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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悬案

一阵闪电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响,惊雷宛如魔鬼的毒爪,撕裂了天空,紧接着又是一道耀眼的闪电,照亮了整座坟场。

漆黑的夜幕下,站着两人,其中一人身穿长袍,披头散发,手中拿着一根类似招魂幡一般的拐杖,脚底下还踩着一个蜡人。

而另一人却是站在他的身前,双手负立,背对着他,个子足足高出他半头,但却见不到此人容貌如何。

时光稍纵即逝,子夜已然来临,那个手持招魂幡的神棍忍耐不住,轻声道:“三爷,时间差不多了,本座可以作法了,您是否还需再慎重考虑一番?”

那个站在他身前的高大男子,向后摆手,低头看了看表,时针分针正好指在子时十二点上,他依旧没有回头,低声道:“过得今晚,法师真能令那人从世上消失?”

“这个本座已向您保证多次,自从本座出道至今,尚未失手过分毫半次!”那个被唤作法师的神棍脸色露出一丝不满,身为万人敬仰的他,最是忌讳有人怀疑他的本事,是以他将那根招魂幡狠狠地杵在地上,抬高嗓音道:“三爷不应该怀疑本座的手段,若您信不过本座,那么本座可以以巫族第三十七代巫师的身份在此立誓……”

他的话尚未说完,只听那个中年男子道:“法师您言重了,我相信法师手段通天,定能不负我之厚望!”随即他握起了拳头,恨恨道:“李天意啊李天意!你若是梦里有知,睁开眼看一看三爷给你选的墓地如何?哈哈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哈哈……哈哈哈哈……”

“轰隆”一声,又是一道电光过后,霹雳惊雷再次炸响,而他得意嚣张的笑声与这雷声混合一处,仿佛注定今夜便是那李天意的死期。

电光划过夜空,将那巫师凝在脸上诡异的笑容一闪带过,巫师看了眼三爷,冷笑一声,拾起地上的蜡人,将之坐在坟头之上,但见那蜡人做工好生精细, 若是事先不知道的,定会误以为是真人一般,这蜡人虽是惟妙惟肖,但双眼无光,面目僵硬,宛如死尸一般。

那巫师冷笑过后,低声道:“今晚就要你变作死尸!”

随即取出怀中一捧细如牛毛般的银针,每一根银针分别刺在蜡人的穴道之上,但那蜡人被刺中的穴位会隐隐流出红色的液体,而且还会听到一声低微的惨叫声,难道蜡人身上也会流血?也知道疼痛?巫师将这些银针布满了蜡人身上所有的死穴上,唯有头颅上的死穴没有扎上,中年男子道:“法师为何不在他人中、太阳、百会、印堂等死穴上插入银针,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法师嘿嘿一笑,双眼射出兴奋的光芒,揶揄地说:“三爷,他的头颅另有用处,我要用他的头颅祭拜我的小祖宗!”

那叫三爷的中年男人见过巫师小祖宗,一想到那小祖宗,他不禁全身发冷,不敢多问,连忙往车上走去。

巫师见蜡人身上已然插满银针,密密麻麻,流出的暗红色血液汇聚一处,随即单手一抖,一张黑色画满怪异图腾的纸条夹在他指缝中,但见他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喝一声:“着”那纸条果然在他手中火起,随即被他一掷,那个蜡像人便焚烧在黑色的火焰中。

蜡人的身体开始蜷缩,在暗灰色的火焰包裹下,只听火中传出吼叫声,巫师得意微笑,这时,雷电交做,雨点滴滴而落。

片刻,火焰渐渐熄灭,那巫师不再理会此间之事,提着招魂幡转身便往马爷所在的车上走去,口中低声念叨着:“愿望远方,光芒波浪……”

蜡人已然被烧毁,但在灰烬覆盖下却显出三个血红的斑驳大字,正是:

李——天——意

三爷坐在车上,静静地看着蜡人变作灰烬,待那巫师走来,他缓缓的打开半扇车窗,三爷低声道:“今晚的事除了你我之外,确定没有任何人知道?”

巫师郑重其事地道:“三爷放心,今晚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三爷可以高枕无忧了,待到明日,且看他那帮小弟如何给他收尸吧!”

一阵阴风刮过,冷得令人刺骨,天上的闪电伴着惊雷,有节奏的配合着巫师与三爷的对话,空中飘荡的冥币纸钱落在巫师身上,那法师亦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袭上心头,自他出道至今,大小法事曾做无数,虽是次次成功,却从未有过今夜这般恐惧,此刻他已想好了,待得过了今夜,三爷给他相应的报酬之后,他便回归巫寨,再也不做这种为人所用的勾当了,想着在巫寨中过着被人敬若神明的日子,热血袭上心头,很快便冲淡了心上的冷意,坐在车上的三爷道:“很好,很……好……”

三爷第一个很好说完之时,已然为法师打开了车门,待到第二个很字说出口后,寒光在巫师脸上一闪而过,使得他竟然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直到好字拉着很长的音停顿之后,三爷从巫师肚中抽出短刀,巫师手中招魂幡掉落在地,身子向后退去数步,双手捂着腹部伤口,鲜血从他指缝中滑落,他面孔抽搐,双眼凸出,神色极为痛苦,吼间发出桀桀之声,三爷冷笑道:“你是想问我为何要这样做是吗?”

那巫师只能点了点头,三爷道:“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想除了天地以外,世间只有我一人知晓才是最妥当的,你虽然说做完此事后就会回苗疆巫寨,但秘密要想不被外人知道,唯有死人才能保守!”

三爷说完,随即下车,巫师倒在地上,双目却不能合闭,三爷将他的手放到刀柄上,以手掌将他张着的双眼和嘴巴合上,待到手掌滑到嘴边时,三爷停顿了一下,手掌重重的压在他嘴巴上,好一阵儿,三爷放心的回到车上,电光越发的强烈了,点点细雨变成倾盆大雨,在这凄风冷月中,三爷利用巫师诅咒死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又趁机杀人灭口,他心情固然愉快的许多,自己驾着豪车,飞速而走,以后的日子便可长夜无梦,高枕无忧。

然而三爷走后,但见躺在地上的巫师突地睁开双眼,手臂抬起,死死的盯着头顶灰天,而三爷自以为此事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却哪里会晓得天上还有一双眼睛注视着适才所发生的一切。

凌晨将过,半月如刀,朦胧阴鸷的乌云将凄冷的月光掩埋,四下里漆黑一片,偶有点点火光一明一灭的闪烁着,在这月黑风高之夜,正是索命野鬼的杀人之时,那闪烁不停的妖异火光,宛如孤魂野鬼的双眼,正凝视着世间沉睡的人们,欲啖择人而噬。

但胆大蔑死之士大有人在,一个身穿白色睡衣,个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入一片透露着死亡气息的荒地,但见他双眼中充满着恐惧,也许更多的是惊奇,因为他不知道那个法师为何要让她母亲在三更半夜之时带他到这里?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吹得他直打哆嗦,他栖身在黑夜中,身子不停地旋转,似是遇到了鬼打墙,就在此时,眼前突然袭来一阵迷雾,使得他辨别不清方向,而他母亲的身影骤然消失在迷雾中,他轻轻喊了几声,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回音伴随着阴风在空中飘荡,他感到不可思议,却发现自己置身于坟地当中,此刻,他只觉背脊发凉,汗毛倒竖,若是身旁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令他绷得紧紧的神经爆发。

也许是太过恐惧的缘故,使得他回忆起了刚才所发生的事。

在他将要入睡时,听到了一阵不徐不缓的敲门声,他看了看手表,此刻已过凌晨,谁还会在午夜突然拜访?难道是午夜凶魂?他突然打了个激灵,头上沁出冷汗,好一阵儿,紧张的心稍微平复,他安慰自己,会不会是自己这几天精神过于紧张,从而产生的幻觉,他这样想着,亦不当回事,躺下身子,准备进入梦乡。

但敲门声再度响起,而且听那声音,不像是人手叩击在门上所发出来的声响,敲门声有节奏的配合着他的心跳,他有些躺不住了,但又不敢贸然起身,他知道楼下以及各个隐蔽点都埋伏了他请得最好保镖,这些人无论是身手还是警觉性都不是常人可以与之相比的。

敲门声反复响起,加上夜半传来的猫儿叫声,他越发觉得敲门的并非是人,而是传说中的鬼婴,据说只有那些安全措施没有做好的青年男女共赴巴山云雨,鱼水之欢后,使得女人怀孕,使得那些肚中婴儿尚未成形时,因为药流或是人工流产的缘故,令那些本来可以诞生的生命先天夭折,从而产生强大怨气,化作鬼婴,专门报复那些只为贪享一时之乐,而不为后果买单的人。

他想到这里越发的觉得恐惧,因为他一生中也不知玩过多少女人,而且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有些被他玩过的女人怀孕以后,曾找他讨个说法的同时,他轻蔑的拿出一笔数量可观的分手费,然后令其堕胎,有些单纯少女,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自杀身亡,一死两命。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而此时的气氛越发的变得阴森诡异,他本想叫人,但言语如鲠在喉,竟是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因强大的恐惧来袭,使得他面容扭曲变形,甚至可以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难道真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女人及腹中的胎儿化作厉鬼前来报仇的吗?还有这几天所遇到的恐怖诡异事件也都是由自己种下的孽所造成的吗?

他不相信世界有鬼,他只信权利是至高无上的,金钱是万能的,想到这里,他冷静了片刻,而门外的敲门上也戛然而止,他认为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因为恐惧所产生的幻觉,何况他在自己的别墅中安排了不下百名手段一流的保镖,就算是野鬼,也挡不住子弹。

想到这里,心中泛起了一丝欣慰,既然警觉性超强的保镖都没有任何动作,这就说明适才听到的全都是幻觉。

虽然这样自我安慰,但他仍不敢躺下,空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生怕再有诡异的敲门声传来。

过得片刻,他坚定信念,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幻觉在作怪,于是拿着枕头将耳朵挡住,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他的精神变得异常紧张,宛如一块已到时间的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能爆炸。

他本以为堵上耳朵便可以高枕无忧,但效果却并不明显,那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而且变得更加急促,同时还能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声音,那声音好生耳熟,仔细一想,不正是老妈的声音吗?这么晚了,老妈找我有什么事?难道他不知道我这几天拒绝见任何人吗?门外的敲门声更加大了,而且声音也更加清晰,他确定是母亲的声音,他拿出枕头下的手枪,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这一开门不要紧,着实令他为之惊惧,来人竟然是一个年纪三十,头发浓密漆黑,风姿绰约的美艳少妇。

他连连后退,惊叫道:“你,你是谁?”

那女子道:“别怕,我是你母亲,你妈妈啊!”

“不,你不是……”他明明记得自己的母亲已经五十几岁,虽然他每月都会花上大量的金钱给母亲做美容保养,但依旧改变不了岁月蹉跎留下的痕迹,只是此刻,他竟然看到了一位三十几岁的美妇称作是自己的妈妈,若是白天他一定会骂这个人是神经病,或者派人将她家端了也说不定,但是随着自己这几天的诡异经历,尤其是今晚见到这个神秘女人,不由得不令他产生见鬼的想法,而想到此刻,他又是一声惊呼,高声叫道:“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没有你这么年轻,你是鬼,你是索命女鬼!”

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听了他的咒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就像看着自己孩子一般的看着他道:“孩子,你再仔细看看……”说着,她把遮挡在脸颊两侧的头发轻轻拨开,那人果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就是自己的妈妈。

那女人道:“孩子,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如何返老还童,白发变黑的吧?”

那人惊恐的张开嘴巴,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女人道:“想知道就跟我来,我边走边告诉你,同时,妈妈也知道你这几天遇到了太多诡异的事,说不定帮我那人有办法替你解除你身上的怪病。”

那人听到这里,来了兴致,因为缠绕在他身上的病魔和这几天中遇到的诡异事件,令他寝食难安,生不如死,甚至想到一死了之,但当听到母亲这般一说,犹如身在大海中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焉有弃之不要之理,何况他刚刚岁过而立,事业如日中天,前途无量,每天都会日进斗金,那种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糜烂生活令他顿时性起,立时将心中的恐惧质疑抛诸脑后。

夜深人静,半夜三更,一个宛如女鬼的女人带他去坟地会见一个神秘的巫师,恐惧再一次刺激着他已成千疮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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