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明月”点击率造假事件回顾
2007年03月16日，北京《青年周末》刊登了《明朝那些事儿》“百万点击率”造假内情(图)，《青年周末》揭露了这位“网络名人”“当年明月”最早在猫扑和天涯两个网站进行所谓“百万点击率造假”事件，在互联网上掀起轩然大波。而《青年周末》对该事件的报导正值3.15打假的这个节骨眼，“当年明月”的点击率造假诱引读者购书的不适当行为，在广大网友和读者中激起了轩然大波，从而在网络上引发了最新的有关互联网上写作道德的大议论、大争论以及大思考！
“当年明月”点击率造假事件，国内某知名网站上已经有过详尽的披露，详情可见该网站的《天涯杂谈》栏目的这个帖子――《明朝和骗子为什么这样红》。
同时，天涯网站今年的百人名人排行榜，也把点击率造假者“当年明月”因为其点击率造假，他成为天涯网站2006年的“年度第一”。 网上“闻人”“当年明月”今天这么红，不少人认为正是源于最早天涯网站“赫连勃勃大王”当时的金靴一踢。
也正是由于赫连勃勃大王的一脚，把“当年明月”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靠点击率造假博取眼球的小小公务员，踢到今天红得发紫的地步。
今天，天涯网站有无数新写手，眼巴巴热切“盼望”赫连勃勃大王金靴的飞起，但大王最近却一直沉浸于历史写作和金融生活，不再做这样“为人作嫁”而又伤害自己作为严肃认真的历史散文写手情感的“活雷锋”。
为此，我们猫扑特请有“历史写作狂人”之称的网络大家“赫连勃勃大王”来这里，对他从前飞起一脚使得乌鸡变凤凰的事件发表一下他的看法，顺便就网上写手点击率造假、网络写作，媒体炒作，书商推广等等大家十分感兴趣的问题，专访赫连勃勃大王，听听他独到而有趣的看法。 名人明事：这是一个廉价时代―――有报导称，去年，“当年明月”凭借点击率造假，安小姐凭借四处抄袭，落榜“超级女生”选手凭借一个曲别针，都能扶摇直上，暴得大名，它们最终纷纷在电视荧屏上以名人身份露脸――所以，我们可以戏称我们的时代互联网为“廉价时代”互联网。起初，网上造假成名的这几个人在大家的眼中都是以“弱者”身份出现，凭借着各种商业运作手段，最终，他们三个人不仅仅赚了我们大众的眼球，还赚取了不菲的商业利润。赫连勃勃大王，您怎么看待这些问题？
赫连勃勃大王：我先声明一下，对于点击率造假的个人或者小团体，我不是网站工作人员，我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我下面所有的谈话，均不指向某个具体个人，我只是就事论事，只是对于网上卖书而进行的点击率造假这件事情，发表我自己的看法。至于您所说的别的事件，我知道不是很多，所以，我专门讲讲在中国互联网败坏写作风气的点击率造假事件。
有人在网上进行百万点击率造假，诱骗读者和网友购书买书，这样的事情，从小处说，是作者和书商的道德问题；从大处看，其实可以涉及我们的传媒在正义性和道德感的缺失――我们大家都会想：点击率造假事件，如此一件稀松平常的造假小伎俩，为什么会被媒体越炒越火，最终能炒到中央台做免费广告？是媒体和大众的跟风？是作者和书商居心叵测的炒作？还是我们这个浮躁社会一夜发财致富思想的集中体现呢？
点击率造假事件，过程我不必多谈，网上已经不少揭发文章。
我想谈的是，点击率造假这种事情，对我们中国网络写作和青年一代造成的不良影响和伤害。
第一，点击率造假事件，对于每个在网上辛勤创作的新写手不公平。每个人，每个写手，本来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大家一起努力。可是，忽然出现一个破坏规则的人，用点击率造假软件狂点自己那水平本来就平平的文章，把自己的推到了离出版终点仅仅一米的地方，喧宾夺主，占尽噱头优势，这样的造假行为，会严重打击老实辛苦写手的写作冲动。他们会想，自己写得再好，也不如一个30块钱的点击率造假软件。
第二，对青少年的心态造成不良影响。在点击率造假成功的榜样示范效应下，各个网站不少写手耐不住寂寞，有样学样，他们觉得写作成功太过容易，纷纷拉帮结派，在点击率软件给自己文章造假点击率的同时，联络几个哥们，大肆在论坛搅版、毁版，故意引起纠纷，以图制造网络事件，引起媒体注意，最终达到自己炒作作品的目的。
第三，浮躁的历史写手们纷纷上场，一手拿现成的白话历史传记书，一手拿笔为刀，在不阅读任何历史典籍的情况下，调侃恶搞，因为有“前贤”榜样，只要能胡侃，只要敢于瞎掰，只要使用点击率造假软件，只要能把作者本人炒成一个“事件”，就能出书成名。
第四，点击率造假事件鼓捣出的历史水帖书泡沫，会最终毁坏历史图书的品味，降低真正读者对历史的真正深层关注，最终，历史书籍市场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现象。经济学上的"劣币驱逐良币"的原理，其原本的理论是――“人们喜欢真币，总会想法存进银行，或者藏在自家的小金库里；手里拿着假币，则希望立刻就把它花出去。如果市场对货币的发行不加以管制，任由假币流入市场，久而久之，整个市场上则完全是流通着假币，而真币就被假币驱逐了”。大家都卖弄假币（“点击率造假成名书”），最后，真币反而没有市场了（真正的好书写作时间长，没有广告和炒作噱头，回报小），最终，受害的是“点击率经济”下整个中国图书市场，是我们国家历史文学价值的大幅跌落。
第五，在如今的中国互联网，流氓软件、点击率软件、流量造假软件日益猖獗，不少个人和小网站四处进行点击率造假和流量造假，最终目的是骗取国际、国内风险投资。所以，在外人眼中，我们中国互联网人的道德，实际上处于每况愈下的道德缺失的境地。
我们各种媒体对点击率造假者英雄一样的吹捧，更让业内人士和明眼人痛心疾首――我们这种盲目的跟风和网上写手、书商为个人致富的短视行为，最终，造成愈演愈烈的业内更严重的造假。在这种情况下，国外风险投资的人士对我们中国互联网站进一步不信任，也日益加深。
这种卖书点击率造假的个人，其实是我们中国互联网不良风气的折射。 名人明事：即使我们抨击点击率造假者，最终很可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反而会更加促进他新书的销售。甚至可以做一个合理的推断：当初，如果你没有在网站奋起揭发“当年明月”的点击率造假，根本就没有他今天的火爆，也根本没有他今天的“成名”。赫连勃勃大王，您怎么看这样的事情？现在，点击率造假出书人最早赖以成名的猫扑和天涯两个网站的管理员，都能够证明“当年明月”《明朝那些事儿》点击率造假，他现在不敢提及天涯和猫扑从前的百万点击率了，反而到处宣称他在一个门户网站的博客，那里，他有高达2000多万的点击率，骇人听闻，远远超出张靓影和李宇春，您怎么看他的这种在造假事件被曝光前后的言行？而且，他在四处喊冤的同时，还多少故意引发天涯和另外一个门户网站间的龃龉，似乎要把自己打扮一个被逼走的“林冲”，装作无辜非常，您又是怎样看待这样的事情呢？
赫连勃勃大王：在这个世界上，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我们现在，是个网络传播和眼球经济的时代！我们无论抨击任何现象，任何人，都是在给当事人做广告。我们这个时代非常特别，人们非常欣赏那些一夜成名和暴富增肥，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很少有人真正关注。虽然如此，其实也应该提醒我们大家要保有最低限度辨别是非的能力。
当然，福兮祸兮，网上点击率造假卖书，这件事情，揭发出来后，大家经过思考，最终可以从中汲取教训。
网络文学最大的优势，是无比宽松的写作环境，这同时也是网络文学不可避免的先天“疾病”。因为，各种各样的写手太多，垃圾信息量太大，网站管理人员往往筋疲力尽。他们不仅对文章的质量难以控制，对造假成名挣钱“榜样”鼓励下的点击率软件造假更加束手无策。
现在，在许多网站，在互联网一两个点击率造假“成功”的示范下，写手们为了更能吸引注意力，已经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在媒体揭发点击率造假事件之初，这些流氓为了证明我的点击率也有问题，故意把我天涯煮酒论史栏目中的一部元史书稿《帝国如风》安装上点击率造假软件，几天就把这个帖子的点击率用造假软件弄到高达一百多万，幸亏我马上发现，声明这个点击率是假。由此，可以看出，这些点击率造假贼，表面上都是装作弱者，实际上都是些阴险有心机的网络高手，据我所知，其中有两个骨干份子还是专门搞软件的网络工程师，呵呵，他们都是专业的啊！
当然，虚假炒作，点击率造假，现在还没有法律的制约，我们只能谴责这种做法，但无法避免这种做法（有的网站甚至故意纵容这些点击率造假，因为可以为网站带来“人气”和提高知名度），但是，如果点击率造假贼像老鼠会一样，为了卖书而四处捣毁网站的板块，为了卖书而到处给各个网站制造矛盾，挑起网站互斗我们觉得这些人，这些事儿，应该要加以谴责。
名人明事：有人可能说，经过网上点击率造假卖书事件，我们应该对国内某些媒体的浅薄娱乐和跟风哄抬深恶痛绝。但为什么事情被揭露之后，反而有更多的媒体采取了正面的报导呢？
赫连勃勃大王：以凤凰卫视为例，“点击率英雄”的新闻噱头的推出，成为把那个点击率造假者推上成名最关键的一步。当然，凤凰卫视作为一个新兴电视台，抓吸引眼球的新闻，情有可原。但是，他们为什么不真正关心一下他们推动的新闻事件的真假呢？他们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故意只找到“点击率英雄 ”一方——其中一位“英雄”还在节目中语焉不详的说自己是管理员，让人误解他代表了猫扑或天涯的官方态度，其实他只是点击率造假作者博客的“管理员”——来制造噱头，故意造成似乎网站的管理员现身说法表示点击率是真的，其实是一种瞒天过海的伎俩，相反，他们对猫扑、天涯的网站管理者、两个网站以及揭发造假的网友置若罔闻。
在我看来，即使是审判杀人犯，还需要嫌疑人辩解，而在“凤凰卫视”的节目中，只有他们自己认定的点击率“英雄”独自表演，真是咄咄怪事！这些举动，难免使人怀疑是某些人在利益驱使下的商业行为！
此后，在电视效应下，不少媒体、小报的记者，无不见风使舵，纷纷跟风，加入炒作行列，根本没有人去思考写作者的写作水平和点击率真假，没有一个人哪怕产生稍许的疑问。特别骇人听闻的是，《中华读报》记者写一篇文章，即便用“锦上添花”一词都不能形容他对点击率的吹捧，他应该就是热火浇油了。这位记者可能并未对点击率真假做出实际调查，也没有向任何网站官方调查，更没有求证数据是否真实，而只是大谈“百万网友”反抗网站管理，把马甲折腾当成真实网友来鼓捣，最终造成更大的误导！
名人明事：也就是说，在您看来，媒体可以说没有起到正确的舆论引导作用咯？您又怎么看待现在媒体的跟风？
赫连勃勃大王：很明显，因为，一个写手那么离奇的假点击率，在这个事件开始之初，哪怕只要有一个有责任心的记者到天涯和猫扑，找到有关人员进行采访，哪怕就是提前打个电话，询问相关网站的管理员，不仅媒体他们自己，大众就马上就会知道点击率的真实情况。
而大家都是为了吃饭。可能对于真善美这些东西，大家往往视而不见。对于一夜暴富，大家倒是非常关注。
当然，找新闻，找乐趣，找热点，都是记者的本分。但是，我也希望中国多一些像《青年周末》那样的媒体，能真正充当“社会的良心”，深入挖掘事情的来龙去脉，能深入报道事件的本末，对事实做出客观的判断，不要专门找容易的眼球事件做表面报道，不要对造假者锦上添花，这样下去，长久已往，只能更加败坏我们媒体的形象，只能诱导青少年崇拜网络暴力，去走造假成名的歪路。
当然，我不是道德先生，我只希望媒体能有媒体的良心，真正、客观地去调查一件事件，然后客观报道。 名人明事：“当年明月”点击率造假事件，直到《青年周末》记者的出现，终于说出了皇帝新衣的荒谬，百万点击率的虚幻冰山，终于融化在阳光之下。但是，有人会质疑，点击率造假者的历史水帖书，现在确实卖得很火爆。现在，刨除点击率软件造假的水份，他每天博客的点击率，也有大几千的点击是真的点击。这，是为什么呢？ 赫连勃勃大王：我认为，这，就是我们眼球经济时代的典型案例。只要你能吸引了公众的眼球，只要有人的百万点击率噱头被媒体炒作，在无数文字成堆的网站，你肯定会被关注。只要你被关注，你就成功了一半。如果你背后有一个强大的部门势力，或者有一个不择手段炒作的商家，即使你在一个网站放上一个一年级小学生写的作文，然后媒体各种媒体猛炒，马甲死推，小兄弟胡乱刷屏，最终也一定会引来人众关注。对于“草根”的叫好，我们都有足够廉价的“关”怀能力。
媒体时代，无论是谁，只有吸引了足够的注意力，哪怕你在市场上放上一幅几个月孩子尿的尿布，在这样的媒体热炒下，各种不甘寂寞的捧者，各种捧哏者，都会纷纷不甘人后而出场，最后，即使这幅尿布，肯定也会被说成是“伟大的超现实主义作品”。
但是，我想，为了卖书，为了几个人的小利益，对几个网站毁版捣乱，最终只是为了图利卖书挣钱，这样做，难免有误导消费者的欺诈嫌疑，同时，大大败坏了社会风气和互联网上的道德。
作为资深的一个网上作家，我痛心的，就是网站风气的被毁，是栏目写手的流失，是各种乌烟瘴气造假行为的方兴未艾。
我有个不祥的预感，随着网络写手点击率造假的普遍使用（因为点击率造假软件的成本确实太低了），慢慢真相大白后，“群众们”醒过味来，就会造成真正网络写手作品销售的大崩盘，那些真正有人气的作品，比如《诛仙》，比如《鬼吹灯》，比如《像小强一样活着》，可能也都会被网友们误解为点击率造假的产物，日后，中国互联网评价如果再要评价一个事件或者一部作品的受欢迎程度，会因为点击率造假的盛行，完全失去依据。 名人明事：赫连勃勃大王，像你这样的说法，似乎网友和读者非常容易被骗，难道大众智商如此低下吗？ 赫连勃勃大王：说到跟风和炒作的效应，我自己也深有感触。比如，前几天饭局一次吃得过撑，肚子很难受，恰好电视上看见我老乡郭胖胖做广告，我赶忙跟风，立刻买了一盒藏药减肥排毒来吃，结果，当天夜里，差点把肠子拉出来。
当然，读者收点击率之骗，不会有这种副作用，最多买回本书一看，觉得上当不值而已。说不定，往好处说，可能对一些厚道读者，还可能有这样的正作用，他们还会纷纷地兴奋表示―――写书出名，这么容易啊！门槛如此之低，我读中学的儿子也能当作家啊！―――这，就看是否遇到厚道读者了。
你刚才问，读者，媒体，还有大众，难道真的这么容易受骗吗。回答是肯定的，是的，非常容易！
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对电视、报纸过分依赖的社会，所有的资讯，构成了我们大多数人的思维方式。就像最简单的掉钱包骗术用了几千年还会有人受骗一样，被台湾出版业抛弃的点击率造假噱头，在大陆还是属于“新鲜事物”，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还一定会骗更多的人。只不过，随着点击率造假的曝光率越来越高，随着大家对点击率的日益怀疑和敏感，这种把戏才会慢慢消融。
确实，几十块钱的一个小软件精灵＝＝＝点击率造假软件（现在可以免费下载），有时候，使用得当，炒作跟上，确实能挣回几十万元，百万元，还有牛逼的名声，这种投入和产出的诱惑，不得不让任何写手动心。但是，以点击率造假真正成功而又不留后遗症的，几乎不可能。尤其是点击率这种造假，稍稍有网络常识的人，即可以看出的造假小伎俩。
人，你可以欺骗一个人许多年；你可以欺骗许多人许多年，但是，骗子，绝对不可能欺骗所有人永远！！ 名人明事：既然您言之凿凿举出了这么多的证据，说这些点击率确实是造假来的，那为什么真正怀疑点击率造假的人，似乎在网上不是很多？那为什么真实的声音，总是那么虚弱？ 赫连勃勃大王：其实，国人最爱怀疑。可悲又可笑的是，他们对假的一般不怀疑，对于质疑的声音却充满怀疑――有人会问，虽然点击率造假者最初赖以成名的两个大网站，天涯和猫扑，他们的管理人都证明了帖子造假，那么，真的没有百万点击率吗？从前没有的，现在就没有吗？
检验这个事情，非常简单――当点击率造假卖书被揭发后，从前所谓的那些当书托的“百万网友”，他们哪里去了！！如果真有真实的人气和点击率，此事曝光后，最少会有十万个从前的热心网友出来帮助说话，会真正给网站带来人气和讨论，但是，没有，连十个网友都没有―――所以，百万点击率，一个过分严肃的玩笑，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你可以发现，骗子总是心虚的，点击率造假者从此再不言及造成他最初出名的两个网站的百万点击，反而满口谈他现在博克的千万点击。如此下去，博克也会被点击率造假者的造假声势弄坏，不过，博克的点击率造假，对网站和论坛危害不大，因为那完全是私人花园。点击率造假者达到目的之后，吸引了足够的眼球，自然改口不提点击率之事了。
所以，依靠网站点击率百万的神话来卖书，此次，可以休矣！！
而且，一般的普通网友，总喜欢锦上添花，而对于点击率造假骨干份子要杀人烧屋的威胁，对于气势汹汹的群殴姿态，大家许多人都以为对方是势力很大的网上黑帮，谁也不想去惹麻烦，最多只是暗地鄙夷而已。而我们这个时代，媒体是引导大众的强势风向标，不同凑热闹抬轿子的媒体对于造假行为的跟风，才是造成骗子出名的最大推动者。 名人明事：赫连勃勃大王，您怎么看易中天教授和于丹教授，他们是真才实学，却被网络和媒体广泛指摘，而大家对于点击率造假出书成名这种事儿，却往往视而不见，为什么呢？中央电视台曾经还让某些点击率造假者试讲过百家讲坛，最后因为质量问题没有采用，您认为这是不是造假者真的露馅了呢？ 赫连勃勃大王：我们这个时代往往常常出笑话。对于易中天教授和于丹教授这样的把真正的古代文化典籍带入千家万户的教授，我们不少人充满了质疑，甚至仇恨，四处叫嚣挑刺，眼红红得对他们的宣讲吹毛求疵。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学者，是社会弱势群体——你不要笑，别看他们现在钱多，他们毕竟是弱势群体，呵呵！但是，网友们和群众们，如果真的碰上网上刷版砸论坛的“黑帮”势力，或者现实生活中的强大后台力推的某个人，我们许多人总是流露出不可掩饰的胆怯，这体现出国人某种特性。
所以，我们对于所谓耸人听闻“百万点击率”成名的草根，没有什么人来真的关注和质疑，反而到处响起喝采和吹捧，成为草根成名狂欢的盛宴，似乎在欢呼声中，我们参与欢呼的个人也从中看到了自己成功的希望。所以，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怀疑我们集体社会的智商。当然，出版行业都知道点击率造假这个秘密。潜规则使然，大家谁都不说，并且暗中较劲，纷纷出版跟风书，只要能赚到一票，傻瓜才顾及出版水平和质量！这样的出版业，又能出版什么样的好书呢？
如果我们捧易中天和于丹，他们把历史典籍通俗化，虽然有时候难免出现些小疏漏，最起码，这说明我们的读者和大众是健康的理性的，说明我们民族的素质还确实值得称道；但是，如果我们不知就里地跟随书商的炒作，乱哄哄力捧市场上点击率造假者胡编乱造的历史水帖书，这种荒诞的行为，只能让人灰心丧气地明白这样一个事实――我们大众的智力和判断力，真的很容易被假相所迷惑了。我们许多人的智力和欣赏趣味，确实值得怀疑。
这并不是大雅和大俗的问题，这是一个智商问题，是民族智商问题。最后，我们扪心自问，这种简单的点击率造假，这种离奇的博客点击率，连中央电视台都可以在一个时段里面对一个点击率造假成名的作者盲目宣扬，可以想见，我们的媒体和大众跟风到了何种岌岌可危的地步！ 名人明事：最近，被人披露依靠点击率造假成名的“当年明月”，我们看到他开始在北京电视台亮相，和您老乡的徒弟一起表演相声，一个写书的作者开始涉足演艺界，您怎么看？
赫连勃勃大王：呵呵，对于你言及的个人我不想点评，我也没有兴趣点评。不过，写历史的能加入娱乐行业，我们应该祝贺人家才行，虽然普通话说不好，总能演小品嘛……不过，演戏和说相声，要硬功夫，要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可不能点击率造假啊，网站的点击率软件非常容易安装，让它自己天天走就可以。但是，口条这东西，不是随便就能捋顺的，呵呵。
我想，喧嚣之后，总是灰尘。
不过，我对中国互联网和互联网网上写作者，非常抱有希望。我觉得，真正的点击率，来自诸如起点中文网那样的网站，在那里，如果你看好一个文章，你要付费才能看。那里，付费出钱，才有真正的点击率。比如，起点网有个写唐朝战争的名叫阿弩的写手，他的文章，我都是付费上去看，那才是真功夫，那才是好东西。
如果点击率造假者不心虚，想证明他的点击率是真的，是骡子是马，拉到起点中文网试一试，马上原型毕现。
点击率造假出来的书籍泡沫，最终一定会显现出来。可惜的是，受害的是其他网络写作者。
点击率造假者为了出书卖书，败坏了网络风气，这才是我们应该担心和忧虑的事情。
至于一些人所说的网络点击率造假者所写的是“历史裹脚布书”，我也不尽同意，毕竟人家也是写手，在炒作效应的推动下，大家也能看到，书店现在已经有不少中学生读者在书店拿着这本书在看，如果他们其中一些人能凭借这样平白浅显的小书能对祖国文化历史感兴趣，也是好事一桩，只希望青少年不要效仿这种点击率造假成名的事情就好。 名人明事：赫连勃勃大王，您怎样看待点击率造假炒作成功后，大众对造假成功者的关注和鼓掌？ 赫连勃勃大王：法国学者莫斯科维奇出过一本书，名字是《群氓的时代》，他写道：“人，是一种社会性动物，他们沉醉于从过度兴奋人群中爆发出的那种神秘力量，然后又逐步进入易受暗示影响的状态，别人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别人做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
在如今媒体跟风的时候，别说一般缺乏辨别力的大众，就是点击率造假者自己，我估计他可能都开始认为他自己的2000多万博克点击率是真实的，是绝对的，如果没有地心引力，我估计这哥们大脑袋吊着自己小身子，都会飘飘然浮升到半空之中，呵呵…… 名人明事：赫连勃勃大王，您自己精通几门外语，又精通古汉语，一直从事金融工作，而且你很少为了出书卖书而在公众媒体抛头露面，如此“阳春白雪”，是否是怕自己作为“精英”会引起大众对所谓精英文化者的仇视呢？ 赫连勃勃大王：你说的精英，我不敢当，我觉得被人说成“精英”，是贬义，谁也别拿自己当盘菜，还是要老老实实做人。但最起码来说，我绝对不承认我是草根。所谓的各个为了卖书卖碟在市面上自称的“草根”，都是为了卖他们的东西，目的是去骗真正的草根们口袋中银子的。
对我来说，抛头露面，无异于插标卖首。这是我时下的生存状态。我虽然是天津人，虽然嘴皮子和溜，你给我钱再多，我绝对不会和我老乡郭胖胖站在电视台的棚子里面说相声娱乐大众。
不过，我们应该学学陶源明，该仕则仕，该隐则隐，如果哪天我缺饭吃，缺钱花，如果你让我去电视台耍猴，我可能也答应。为什么呢，因为生活所迫，干什么不挣碗饭吃不是？呵呵！
此外，我建议一下，有关点击率造假出书事件，媒体的朋友可以参问一下天涯煮酒论史栏目的版主、网友以及参与者，媒体朋友们自己，或者对点击率关注的网友，你们也可以发文试一试，也让著名的网友都参与发文，你们试一试在煮酒论史栏目中，或者在猫扑的文史园地，是否能产生几个月400多万或者200多万点击率的怪胎。有些事情，大家只要有真正的感受，才有真正的发言权。 | 
管帖
杂烩式阅读
关注
楼主
2007-05-21 13:4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