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年,我又一次尝试留下些个人的经历。想知道故事前传的,请参看《你说我们隔多远》。当大家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不知道是到德阳的第几天了。
写在前面的话:当地震发生的第二天,我就和红十字会联系,表达了我想作为志愿者到灾区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的愿望。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询问我的职业、所学的专业,然后答复我:你不能去,添乱。我很郁闷的听着他挂断电话的声音。
我们单位在灾后10天以后,就开始响应国务院、省go-vern-ment号召,组织湖南救援队赴四川开展灾后重建工作。我当时并不知道单位也会要派人去,所以没有关注。
后来5月底无意中得到抗震救灾前线指挥部要求单位干部职工轮换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向领导表达了我想来灾区参加重建工作的愿望。6月10日,端午节后上班。到办公室就接到通知, 6月11日出发到四川德阳,参加灾后重建,为期两个月。
说实话,我如此迫切的想来灾区,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当然是我本能的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第二个是我希望通过这次参加重建,可以得到party组织的肯定,批准我的入party申请;第三个就纯粹是私人原因了,我希望到了四川后,能有机会再见重庆,再见ww。
也许,在以下的描述里面,会有些话让部分朋友觉得不适应,或者觉得我说得不太合适甚至有些过分。我先在此表达我的歉意,请相信我不是故意伤害谁的感情,纯粹处于个人感觉及对这种感觉直白的描述。所以,请原谅。
谢谢大家。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5 13:31:57 追加 -----========
一、走近我的愿望
6月11日早上8点,到办公室。和领导汇报一下思想情况,和同事交接一下手头工作,准备出发了。8点半的时候,我和司机胡哥两人正式出发。我的心情是不错的,因为我昨天就知道我是坐车去四川,线路也是我定的,我的那个小小的私人愿望可以得到满足。
全程高速,从过邵阳地界开始,满眼的山。进入怀化,特别是出了湖南境以后,除了满眼的山,还有过不完的隧道,绕不完的弯路。也许这辈子的弯路,这辈子的隧道,我这一次走完了吧?沿途每到一地就给当地的朋友打个电话或发个信息,因为他们都很关心我,关心我去四川的情况。单位是把赴灾区的信息公开了的。
虽然我坐的车是单位里有名的抛锚王子,但是跑了这么远,它对我还是蛮厚道,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天气也很好,时雨时晴,凉爽宜人,甚至有种春天的味道。和我同行的胡哥,车技不错,严守交通规则,不超速,不违章,一路绑着安全带。
当然了,我们这辆“宝马”想超速也是做不到的。他五十了,人不错,就是喜欢说话,比我还会策。一路上他心情似乎和我一样好,甚至更好。他总是说他作为这么高岭的民主party派人士都去了灾区,灾区是一定能重新建设好的。在高速路上飞驰的时候,他总是哼着和我们坐驾一样不靠谱的小曲。我更多的时候,是望着窗外,想着,我到底是离重庆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呢?
头天晚上,好事的朋友非要把我拉出去海皮一下。说是替长沙人民谢谢我,长沙的祸害终于要离开长沙,虽然只有两个月,但也是值得庆祝的。有点送瘟神的味道。白酒啤酒红酒洋酒最后居然还有药酒,我真服了他们了,仿佛台湾回归,举国欢庆一样。最后我疯疯癫癫磕磕绊绊回了家,时间已经是11日凌晨4点了。我在车上小睡三觉以后,胡哥拍拍我,告诉我说快到贵阳了。我和贵州的兄弟单位联系了一下,请他们预定一个有折扣的酒店,谢绝了他们的接待。一是我并非领导,二是此行是灾后重建,实在没有必要也不适合去打扰他们。
不知道这里有不贵阳的朋友,我有个小小的疑问。就是从怀化方向进入贵阳界后,那一条高速的设置太不合理了。在一个90度的急弯处,居然有一个临时停靠点。把车停那是干吗的呢?制造车祸的吗?既然不能停,为什么又要设呢?一路上还有多处类似的情况,让我很是差异。并且我们在高速上,多次和摩托车拼速度。居然还拼不过。真是不服不行。这是题外话,如果能反映到交通部门是最好。
进入贵阳市区,感觉城市比较小,地形结构类似于重庆。多是山地坡地,城市建设一般,公交车比长沙的还霸道,整体感觉没有什么特色。在一家好像是叫贵溪饭店的门口停了下来,因为我们似乎找不着北京路,找不到我们要去的贵州饭店了。在这里吃了晚饭,点了两个贵州特色菜……当然我并不确定这是不是正宗的贵州菜,感觉口味比较清淡。
吃完晚饭,再次和兄弟单位联系,实在是不好意思,请他们派了一位熟悉路况的同志带我们去到酒店。总算是安顿好了,酒店还不错。带路的同志说,明天是火炬到贵阳传递的日子,部分火炬手也是住贵州饭店,搞不好你们还能碰上。
洗漱完后,怀着忐忑的心情给ww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明天将到重庆,希望见见她,也见见Lt,小辜,Xy,还有李xx,请他们吃个饭。然后又分别给Lt和李xx打了电话。Lt还是那么热情,非常高兴我能来。而李xx就差劲些了,我打电话给他,他居然说我打错了,原因是我说我是某某房产公司的,关于上次和他签订的xx合同的事……我还没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再打就不接。哈哈,我赶紧给ww打个电话,要她告诉李xx说是我打的电话,请他打过来,这才弄明白。
我对李xx说,是不是和我一样,过年都没有过好,催债的太多,电话不敢乱接啊?他在电话里笑着说差不多,最怕接什么房产公司的电话。和他们约好了时间,关灯睡觉。我以为我会睡不好,没想到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早上出酒店的时候,还真让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到了火炬,门口停的车上下来一位貌似是某某领导的火炬手,拿着火炬,和我擦肩而过。真想伸伸手摸一摸。其实一天下来接近1000公里的路程,还是很辛苦的,但是这个小小的插曲,让我的心情充满喜悦再次上路。发了个短信给贵州的领导,说这次就不来拜访他们,邀请他们有时间去湖南。在这里再次感谢贵州人民的热情接待。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5 17:21:01 追加 -----========
从贵阳出发,经遵义,到重庆。巧合的是,我们走的似乎就是火炬传递的路线。我们出发的时候,火炬从贵阳传递完,似乎也是往遵义、重庆方向走(这点我没有考证,只知道火炬15号到重庆)。重温毛主席当年长征的路线,仔细的看着两边的山水,仿佛自己也参与一般,不知是否还能找到那些足迹。
出贵阳往遵义有一段路是比较不好走的,要走国道,一段非常烂的国道。很担心我们的王子不甩我了,所幸安全回到高速。看着高速路上的指示牌,不断指向重庆,我的心渐渐的安静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又似乎和平时不同。至少和三年前是完全不一样了。
过遵义,走了三个小时,基本就到重庆市区了。从进入重庆地界开始,温度明显上升了。在过一个隧道的时候,我和胡哥同时闻到了一股糊味。赶紧靠边停车,仔细转了一圈,居然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再次发车,没有异味了。我们不想深究,赶紧到岸是正经。
还是和在贵阳一样,先同重庆的兄弟单位联系,请他们预定酒店。然后我把酒店告诉了李xx,让他告诉我怎么走。因为重庆实在太大了,在南边下和在北边下完全不一样。ww和李xx本来要到高速口接我的,但是ww头天把车刮花了,送去补漆,李xx的车公司同事开出去办事了。所幸按照李xx细心的指示,我顺利的从江南收费站下了告诉,一条直线过江,到了石桥铺。
李xx说我们住的劲力酒店离他家非常近,他在路边等我。等了不到一分钟,就看见李xx打着电话过来了。感觉他瘦了不少,生活压力大啊,呵呵。不说多话,也没有陌生的感觉,直接上了我们的车,开到酒店。
安顿好房间,放下行李。李ww也接了他的车,我们实在是不敢开着我们的王子在市区里转悠。胡哥没有到重庆市区转过,所以呢,我请李xx带我们转一转。首先去接ww,然后去朝天门。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没有一点期待或者其它的什么。ww在小区门口等。白色的棉质连衣裙,有点像八年前第一次见面的那件。这个孩子她妈,上车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个锤子!
胖了些,感觉成熟很多。不再给我那种纯粹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噢,不,女人。虽然她在我心里永远不会普通。见她只是我的一个愿望,而永远不可能是希望了。给她介绍了一下胡哥,我们就开往了朝天门。星期四下午五点的朝天门,人并不多。
太阳很晒人,一如三年前的夏天。在我强烈要求下,锤子……噢,对了,我正式的告诉ww她的外号不是小A了,而是锤子。又敦又实,哈哈……和李xx陪着我们到了江边。请了一位照相店的工作人员给我们照相。但是这样的相片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三年前的感觉,更不如八年前。只是希望有个证明,证明我来过。
在每个停留的城市上个厕所解个大手是我的习惯,但是这并不足为外人道,所以我还是选择了照相。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照片里的ww笑得很自然很恬淡,全然没有了从前的活跃或者说阳光。ww说要把照片留下,认为自己不上相。我很不屑的告诉她,我又不是留恋你,留下照片,过年都不用买年画了,可以辟邪,你这个锤子!
哈哈,ww郁闷的走开了,不再理我。一瞬间,仿佛又看到了我心中的ww,我抬头看看阳光刺眼的天空,是不是它制造的幻觉。
李xx比较高,高了我半个头不止。和他合照的时候,我必须选一个让我拥有地利的点。我选择了通往江边的楼梯。他比我矮一级台阶,然后不照脚,这样看起来就一般高了,哈哈。我很是得意,每次照相我都占了便宜。
取了相片,已经是5点半了,我们准备带胡哥再到重庆市区稍微看一下,特别是江边的什么x滨路?已经和Lt约好了大概地方,就在那什么x滨路上,有很多饭店,装修都不错,能看江景,特别是夜景。夜晚的重庆更迷人。
把我们送到x滨路后,李xx就去接Xy。我和ww还有胡哥就到“七娃子”找位子。已经有很多车停在了饭店门口,整条街都差不多。ww说“七娃子”还算是本地口味,可以试一下。我个人觉得,像这样的酒店,其实全国都差不多口味了。ww要服务员安排一个靠江边的包厢,可惜没有预定,已经没有了。
如今还真是一个超前时代,什么都要预定。我和胡哥都说就坐大厅吧,也能看到江景。ww说不好,还是换一家吧。时间还早,我们沿着xx滨路往前走。过一个街口时,我有意无意的牵着ww的手.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种过电的感觉,我对于ww太过敏感.
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我对ww说,下次再来重庆,我就得坐船了。ww歪着头想想说,嗯,对噢。第一次来重庆,坐的火车,第二次是坐飞机,这次是自己开车,下一次就得坐船了。那再下一次呢?莫非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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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带着我们到了“张鸭子”,服务员说还有一间靠江的,只是景观不是很好。天比较热,我们也不想再麻烦,就决定上去看看。七拐八拐到了四楼,观景效果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还是决定不换了。
坐下喝杯茶,聊天。把地方告诉Lt和李xx,就等他们来了。ww要我点菜,我说我们那里一般都是买单的点菜。她就笑,然后非要我座中间的主座,说,那就你买单了。我又不傻,虽然我口里说的是今天我请大家吃饭,但是难道我真的会买单吗?ww都安排好了位置,她坐我右手边,Lt坐我的左手边。这叫左拥右抱,我享福了我。
我悻悻的坐下了。Lt下午有个任务,火炬到重庆她要做个节目,小辜下午也有事,所以没有来接我。可能是因为塞车,我们大概等了一个小时才等来他们。见到Lt很高兴。ww成了孩子她妈,Lt和小辜经过N年长跑也马上要迈入婚姻的殿堂,自由的坟墓。
我这次来,必经重庆,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之前答应说他们结婚时我一定来,但是现在因为去德阳,所以就担心承诺落空,一定要当面送去我的祝福。Lt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有女人味。而小辜则和我一样,已经严重变形了。我和他哈哈一笑,说要是拿出三年前的那张合照,估计是都不认识了。接下来我们就相互攀比吹嘘我们是如何变胖的,发现互相都不能说服对方相信自己更胖后,就开始转为描述自己如何惨,如何无奈,才变成此等境地。
大家决定不等李xx和Xy了。让服务员上菜,并点了啤酒。说起啤酒,经过贵阳的时候,居然看到茅台啤酒,这可让我大吃一惊。这啤酒得多少啊,现在茅台白酒都涨价了,这啤酒可不会便宜吧。回去可以吹一吹了,你喝过茅台吗?喝过。那你喝过茅台啤酒吗?没有。哈哈,我喝过……路上还看到一个有趣的地名,“小栗子”。哈哈,湖南话就是小屁股的意思了。还有什么叫“安稳”的,这里的人可安逸得很噢。不说题外话,接着说啤酒。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6 15:30:59 追加 -----========
小辜现在转行,也搞房地产了。我说房地产不是人搞的。他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不是搞这个不会变成这么胖的,像吹气球。正说着,李xx和Xy终于爬到了。啥也不说,先罚三杯。大家都很高兴,因为他们也很久没有这样聚会。我得意的说,你看,如果没有我,你们哪能相聚呢?快,Lt给抱一下,结婚了就不好抱了……小辜非常配合的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大家又是一乐。
ww悠悠的说,那我呢?我说,我才不抱呢,锤子!她气鼓鼓的把头扭到一边,和胡哥说话去了。
在吃饭的时候,其实我狠狠的偷看了ww几眼。我发现我每次见她,都有不同的感觉,注意着不同的细节。这次再见ww,发现她的眼睛有变化了。眼睛更加有神,很纯净,似乎无欲无求。眼瞳很黑很大,像那种洋娃娃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样子,和我家的kaka还有那么几分神似。
我想,这样的变化大概是因为她真的过得很幸福。女儿就是她的全部。我真诚的祝福她,再见她也不再有任何占有的欲望,不会靠近她,不会刺激她,不会给她增加无谓的压力。只是静静的,默默的看着,看着她的幸福,我也就幸福。
ww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一句,嗯?那个群里不是还有个ww吗?你把她叫过来一起吃饭啊。我一想也对,所以我马上拿出手机……可惜我没有她电话。但是困难难不倒聪明人,我马上给我的英语老师zz打了电话,请她迅速和小ww联系上……但是联系到现在,也没有音讯。就这样错过了。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6 15:31:47 追加 -----========
吃饭的时候有两个主题,一是地震,二是婚后生子。第一个大家都是在给我描述他们的亲身感受,这个就不多说了。只是ww的一句话让我有些动容,说她抱着她的女儿从二十七楼走楼梯下来到时候,她想着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死也要抱着女儿一起!这就是女人。
而聊到婚后生子的问题的时候,Lt明显积极起来。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阐述着她的观点,她不愿意过早要孩子。而一边的小辜努力装作不置可否的样子。很是滑稽。李xx是蓝天一边的,因为他连婚都不愿意结。
ww和小辜是一边的。而我和Xy则是中立。我是典型的墙头草,在这种场合里,我是不会旗帜鲜明的,以免落下口实。Lt旗帜鲜明毫不避讳的表达了她想多玩几年,不愿过早转变或者说承担新的角色带来的责任和压力的想法及理由。我对此很钦佩。因为我是个做x子还要立牌坊的人。Lt是个很有条理的人,也很有原则,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典型的现代职业女性却又不失温柔。ww则不同了,ww也许和我一样,不知道自己到底追求的、需要的是什么。只是生活安定,觉得快乐,这就是幸福,就是自己想要的。简单也是一种快乐。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6 21:14:52 追加 -----========
李xx和Xy事实婚姻多年,但两人似乎都没有去申请判决的意思。李xx甚至放言,台湾一天不回归,他们一天不结婚。谈天谈地谈恋爱,就是不要谈结婚。孩子就更别提了。其实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正在努力奋斗的有多大的压力。用李xx的话说,我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能把握都争取不到,我又怎么去保护我孩子的呢?
他说这话时,我猛了一口啤酒。是的,自己的幸福都把握不到,我还谈什么别人的幸福呢?在吃饭的期间,我热情的邀请他们去湖南,并说我会全程安排,让他们有一次难忘之旅。还多次对ww表示不满,故意挤兑她,说你们四个来就行了,孩子她妈就不要来了。不经意中,她说了句话,让差点又想起来那些泪水与思念一起汹涌喷薄而出时候。“你怎么老这样说我啊,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爱的吗?”
当然也许ww是无心的,也许这本身也只是普通的一句话,但却噎得我只能用端杯敬酒来掩饰我的慌乱。那一刻,我真的不敢停留我的目光。ww还说起了她那年始终了的一段时间,途径长沙的时候,在某座桥头停留。她抱着一颗树对她同行的朋友说,我不走了,就留这了,你们走吧!虽然我并没有听到这些话,但是我相信这是真的。那时候的ww还是一个这样的人。
可惜的是,我至今没有找到ww说的那颗树。……没有能找到她留下的痕迹。我甚至到凤凰去找她照过相的地方。那个酒吧……只是人来人往,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在夜雨中的沱江,放了一盏花灯。流向哪里,不知道了,就一如我对ww的思念,流到哪里,也不知道。
“来,我敬大家一杯,为了奥运顺利召开,为了台湾早日回归,为了小辜的有妻徒刑,为了四川人民早日重建家园……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Lt、小辜、李xx、Xy都很真诚的祝福我,因为我们都不知道灾区的实际情况,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个怎样的环境。所以他们都担心我的安全。ww在这种话题上,是沉默的,默默的看着,黑漆漆的眼珠子也不乱转了。
“此去德阳多歧路,西出重庆无故人”,逗得大家哈哈一乐。共同干杯。在这里,在这个饭桌上,我真的深深的感受到,友谊是很催人奋进的。只是不知多久,才能再来重庆。
酒足饭饱,晚上ww她们共同的朋友过生日,就说一起去玩。我当然很高兴。我高兴的原因是ww说地方订在了得意世界,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个女孩居然没有谈过恋爱。我当然不信,我说我还从没摸过女孩的手呢。一桌人哄堂大笑,太过分了,我好容易说次实话,居然不信。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6 22:08:36 追加 -----========
帖子很长,也许故事结构并不严谨.请原谅.因为是在特殊的条件下写的.现在的德阳还算稳定,但是其周边地区包括我所在的地方都还是有些困难的.今天得到信息,也许过段时间,我们要开赴理县了.要从汶川过.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7 13:08:28 追加 -----========
胡哥说他不去了,年轻人的活动他受不了。我就委托李xx送他回酒店。而蓝天则亲自驾车送我们过去得意世界。Lt第二天早上还有一个任务,所以晚上就不参加了。虽然ww反复说想听她唱歌,多少年没有听过了,但是还是不能勉强。我把小辜留下来了,Lt走的时候,她说小辜你随便用。哈哈,结婚的女人。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7 13:10:46 追加 -----========
利用等李xx的时间,ww和小辜陪我到解放碑去转转。小辜和ww强烈推荐我吃一家店的酸辣粉。我很疑惑,我又不是猪,还吃啊?他们坚持给我买了一碗,然后让我坐在石凳上边吃打网边打望美女。你还别是说,粉的味道真是不错。我抬头对小辜说美女美女,用眼神给他指方向。他回头的速度和刘翔跑一百一栏一样。我坐下的时候,旁边有一个籍贯不明的女孩,我正好问ww说重庆在哪里的时候,转头就看到她,顿时无语了。ww很配合的说,喏,你旁边就是。我用沉默回答ww。而那个女孩,大概是脸红了,因为她确实不能代表重庆女孩。我屁股刚落下,就端起酸辣粉走了。说边走边吃吧。总的来说,重庆出现美女的几率比长沙是高多了。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7 20:30:23 追加 -----========
二、走近解放碑
终于到了解放碑,终于见到了解放碑。第三次来重庆才得以到此一游。感觉今天人并不多,晚上八点多,解放碑并不热闹。不知是什么原因。我虽然很在意重庆,但我其实却并不怎么了解重庆。话说回来,我又了解哪里呢?我甚至连自己都不了解。重庆的温差比较大,下午到的时候很热,现在又觉得有些凉,特别是微风一吹,浑身都有些发软。
在mop上看过很多帖子,包括其它地方,重庆是一个很容易滋生情欲的地方。当然这种情欲包括了很多,有纯洁的,也有不纯洁的。比如我写前传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叫金属。东北哥们。为了爱情,追到了重庆。他一直是我的榜样。那时候为了我的事,他还骂了我。从那以后我就有些愧对他。虽然称兄道弟,但是我却没有他一半的胆色。我因为自己的怯懦,怕耽误了ww的幸福,而找了个借口或者是几个借口。
解放碑让灯光一照,显得同体透亮。重庆就如这解放碑,显得狭小精致,却又大气磅礴。重庆人在四川和湖南之间,我总感觉重庆人安逸却又敢于为了自己的梦想奋斗。在这说的是一种社会氛围。我认识的重庆朋友,都是如此。Lt,李xx,小辜都在为着理想奋斗,没有安逸的过日子。
我看着身边的ww,她呢?也是如此吧。此刻的ww很满足,我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人应该找准自己的定位,这是ww说的。不能做脱轨的火车。愣了一会神,身边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小辜招呼我说,照个相吧,既然来了。马上就凑上来一个照相的。
我端着酸辣粉和ww照了一张合照,照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有意的搂着ww。ww笑得很甜,我感觉有种幸福的眩晕,别人无法察觉。当拿到照片的那一刻,看着ww稍稍的靠着我的肩头……这也许就是这八年来我追逐的结果。虽然这个结果是我抄袭来的,它并不在我的生活答卷上。
我们三人慢慢往回走,去目的地,李xx到了。我和小辜啤酒喝多了急于找厕所。我发现重庆的ktv的结构似乎都类似,这次到的地方和上次去的那个酒吧一样,转来转去人都转晕。我们问了几个服务员,似乎都不知道有厕所。最后问了一个美女迎宾,她刚张张嘴……我就说谢谢,拉着小辜走了,估计她是不知道了。幸运的是,转过角就看见了厕所。终于没有让因我们随地大小便而与保安发生冲突的惨剧发生。解决私人问题后,和ww她们汇合,一起去包厢找她的朋友。果然还不错……身材比ww好多了。我对ww这样说。ww一进包厢就对那个女孩说,喏,这是小何,介绍给你做男朋友啊,你们两个耍朋友嘛。女孩似乎很害羞,浅浅的笑笑,就招呼大家坐下,并没有搭ww的话。美女穿得很普通,T恤牛仔裤,一看就知道是性格温和的人,并不善于主动交际。一大帮子人,乱七八糟玩,都是年轻人也就不见外。我从那个女孩的姐姐开始做工作,向ww表明我还是觉得可以发展一下,所以先从女孩的亲人下手,迂回进攻……ww说,你果然不是好人。我很坦然的接受了。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7 20:55:08 追加 -----========
酒过三巡,李xx的骚劲上来了。我以前还没看出来,这次就看得太清楚了。小辜则是一副深沉的表情略带贱贱的感觉。ww就好似那个关于“还有生你养你的地方”的笑话里的那个撩裙子的女孩。用她的话说就是,孩子她妈,什么没见过,什么都不怕。我彻底惊呆了。回她一句,谁要看啊。
女孩提议,将十几个人分两边,打擂台。十五二十、划“重庆拳”、色盅、石头剪刀布……都可以。哪边输了喝三大杯洋酒。我是不会划拳的,色子在湖南还是比较有信心,但今天开始的时候输给李xx太多次,已经没有信心了。只剩下石头剪刀布。好歹也是剪刀小王子啊,到底是赢了两个人。
不过整晚都只赢了那两次。李xx叫嚣着自己是高手中的高手,结果一把都没赢。小辜就比他低调,多少挽回了一点颜面。李xx骚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对我眨着眼,说小何到对面去不,88酒吧,很不错噢。我说我无所谓,话音刚落,李xx和小辜就像商量好似的,直接起身,拉着我就往外走。
急得我招呼都没打,手机都没拿,就跟着他们奔了出去。李xx口若悬河的跟我说着88如何如何。临了还要加一句他从来没有去过。酒吧确实火爆,门口美女也不少,这样的场所,大抵全国都差不多。我在门口买了包烟,重庆的天子,五十一包,说实话,味道真不怎么样。
服务员系着红领巾,把我们带进去,已经没有位子了。中央的舞台上,一个穿着凉快的美女正在忘情的扭动。我挥挥手,要李xx和小辜换个地方。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8 09:40:22 追加 -----========
李xx轻车熟路,带着我们又奔向马路对面的苏荷。全国连锁酒吧,在长沙,一直是顶尖的。李xx仍要说一句他从没来过。到里面好容易找了个位子,虽然并不理想,但能接受。李xx拿出了一张vip卡,他的谎言不攻自破。
洋酒上来后,三个男人喝着确实无聊。都东张西望的寻找自己的目标。我一坐下就看见了苏荷酒吧进门左手边那个小舞台上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短发。很无所畏惧的样子,不停的摆动着身体。和她一起的另一个女孩则是大大的衬衣,下摆扎个结,露出了性感的腹部,也是热裤打扮。看样子是一起的。
我几乎目不转睛,希望用我火辣的目光灼伤她,让她注意到我的存在。可惜距离太远,我不复当年神勇。小辜和李xx是很敏感的,马上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结果三个人同时向那个方向发射着信号。还是没有反映。我拍拍李xx,喂,你看就看,不要把口水滴我手上好不好。李xx一抹嘴巴,解释说,是酒是酒,端起他的酒杯向我示意。我看到,小辜也赶紧擦了一下嘴角。我在心里鄙视他们,真没出息,然后咽了一口口水。
三个人就这样傻盯了十分钟。那个穿衬衣的女孩突然跳下舞台,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出去了。只剩下那个白T恤女孩。这时小辜和李xx就鼓励我说上前去搭讪。我说人生地不熟,不好贸然下手,先观察一下。他们就傻笑。
不一会,白T恤女孩也跳下舞台,往我们的方向走来,我双手合十,默念到,走过来走过来,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果然,那女孩……从我们桌前走过去,没有停留。转到了中间一个台子,只有她一个人。我想,今晚,她会属于我吧?ww早就被我抛到脑后,这个锤子!在我愣神的这一下,李xx推推我,哎哎哎,看见没,一个人,去啊,快去啊。我白了他一眼。禽兽!转头问小辜,我说兄弟,在重庆,这样去搭讪,一般会有几种后果,最严重的后果是怎样。小辜说,没什么后果,你就去吧你!我靠,禽兽不如!我们正在激烈讨论要不要去,由谁去的问题时。白T恤又爬到了苏荷进门最近的那个舞台上,和一个在昏暗的酒吧带着墨镜的女孩一起。后来我知道她们不认识,不是一起的。我终于相信有人说的,明星带墨镜就是怕别人认不出他们。这个墨镜女孩也是,怕别人看不见她。但是她难道不怕摔着吗?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9 17:17:04 追加 -----========
李xx又放狠话,说小何你tm要是敢上舞台去我就把这瓶酒一口气喝了,说完拿着瓶子对我扬了扬。满的。我们光顾着打望,酒都没开。我没有搭他的话茬,仍在盯着白T恤,我似乎要看透她。可惜灯光太暗,看不真切。
其实再普通的人,在那样的场合里,都会有迷人放光的一面,哪怕是李xx和小辜。过了几分钟,一曲热舞完毕,苏荷的驻场歌手开唱了。哈哈,居然认识,虽然在叫不上名字,但是是从长沙过来的。隔得太远,就没有去搭话了,估计她也不会记得我。
此时那个门口那个舞台上,只剩下白T恤一个人了,眼镜女孩不知道摔到了哪里。我拿起一支扎壶,兑好酒,再拿一个空杯子,对李xx说,小子,做好准备喝酒!然后就穿过人群,奔那女孩而去。
我虽然身体肥胖但是我的步履轻盈,一跃就上了舞台。
用手臂碰碰正扭得起劲的白T恤。哎哎,美女。白T恤偏头瞄我一眼,说,作啥子哟。嗯,不错,重庆妹。呃……你看,是这样的,你看今晚阳光明媚……不知道你有不男朋友?白T恤不理我,继续跳舞。我又撞撞她,哎哎,问你呢……耍没耍朋友关你啥子事嘛。那当然关我的事了,如果你有男朋友我就先去和你男朋友聊,如果你没有男朋友我就直接和你聊了。白T恤笑笑……不作声。我抬抬手,说,喏,喝杯洋酒,交个朋友。
白T恤有些犹豫,我赶紧说,你喝这一杯,我把这壶喝了。白T恤露出一个笑容,扬头就喝了。然后挑衅的看着我,说你喝啊。这算是为了快活不要命啊。四川人民还等着我呢。豁出去了,仰头就喝。虽然以前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是对于现在的我……已经很算什么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台下居然有人鼓掌。看我喝完,也还算耿直。白T恤问我,你坐哪里的啊?我指给她看。然后问她,你几个人啊?她没作声。然后跳下舞台,我跟着下去。她说,那一起吧。我想有好戏看了,李xx有得喝了。然后向小辜和李xx挥手,示意他们过来。我们的桌子离得不远,隔一个走廊。这种时候他们是不会磨蹭的,瞬间就把拼盘酒水端了过来,服务员都没有跟上。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9 17:18:43 追加 -----========
在酒吧,不需要知道名字,玩得开心就行。所以我对着白T恤说,这是帅哥1号,帅哥2号。就当做介绍了。然后问白T恤,你还有个朋友呢?她说一会就进来,打电话去了。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她也没心没肺的回答。李xx贼笑兮兮的端杯和我们碰杯。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我是懒得和他计较,他完全忘记了他赌咒发誓说要喝一瓶酒。李xx,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话,请你记住,我没说不代表我忘了,你还差一瓶酒没喝的啊!一会衬衣女孩来了。这下热闹些了,李xx不遗余力的贴上去,抢在了小辜的前面。
杯来杯往的玩了一会。李xx按耐不住寂寞,和旁边紧挨着舞台的那桌的女孩勾搭上了。真服了他,居然还把那女孩拉过来敬酒。我看实在不咋地,和白T恤差远了。此时我想起了ww。晃晃头,把ww甩了出去。不然会玩得不开心的。
当德国对克罗地亚的球赛开始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女孩,成熟的打扮掩饰不了她小小的年纪。身材倒是不错。低胸热裤,不知是为了取悦别人还是取悦自己?
六个人玩吹牛皮,吹得昏天暗地。李xx吹到后来居然吹出了31个六。小辜也有些不正常了,经常轮到他吹的时候,他就望着他下手的低胸女孩傻笑。非得拍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我一直死皮赖脸的追问白T恤能不能耍朋友。她始终不置可否。这是江湖儿女惯用的招数,钓鱼么。我懂。愿者上钩么,我也懂,玩得起。
当一直喝到德国队输给克罗地亚,我终于偷偷摸摸的抓了抓白T恤的手心。她没有什么反应。我正准备放肆的时候,她突然手舞足蹈的拿起酒杯灌小辜的酒去了。小辜输得挺惨,连喝蛮多杯了。所以说做什么事情还是要认真啊。
========----- 以下内容于 2008-06-19 23:38:27 追加 -----========
Xy今天睡ww家,所以李xx很嚣张。期间ww和Xy从楼上的ktv散场的时候过来视察了一下,顺便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李xx一弹就离酒桌一米多远,显得他跟我们不是一起的一样。然后点头哈腰的和Xy嬉皮笑脸。ww附在我耳边大声说,我们先走了,你们别玩太晚,注意安全。我拍拍她的头,说放心吧。会早点回去。然后ww拉着Xy走了。她们一走,李xx就恢复了神采。
隔壁的两桌不知为什么,此时都只剩下了几个女孩。这可忙坏了李xx,他游戏也不玩了,直接就坐到隔壁桌去。这个桌子坐一下,那个桌子坐一下。真是人在花中过,片叶不沾身。他轻轻巧巧的就骗得女孩花枝乱颤花枝招展。
========----- 以下内容于 2008-06-20 12:46:57 追加 -----========
写到这的时候,我以为故事会有一个高潮,然后大家不醉不归,各取所需相互扶持的回家了。但是事实是,我们大家在李xx花枝乱颤后不久,一阵突如起来的无聊侵袭每个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游戏,呆坐在座位上或站在那里,无神的看着别人跳跃的情绪。我想这可能最先源于我,因为我真的不愿意想起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和ww走在凌晨的重庆。那是怎样的心情呢?
我对李xx和小辜说,我们走吧。他们也各有心事的随我走了出来。白T恤她们也出来了。最后,李xx送小辜回去。我送白T恤。李xx上车的时候笑得很让人有想像的空间,仿佛他已经看见了一副不适宜公开上映的画面。其实相安无事的,我送了白T恤就自己回家了。我其实可以掌握今晚的节奏。
我想一个人走走。于是送完白T恤,我从她家出来,走下那个长长长长的下坡……想起ww,在和我一起走下坡的时候,我会说,ww你双手抱头,我告诉你一个很简单很快速到坡下的办法……ww就会追着我打,说,你嫌我胖,嫌我是个球是吧……晚饭的时候,ww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我发现ww现在的思维跳跃的很快,相比以前来说……你现在这么胖,早几年干吗去了,早要这么胖,我说不定就跟了你呢!我听完,就对Lt把ww的话复述了一遍,并说明这是我听过最恶心的笑话了。结果Lt对我眨眨眼说,不一点噢,也许是真的。
我已经分不清哪是回忆哪是自己。我漫无目的的一个人走在重庆微凉的凌晨。找寻着我自己的足迹。不是属于ww不属于任何人,只是我自己的。
再见重庆,再见朝天门。
再见!重庆。再见!朝天门。 ========----- 以下内容于 2008-06-21 00:52:18 追加 -----========
三、德阳到了
6月13日。一晚无眠,在床上呆坐一夜。静静的陪着重庆天亮。走的时候,我的心应该是空的。因为车上高速后,我才发现,我连押金都没有拿,就匆忙的进了电梯。在一家ww推荐的“张口面”吃的早餐。也许这是我第一次吃重庆的面,所以觉得很有特色,和湖南有些不一样,甚至都动了到湖南开分店的想法。
吃面的当口,给李xx答了个电话,看他是否信守承诺。他昨晚酗酒归家之前,信誓旦旦的对我说早上一定不关机,一定会接我电话告诉我怎么上高速。打过去果然是通了。在这里要对他说一声,辛苦了,兄弟。虽然你人品一般,但是这次做得还是很地道,哈哈。我在电话里,故意冷言冷语的问他,还没醒啊。他说,没睡,怕睡死了接不了电话,打了一夜游戏。我听到这里,先不说真假,真的很感动。他随后又说,等你上了高速,我再睡。我没有说什么,就说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挂了电话。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摸摸吃饱的肚子,该出发了。
没有上渝邃(不记得是不是这个字)高速,而走了成渝高速。有点对不起李xx通宵等候。中间在龙泉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下高速,和胡哥两人吃了第一顿四川的便餐。紧接着就继续赶路。虽然人还没有到目的地德阳,但是已经接到指挥部的电话,派了第一个任务,到双流机场接两个人。
下午四点,到达机场。接到人后上车往最后一站出发。结果车熄火。不是熄火,是完全打不着。我有点木然,这王子也太搞了吧。到了这熄火。机场的停车坪曾经是形容女生某种缺陷的,现在我却被困在了这缺陷里。走了几百米找到了个交警,有困难,找民警。果然,民警叔叔很快给我们联系了一家快速维修的店子。胡哥一路吹嘘,说,你看我们来救灾的,灾区人民肯定会热情帮助。我有点不太喜欢他的措词。胡哥每到一地,不管过收费站也好还是半道吃饭也好或者问路也好,总是要把单位开的那张参加灾后重建的证明拿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这个时候,总是把头偏到一边。……
等胡哥眉飞色舞的说着,已经回到了车前。胡哥似乎不甘心,东搞西搞的,居然车子发动了。赶紧给维修店打电话,表示感谢,说车子发动不用过来。四川老乡很热情,连说没关系,并祝一路顺风。我很纳闷,胡哥和维修店联系的时候描述车的故障都是用的正宗的湖南话,但他似乎和电话那头的师傅聊得还很愉快。真服了。
车能动就好,在路上漂泊了三天,也该落地了。上绕城,走成绵。130公里的路。进入德阳地区,就真正有些进入灾区的感觉了,有武警设的临检,有很多的装载着各种物资的大型货车。我们的车速不能太快。但是,我看到了一个相信很多第一次到灾区去的朋友都会有同感的景象。就是从成都沿线,至少一直到德阳的黄许出口下之前,都是看不到什么地震破坏的景象的。甚至连帐篷都很少。很多年代久远的土坯房都也看似完好。下了高速,往孝泉开。一路十多公里,也没有什么地震的感觉。胡哥一直在自言自语,这是不是灾区啊,没有什么破坏啊……我虽然不喜欢他的语调,但是我还是有和他同样的疑问。但是我想,到了指挥部,就会了解具体情况了。
半个小时后,准确的说是半晚6:30的时候。车到孝泉。和指挥部联系,终于在离镇go-vern-ment不远的地方找到了指挥部。指挥部的领导们和同事们都很高兴,第新到的抗友表示了欢迎,有提包的,有安排住宿的……不一一说了。总算是安顿下来了。
和在路上的感觉一样,在我还没有深入到这个地方以前,我是觉得,这里的情况比我想像的好太多了。我甚至在出发之前都带了一大捆卫生纸。
指挥部是板房,后来知道是自己搭建的,头几天,也就是我来之前的几天里,是住帐篷的。而这里的房子,百分之六十都是危房,外面看不出来。就在我们走的主干道的后面,就是成片的帐篷。指挥部伙食也似乎不错,也是后来才知道,因为来了新同志,所以有加菜。我感觉这一顿,我至少比在家要多吃两倍。我在德阳的第一顿饭,是我这辈子吃得最香的饭之一了。
天很快黑了。四川的温差很大,且潮湿,多蚊虫。晚上8点开了短会,也是指挥部的例会。首先,欢迎我们的到来,然后简单的总结了前一段的工作,并部署了下阶段的任务。指挥部的担子不轻啊。6月25日要完成一万套安置房的交付,要让四川同胞接受并入住。而对于我而言,这两个小时最大的收获,就是我四川好客的蚊子朋友给我留下的纪念――17个又红又肿的包。
会后,我找领导要花露水,领导安慰我,没关系,多咬两次就熟了,就不会这么咬了。我无言以对。这样下去,我会不会贫血呢?
到德阳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我似乎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大学时代,吃大锅饭,蹲坑厕所,4人寝室,不过是上下铺,上铺空着放行李和杂物,因为这的上下铺还不如我们原来学校的,比较单薄。我的情绪很好,也许来四川抗震救灾的朋友都有这样的一个过程。又有热情到气馁。我在记录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相信我不会。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们。希望他们记得,湖南真的和他们在一起!中国和他们在一起!
========----- 以下内容于 2008-06-21 21:25:34 追加 -----========
6月14日,到指挥部的第二天,部里约谈指挥长,因为我省的援建工作遇到了瓶颈。指挥长回来后没有休息,又到马上工地,虽然雨很大,但也浇不灭他心中的焦急。一是上面有压力,二是四川的同胞等着房子。上午我只是熟悉工作,接待了第二批援建的企业,安排好他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事了。我没有能到重灾区去,据说是已经封锁了,没有特别通行证是不能进入的。
中午吃过午饭,我在办公室写材料,突然进来了一只小花狗。真的是小花狗,因为它身上至少有五种颜色。它很乖巧的在门口探了探头,我对它招招手,让它进来。不知道它是不是听不懂湖南话,我又用普通话喊了两声,它还是很怯怯的站在门口,我尝试着用四川话……我觉得它应该也是听不懂的,因为我说的四川话我自己都听不懂。最终,我用一块领导私藏的酱驴肉把它给逗进来了。它小心翼翼的把头伸到垃圾篓里,我看它瘦得可怜,就又给它吃了块驴肉。它吃完又继续到垃圾篓里翻找起来,却并没有把垃圾弄得满地都是。被它找到了一块鱼骨头,饿极了,三下两下吃完搞定。
它的眼睛很清澈,不知道是不是流浪狗。受到过地震威胁的狗狗是不是都要可爱一些,更通人性一些呢?我想起了家里的kaka,那个家伙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正欺负妈妈。同样是小狗,为什么小花狗就这么乖巧,这么懂事,这么有礼貌呢?!嗯,回去以后得好好收拾kaka。噢,对了,等我到家的时候,kaka正好一岁,都成年了。不知道它会不会懂事一些,不要再见到我就激动得飚尿。
晚上开了个碰头会,主要是第二批援建的企业负责人。指挥长调门很高的表达了他的情绪,并且下了死命令。在这里我参加的两个会议,是我参加过所有等级的会议中,最务实的。会议时间不短,但却很高效,布置得很仔细。说明,援建并不只是形式。而我,也不是来证明自己。
在这里,我要对我曾经对那些志愿者写的帖子表达过不同观点,并且还有些讽刺的意味,我表示歉意。真的,我来到这里,就知道,首先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接下来才能去帮助别人。我的情绪一直很高昂,但我的心情不是很好。虽然我所在地方不是重灾区,但是却也能看到地震的痕迹,有些还是触目惊心。据说,已经有几位老人家,已经要住进尚未完全竣工的安置房。那种感觉,让我突然觉得我离灾难如此的近,我很难过。
能来灾区的做点什么的朋友,都很了不起!
========----- 以下内容于 2008-06-22 16:57:04 追加 -----========
6月15日,早上我看到来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消毒程序。一个全副武装的消毒人员,拿着类似喷洒农药的工具,在指挥部里走了一个来回,我没有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很快指挥部就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其他同事没有什么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
今天就很忙。各种文件要处理,协调调配各种物资,统计各种数据。我看到报告、通知、表格雪片一样的向我飞来。在前线,整个行政程序还是没有理顺的。
我耐心的处理完以后,接到了电话,说指挥长在德阳广播电视台接受直播采访,让我们在指挥部的看看效果怎么样。指挥长在那个比较……呃……不太专业的主任人的引导下,回答了一些问题,说实话,指挥长还蛮上镜的。叙述得也很仔细,把一些基本情况表达的很清楚。在节目最后,指挥长表示要插一句话,他向德阳的四川同胞表示深深的感谢,感谢他们的支持、理解、配合。这些天来,有当地go-vern-ment送水果、蔬菜等到指挥部和工地;有农家乐关门,腾出房间给我们的施工企业工人休息;就在今天上午,还有几个孝泉的老太太非要送来一千块钱慰问金。我们表示坚决不能收,但是老太太也很固执,把钱放下就走了。我看着贴在指挥部墙上的大红的感谢信,那些朴实的话语,真的让我感到。这也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些在电视里让我鼻子发酸的情绪。
这些群众太朴实了。
小花狗今天来得比较晚,都2点了才探头探脑的到门口。幸亏我今天事太多,中午没有休息。我马上到门口的垃圾篓里把曾哥特意用纸包好的骨头和一些剩饭剩菜,还有肉,给它拿出来,放在门口的地上给它吃。它很乖,吃得很香,也没有吃得到处都是。
到了晚上,湖南第二批援建企业来到长沙。指挥部开了动员会,布置任务,坦诚的说了形势。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多话好说,句句踏踏实实的。正是这种热情,才支持着中国,支持着四川。领导讲了一句话:“你们都是优秀的企业,在这个关键时刻,没有讲什么条件,无偿来参与灾后重建。我所能给予你们的,只有精神鼓励。但是在这里,精神鼓励是最宝贵的!”会场第一次响起了掌声。
散会后,我看到了一份紧急通知。对于我们的援建工作来说,不是好消息。中央紧急通知,调整变更援建计划。原计划在德阳完成的二、三期取消,改为在阿坝州的理县援建5000套。办公室一片沉寂,指挥长默默的抽着烟。好久,他说“先这样吧,暂时不和企业通报,把手头的任务完成。不能让人家满怀热情的来了,什么事都没有又灰溜溜的回去。”
为了保质保量按时的完成任务,我们一般都比计划建设的安置房任务要多摊开一些点,意思就是实际要多建一些。但是现在,已经开始建设的一期房间都已经不止是调整后的一期计划数。这会造成很大的浪费,也会对士气造成很大的打击。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调整来调整去,会调出这样一个结果。这样调整的依据是什么呢?当然,中央和上级部门有他们的难处,但我想还是应该多和现场援建部门多联系才好。这样空想的数据,是和实际情况有些偏差的。
不管怎样,首先完成眼前的任务。晚上,睡得不怎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