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法忍受了!NND,这还是女人,简直不是人养的。【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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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猫(415) 奴耗耗
  • 靠!!!!!!!!!!!
    我潜水很上出声的
    太过份了,真希望有人踩死他
    做这个节目,拍这个照片的人也不是人,全家死绝
    没有人生!!!!!!!!
  • 2006-02-28 10:45:13
  • 猫(417) 当你看着我
  • 他妈的逼的~~~~贱啊!
  • 2006-02-28 11:01:41
  • 扑(418) bob520999
  • 我太阳她妈妈的
    这么变态,我好久没有气愤过了
  • 2006-02-28 11:02:43
  • 猫(419) game888
  • BT
  • 2006-02-28 11:06:29
  • 说它是贱畜 还真糟蹋了贱畜
  • 2006-02-28 11:09:44
  • 猫(421) kele ea
  • 874
  • 2006-02-28 11:11:34
  • 扑(422) wym~~~
  • bian tai.路人皆可杀之,jian ren
  • 2006-02-28 11:12:53
  • 扑(424) lining168750
  • 我操!还他妈是人吗!费解中!
  • 2006-02-28 11:21:10
  • 猫(425) 禾子君
  • 从不骂人 但今天例外 妈的她还是人吗 剁了你丫的
  • 2006-02-28 11:27:20
  • 扑(426) 冰河海盗
  • 满清十大酷刑用在她身上都算轻的
  • 2006-02-28 11:27:25
  • 猫(427) cunsou1420
  • 这是公然的挑衅
  • 2006-02-28 11:30:21
  • 扑(428) wen938
  • ai !肯定是日本的
  • 2006-02-28 11:38:03
  • 猫(429) 洛雪无声
  • 妈的!杀了她!!!!!!!!
  • 2006-02-28 11:46:38
  • 扑(430) michaelleng
  • 我靠!!!!!!!!!!!!!!!!!!!!!!!!!!!!!!!!!!!!!!!!!!!!!!!!!!!!!!!!!!!!!!!!!!!!!!!!!!!!!!!!!!!!!!!!!!!!!!!!!!!!!!!!!!!!!!!!!!!!!!!!!!!!!!!!!!!!!!!!!!!!!!!!!!!!!!!!!!!!!!!!!!!!!!!!!!!!!!!!!!!!!!!!!!!!!!!!!!!!!!!!!!!!!!!!!!!!
  • 2006-02-28 11:46:38
  • 扑(434) 7944575
  • 真他妈妈的不是人啊,草她祖宗十八代
  • 2006-02-28 12:09:02
  • 楼主(437) 碎玻璃渣子
  • 请所有猫友及网友齐心协力,揪出这些泯灭人性的败类,否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弱小生命惨遭涂炭!
    请杭州网友协助查询,具体线索请看猫友“鹊桥不归路”贴子:
    http://dzh.mop.com/topic/readSub_6418158_0_0.html
  • 2006-02-28 12:25:54
  • 是不是人啊?怎么这样没人性~~动物也有生命的,它们好可怜啊,这个老女人迟早遭到天堑~~~◎◎◎◎
  • 2006-02-28 12:53:09
  • 猫(439) 瞳孔是红色
  • 不是吧,这么狠,让我踩踩她看看
  • 2006-02-28 12:53:12
  • 猫(441) 冰块灯
  • 天啊,心里严重变态!
  • 2006-02-28 13:05:57
  • 扑(442) 肚皮毛毛
  • 妈的个B的,我要用样的方法弄死这个 残忍的女人!!不对,她不是人..
  • 2006-02-28 13:09:57
  • 猫(443) 可爱的人007
  • 她一定是日本猪,把小天皇踩死了。
  • 2006-02-28 13:14:41
  • 扑(444) pingfan_killer
  • 我看她就是一个表字样的我k
  • 2006-02-28 13:16:47
  • 猫(445) 神啊99我吧
  • 我日~这样的人都有。。。。
  • 2006-02-28 13:18:50
  • 扑(446) yaya3613
  • 我也想穿上高跟鞋,换它躺在地上!!这个女人不配用人字旁的她!禽兽!!
  • 2006-02-28 13:28:50
  • 扑(448) alexhuxs
  • 变态的
  • 2006-02-28 13:31:40
  • 猫(449) icebaby5210
  • 太变态了!
  • 2006-02-28 13:32:47
  • 扑(450) toyotaprado
  • 哇,这么恶心,是女的做的吗?是人做的吗
  • 2006-02-28 13:33:04
  • 猫(451) loverman20
  • 妈的 她不是人吗?
  • 2006-02-28 13:36:08
  • 扑(452) 非木
  • 行为是不好,楼主也不对~~~~

    怎么着都得在帖名上说明心理承受能力不佳者慎入啊~~~~

    恶心得我~~~~
  • 2006-02-28 13:37:10
  • 樓下的,限你5天內把此女找出,然後把她給先殲後殺~
  • 2006-02-28 13:40:59
  • 扑(454) 迷茫悔恨
  • 妈的简直不人
  • 2006-02-28 13:41:17
  • 猫(455) 肖肖之恋
  • 真的假的,这么变态
  • 2006-02-28 13:41:51
  • 扑(456) apricot520
  • 可恶!!!败坏女人的形象,真的不要脸!!
  • 2006-02-28 13:41:57
  • 扑(458) 火舞0401
  • 真他妈变态!搞的常年潜水的我都浮上来了!鄙视这个恶毒的妖怪!!!
  • 2006-02-28 13:44:59
  • 猫(459) 浪子109
  • 心理变态
  • 2006-02-28 13:48:01
  • TNND。太变态了,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虽然我身为女人,也不能给它辩护了,简直猪狗不如,说它是猪狗都侮辱了人家作为动物的尊严!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怎么能那么轻松说毁掉就毁掉,而且又是那么可爱、弱小、需要人类呵护的小生命!TMD,我已经不知道改怎么骂这个没人性的贱人了
  • 2006-02-28 13:49:25
  • 猫(461) MagicMoon
  • 拍这个的人也要874
  • 2006-02-28 13:51:39
  • 扑(462) 水晶玩偶
  • TMD畜生!!!
  • 2006-02-28 13:55:56
  • 猫(463) NobodyLZ
  • 我操!
  • 2006-02-28 13:56:56
  • 猫(465) 闷闷假日
  •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 2006-02-28 13:57:37
  • 猫(467) wangruhai911
  • ):太TMD恶心了,这个女人肯定被被SM玩多了才这样!
  • 2006-02-28 14:00:23
  • 扑(468) nicon
  • 极度变态~~!!!!认识她的人请帮忙奸了她~!!!!!
  • 2006-02-28 14:02:45
  • 猫(469) mickey20
  • 他吗的
    用一根大树棍插死她
  • 2006-02-28 14:03:28
  • 扑(470) 猛男945
  • 不敢再看了..
    心疼..
    中国怎么出这么个败类..
    虽然很多人已经骂过了,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再骂一次...
    我抽!!
  • 2006-02-28 14:03:42
  • 猫(471) 枫提雅
  • LZ 拍照的不会是你吧??
  • 2006-02-28 14:10:06
  • 猫(473) yvonne_yue
  • 这女的是狗生的
  • 2006-02-28 14:16:28
  • 扑(474) blue_1225
  • 这个女人我找不出词语来骂她,她自会下到18层地狱的。M个B!!!
  • 2006-02-28 14:16:55
  • 猫(475) 西北狂飙
  • 说实话真没再见过比那个女人更恶毒的人了!!!!!!!
  • 2006-02-28 14:18:35
  • 扑(476) ♂108♂
  • 恶心.
  • 2006-02-28 14:26:13
  • 猫(477) tiangwang
  • 杀杀杀!!!
  • 2006-02-28 14:27:10
  • 猫(480) 涛太郎
  • 一起抓出来喂狗
  • 2006-02-28 14:46:06
  • 猫(482) lh6224657
  • 我遮眼睛了,马上到厕所吐
  • 2006-02-28 14:53:17
  • 打错字!!

    再 “踩”过!

    踩踩踩 我踩踩死她~!

    `
  • 2006-02-28 14:53:31
  • 猫(486) parker1516
  • 太JB残忍了 着TMD还是人吗??
  • 2006-02-28 14:53:47
  • 猫(488) lh6224657
  • 吐回来了,真他妈的,仁慈???善良???估计她是不是根本就不认识这几个字呀,妈的,我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人,~~~~丫的,就是找抽
  • 2006-02-28 14:58:18
  • 扑(489) 米奇可可
  • 恶心死我了~~~~
  • 2006-02-28 14:59:36
  • 楼主(490) 碎玻璃渣子
  • 所以,大家应该尽自己最大努力,把这伙禽兽不如的东西揪出了,否则它们还会这样继续下去,还会有不知道多少弱小的生灵被它们残酷的虐杀!希望大家支持!
  • 2006-02-28 15:02:20
  • 扑(491) catty111
  • 还是人吗?
  • 2006-02-28 15:03:13
  • 猫(492) cwjlry
  • 太残忍了
  • 2006-02-28 15:06:29
  • 猫(494) llikeblm
  • 怎么会有这种人?她怎么没想过自己也有被人用高跟鞋踩死的一天?是个人又怎么能这么做?谁有这种权利剥夺生命的?有本事你也敢用那双鞋踩自己看看,看看你自己疼不疼?难受不 难受?居然还以此为乐,拍下来 ,真是没有廉耻
  • 2006-02-28 15:07:35
  • 楼主(495) 碎玻璃渣子
  • 请所有猫友及网友齐心协力,揪出这些泯灭人性的败类,否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弱小生命惨遭涂炭!
    请杭州网友协助查询,具体线索请看猫友“鹊桥不归路”贴子:
    http://dzh.mop.com/topic/readSub_6418158_0_0.html
  • 2006-02-28 15:08:47
  • 猫(496) 福清水手
  • 什么鸟人啊这是
  • 2006-02-28 15:09:18
  • 扑(497) 刘德1216
  • [娱乐休闲] 老父卖血六年供儿上学 逆子辍学游荡京城 2006-02-28 11:43


    青海农民陈邦顺有三个儿子,只有大儿子小良考上了大学。为了供小良完成学业,年近50岁的陈邦顺和病弱的老伴不得不卖血换钱,连续六年,卖出的血量能装满两个汽油桶。然而,明知父母艰辛的小良却整日沉迷于网吧,荒废了学业,直到被学校认定为自动退学。当5月30日央视《聊天》节目播出陈邦顺的泣血呼唤时,小良竟然对千辛万苦找到他的央视记者说:“我爸在电视台这么说我,他有病,我父亲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

      陈邦顺在《聊天》节目结束时对小良说:

      “小良,你今天走到这一步,爸也绝对没有怪你。爸虽然给你花了六万多块钱,今天来中央电视台也不是冲你要这钱,我就是想要你的毕业证。这样为国家、为你个人、为你的家乡,你也好见人呐!我想你看到片子以后,能回心(转意),早日回家,看你奶奶一眼!”

      文/刘宇

      (中央电视台《聊天》节目编导)

      陈邦顺的家在青海省乐都县马厂乡甘沟滩村。要找到陈家确非易事。

      在飞到西宁之前,我只知道甘沟滩村在甘肃与青海交界的大山里,距离西宁还有120公里的路程,要倒好几趟车才能到。

      从空中看西宁很特别,在四周一片没有边际的黄色山丘中央,乐都在西宁之东,此刻,那里黄土袒裎,绵延无际。

      西宁的风很凉爽,不过阳光灼人。这里的日照很强,街市上的人大都身着长衣,许多人脸上有两团艳丽的“青海红”,彰显他们与太阳的亲密关系。

      “很多人家都卖血!”

      第二天一大早,记者就从西宁出发,中途换了三趟车,中午才赶到乐都。到马厂的车每天只有两班,上午的班车刚走。街上有出租车转悠着拉活,一听说记者要去马厂,都连连摇头:“那是在山里头,车上不去,没法儿走!”到中午一点,一趟挂着马厂牌子的车才摇摇晃晃地开到。

      司机三十多岁,长着络腮胡子。他告诉记者从终点站马厂到甘沟滩村还有15公里的山路,我的心开始下沉,他又说:“我家就在甘沟滩村,车晚上得停在家门口。”

      “你是来采访陈邦顺的吧?”司机快人快语,他说虽然跟老陈在一个村,可是他并不认识老陈,只是乘客们在车上谈论陈家的事,他听得都可以背下来了。

      “我们这儿穷,十年九旱,种啥啥不活,没法子呀!除了带工资的和我们这些找到点活路的人,家里有学生娃娃的很多人都在卖血。”记者问司机有没有卖过血,他使劲地摇了摇头。

      “茶没有盐就像水一样。”

      汽车一步步往山上爬。

      山色壮阔。几十米高的黄土垂直地拔地而起,壁立千仞,窗外景色单调,除了黄土山、黄土路,就是偶尔见到的黄土干打垒房子。这里的房子屋顶像墙面一样平展,显然是天旱无雨,无需具备任何排水的功能。朝着汽车露齿而笑的男人们脸上满是黄土的粉尘,女人们的脸很难看清,它们埋在颜色鲜艳的头巾里面。

      车到甘沟滩村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天竟然下起雨来,雨点砸进浮土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气。按照司机的指点,记者跌跌撞撞地绕过一道山梁,山腰上离村子最远的一家独院,那就是陈邦顺家。

      陈邦顺一个人在家,他手足无措地端出馍馍来款待记者。一会儿老伴也从地里回来,忙活着在屋里生起炉火,这是一对典型的西北夫妻,老实巴交,脸膛黑红,看上去都要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

      小雨淅淅沥沥,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只好在山里多留一天。看得出下雨比客人上门更让夫妻俩感到兴奋,陈邦顺幸福地说已经有十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晚饭吃的是揪面片,陈大嫂说面食在家里十分金贵,平时一日三餐都是洋芋,早上蒸洋芋、中午煮洋芋、晚上熬洋芋,她抱歉地说家里没有调味品,“我给你多放些盐吧。”泡茶的时候,记者阻止不及,被加进满满一勺盐,他们对我喝白水一直惊诧不已,我这才知道,盐茶是当地人对客人的礼遇。从第二天起我坚持要他们恢复平常的饮食,可是在连吃了几顿洋芋之后,我也喝起了盐茶———我终于明白,并不是什么风俗,咸味是人类对抗寡淡食物最原始的需要。按老陈的话说就是“人没钱就像鬼一样,茶没有盐就像水一样”。

      “娃娃考上学就

      算是脱贫了。”

      陈家有三间大房,堂屋陈旧的门梁竟然有着精美的木雕,老陈红着脸说自己不争气,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房子,他们在这里已经生活到了第五代,在这间屋住了八十年了。炕上靠墙一溜棕黄的衣柜是家里最显眼的家具,柜门玻璃上贴满了照片,全部都是老陈的三个儿子的。

      老陈说三个儿子中只有老大小良在读书,他是老陈结婚六年后才有的孩子,成绩又是三个儿子中最好的,从小拿的奖状把墙都贴满了,初中以后也没有下过前三名。

      儿子小良是1997年考上西安某学院电子自动化专业的。老陈至今记得儿子拿到录取通知书高兴地在地里翻跟斗的样子。家里的亲戚们都来了,传看小良的录取通知书,这可是陈家这一辈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可是高兴之余,老陈两口子又为儿子的学费犯起愁来,当天晚上他和老伴就吃不下饭了。当初他就担心学费的问题,告诫过儿子一定要报青海的学校,可儿子的第一志愿就填了西安的。如今儿子遂了愿,老两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外甥们来劝他,陈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学生,再怎么苦也得供他上。而且保证以后都会帮助他的。这样,拿着东拼西凑来的学费,小良走进了大学校门。

      老陈说,他们村里出了十五、六个大学生,比马厂乡其他几个村的总和还要多,“就因为我们村是最穷的,我们不想让娃们再回过头过我们的日子,娃考上大学就算脱贫了!说什么我也得把他供出来。”老陈夫妇开始四处卖血。

      “我卖的血能装

      两汽油桶!”

      记者:“小良四年大学一共向家里要了多少钱?”

      陈邦顺:“六万三千五。”

      记:“都是你卖血得来的吗?”

      陈:“有70%是,另外还借了一万七千块钱的外债。”

      记:“这些外债准备怎么还?”

      陈:“还是卖血。”

      记:“你多长时间卖一次血?”

      陈:“没准儿,农忙的时候卖得少一些,农闲了就往医院里跑得勤一些。有三个月一次的,三天一次的,一天一次也有,一天三次的时候也有,有好几次抽着血就晕死过去了。”

      记:“你卖血能得多少钱?”

      陈:“400毫升全血的报酬是150元左右,血浆是80元,一个月300到400块,身体最好的时候一年能挣到5000元左右。儿子上大学以后,我身体不行了,就叫上老伴一起去,她有胃病,卖得少一些。”

      记:“国家有《献血法》,禁止有偿献血,而且规定一个人献血的间隔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你怎么能在四年里靠卖血得来6万多块钱呢?”

      陈:“想办法呗!我们周围有9个血站,我都去卖过血。有的要走几十公里山路,到武威、兰州去卖还得坐火车。哪里有医院哪里就有我的献血证,我有7个献血证,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都是拿侄子外甥的身份证办的,这样我就可以在好几个血站来回去卖血。那些血站也没那么严,不到规定时间的也收,你献好几次在你本上盖一次就行了。1998年,为了凑齐学费,我和老伴47天没有回家,到处转着抽血,最后总算是凑够1720多块钱的学费。村里人都说我不要命了,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是为了娃娃呀!”

      一行老泪从老陈的脸上滚下,沉吟半晌他突然举着两只手指提高声音对记者说:“我这些年卖的血能装两个汽油桶!”

      “他的每封信都是卖血通知书!”

      记者忍不住问:“小良知道你是卖血在供他上学吗?”老陈说:“他知道,他上高中花的8600多块钱,也是卖血换来的。”老陈说,小良与家里联系全是写信,四年给家里写了十六、七封信,没有一封不是要钱的。每次都在2000块以上。“这不是信,是债!他的每封信都是卖血通知书!一接到他的信我就知道又该去卖血了。”

      小良的信全被老陈藏在堂屋中堂下一只祖传的木匣里,整整齐齐地对折着。记者摘录了两封信的内容:“国庆节放七天假,我们班统一组织去旅游,每人交100元,买衣服花了200,上学期暑假欠了200,书费200,重修及选修的课程花500,学杂费2500,生活费600,还加上后三个月的生活费还要3000元钱。上学期的体育课没有达标没通过,还要到体育老师那儿走一趟。所以,3000块很紧张,请你们不要少寄,又让我借钱。”在另一封信里,小良陈述了自己花钱的理由:“我认为你们一点也不理解我们学生的难处,你们认为学生在学校,除了学习就是吃饭,花钱都花在饭上了,别的都不花钱了。其实不是这样,在这个知识爆炸的时代里,谁都想多学一点知识,为自己将来的工作做好各方面的准备,想多学知识就得报名学习,这样花一部分;再有学生之间相互搞好人际关系,比如说现在组织滑冰、游泳、春游、野炊,宿舍里边过中秋节、元旦,老乡之间开老乡会,搞联谊活动等等,我都不能一项不参加呀,那样只能孤立我自己了,和别人相处不下去。”

      老陈回忆说,有一次儿子连着给家里来了两封信,第二封是挂号信,信里说自己熄灯后在宿舍里用电脑,偷接了走廊里的电,被学校发现,被处以3000元的罚款。小良让家里马上想办法交上这笔钱,否则自己只好回家。老陈接到信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马上慌着四处借钱。天黑以后他敲开了孩子姑姑的门,哭得说不出话,和他一起去的三儿子把信给姑姑念了,姑姑把店里的营业款给了他们。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怕小良真的第二天回来,他和三儿子一路小跑,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跑到了16公里以外的306连城铝厂(老陈平时与儿子通电话,都是到这里来),往儿子宿舍打电话,告诉他钱已借到,天一亮就给他寄去。当天晚上,老陈和小儿子就挤在连城铝厂招待所的一张床上等待黎明。可是就因为老陈打电话的时候又气又急,声音高了一些,他收到了小良的回信,“请父亲以后打电话不要喊叫,因为接电话的可能不是我,你会吓着别人,同时,你也会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难道这就是我卖六万多块钱的血换来的?!”

      小良的妈妈说儿子上大学以后人就变了,不爱跟家里人说话,也不爱回家了,甚至过年也没有回来。2000年春节,从学校放假到腊月二十八,她天天跑到村口去等车,过来一辆没有,又一辆还没有。到了正月十三,放心不下的老陈背着一堆馍馍去了西安,这是他第一次到西安,好不容易才找到学校。小良在宿舍里,他埋怨父亲不该来,来来回回的要花钱。老陈拿出东西来给小良吃,还说给小良的班主任也带了一些,小良沉下脸,问父亲:“你见我班主任是啥意思?”老陈很纳闷,“当然是听听他说你在学校的表现,我这么远跑来不见老师一趟怎么行呢?”小良说,“好,要见老师你去见,我要留下来打铺盖卷回家呢。”老陈惊呆了,这是小良第一次当面以不上学要挟他,他最终也没有拧过小良,在学校外面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被小良送上火车,回了青海。老陈说他在火车上哭了一路。

      2001年大年初四,小良离家,当时他说要去深圳参加一个招聘会,走了以后就再无音信。直到7月6日,他给家里来了一封信,说他在北京工作,让家里寄4000块钱,要交房费、押金。家里只借到了2000块钱给他寄过去,之后就石沉大海,再无回音了。这一年,按说小良应该毕业了,可是他毕业成绩如何,分配到了哪里,找到工作了没有,家里都不知道,小良失踪了!

      “我到处打电话找他。儿子的宿舍电话没用了,他留过一个女朋友的手机,怪的是他一要钱,手机就能打通,钱一寄过去,就再也打不通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打了不下上百个电话,要是去了镇上,我就挨着有电话的铺子一家一家地打,还发动在外地打工的两个小儿子给他哥打电话,都没有通过,我还想过在北京的报纸上登个寻人启事。”

      这一切水落石出是在2001年12月30日,老陈接到小良的班主任郭军老师从学校发来的一封信,请老陈务必去一趟学校。拿着信,老陈第二天就赶到了学校,这一天正好是2002年的元旦。郭老师问老陈的第一句话就把他给打懵了———“您是包工头吗?小良是家里的独生子吗?”原来这就是小良在同学们中为自己树立的“形象”。老陈撸起两只袖子来给郭老师看:“你看,我就是这么个包工头!”臂弯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已经被针头“文”出两道浓重的青记……

      那一天,老陈对着儿子小良的成绩单放声大哭,那是一张满纸飞红的成绩单,一长串功课不及格、一长串功课根本就没有参加考试。由于小良擅自离校,学校已对其做出自动退学的认定。老陈又掉下泪来,他问记者:难道这就是我卖六万多块钱的血换来的……

      “你们八九年没穿过新衣服了!”

      “两个弟弟是如何看待他哥哥的呢?有没有觉得你偏心眼?”

      老陈讲2001年有一次,他发现老二接连六、七天不出屋子,也不干活,从窗格里看到他趴在炕桌上往一个小本上写字,老陈问他究竟写了些啥,他也不回答。后来老三告诉妈妈,二哥给良哥写了封信,老陈硬要过来看了,老二文化低,字写得很大,有四篇多呢?看过信,老陈老泪纵横,让老二誊写了一遍给小良寄去。记者看到了那些字:“良哥,你好!你三年的来信我全看完了,知道了你的一切情况,你在三年当中花去了四万多元钱!这几年家里的庄稼全折完了。你每次来信说是爸妈注意身体,爸妈每天给你注意身体,好到医院去(卖血)要(换)钱……”

      去年老二去湖北打工以后,不到八个月时间挣了2000块钱,回家过年时老板给了1000块钱,结果到家就剩下68块钱,他给全家老小上下一人买了一套新衣。老陈看见他拿个衣服包包回家,当时就气蒙了。结果老二说,爸你不要恨我,你这四年当中给我哥花了这么多钱,从我哥上高中起,八、九年了,你和我母亲都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这些钱又不够还债,你就穿了吧,不然,你还是会给了我大哥。

      老三在酒泉打工,鞋穿脱了帮,人家给他钱让他再买一双,他把钱收起来,找根绳把鞋拴一下,接着穿。这个17岁的少年一回家就缠着母亲,“妈,你在家我就高兴,你可千万别跟人家一起去卖血了呀。”

      老陈说,两个小儿子都没读完初中,家里穷得连个本子也买不起了,现在他们在外面打工,没有文凭,活也不好找,但他们都能替我着想,说供大哥已经不容易了。

      “记者同志,你们要见到小良一定叫他回家,我都把他想死了。你告诉他我们不怪他。”临行前,陈大嫂跟着记者一直走到村外。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上网了,聊天和打游戏。”

      离开西宁,记者到小良曾经就读的西安某学院采访,学生处的丁处长证实,从2001年7月起,小良就已经擅自离开学校,他们于当年12月27日认定该生属自动退学,予以除名。丁处长还说,小良所在的电子自动化专业是全校最热也是最好的专业,只要能从这个专业毕业的学生都无就业之忧。

      小良的班主任郭军向记者出示了那张曾经令老陈痛哭失声的成绩单。从上面看,小良第一年的成绩算是勉强过关,二、三年级的成绩急转直下,竟然有好几门功课是空考的,而四年级则是一片空白。郭老师告诉记者,小良因为成绩不好,已经留了两级,而他也只在第一学年报到注册过,并交了学费,其他几年根本没有报到,学费也没有交,虽然学校多次催促,他始终也没有办理手续。

      郭老师说,学校也是直到老陈来了以后才知道小良上学用的是父母卖血的钱,平时,他对班里同学说,父亲是包工头,自己是独生子,家里很有钱。学生入校时,填写过一个家庭贫困状况登记表,学校还有专为贫困生提供的无息贷学金和救困助学工作岗位,可是小良从未申请过。郭老师对小良三年花掉六万五感到吃惊,他说,按当时的水平,一个大学本科生四年花两万五千块就已经绰绰有余了。郭老师介绍,小良大部分的时间耗费在了网吧里,除了编程,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聊天和打游戏,据同学说,他的两个女朋友都是在网上认识的,他每月上网花的钱少说也在400元以上。

      “我父亲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

      回到北京,记者设法与小良联系。小良女朋友的手机一直关机,记者发了短信后,她回短信说小良5月4日就离开北京,去了西宁。她告诉记者,由于没有正式的毕业证书,小良一直找不到工作。小良回西宁的动机及状况她一概不知。

      5月30日,在央视《聊天》陈邦顺这期节目播出后,小良突然与我们联系,提出要见面。6月3日,在北京某快餐厅,我们终于见到了这个故事的主角———由女友陪着的小良。小良明显发福了,比照片上胖出一圈,手腕上系着一串磨石手链。记者问他回西宁有没有回过家,是否与家里联系过,小良摇头说没有。接着向我们提出一连串的问题:你们都是当父亲的吧?如果你们的孩子也做了像我一样的事,你们会到中央台去说吗?你们认为这么做的父亲正常吗?你们不觉得我父亲是一个残酷的人吗?

      小良的女友也在一边问话,你们见他父亲第一眼是什么印象,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凶恶吗?

      记者打断她,问他们:既然是这样一个“残酷无情”和“凶恶”的父亲,怎么会卖血供你上学呢?小良不以为然:你们不要老揪着这个不放,我早就说了父亲卖血供我上学和我没有好好读书都是事实,我承认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你们怎么就不认错呢?

      小良指出片子中的“错误”:一、我两个弟弟辍学并不是因为供我上学家里没钱了,而是因为我学习好,他们太差;二、我父亲在电视上说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高兴地翻跟斗,事实上我没有翻;三、你们未经我允许用了我的照片(注:节目中使用的小良和父亲的合影,由陈邦顺提供,并对小良面孔做了遮蔽处理),我父亲同意也不管用,我是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人。四、我父亲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对我们兄弟的教育方式非打即骂,你们不能因为我不对就把他塑造成一个高尚的人。

      谈话当中小良不停地说“不信你问她”,记者问“她”是谁,小良指自己的女友。记者问她如何知道小良小时候发生的事,女友回答:小良告诉我的!记者指出小良说的这些“错误”部分是由于对片子的不同理解造成的,可以重新看片子,小良恶语拒绝。至此,谈话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

    陈家的一日三餐都是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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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趣事] 老父卖血六年供儿上学 逆子辍学游荡京城 2006-02-28 10:17


      青海农民陈邦顺有三个儿子,只有大儿子小良考上了大学。为了供小良完成学业,年近50岁的陈邦顺和病弱的老伴不得不卖血换钱,连续六年,卖出的血量能装满两个汽油桶。然而,明知父母艰辛的小良却整日沉迷于网吧,荒废了学业,直到被学校认定为自动退学。当5月30日央视《聊天》节目播出陈邦顺的泣血呼唤时,小良竟然对千辛万苦找到他的央视记者说:“我爸在电视台这么说我,他有病,我父亲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

      陈邦顺在《聊天》节目结束时对小良说:

      “小良,你今天走到这一步,爸也绝对没有怪你。爸虽然给你花了六万多块钱,今天来中央电视台也不是冲你要这钱,我就是想要你的毕业证。这样为国家、为你个人、为你的家乡,你也好见人呐!我想你看到片子以后,能回心(转意),早日回家,看你奶奶一眼!”

      文/刘宇

      (中央电视台《聊天》节目编导)

      陈邦顺的家在青海省乐都县马厂乡甘沟滩村。要找到陈家确非易事。

      在飞到西宁之前,我只知道甘沟滩村在甘肃与青海交界的大山里,距离西宁还有120公里的路程,要倒好几趟车才能到。

      从空中看西宁很特别,在四周一片没有边际的黄色山丘中央,乐都在西宁之东,此刻,那里黄土袒裎,绵延无际。

      西宁的风很凉爽,不过阳光灼人。这里的日照很强,街市上的人大都身着长衣,许多人脸上有两团艳丽的“青海红”,彰显他们与太阳的亲密关系。

      “很多人家都卖血!”

      第二天一大早,记者就从西宁出发,中途换了三趟车,中午才赶到乐都。到马厂的车每天只有两班,上午的班车刚走。街上有出租车转悠着拉活,一听说记者要去马厂,都连连摇头:“那是在山里头,车上不去,没法儿走!”到中午一点,一趟挂着马厂牌子的车才摇摇晃晃地开到。

      司机三十多岁,长着络腮胡子。他告诉记者从终点站马厂到甘沟滩村还有15公里的山路,我的心开始下沉,他又说:“我家就在甘沟滩村,车晚上得停在家门口。”

      “你是来采访陈邦顺的吧?”司机快人快语,他说虽然跟老陈在一个村,可是他并不认识老陈,只是乘客们在车上谈论陈家的事,他听得都可以背下来了。

      “我们这儿穷,十年九旱,种啥啥不活,没法子呀!除了带工资的和我们这些找到点活路的人,家里有学生娃娃的很多人都在卖血。”记者问司机有没有卖过血,他使劲地摇了摇头。

      “茶没有盐就像水一样。”

      汽车一步步往山上爬。

      山色壮阔。几十米高的黄土垂直地拔地而起,壁立千仞,窗外景色单调,除了黄土山、黄土路,就是偶尔见到的黄土干打垒房子。这里的房子屋顶像墙面一样平展,显然是天旱无雨,无需具备任何排水的功能。朝着汽车露齿而笑的男人们脸上满是黄土的粉尘,女人们的脸很难看清,它们埋在颜色鲜艳的头巾里面。

      车到甘沟滩村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天竟然下起雨来,雨点砸进浮土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气。按照司机的指点,记者跌跌撞撞地绕过一道山梁,山腰上离村子最远的一家独院,那就是陈邦顺家。

      陈邦顺一个人在家,他手足无措地端出馍馍来款待记者。一会儿老伴也从地里回来,忙活着在屋里生起炉火,这是一对典型的西北夫妻,老实巴交,脸膛黑红,看上去都要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

      小雨淅淅沥沥,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只好在山里多留一天。看得出下雨比客人上门更让夫妻俩感到兴奋,陈邦顺幸福地说已经有十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晚饭吃的是揪面片,陈大嫂说面食在家里十分金贵,平时一日三餐都是洋芋,早上蒸洋芋、中午煮洋芋、晚上熬洋芋,她抱歉地说家里没有调味品,“我给你多放些盐吧。”泡茶的时候,记者阻止不及,被加进满满一勺盐,他们对我喝白水一直惊诧不已,我这才知道,盐茶是当地人对客人的礼遇。从第二天起我坚持要他们恢复平常的饮食,可是在连吃了几顿洋芋之后,我也喝起了盐茶———我终于明白,并不是什么风俗,咸味是人类对抗寡淡食物最原始的需要。按老陈的话说就是“人没钱就像鬼一样,茶没有盐就像水一样”。

      “娃娃考上学就

      算是脱贫了。”

      陈家有三间大房,堂屋陈旧的门梁竟然有着精美的木雕,老陈红着脸说自己不争气,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房子,他们在这里已经生活到了第五代,在这间屋住了八十年了。炕上靠墙一溜棕黄的衣柜是家里最显眼的家具,柜门玻璃上贴满了照片,全部都是老陈的三个儿子的。

      老陈说三个儿子中只有老大小良在读书,他是老陈结婚六年后才有的孩子,成绩又是三个儿子中最好的,从小拿的奖状把墙都贴满了,初中以后也没有下过前三名。

      儿子小良是1997年考上西安某学院电子自动化专业的。老陈至今记得儿子拿到录取通知书高兴地在地里翻跟斗的样子。家里的亲戚们都来了,传看小良的录取通知书,这可是陈家这一辈出的第一个大学生!可是高兴之余,老陈两口子又为儿子的学费犯起愁来,当天晚上他和老伴就吃不下饭了。当初他就担心学费的问题,告诫过儿子一定要报青海的学校,可儿子的第一志愿就填了西安的。如今儿子遂了愿,老两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外甥们来劝他,陈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学生,再怎么苦也得供他上。而且保证以后都会帮助他的。这样,拿着东拼西凑来的学费,小良走进了大学校门。

      老陈说,他们村里出了十五、六个大学生,比马厂乡其他几个村的总和还要多,“就因为我们村是最穷的,我们不想让娃们再回过头过我们的日子,娃考上大学就算脱贫了!说什么我也得把他供出来。”老陈夫妇开始四处卖血。

      “我卖的血能装

      两汽油桶!”

      记者:“小良四年大学一共向家里要了多少钱?”

      陈邦顺:“六万三千五。”

      记:“都是你卖血得来的吗?”

      陈:“有70%是,另外还借了一万七千块钱的外债。”

      记:“这些外债准备怎么还?”

      陈:“还是卖血。”

      记:“你多长时间卖一次血?”

      陈:“没准儿,农忙的时候卖得少一些,农闲了就往医院里跑得勤一些。有三个月一次的,三天一次的,一天一次也有,一天三次的时候也有,有好几次抽着血就晕死过去了。”

      记:“你卖血能得多少钱?”

      陈:“400毫升全血的报酬是150元左右,血浆是80元,一个月300到400块,身体最好的时候一年能挣到5000元左右。儿子上大学以后,我身体不行了,就叫上老伴一起去,她有胃病,卖得少一些。”

      记:“国家有《献血法》,禁止有偿献血,而且规定一个人献血的间隔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你怎么能在四年里靠卖血得来6万多块钱呢?”

      陈:“想办法呗!我们周围有9个血站,我都去卖过血。有的要走几十公里山路,到武威、兰州去卖还得坐火车。哪里有医院哪里就有我的献血证,我有7个献血证,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都是拿侄子外甥的身份证办的,这样我就可以在好几个血站来回去卖血。那些血站也没那么严,不到规定时间的也收,你献好几次在你本上盖一次就行了。1998年,为了凑齐学费,我和老伴47天没有回家,到处转着抽血,最后总算是凑够1720多块钱的学费。村里人都说我不要命了,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是为了娃娃呀!”

      一行老泪从老陈的脸上滚下,沉吟半晌他突然举着两只手指提高声音对记者说:“我这些年卖的血能装两个汽油桶!”

      “他的每封信都是卖血通知书!”

      记者忍不住问:“小良知道你是卖血在供他上学吗?”老陈说:“他知道,他上高中花的8600多块钱,也是卖血换来的。”老陈说,小良与家里联系全是写信,四年给家里写了十六、七封信,没有一封不是要钱的。每次都在2000块以上。“这不是信,是债!他的每封信都是卖血通知书!一接到他的信我就知道又该去卖血了。”

      小良的信全被老陈藏在堂屋中堂下一只祖传的木匣里,整整齐齐地对折着。记者摘录了两封信的内容:“国庆节放七天假,我们班统一组织去旅游,每人交100元,买衣服花了200,上学期暑假欠了200,书费200,重修及选修的课程花500,学杂费2500,生活费600,还加上后三个月的生活费还要3000元钱。上学期的体育课没有达标没通过,还要到体育老师那儿走一趟。所以,3000块很紧张,请你们不要少寄,又让我借钱。”在另一封信里,小良陈述了自己花钱的理由:“我认为你们一点也不理解我们学生的难处,你们认为学生在学校,除了学习就是吃饭,花钱都花在饭上了,别的都不花钱了。其实不是这样,在这个知识爆炸的时代里,谁都想多学一点知识,为自己将来的工作做好各方面的准备,想多学知识就得报名学习,这样花一部分;再有学生之间相互搞好人际关系,比如说现在组织滑冰、游泳、春游、野炊,宿舍里边过中秋节、元旦,老乡之间开老乡会,搞联谊活动等等,我都不能一项不参加呀,那样只能孤立我自己了,和别人相处不下去。”

      老陈回忆说,有一次儿子连着给家里来了两封信,第二封是挂号信,信里说自己熄灯后在宿舍里用电脑,偷接了走廊里的电,被学校发现,被处以3000元的罚款。小良让家里马上想办法交上这笔钱,否则自己只好回家。老陈接到信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马上慌着四处借钱。天黑以后他敲开了孩子姑姑的门,哭得说不出话,和他一起去的三儿子把信给姑姑念了,姑姑把店里的营业款给了他们。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怕小良真的第二天回来,他和三儿子一路小跑,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跑到了16公里以外的306连城铝厂(老陈平时与儿子通电话,都是到这里来),往儿子宿舍打电话,告诉他钱已借到,天一亮就给他寄去。当天晚上,老陈和小儿子就挤在连城铝厂招待所的一张床上等待黎明。可是就因为老陈打电话的时候又气又急,声音高了一些,他收到了小良的回信,“请父亲以后打电话不要喊叫,因为接电话的可能不是我,你会吓着别人,同时,你也会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难道这就是我卖六万多块钱的血换来的?!”

      小良的妈妈说儿子上大学以后人就变了,不爱跟家里人说话,也不爱回家了,甚至过年也没有回来。2000年春节,从学校放假到腊月二十八,她天天跑到村口去等车,过来一辆没有,又一辆还没有。到了正月十三,放心不下的老陈背着一堆馍馍去了西安,这是他第一次到西安,好不容易才找到学校。小良在宿舍里,他埋怨父亲不该来,来来回回的要花钱。老陈拿出东西来给小良吃,还说给小良的班主任也带了一些,小良沉下脸,问父亲:“你见我班主任是啥意思?”老陈很纳闷,“当然是听听他说你在学校的表现,我这么远跑来不见老师一趟怎么行呢?”小良说,“好,要见老师你去见,我要留下来打铺盖卷回家呢。”老陈惊呆了,这是小良第一次当面以不上学要挟他,他最终也没有拧过小良,在学校外面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被小良送上火车,回了青海。老陈说他在火车上哭了一路。

      2001年大年初四,小良离家,当时他说要去深圳参加一个招聘会,走了以后就再无音信。直到7月6日,他给家里来了一封信,说他在北京工作,让家里寄4000块钱,要交房费、押金。家里只借到了2000块钱给他寄过去,之后就石沉大海,再无回音了。这一年,按说小良应该毕业了,可是他毕业成绩如何,分配到了哪里,找到工作了没有,家里都不知道,小良失踪了!

      “我到处打电话找他。儿子的宿舍电话没用了,他留过一个女朋友的手机,怪的是他一要钱,手机就能打通,钱一寄过去,就再也打不通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打了不下上百个电话,要是去了镇上,我就挨着有电话的铺子一家一家地打,还发动在外地打工的两个小儿子给他哥打电话,都没有通过,我还想过在北京的报纸上登个寻人启事。”

      这一切水落石出是在2001年12月30日,老陈接到小良的班主任郭军老师从学校发来的一封信,请老陈务必去一趟学校。拿着信,老陈第二天就赶到了学校,这一天正好是2002年的元旦。郭老师问老陈的第一句话就把他给打懵了———“您是包工头吗?小良是家里的独生子吗?”原来这就是小良在同学们中为自己树立的“形象”。老陈撸起两只袖子来给郭老师看:“你看,我就是这么个包工头!”臂弯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已经被针头“文”出两道浓重的青记……

      那一天,老陈对着儿子小良的成绩单放声大哭,那是一张满纸飞红的成绩单,一长串功课不及格、一长串功课根本就没有参加考试。由于小良擅自离校,学校已对其做出自动退学的认定。老陈又掉下泪来,他问记者:难道这就是我卖六万多块钱的血换来的……

      “你们八九年没穿过新衣服了!”

      “两个弟弟是如何看待他哥哥的呢?有没有觉得你偏心眼?”

      老陈讲2001年有一次,他发现老二接连六、七天不出屋子,也不干活,从窗格里看到他趴在炕桌上往一个小本上写字,老陈问他究竟写了些啥,他也不回答。后来老三告诉妈妈,二哥给良哥写了封信,老陈硬要过来看了,老二文化低,字写得很大,有四篇多呢?看过信,老陈老泪纵横,让老二誊写了一遍给小良寄去。记者看到了那些字:“良哥,你好!你三年的来信我全看完了,知道了你的一切情况,你在三年当中花去了四万多元钱!这几年家里的庄稼全折完了。你每次来信说是爸妈注意身体,爸妈每天给你注意身体,好到医院去(卖血)要(换)钱……”

      去年老二去湖北打工以后,不到八个月时间挣了2000块钱,回家过年时老板给了1000块钱,结果到家就剩下68块钱,他给全家老小上下一人买了一套新衣。老陈看见他拿个衣服包包回家,当时就气蒙了。结果老二说,爸你不要恨我,你这四年当中给我哥花了这么多钱,从我哥上高中起,八、九年了,你和我母亲都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这些钱又不够还债,你就穿了吧,不然,你还是会给了我大哥。

      老三在酒泉打工,鞋穿脱了帮,人家给他钱让他再买一双,他把钱收起来,找根绳把鞋拴一下,接着穿。这个17岁的少年一回家就缠着母亲,“妈,你在家我就高兴,你可千万别跟人家一起去卖血了呀。”

      老陈说,两个小儿子都没读完初中,家里穷得连个本子也买不起了,现在他们在外面打工,没有文凭,活也不好找,但他们都能替我着想,说供大哥已经不容易了。

      “记者同志,你们要见到小良一定叫他回家,我都把他想死了。你告诉他我们不怪他。”临行前,陈大嫂跟着记者一直走到村外。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上网了,聊天和打游戏。”

      离开西宁,记者到小良曾经就读的西安某学院采访,学生处的丁处长证实,从2001年7月起,小良就已经擅自离开学校,他们于当年12月27日认定该生属自动退学,予以除名。丁处长还说,小良所在的电子自动化专业是全校最热也是最好的专业,只要能从这个专业毕业的学生都无就业之忧。

      小良的班主任郭军向记者出示了那张曾经令老陈痛哭失声的成绩单。从上面看,小良第一年的成绩算是勉强过关,二、三年级的成绩急转直下,竟然有好几门功课是空考的,而四年级则是一片空白。郭老师告诉记者,小良因为成绩不好,已经留了两级,而他也只在第一学年报到注册过,并交了学费,其他几年根本没有报到,学费也没有交,虽然学校多次催促,他始终也没有办理手续。

      郭老师说,学校也是直到老陈来了以后才知道小良上学用的是父母卖血的钱,平时,他对班里同学说,父亲是包工头,自己是独生子,家里很有钱。学生入校时,填写过一个家庭贫困状况登记表,学校还有专为贫困生提供的无息贷学金和救困助学工作岗位,可是小良从未申请过。郭老师对小良三年花掉六万五感到吃惊,他说,按当时的水平,一个大学本科生四年花两万五千块就已经绰绰有余了。郭老师介绍,小良大部分的时间耗费在了网吧里,除了编程,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聊天和打游戏,据同学说,他的两个女朋友都是在网上认识的,他每月上网花的钱少说也在400元以上。

      “我父亲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

      回到北京,记者设法与小良联系。小良女朋友的手机一直关机,记者发了短信后,她回短信说小良5月4日就离开北京,去了西宁。她告诉记者,由于没有正式的毕业证书,小良一直找不到工作。小良回西宁的动机及状况她一概不知。

      5月30日,在央视《聊天》陈邦顺这期节目播出后,小良突然与我们联系,提出要见面。6月3日,在北京某快餐厅,我们终于见到了这个故事的主角———由女友陪着的小良。小良明显发福了,比照片上胖出一圈,手腕上系着一串磨石手链。记者问他回西宁有没有回过家,是否与家里联系过,小良摇头说没有。接着向我们提出一连串的问题:你们都是当父亲的吧?如果你们的孩子也做了像我一样的事,你们会到中央台去说吗?你们认为这么做的父亲正常吗?你们不觉得我父亲是一个残酷的人吗?

      小良的女友也在一边问话,你们见他父亲第一眼是什么印象,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凶恶吗?

      记者打断她,问他们:既然是这样一个“残酷无情”和“凶恶”的父亲,怎么会卖血供你上学呢?小良不以为然:你们不要老揪着这个不放,我早就说了父亲卖血供我上学和我没有好好读书都是事实,我承认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你们怎么就不认错呢?

      小良指出片子中的“错误”:一、我两个弟弟辍学并不是因为供我上学家里没钱了,而是因为我学习好,他们太差;二、我父亲在电视上说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高兴地翻跟斗,事实上我没有翻;三、你们未经我允许用了我的照片(注:节目中使用的小良和父亲的合影,由陈邦顺提供,并对小良面孔做了遮蔽处理),我父亲同意也不管用,我是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人。四、我父亲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对我们兄弟的教育方式非打即骂,你们不能因为我不对就把他塑造成一个高尚的人。

      谈话当中小良不停地说“不信你问她”,记者问“她”是谁,小良指自己的女友。记者问她如何知道小良小时候发生的事,女友回答:小良告诉我的!记者指出小良说的这些“错误”部分是由于对片子的不同理解造成的,可以重新看片子,小良恶语拒绝。至此,谈话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

    陈家的一日三餐都是土豆
  • 2006-02-28 15:10:23
  • 扑(499) 紅星
  • 有没搞错?
    是不是人哦!
  • 2006-02-28 15:20:42
  • 楼主(501) 碎玻璃渣子
  • 请所有猫友及网友齐心协力,揪出这些泯灭人性的败类,否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弱小生命惨遭涂炭!
    请杭州网友协助查询,具体线索请看猫友“鹊桥不归路”贴子:
    http://dzh.mop.com/topic/readSub_6418158_0_0.html
  • 2006-02-28 15:22:05
  • 扑(503) 美女乖乖
  • 看了这些照片我已经心理很难受了,真不理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看视频。
  • 2006-02-28 15:31:30
  • 猫(504) joe_pause
  • 垃圾啊
  • 2006-02-28 15:35:10
  • 扑(505) joe_pause
  • 垃圾啊
  • 2006-02-28 15:35:41
  • 猫(506) itis004
  • 踩死她!!!!
  • 2006-02-28 15:35:47
  • 扑(507) tornado_xin
  • BT阿!!!
  • 2006-02-28 15:41:02
  • 猫(508) 壮男
  • 简直不是人!看了想宰Y的。
  • 2006-02-28 15:42:45
  • 扑(510) zhangyue1893
  • 他妈的,我草,有这种人,草,我不骂她,她妈比的欠吃屎,我草
  • 2006-02-28 15:43:40
  • 猫(513) miaoli1029
  • 变态的啊....MD看了真的很火哎...这个女的脑子有问题的啊..就算不喜欢猫也比能这样啊...超级严重鄙视你...NND,已经想打你了,,,火......
  • 2006-02-28 15:53:32
  • 扑(516) watche
  • 好变态啊····是不是人来的?还是神经有问题啊,这样的事也做得出?大家一起太阳她全家,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 2006-02-28 16:0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