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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仐曌:小说《女犹的夏天》第4章:初中毕业了

发表时间:2017-04-20 17:13:19 点击:3620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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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仐曌:小说《女犹的夏天》#

                          4章:初中毕业了

  我栽种的紫荆树逐渐长大了,变成了一棵小树,我期盼小树开花的那天,像校园那棵一样茂盛,我吩咐七妹定时帮我打理着,不要旱死了,或者被羊吃了,七妹也很用心呵护小树。

  初三的时光过得太快了,我想在毕业之前给王晓霞画几张画送给她,我在星期天的时候给她画了几张,亲手送给她,还写了一封信与她。

  2001年夏季,我去班级找她,她很开心的样子从教室出来迎接我。

  “你没睡午觉吗?”我说。

  “刚刚睡了一会,才醒来。”王晓霞说。

  “我画了几张画送给你。”我说着把画给了她。

  “是吗?太好了,谢谢你。”她收下我的礼物。

  “里面还有一封信,现在不要看。”我说。

  “知道了,我回家看。”王晓霞微笑着说。

  我把画送给她就回到班级了,第二天,听王玲玲说王晓霞很喜欢那几张画,已经贴在家里墙壁上了。我听着这样的回复自然很开心。

  记得有一天我去王晓霞家里玩,我看见她房间贴的画了,我对她说:“改天我再画一张好的送给你。”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颜料又那么贵。”王晓霞说。

  “没事,,我周日有时间。”我说。

  “朋友说,那张美女画的是我,很像我的样子。”王晓霞指着墙上的画说。

  “是吗?我也觉得有点像你,但画的不是你,你说是,就是了。”我看了墙上的话说,哪是一张古代仕女图,美女坐在室内看花。

  “你怎么把树画在美女屋里了,屋里怎么会长树。”王晓霞问。

  “哦,哪是屋子外面的树,延伸到屋里了。”我解释的说。

  “不过,画的很漂亮。”王晓霞说。

  那几张画具体什么样子,我现在已经记不得了,当我再次去她玩的时候,墙面上的画已破旧不堪了,有点烂掉下来。

  200133日的星期二早晨放学的时候,我们在校门口遇到了,我一见到王晓霞就说:“昨天晚上我终于把一部小说写完了,我的手都写疼了。”

  她说:“写的什么小说,里面有我吗?”

  我笑笑说:“一部古装小说,可里面没有你。”

  她说:“写完已经不容易了,要我写的话,肯定没有耐心写下去。”

  我说:“等我修改之后,想联系一下出版社。”

  她说:“祝你成功,我等着你的小说出版。”

  我说:“我打算写另一部了。”

  她说:“等你写好给我看。”

  我说:“好的。”

  次日的下午,王晓霞来班级找我了,我不晓得是什么事,只见她拿出几张白纸对我说:“给我画几张画吧,是同学委托我的。”

  我接过纸张问:“画些什么?”

  她说:“画一张赵薇和一张含香,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画什么都可以,哦,对了,你给我画张竹子。”

  我说:“好的。”

  我拿着纸张回到了班级,晚上回到阿姨家里之后我认真的作画,第二天,晨读放学之后,我迫不及待的将几张画拿给她,她看了之后很开心说:“这个竹子画的很漂亮,含香的帽子画的也不错,我很喜欢,谢谢你。”

  我说:“不客气。”

  我们边说边走,路过一家理发店时,我对她说:“你的头发怎么不留长一些,我感觉你留长发一定很漂亮。”

  她摸了自己的头发微笑的说:“从现在开始,我就留长发给你看。”

  走在她身边的一个女生说:“你要慢慢留了。”

  她说:“前些天我妈妈还叫我剪头发呐,不过我没有剪。”

  听到她要为我留长发,我心里很高兴,而我一直没有等到她长发齐腰。初三眼看就没有了,我想在离开学校之前再送她一幅画,周日的时候我画了一张风景画送与她,她看见画很高兴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风景画,画的太漂亮了,谢谢你。”

  我说:“我还画了一张送给我的新朋友,是我刚刚认识的,他家在街上开了一家饭店。”

  她说:“那个人应该叫冯留印吧。”

  我惊讶的问:“你怎么是他,你认识他?”

  她说:“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就读三年级,他画的白鹤和神龙很好看,那个时候他常带我们一起玩,可他个子很高的,有些傻乎乎的样子。”

  我说:“他傻的很可爱,据说他已经结婚了。”

  她说:“是的,因为他年龄很大了。”

  初三过的好快啊,说没有就没有了,在毕业之际,各班同学都在忙碌着拍毕业照,我感觉马上要离开学校了,想跟王晓霞要一张照片。

  某日,放学,我和王晓霞、王玲玲走在一起。

  “姐,我马上要毕业了,你的照片是否可以给我一张做个留念。”我说。

  “好,我明天拿给你。”王晓霞爽快的说。

  我说:“马上要月考了,我却不想看书。”

  她说:“我也是。”

  我问:“你的成绩在班级第几名。”

  她说:“倒数几名。”

  我说:“我不相信。”

  她说:“真的,原本我成绩很好的。在班级第五名。”

  我问:“是初一的时候吗?”

  她笑笑说:“不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她突然问我说:“毕业之后你计划做什么?”

  我说:“今年还不知道成绩怎么样,考不上重点高中我就上个私立的。”

  她说:“那也可以。”

  而我叫她姐姐的称呼很不自然,从一开始感到害羞到现在觉得顺口。

  她很快就给了我一张照片,还是她在照相馆里照的,身穿粉色的婚纱。

  一天,早晨同学们都在拍毕业照,我也叫了几个同学一起拍照,把王晓霞也叫了过来。我特意跑到她的班级。

  “姐,你出来。”我站在班级门口喊叫。

  “干嘛啊。”她在教室里说,

  “出来啊,叫你有事?”我说。

  王晓霞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什么事。”

  “跟我一起拍张照片吧,还有好几个同学都是我姐姐和妹妹,就差你了。”我对她说。

  王晓霞便跟着我去拍照片了,哪是我们第一次站在一起拍照片。我想距离她近一点,可是怕同学看出我的端详,我只要站在距离她远一点的位置了。

  拍毕业照的时候,我还与别的同学一起拍照,这位同学是我在姚寨中学认识的朋友,他叫志勇,是来鲖城中学的复读生,能够在这里见面也很意外,我们一起特意跑到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

  中学毕业之时,大部分同学都在忙碌着找同学写同学录,我也自制了一个精致好看的同学录本子。记录同学的留言,最重要的是我想要王晓霞的留言,我想看看她能给我写些什么。我将本子给了她,等下午的时候我猜想她应该写完了,特意去找她要本子,她一听说我要本子傻了眼,她在抽屉里没有找到本子:“哦,对不起,你的本子不见了,不晓得被谁拿走了。”

  王晓霞特大声对班级的同学们喊:“烦死了,谁偷拿了我的本子,快给我拿出来。”

  教室里几个同学不吭声,她去给几个男生要本子,但我的本子不知被谁拿去看了,王晓霞没有询问本子的去处,我只好说:“算了,说不定被谁拿去看了。”

  她说:“等我找到,会给你送过去的。”

  我点点头转身回教室了。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同学们都围在走廊上讨论着奇怪的事情,据说学生宿舍着火了,学校老师都很着急的样子,王晓霞从教室走出来路过我身边,她看见我说:“你的本子找到了,等会我拿给你。”

  王晓霞转身回到教室将本子给了我,我打开观看她写了什么,只见她的语言很简单,都是一些祝福话,上面还留了电话号码。

  那本同学录我一直保存到现在,里面都是满满回忆和青春之光。

  下周就要期中考试,我和王晓霞讨论这次考试的事情,初二和初三考试的时间不同,王晓霞被分到我的班级里,她说:“我最怕考几何了,因为我不会,你是否给我写几道能考上的题目贴在桌子上,等考试的时候,我看见那个桌子上有纸条我就撕下来。”

  我说:“写在桌子上容易被老师发现,我给你写在后面黑板好了。”

  她开心的说:“好。”

  我边说边痴痴的看着她,我看了她的耳朵说:“我认识你这么久了,怎么没有见你戴过耳环。”

  她微笑说:“呵呵呵,我就是没有戴过耳环,因为我有点不喜欢戴那东西,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戴过一次,不过,那是我妈妈的,被我弄掉了一个,耳朵上就剩下一只耳环,我怕被妈妈妈,当时吓坏我了,从此我就不带耳环了。”

  自从认识她以来,我真的没有见过她戴过首饰之类的东西,这般的朴素看起来却很漂亮和迷人,初三的这一年我的成绩越来越不好,整天没有心情学习,只有写小说了,我写了2部小说和几首歌词,一日我给三姐邮寄信件的时候,把歌词投稿给一个征集活动,去邮局时,正巧遇到了王晓霞。我正在写邮寄地址,突然听见有人对我说:“你怎么邮寄这么多信。”

  我一扭头看是王晓霞站在我面前:“这封信是我投递的稿件。”

  她问:“上次你投稿有没有给你回信。”

  我说:“还没有,征集办要三个月之后才给回复。”

  她微笑说:“你这位大作家,等出版小说之后,可要发达了。”

  我微笑一下没有回答她的话,将信件给了工作人员,这会外面天气下起雨了,她看了外面的雨说:“雨下这么大,等会怎么走啊。”

  我问:“你没带雨伞吗?”

  她说:“我来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我要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如果晚回去的话,她一定会担心我的,还以为我没了。”

  王晓霞站在哪里等雨停,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说:“给你一颗糖吃,我估计雨一会半会停不下来。”

  “谢谢你。”我接过躺对她说,由于我着急回学校,只好冒雨回去了,我走的时候她还站在哪里等到雨停。

  再过2个个月我就要毕业离开这里了,而我多么想和她多在一起一会儿,这段时间我的内心很不平静,记得那天是200145日星期五的上午,第一节下课后,我去厕所回来时,看见几个男生开玩笑的样子拦住她的去路,看到她被人欺负了,我想过去揍他们,还没有等我过去,王晓霞已经把那几个男生骂跑了,但她表情很生气的样子。3

  再过几天就要考试离开这个学校了,一天的周末,我骑着自行车去王晓霞家里找她玩,她的家搬到一处新宅里,就在老宅的后面,新宅院子很大,是几间瓦房。她说住在这里清净,她正和一名女生在谈话,那次的见面她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王晓霞对我说。

  “过2天要回家了,我来再看看你。”我说。

  “好好考试,希望你能够考上重点高中。”她说。

  “好的。”我回答。

  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她妈妈,原来她长得和她妈妈很相似。

  “你跟阿姨长得很相似。”我说。

  王晓霞跟我说起她的故事:“像吗?我觉得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我小时候,我爸妈将我给了别人,我在人家里住了几年时间,他们又把我要了回来。”王晓霞很认真的说。

  “不会吧。”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有时我质问我妈为什么,把我给别人,他们还不承认,但那个时候我已经记事了。”王晓霞说。

  那天,我第一次听到关于她身世的话。她开始有点很开心的样子,后来就不怎么开心了,她的意思是叫我赶紧走吧,不要待在这里了。

  王晓霞和那个女孩到大门外玩耍,她妈妈在外面放羊,妈妈对王晓霞说:“天晚了,该做饭了,你还不去做饭。”

  “蒸馒头的面还没开,要再等一会。”王晓霞蹲在路边对她妈妈说。

  我看天色晚了,推着自行车离开了。那一次的离开,我很久没有见到她。一直到我进入临泉县高中读书。

  在临泉县读书的日子里,我一直没有忘记王晓霞,时刻想念着她在鲖城中学的情况怎么样了,那时,七妹转学到鲖城中学就读初三,她在哪里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包括我认的那几个妹妹们都留级了,七妹也认识了王晓霞。因为之前我跟七妹说过王晓霞的事情,七妹知道我喜欢她。

一次,我从县城学校回到家里,七妹在做饭的时候,说起了王晓霞的事。

  “哥,原来你还挺了眼光的,王晓霞长得很漂亮了,我见到她了。”七妹说。

  “她跟你一个班级吗?”我问妹妹。

  “她不跟我一个班级,不过我常常见到她。”七妹说。

  “她对你印象怎么样?”我问妹妹。

  “还好吧,反正没有你那几个女同学对我好,她们几个一听我是你妹妹,都跟我买东西,对我特别好,王晓霞只是见过我罢了,她应该不知道我是谁?”七妹说。

  “我想写一封信,你转交给她吧?”我说。

  “我又不认识她,怎么转交啊。”七妹说。

  “哪你把信件给我干妹妹,让她们转交给王晓霞。”我说。

  “好吧。”七妹说。

  吃完饭的时候,我就写了一封信给了七妹,让七妹找人转交给王晓霞,大概我回到县城学校一周后,王晓霞就给我回信了,我收到她的来信自然很开心。我也回复一封信给她了。

   那年春天,我栽种的紫荆树开花,花团锦簇,姹紫嫣红,我把长大的紫荆树种在大门口两棵,一棵代表了我,一棵代表了妹妹,我还吩咐妈妈好好照顾紫荆树。

   放暑假的时候,我特意骑着自行车去了王晓霞的家里,看她中考的事情怎么样了,但她家里没有人,听邻居说她已经搬家了,在我临走的时候碰见了小学的老同学,在他的带领下我找到了王晓霞的新住处,等她看见我出现的时候很惊喜的样子,而她已经选择不再继续读书了,她说以后有可能外出打工。暑假时期正逢旱季,他爸爸在忙着给玉米浇水。

  “晓霞,给我二百块,我去灌几斤油浇地。”她爸爸对王晓霞说。

  王晓霞转身去里屋给她爸爸拿了几百元,他爸爸很客气的对我说:“你们在家玩,我去浇地。”

  她爸爸说着就出门了,家里就剩下她,还有她的妈妈,我们坐在堂屋,她还有几个侄女,在院子里玩耍。

  “你真的不继续读书了吗?”我问。

  “反正我成绩也不怎么好,估计以后也考不上大学。”她说。

  “你初中毕业了,没有跟同学聚聚吗?”我问。

  “前几天,我和几个同学去县城玩了,早知道你在县城,就把你一起叫上了。”她说。

  “你的那几个朋友,我认识吗?”我问。

  “估计你不认识,都是我留级时认识的朋友,不过我们几个关系很好的,去县城玩了2天,他们还送我一个大玩具熊。”她很高兴的说。

  有人送她玩具熊,我猜想一定某个男生送给她,她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男生喜欢她的,我站在哪里胡思乱想着,这时,天色也黑暗了下来,王晓霞从椅子上哪去了一件儿童衣服,给她的侄女穿上。小侄女不想穿衣服跑到外面去了,王晓霞追了过去,拉住小侄女,硬把衣服给她穿上:“过来,快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小侄女又跑开了,王晓霞看看我说:“小孩子很不听话,有时都把大人给气死。”

  在王晓霞的劝说下,小侄女还是穿上了衣服,我看天色晚了,掏出一封信给了王晓霞,我便骑车回家了,哪封信是我写给她的情书,里面有一段藏头诗,我所表达的意思是:我从小学到现在一直喜欢你,如果你对我有情谊的话,希望你回复信件给我,如果对我不喜欢的话,就不要跟我回信了。

  但我是等了很久很久,一直等到了高中毕业,中考之后,还没有等到她的回信,我想她一定是不喜欢我了。

  在高中毕业的时候,一次我在县城街上意外遇到了盛琳,原来她在县城师范中学读书,眼看要毕业了,我向她要了一张照片作为留念,我还送给了她一件小礼物,那是七妹送我的七彩贝壳。七妹也初中毕业了,她去阜阳汇文中学上学了,我们距离很遥远,哪段时间,我去了阜阳中心画室学习绘画,准备高考艺术学院,当我到阜阳学习的时候,七妹因身体不好也离开了阜阳,暂时休学待在家里养病。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高中时光很快要结束了,我再也没有了王晓霞的消息,她一直未曾给我回信,我想去她家里找她,但同学说王晓霞已经跟她姐姐外出打工了,从此,再也没有了她的任何消息。

那一年,七妹也突然生病,病情日益严重,我高考的成绩也不太好,去北京报名了一个私立的大学,我感觉不是很好,又选择了回到县城学校复读,在复读的日子里,我心里依旧思念着王晓霞,不知道她身在何方,过得是否安好。

  就在2004年,那年冬季,一个飘雪的日子里,紫荆树枝头落满了白色的雪,七妹也离我而去,突然间,我感觉失去了很多很多东西,之前和七妹快乐的童年和时光再也没有了,身边习惯了王晓霞的日子也变得远去了。

  有时候我多么想回到2004年之前,那个有七妹和王晓霞的年代,有多少次我在梦里梦见自己穿越了回去,可惜每次梦醒后,才发现是一场梦境,有时我在想,或许,有一天我死了,才能够回归那个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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