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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情感】长篇小说《烟重雨霏霏》第二章 缅怀梁祝化蝶情(二)

发表时间:2017-03-21 15:20:29 点击:2916 回复:5

宏情远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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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缅怀梁祝化蝶情(二)#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给她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他暗暗地下了决心,一门心思埋头于文字之间了。到了下午三点,终于初步完成了《阅江楼记》。经过修改润色,便用U盘拷了,跑到单位打印一份。田薇薇也打来电话,告诉他晚上在古籍图书馆附近的悠闲美地茶餐馆见面。清文打车到了那儿,田薇薇早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好,正一边品茶,一边复习功课。黄清文在她的对面坐下,不等薇薇讲话,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文稿。

薇薇接过文稿,认真地看了一遍。掩卷而思,复又轻轻吟咏起来:

金陵城北,狮子山头。孟春携友,登阅江楼。

山势奇峻,清风吹襟。登楼览远,碧澄江天。东对钟阜,携手两山欲友;西扼江流,开壁百舸朝宗。北望淮山,岩壑仍听流响;南眺莫愁,平湖更拥佳人。群楼峦聚,晨昏万家灯火;大桥虹飞,昼夜天堑通途。更兼大江东去,气势磅礴,青山染黛,南燕北回。山增楼色,楼慰我心。心为之静,气为之清。江楼如是,孰不移情?

楼阅风雨,明祖首倡;城延兴亡,楚威始筑。世事交替,松柏摧薪。沧桑变换,风雨流年。地势逼人,镇黄金难延楚祚;王气悠远,割地脉仍覆秦宗。江山险扼,非是帝业之本;龙虎蟠踞,岂足偏居之资;故六朝水逝,晚唐烟飞。惟有朱氏元璋,起兵濠上,逐鹿乱世,纵横捭阖,一十六载,终成帝业。盛世无铭,欲起高楼。非欲酣歌夜饮,贮燕赵之窈窕;实是筹谋安民,壮京师之声威。终恤民力,楼未能成。但一念之间,大明雄基已奠矣……

读完,忍不住叹道:“清文,阅江楼虽然在朱元璋时代就有提法,但毕竟是近年刚造的建筑,没有什么人文底蕴,你引经据典,写出这样的文字确实不太容易,我觉得可以与范仲淹的《岳阳楼记》媲美了!”

黄清文说:“范仲淹出将入相,德才兼备,是公认的千古完人,他的《岳阳楼记》是传世之作,我哪敢与他相比?”

“我知道《岳阳楼记》是传世名作,体现了范仲淹的圣人胸襟,但我也希望看到你的《岳阳楼记》,让我感觉一下,你面对洞庭湖,会是什么样的胸襟。”

田薇薇的想法让黄清文心头生出一种豪情,他充满自信地说,“薇薇,将来,你我有缘,若能南行潇湘,我一定呈现给你真实的自己!”

“一言为定。”田薇薇说着伸出手掌,与黄清文互击了一下,算是击掌为誓,谁都不得反悔。

服务员递上菜单,田薇薇与黄清文各自点了一份套餐,吃完,清文抢先买了单。田薇薇说:“这怎么好意思,请你帮的忙,还让你破费。”

黄清文说:“这点事不值得一提,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田薇薇抬头看了看窗外,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到秦淮河边随便走走吧。”

他们离开茶餐厅,迎面便是杨柳轻拂下的秦淮河堤。他们信步走上河堤,但见杨柳覆径,绿草如茵,特别是在河道两侧,建成了由各种花草组成的错落有致的绿色长廊,使这条河变成了绿色而富有诗意的河。

漫步在秦淮河堤,田薇薇告诉清文,她生活在四口之家,她的爸爸在市某城建集团采购处负责人。妈妈原来是一名企业职工,因身体不好,前两年已经办理了内退。她与弟弟孪生,因为出生在四月,正值庭院里蔷薇盛开,父母便给弟弟取名田蔷蔷,给她取名田薇薇。她从古都师范大学毕业,到了宜昌路中学做老师,弟弟读了高中没有考上大学,自费读了某民办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家里托关系帮他找了几份工作,可没几天便辞职不干了,搞得没有单位愿意接收他,他也就乐得无拘无束,天天呆在家里玩着游戏。

薇薇讲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说,“清文,我家四个人,爸爸嗜酒,妈妈多病,弟弟好玩,偏偏他们谁都不服气谁,特别是爸爸妈妈,隔三岔五总会吵闹一次,我最近准备考研,可家里他们经常吵闹,我只好到图书馆里寻找清静了。”

她讲着家里的情况,心绪所感,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声,说:“有时候我真憧憬,将来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

黄清文一直认真倾听着薇薇的讲述,待她言到深处,讲到自己的憧憬时,他忽然发自肺腑地说:“薇薇,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共同营建属于我俩的空间吗?”

薇薇显然没有心里准备,闻言“啊”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但刚才的无拘束的畅谈却自此中断。黄清文脱口说出了想说的话,虽然自觉突兀,但仍然期待着她的回应。昏暗的路灯,照着两个长长的背影。

这样,两人默默地走了七、八分钟,刚好到了公交站牌。薇薇抬腕看了看表,说:“天不早了,我们各自回去吧。”他虽然不想这么快分开,但也没有什么理由挽留。于是目送着她上了公交车,才独自回去。

第二天上午,他到图书馆,却没有看到田薇薇。他心里疑惑,不知她是偶然有事,还是刻意避开自己。很想打个电话问问,转念一想,觉得没有必要,自己既然明确地抛了绣球,何必勉强人家是否接呢?他明白,有些东西,错过了,便永远失去;有些东西,没错过,也依然无缘。

接下来几天,他就在患得患失中度过。礼拜五下午,他忽然接到田薇薇的电话。田薇薇的声音仍如往日般轻盈。她向清文表示祝贺,说他的《阅江楼记》得到了校领导的好评,学校已经决定推荐报市教育局了,让他附带写一段自我简介。

黄清文说;“简介我立刻写,晚上送给你。”

薇薇却遗憾地说:“晚上不行,邹校长请我们语文教研组成员吃饭。我们明天图书馆见。”

第二天,黄清文早早到了图书馆,薇薇临近中午时才到。他们漫步在秦淮河边,清文问她上周怎么没有过来,薇薇叹了一口气说:“上周六晚上,我与你从秦淮河边分开回去后,爸爸、妈妈正在家里吵架,妈妈因为比较激动,惹得心脏病猝发,一头就从座位上栽了下来,我与弟弟连忙将她送到医院,好在送医及时,总算抢救了过来。这一周,我除了到学校外,都在医院照顾她,今天上午,终于康复出院了。”

黄清文说:“没想到你的爸爸、妈妈一把年纪了,还会争吵!”

田薇薇说:“从我记事时起,爸、妈就经常争吵,以至于我小时候认为,这就是家庭正常的生活模式,那时,我虽然不太懂事,但从心里面恐惧婚姻,甚至有了一辈子单身的想法。直到长大后,读了梁祝的故事,才知道世界上还有同生共死的爱情,这才渐渐消失了对了爱情的恐惧。但即使如此,父母间的恶劣关系还是深深地影响着我,茫茫人海,我是难以找到自己的梁山伯的。但昨晚,我发现自己错了……”

“昨晚,不是你们邹校长请语文教研组成员吃饭么?”黄清文奇怪地问。

“开始邹校长也是这样讲的,但事实上不是这么回事,一起吃饭的也就三个人——邹校长、我与校教务主任胡泽坤,开始我以为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讨论教学问题,还主动谈了一些自己的思考,但邹校长转弯抹角说出了她的意思,原来她是做红娘的,要为我与胡主任牵线搭桥。”

“你答应他了么?”黄清文有点紧张。

“怎么可能?但邹校长做媒,胡主任也在现场,我当然不能当面拒绝,只好委婉地说我现在正忙着考研,等考完试以后再说。”

“可考研也快了呀,考过后你怎么推托?”

“我今年不可以不考么?今年做着准备,明年再考。一年多的时间,不理这个茬,傻子都会知道怎么回事的。事实上,胡主任的意思我早就知道的,从我进校,他就一直找着各种理由接近我,但我真地找不到感觉,没想到邹校长也出面说项了,有些让我出乎意料!”

“这胡泽坤是什么来头,让校长都亲自出面做了媒婆?”

“来头确实有点,他的舅舅是省教育厅的副厅长。话虽这样说,胡主任为人倒不错,谦虚勤勉,教学能力也强,现在不仅是教务主任,也是我们校语文组的中坚。也许既有后台,又有能力,才会让我们邹校长低下身子做这个红娘的!”

“即使如此,我也觉得你为这样的事延迟一年考研,不值得。”

田薇薇摇了摇头,说:“你那是书生意气!婚姻嫁娶是小事么?再说,考研虽然是我的理想,但并不是当务之急,我既然与邹校长、胡主任讲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对着清文,动情地说:“清文,上周六我们交谈后,我想了很多,也想得很苦,但直到昨晚邹校长给我介绍对象,我义无反顾地排斥,我才明白……我心里选择的人是谁的。你那天的表白,是慎重考虑的吗?”

“薇薇,三十而立,我已到了而立的年纪了,怎么会轻率地表白,你不知道,这一周没见到你,也没有你的音讯,我是多么的难过,什么相思的滋味、失眠的滋味,甚至哀伤心死的滋味我都尝了,怎么还会有假?”

薇薇轻轻地牵着黄清文的手,幽幽地说:“清文,不是我不相信你,我虽然不是把婚姻看成人生全部的小女人,但婚姻在我的心目中真的重要,我崇尚梁祝,也希望我的爱情将来不会变轨,否则,我的整个生命会破产的。”

薇薇的话让清文感动,他紧握着薇薇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薇薇,在图书馆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种特殊的感觉,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那次在阅江楼谈到梁祝时,我就想表白,我已找到了自己的英台,只不过,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梁山伯的福气与运气。”

薇薇没有着声,也用手紧紧地握住清文,两颗心也在彼此的深握中融入到了一起。

过了几天,田薇薇打电话给黄清文,开门见山地说:“恭喜黄大才子,出手果然不凡,上次那篇《阅江楼记》获得了市阅江楼游记征文十佳文章,《古都晚报》刊登了全文,我这个伯乐也跟着沾光啦!”黄清文半信半疑,说不可能。薇薇说:怎么不可能,按我的观点,别说十佳,我觉得只要凭实力选,第一名就应该是你的这篇。

下午,薇薇所报的消息果然被印证了——黄清文收到了市“阅江楼征文组委会”的通知函,通知函一来告知《阅江楼记》被评为“十佳”征文之一,二来通知黄清文二月中旬参加阅江楼创作研讨会。组委会为了确保获奖作者参加会议,专门给作者单位发函,要求安排本单位的作者参加,因而黄清文征文获奖的事张怀正书记同时也知道了。

张怀正专门打电话给黄清文,说小黄你真行呀,写文章写成金陵名人了!黄清文因张怀正年纪较轻,为人平和,对他心里距离也近些,便说文章获奖都是书记培养的结果。张怀正说:“我哪有那么高的水平培养你,你那篇文章我也在报上看了,意境开阔,文辞优美,不错,不错!”

放下电话,黄清文的心情甭提多高兴了——在他的记忆中,受到公司级领导的当面夸奖,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发表时间:2017-03-21 15: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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