在化缘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儿母子,那对母子心怜大和尚,然后把仅有的一把米都施舍给了他,大和尚十分感动,于是就将那一把米撒在了这个钵里,转眼的功夫,你猜怎么着,那钵里的米就自个儿冒出了尖,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最后不但这对母子家堆满了粮食,整个村子都因此而获福……嘿嘿,明白了吧,这东西其实就他娘的是个聚宝盆。”

  • 2016年11月26日 12:08:24
    “聚宝盆?胡扯,神话故事你也信。照你这么说,北宋皇帝有了这个活菩萨,那还让他的子民种什么粮食啊。直接挖个大坑,把那铜钵放进去,里面再撒上点粮食不就行了。往后这要是谁家没米了,就过来装两麻袋回去。百姓们还能够感激那皇恩浩荡,岂不是更好。”我听着那故事邪乎,心想八成是这小子编故事蒙我呢。
    胖猴小眼珠一转,压低了嗓音问我:“虽然是传说,但你也不能完全否决了它的真实性啊。我问你,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鬼?……马……马马虎虎。”我以前确实不信这些东西,我只相信自己眼睛能看到的,但自从经历过了傻老三这件事,我就渐渐不再否认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存在了。

  • 2016年11月26日 12:08:33
    “自古神鬼不分家,你既然相信有鬼那干嘛不相信神话。”
    我被胖猴说的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话来反击。
    胖猴抓住机会继续道:“我知道你还不信,这好办,你身上有没有金银珠宝什么的,咱放进去试一试便知真假。”
    我看了他一眼:“我上哪给你弄金银财宝去,大团结倒是还有几张。”
    “大团结?是什么?”胖猴翻眼问道。
    “装,你他娘没见过钱是怎么着。你还诈骗犯呢。”说着我从兜里掏出几张嘎嘎新的票子在胖猴面前甩了甩:“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你赶紧试,真要像你说的,哗哗往外蹦票子,那他娘的咱哥几个的后半辈子可就吃喝不愁了。”

  • 2016年11月26日 12:08:43
    我已经陷入了一夜暴富的美梦当中,胖猴却还是一脸的狐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几个伙计。我注意到他们也都和胖猴一样的表情,心中不由纳闷,难道你们几个还怀疑我这钱是假的吗?
    胖猴转过头,接过了那些钱,但仍略不甘心的问道:“这纸做的东西我还真没试过,怕不灵,你那还有没有扳指玉佩什么的,铜镏子也行。”
    “我靠,你还当现在是万恶的旧社会呢,那我也不是地主老财啊。扳指没有,铜镏子也没有,就这几张票子,赶紧的,你要不试就给我。”
    说着我就要动手去抢,胖猴马上把手一缩,嘿嘿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瞧好了。”
    我看着他把钱放进了那个钵里,然后闭上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只可惜声音太小,我也听不出来说的什么。
  • 2016年11月26日 12:08:57
    突然,他念词骤停,双眼猛的一睁,用嘴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然后鼓圆了两个腮帮子,冲着那个虎纹诗赋赤金钵使劲儿的吹了过去。
    只见那几张大团结被他这么一吹,竟然都呼呼的在钵里面打起了转儿,而且是越转越快,几乎看不出了那些钱的模样,然后就在那一团模糊之中真的源源不断的飞出钱来,一张接着一张,毫不间断。等他这一口气吹完,那些钱已经在我跟前码了一堆,少说也得有个万八千的。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那时候全国的万元户加起来也还没多少,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钱。我这一眨眼的工夫就直接奔了小康,这回真成了地主老财了,心里面那个美。
    我蹲下身摸着这些钱,脸上发自内心的痴痴傻笑着,心里琢磨着等天一亮就去县城的储蓄所把这些大团结全都换成了四大伟人,然后再放到这钵里面,那我就能变成一方巨贾了。
  • 2016年11月26日 12:09:07
    想着想着我这双手便大把大把的抓着钱往怀里面塞,边塞还边唱:“一绣毛主席,人民的好福气,您一心为我们,我们拥护您。二绣总司令,革命的老英雄,为人民谋生存,能过好光景。三绣周总理,人民的好总理,鞠躬尽瘁为革命,我们热爱您。四绣刘少奇,人民的好主席,开辟白区立大功,我们永记您。”
    我正唱的起劲,突然头上被人给使劲敲了一记头棍,歌声也一下子给打住了,我怒气冲冲的回头就骂:“谁他娘的……”
    结果这话刚骂出来一半就给生咽了回去。只见外公手里举着烟袋锅子正准备再敲下来,吓得我急忙抬手去挡:“唉唉唉!老爷子,你打我干嘛。”
    外公声色俱厉,边打我边说:“打你,我这是打醒你,你小子不是说撒尿吗,跑这来干嘛呢。”

  • 2016年11月26日 12:09:27
    我一听指定是我出来的太久,让外公等的着了急,这才耍脾气上火。不过没关系,外公要是知道我们跟这淘到了能自个儿生钱的好宝贝,他肯定也会激动的。正好这会儿我手里还抓着一把大团圆,于是抬起来就给外公看。眼角顺势往手上这么一扫,却惊得心里一声大叫:我滴妈呀。顿时吓得我一下子就把手里的钱全扬到了天上,来了个天女散花,再看那漫天飘下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那烧给死人用的黄纸钱。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是大团结啊,明明是嘎嘎新的票子,我不可能连钱也看错吧!我又低头去看怀里,竟也是黄压压的一团。瘆的我急忙解开扣子,连蹦带跳的抖落出去。
    “胖猴!”待我捋清了始末,大喊一声,准备要找他算账,可却发现这里,除了我和外公,哪里还有别人。

  • 2016年11月26日 12:10:22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终于憋出来三个字:“见鬼了。”
    外公捡起一片纸钱,拿鼻子一闻,说道:“不是鬼,是黄皮子。”
    “黄皮子?”我也拾起一片,放在鼻前一闻,顿时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直顶脑壳。
    “你是不是丢啥东西了?”
    外公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的那几张大团结,那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如今全都被那该死的黄皮子调包了,气的一声怒骂:“他娘的,居然骗到小爷的头上来了,要是再让我撞见,看我不拧掉你的脑袋。”
    外公把白眼朝我一丢:“你自己想贪小便宜怪得了谁。黄皮子这东西残暴狡猾的很,你遇见的可能只是些靠变戏法哄骗钱财的小精小怪,没伤你性命已经烧高香了,这次算你小子走运,全当是花钱买了个教训吧,下次自己得机灵着点。”

  • 2016年11月26日 12:19:47
    我被外公一顿数落,心里更加憋屈。其实这丢钱事小,大不了吃个哑巴亏,自认倒霉罢了。关键是中了这小妖皮子的圈套,想我好歹也算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什么事没遇到过,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还没吃过今天这种亏,竟被一群畜生戏耍于鼓掌之间,实在是令人忿恨。这还没等入行就先折进了本钱,真是晦气。一路上,我这脑子里乱糟糟的,净琢磨着怎么去找那些黄皮子算账出气了,刚才那股紧张劲儿倒是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我们继续赶路,这回眼前渐渐开始出现了一些房屋,恍恍惚惚的,瞧着像是个集市。在房屋之间穿插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青石小路,路两旁还有一些小贩似是刚刚支起了摊案,而今正在往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新鲜玩意儿。

  • 2016年11月26日 12:19:47
    我被外公一顿数落,心里更加憋屈。其实这丢钱事小,大不了吃个哑巴亏,自认倒霉罢了。关键是中了这小妖皮子的圈套,想我好歹也算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什么事没遇到过,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还没吃过今天这种亏,竟被一群畜生戏耍于鼓掌之间,实在是令人忿恨。这还没等入行就先折进了本钱,真是晦气。一路上,我这脑子里乱糟糟的,净琢磨着怎么去找那些黄皮子算账出气了,刚才那股紧张劲儿倒是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我们继续赶路,这回眼前渐渐开始出现了一些房屋,恍恍惚惚的,瞧着像是个集市。在房屋之间穿插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青石小路,路两旁还有一些小贩似是刚刚支起了摊案,而今正在往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新鲜玩意儿。

  • 2016年11月26日 12:20:39
    外公停下了脚步,伸手一挡,把我也拦了下来。我见外公不动声色,也不敢多嘴,不过这心中却满是疑惑。按道理这一路下来,应该到那片绝户坟了,可现在非但没有找到绝户坟,却还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集市,这事越来越邪乎了。关键是我在这里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听说过附近还有村子啊,眼前这又是人又是景的,莫非又是黄皮子使的障眼法?我再次看向外公,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外公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冲我点了点头,小声说:“一会儿你只管跟紧了我,机灵着点。”
    我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紧跟着外公,大步向那片集市走去。
  • 2016年11月26日 12:21:42
    因为精力和篇幅有限,喜欢本故事的朋友, 关注微口信:信你的邪,只需要回复帖子名或故事中的人名就可以看更多后续内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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