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者: 香烟清照惹尘埃QQ573617163
序:
这是我十年前的一份工作,一份记忆,我尽可能以小说的形式将它忠实还原出来,也算是对这十年的一个交代。
故事里的人物完全属实,只是名字被我张冠李戴,这也是一篇初稿,还没校稿,里面会有大量的错别字以及一些主题思想的混乱。写得不好的地方请网友不吝赐教!
我尽可能的将我所看到的民间歌舞团中的黑暗,mop.com L,友谊,真诚,恶势力,以及民间歌舞团逐年惨淡经营的内幕一一忠实的还原!
(一)
九八年,我毕业了,在学校分配的单位里混不下去了,每个月200来块钱,还得眼巴巴等财务发下来,看到工资条的时候,扣掉这,那的数字,到了手上总是剩下173.80毛钱,工资条上的数字每个月都如此,不会多一分,少一毛,比女人来大姨妈还准,于是干了四个月后,我连招呼也不打我就离开了工作单位,带上那173.80钱离开了。
一九九九年。那年我二十岁。
我来到了柳州,投靠了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那朋友叫元新,劈头盖脸的就说“嚯,大包小包的都来了,准备长住啊?”“怎么了,不欢迎吗,我是来指导你性生活的,”我说。我就是这个调调,死到临头里我也是乐观的人,如果天踏下来,横竖都是一死,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管他妈三七二十一,开心才是真的。放下包,什么也不管不顾的,脚一伸,倒头就睡。
一觉到晚上,元新叫我起床,带我去一个大排挡,点了几个菜,一瓶啤酒下肚,元新说“你他妈的哪跟神经不正常了,有个工作也不做,跑出来干么”“我真他妈的烦透了那样的生活状态,上班,下班,睡觉,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了,再让我象老一辈的人那样生活吗,然后结婚生个孩子,然后在等孩子结婚,到退休了就等死亡通知?”我一顿抢白“到是很稳定,虽然钱少了点,可我总觉得我应该会有个更大的舞台!”“喝,喝翻哪个抬哪个。。。。。。”他知道我的脾气,劝不了我。
过后我也在想,是呀,我出来了,我能干什么呢,22岁的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迷惘,.要学历,我没有,要人才,我没有,要技术,我他妈的根本就不知道我有什么技术,在学校那几年全是混过来的,差点没把校长给开除了,现在出来了,好歹也得先找个吃饭的地方吧,管它,来之,安之,我安慰自己。
第2天一大早起来,就跑街上去了,不认识路,不怕,有人民的好公仆pol.ice叔叔,实在不行,有元新呢,大不了迷路了叫他来接,自己兄弟面前丢脸没啥了不起的。
做服务员吧,大把名人不都是从最低层做起的吗,我其实很容易说服自己一下一个决定的,说不定还有MM可以泡,最起码不用早上8点就上班。
在柳州最有名的五角星附近看见一家中等规模的酒家门口帖着招工,服务员若干名,待遇面议,我径直走进去,咨客礼貌的说“欢迎光临,先生几位?”我尴尬的笑了笑,我是来找工作的,驴日的咨客马上换了张脸给我看,二楼。
走上二楼,问了个人在哪面试,有个肥肥的中年男子打量了我一下“你以前做过吗”“做过好长一段时间”我撒了个荒,我才不笨,我要是说我没做过,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干这类蠢话出来的话,我肯定被淘汰,就算录用了,工资上也会吃暗亏,那胖子就给我介绍工作环境和工作时间等等细节,他说这些的时候,我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工钱才是我关心的,看这个样我肯定会被录用了的,于是我问工资多少,老板想都没想就直接打击我:“150”。
我崩溃!
“实习三个月,三个月后300+提成”
我再崩!
“ 包吃包住”
“包吃包住包水电吗?”我揶揄他一句,我早绝望了,心里面更是鄙视他一万次。没想到我的劳动力这么贱。
找了个机会开溜!
断断续续的又面试了好几个不同的职业,不是我学历不行,而是我不想做,要不就是人家根本就不会要我,感觉到工作原来真的不是那么好找的,高不成低不就的,日子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那173.80钱没一星期就花完了,压力也越来越大了。
走在大街上,感觉阳光真是他妈的刺眼,心里就象被柳州毒辣的阳光晒焦了一样的难受,满街的人潮匆忙的赶路,只有我不知道要去哪,迷惘,对,迷惘,我确定我现在是这样的感受……..
回到元新的家里,他问我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我没答话,““给我支烟”,我用力的吸了一口,又用力的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大骂了一句“我操~~~~~,怎么这么难找工作”我想起以前单位的宣传栏上有这么两句:今日工作不努力,明日努力找工作!
“回去吧,和单位好好认个错,深刻的反省一下,再写个十万字的检讨”元新说完哈哈大笑。
“操,你帮我写十万字的检讨,写好了我就回,开什么玩乐”
“那这也不是办法,总得有工作吧,再说。。。。。。”元新面露难色,我知道,他女朋友有意见了,我老在这里白吃包住,养着我这有手有脚的大男人算什么事嘛,这年头,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
“我知道了,我会找到工作的,实在不行,那十万字你帮我写吧,我回去”我也不想我的兄弟为难。
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我对自己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去做,哪怕酒楼服务员。(二)
没办法了,我不能没有工作,就做酒楼服务员吧,管吃管住咧,元新的女朋友脸上已经显示天气预报了,今天晴转多云,未来几天依旧阴霾,局部会有暴风雨……如果我再找不到工作,估计她得和我谈谈了,我可不想听到这些,我是个自尊心极度要强的人。
快过年了,酒楼的生意都很好,这天,我去应聘几家酒楼的服务员,想找一家大点的酒楼,别的要求没有,就是希望服务员能漂亮一些,我承认我好色,喜欢看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愿意和一些丑八怪共事呀,把最简单的动力都丢失了,工作起来怎么会有精神。终于找到一家认为工作“环境”不错的地方,我也打算第2天去上班了。
走出酒楼的时候肚子有些饿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已经快7点半了,随便走走,我不愿意回去那么早看到元新的女朋友。
路过鱼峰山的时候听到对面马路一阵音乐声,我走过去凑热闹,看到门口立着几块大广告牌,图片上是一个个艳舞女郎只穿着胸罩,摆着几个性感的姿势做着夸张的广告海报,最显眼的广告海报竟然是香港三级艳星叶子媚的性感照,搞笑的是名字却成了叶志梅,另一块广告牌则写着“广东新时代摇滚歌舞团大型演唱会”。
特邀嘉宾:香港金碧夜总会驻场艳星-叶志梅
演出地点:工人电影院
演出时间:晚上九点
票 价:10元
我一看便知道这些都是虚假广告,叶志梅这三个字用来忽悠一下柳江的农民到还是可以,如果能哄得我的10块钱那我就真成了柳州人说“你这个红薯”,够农!
正打算离开,从电影院里面走出几个人抬着一套架子鼓摆在了门口, 我是被架子鼓给吸引了。
大学的时候我确实没学会什么,但是我学会了乐器,我会弹吉他,在大学的时候组织过几个同学玩过一阵子乐队,学吉他就是为了能在新年晚会上能登台表演,目的就是吸引女同学的眼光,尤其是漂亮的女同学。
接着,键盘,吉他,BASS,调音台等等都搬出来了电影院的门口,我估计他们要现场宣传。
果然没过多久,电影院门前人头怂恿,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人,那年头的娱乐还不多,除了看电影,外来务工的农民兄弟就是玩一下台球,都属于低消费的娱乐活动了,去唱卡拉OK,或者崩迪都属于奢侈行为。所以这类歌舞团的演出市场是相当大的。
突然灯光亮了起来,音响里也传来“喂,喂,喂,喂”的试话筒效果的声音,人群中似乎安静了许多。
一个操着蹩脚的国语的广东女性声音响了起来“各位朋友,各位观众,我们是广东新时代摇滚歌舞团,今天第一次来到柳州演出,今天晚上我们将邀请香港艳星-叶志梅小姐登台献艺”
“哇”人群中发出一片叫声。有些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场演出一定很好看,都开始蠢蠢欲动了。我暗至好笑,一群NB,10块钱就想看到真正的波霸叶子媚?去路边买盗版VCD回去看吧。
操着蹩脚国语的广东声音似乎对刚刚第一轮宣传效果似乎很满意,接着继续喊着话筒:“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买张票到里面坐 一坐,大波,小波,里面才是-----现场直播!”
“同时,我们还邀请到广州红蜘蛛流行摇滚乐队现场伴奏”
说完看到三个人走向各自的乐器旁,我到是很乐意听一下乐队的现场演奏,怎么说我在大学里也玩过乐器,听到乐器响起来,脚就走不动了。
有吉他,没有吉他手!我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
残缺的乐队演奏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加入他们玩乐队兼赚饭钱的念头悄俏的在心里不知觉的升了起来。,反正这些流行音乐对我来说很简单,我能应付得来,为什么我不去试一试,我鼓励自己!
乐队演奏完的时候我挤到那个蹩脚普通话旁边,我问她,你们这里是不是没有吉他手,她反问我一句“咩事?”我又重复了一次,她听清楚了,把我带到电影院里面稍微安静点的地方说话“你识弹吉他D咩?”
我问她你说什么,其实我知道她说什么,只是我不会说广东话,我故意装不懂,她又重复了一次“点啊```!你识弹吉他D咩?”我说你能不能说普通话,我听不懂,我操,你当你们广东话是国标啊,全国人民都统一说吗。
然后我回答她的问题后,过了一阵她把键盘手叫了进来,键盘手到是客气,一来就用标准的普通话说“您是吉他手?”我不是,我老实的回答他,我在大学玩过乐队,这一行是技术活,不行就是不行,我知道我那水平,对付一些女生还是可以,同时,我得谦虚点,对于象他这样专门混饭吃的乐手来说我是蒙不过去的。其实,自己有自信的。
他问我以前是玩什么风格的,我说我以前在大学里的时候组织过乐队演出,那时候我们只会玩一些POP 、ROCK,比如Beyond乐队的歌,或是一些当时流行的音乐,扒带了就自己瞎排练。
键盘手说行,等下我们出去门口玩Beyond 的“真的爱你”,没问题吧。
我点点头。他递给我一块拨片,说原来的键盘手家里有事走了,他现在玩键盘,所以没人玩吉他了。
我跟着他出去,说真的,我有点紧张,因为好几个月没碰吉他了,乐器这东西就是这样的,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我让他把吉他拿进来,我利用吉他效果器调好音后,做了一些音型练习,让自己的手指用最短的时间尽量的放松和找到感觉。
1 0分钟后,我和键盘手出去了,和鼓手、BASS手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了,我看了看键盘手,他是老江湖了,看得出我眼里的紧张,对我笑了一笑说,别担心,下面的人估计没人懂音乐的,放心吧,就算你错了也没关系。我想想也对,他的鼓励让我顿时找到了自信。
“真的爱你”非常顺利,对于我来说,这曲子是简单的,凡是学吉他的,玩乐队的,大部分都会排练Beyond的经典之作吧,那时候玩吉他的人几乎都以会弹Beyond的歌为荣,Beyond也整整影响了一代人,尤其是学吉他的。
一首曲子下来,那个蹩脚普通话走到键盘手那里交谈着,不时的点点头,又望向我,我有点紧张,说真的,我吉他响起前奏的时候,我很确定了我要进这个歌舞团,因为合作的成就感很容易满足一个人的心理,是的,我确定我要玩乐队,当然,我更想固定每餐能吃上两碗米饭而不需要看人的脸色。我生怕她们不要我,我再一次为自己紧张起来,就象我小时候喜欢极了的一个玩具,眼看着马上可以到手,然后妈妈说:“我们走吧”那种失望会让我当场大哭起来,当然,现在我不会哭了,但我肯定会大骂起来。
键盘手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问我:“你愿意做我们的吉他手吗?”愿意,我豪不掩饰内心的兴奋!
这是我离开单位的第一份工作,而且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能弹吉他养活自己!我哪能不愿意,就算你现在赶我走,我都死皮赖脸拽你裤脚求你带我走了。不然,我吐口水在你脸上!
“好,晚上演出完以后,带上你的生活用品和被子跟我们走!”键盘手继续说道“今天晚上你就开始和我们演出吧,等下我会把节目单和乐队要伴奏的歌曲告诉你,如果你会的,你就照常弹,该你出来的声音你就出来,如果你不会的,我做主旋律,你就跟,我把和弦走向告诉你就行了”我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晚上的演出很顺利。那些歌曲我都会,所以我的吉他完全没问题,演出中出于好奇,我悄悄问键盘手,今天晚上那个艳星会不会出场,键盘手笑笑说那只不过是一个噱头而已!
果然,观众大声操我们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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