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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鬼话系列—— 古井
古井
井,就在我面前。
一个院子,很大,也很破落,几十间房子,几乎找不到一间不漏雨的,很久以前,这里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宅地,而很久以前,这里也一定很热闹,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一片破房子。
井,就在后院,在所有的破房子后面。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小狐狸下意识的拉了拉我的手,她手心里有汗水。
不错,这里的气氛阴森,如果真的有鬼要出现在人间,这里无疑是个好地方。
陪同我们到来的村干部指了指井,说:“就是这里了,以前是个地主的大院,现在除了老李那个怪老头,方圆几十里也没有人了,两位慢慢看,我还有事情,先回村委会了。”
村干部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原谅了他的冷漠,我们不是什么上级领导来视察,我们只是一个小杂志社的记者,他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和小狐狸简单的看了看这个院子,最前面的一间房子里有简单的生活用具,想是村干部说的那个老李住的地方,在稍后面几趟房子里,有一间还勉强凑合能住,屋顶是好的,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今天晚上就住这里了。”我说,小狐狸开始收拾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要有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了。我给李伟打了个电话,他是杂志社的主编,距市区太远了,无线电话的信号非常不好,我就长话短说。
李伟很急,说:“怎么样了,你们到了吗?”
我说:“是的,看到那口井了,没什么特别的。”
李伟考虑了一下,说:“你们在那里呆段时间吧。”
我说:“可以,不过不会太久的。”
寥寥数语,我就挂断了电话,因为的确没什么好汇报的。
吃过了罐头,我和小狐狸又来到后院,看着那口井。
实在是很普通的一口井,井沿搭的很高,用方型的石头搭的,防止小孩子掉下去,以前井上一定有辘轳可以提水,现在就只剩下辘轳的架子了。
这让我想起了《午夜凶铃》里面那口井,很相似,不过这井更破旧一点。
我附身看了看井的里面,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扔块石头下去,听到的是石头撞击井底的声音,这井已经干了。
“走吧,到别的地方看看。”我说,小狐狸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臂,她说:“好象有怪声音啊......”
我笑,在杂志社工作的时间长了,她也变的和苗红一样的神经过敏了。
整个杂志社就四个人,我(老狐狸),小狐狸,李伟和苗红,第一期的《鬼网》杂志销量还可以,以后就不行了,主要是因为文章过时,尽是些同类杂志刊登过的题材,李伟咬牙跺脚的决定:“要真材实料,要实地考察。”于是目标就选定了这个古井。
这口古井闹鬼的传闻一直不断,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古井就在我们市的郊区,这样可以节约路费,毕竟杂志社的效益不好,要节约开支。
谁知道这个郊区代表着整整7小时的车程,我甚至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了人类的文明社会,跑到原始丛林里了。
驾了一天的车,终于到了这里,宁静,没有人烟,也许还得加上诡异一词,才可以形容这个地方。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熟石灰的气味,这也是这地方的特色之一,盛产石灰,连土地都是隐隐的白色,而且还可以听到很远的地方有小石灰矿井运做的声音。
还好我们不准备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最多3,2天,别指望这几天中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目击经历出现,这点李伟比我清楚,多和当地人交谈,收集资料,再经过后期的加工,一篇所谓的“实地材料”就成型了,这才是此行的目的。
而我接触的“当地人”,除了刚才接待我们的村干部,就只有老李了。
老李在太阳落山之前出现了。
实在无法判断他的年龄,他脸上布满皱纹,而且,在他看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个瞎子,他双眼的瞳仁都是白色的。
我礼貌的,而且尽量表示亲切的问:“是老李吗?”
他蹒跚的脚步停了停,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任何的肢体动作来回答我的问题,他就象一棵风干的死树,没有任何表示。
但我已经肯定了,他就是老李。
小狐狸看了看我,比画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她去和老李说。
我点头同意了,有的时候,女人办事的确比男人要省些力气。
果然,老李听到小狐狸的声音,脸色缓和了许多,我仿佛看到那棵风干的死树又发出了嫩牙。
小狐狸先简单的解释了我们的身份,然后直接的说出了来意:“李大爷,您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吧,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后院那口井闹鬼的事情,我们很想知道。”
老李的脸色在小狐狸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又回到了刚才那种无表情,甚至有些愤恨的状态,似乎我们是不该问这些问题似的,他用单调的声音说:“年轻人,这里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不要自己惹麻烦。”
他走回自己的屋子,拉出来一张破旧的竹椅,手里还拿着一把二胡,坐定,摆开拉二胡的架势,停了一下,说:“去年来了一群人到这里拍电影,后来也是落荒而逃了,你们也赶快回去吧,今天就走。”
他显然已经在下逐客令了,我有些生气,说:“我们不会走的,不弄明白这里的事情我们就不走。”
老李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知道他看不见,但那眼神仍然让我感觉怪怪的,二胡在他手里开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而他的表情显然是在告诉我们他已经决定不再说话了。
我们和老李的第一次谈话已经没有希望继续下去了,我扔下一句话“我们住在后面的房子,会住一段时间,希望没有妨碍您。”
我们走,身后传来老李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但却有几分韵味的民谣:“姑娘的红丝巾......”
和小狐狸回到自己的屋子,我考虑了一会,小狐狸说:“老李有事情不想告诉我们。”这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老李知道一些事情,不肯告诉我们,也许以后有机会从老李的嘴里套出些东西,但是今天不行了,太阳已经落山,并且一天的路途劳累,我们已经疲惫不堪了,最需要的是休息。
小狐狸整理睡袋的时候我又给李伟拨了电话,重拨了几次才拨通,李伟睡意朦胧的说:“什么事?”
我说:“有个新线索,你去帮我查查,去年有个摄制组到这里拍过电影或者是电视剧什么的,后来可能是没有拍成,看能不能查到什么,尽量详细些。”
李伟说:“好的,我明天就去查。”
电话挂断。
月亮出来以后,气温一下子由燥热变的极冷,郊区的夜色非常浓,没有灯光,看不到一点人气,而且后院还有一口传闻闹鬼的井,这样的夜晚真是够刺激。
冷风从窗口吹进来,窗户已经被小狐狸用报纸勉强的糊上了,没有窗铧,所以风一吹窗子就开了,我本来已经快睡着了,被冷风一吹又清醒过来,于是起身,扭亮照明灯(没有电源,电话,笔记本电脑,灯,一切的电器都是靠车上的充电器充电的),想把窗子关上......
这时候发生的事情足够我用一辈子来回味的,我相信鬼神的存在,作为《鬼网》杂志的一员,我必须相信,只是我觉得鬼神是不会轻易出现在人间,他们总是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窥视着周围的人,同时尽量避免和人类直接接触,这就是只有极少数人有撞鬼经历的原因,那时候我很荣幸的加入了这极少数人的行列,此时,我依然记得当时的心跳停顿,身上如淋冷水,肝胆具裂的恐怖的感觉。
窗子是向里面开的,两扇对开的那种,我用双手想把窗子和上,没有注意周围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是我后来回想起来的),当窗子马上要合拢在一起,中间只剩下十几厘米的距离,也就是大概一个人的脸的宽度,我只所以说是一个人脸的宽度,是因为那里忽然真的出现了一张脸!!
一张苍白没有血色,仿佛被水浸泡了很长时间,皮肤(如果那真算的上是皮肤的话)紧绷的脸,血红的眼睛,只有脸,没有身体,长长的头发,阴阴的对我绽放一个笑容:“嘿嘿嘿......”
我知道自己在窗前愣了很长时间,而窗外那张脸早已经不见了,我甚至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小狐狸说:“你刚才笑什么?”我才将窗子慢慢的和上,在这样的夜晚,我不能把这么恐怖的事情告诉小狐狸,至少我要找个艳阳高照,周围有人的环境才可以对她讲,我只能承认那笑声是我发出的,我说:“有趣,这地方很有趣。”然后我决定不再说话,因为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圆这个谎,这地方有什么有趣的??
一夜的不眠,脑子里总是回想着那张怪异恐怖的脸,一直到东方发白,恐惧的心情松懈下来,我才睡着了。
我被电话声吵醒,看看表已经是中午了,电话是李伟打来的,声音发抖:“老狐狸,这次我们找到好料了。”
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慢点说,我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别告诉我太刺激的东西,我受不了。”
李伟不理会我说的话,继续说:“我和苗红忙了一个上午,找到你说的那个摄制组了,很巧,制片人是我的老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否则我们不会得到这么多内幕料。”
他象要故意卖关子似的停了下来,我说:“继续啊,吊我胃口啊??”
李伟说:“我没办法在电话里告诉你,相关的材料我已经制成avi格式的文件上传到主页上了,你现在去主页下载,对于得到的资料我和苗红已经研究过了,不告诉你的原因是不想让我们的想法影响你,你下载研究完了以后告诉我们你的结论,我们再归纳总结一下。”
我说好的,挂断电话以后才想起来忘了告诉他自己昨天晚上的经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一会还要联系的。
可怜我这里时断时续的无线信号和只有56k的内置猫,足足下载了一个小时,这期间我和小狐狸吃了罐头,估计这地方没有办法吃到可口的食品,所以我们带了很多罐头,条件虽然艰苦,好在不会在这地方停留太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李伟所说的资料一共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他采访那个制片人的录音,第二部分是段avi格式的录象。
我先打开第一部分: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方回荡着,应该是在走廊里,然后有一扇门打开的声音,静了几秒钟,听到李伟的叫声:是你啊,老同学!!
接下来是3,5分钟的闲聊叙旧的话,然后李伟进入正题:老同学在就好办事了,去年你们是不是有个摄制组在远郊的一片破房子里拍戏,后来出事了?
那个制片人犹豫了几秒钟,说:这事情我们都不再提了,因为那件事很邪,而且后果也很严重,我们剧组有两个年轻人因此住进了精神病院,片子也没有拍完,一直到现在还有赞助商打电话来想要回赞助费呢。
李伟打着哈哈说:老同学嘛,透露点内幕情况。
制片人说:相信你,不过如果公开出去的话,不要提到我们剧组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吗?
李伟说:知道。
制片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始叙述:我们在拍一部清朝的片子,是鬼片,现在鬼片吃的开,外景组看中了那片房子,很旧,那些房子在一个大院里,后院还有一口井,是明朝一个大官的府邸,后来经过清代几个达官贵人的扩建,规模又大了不少,再后来因为历史原因,院子逐渐衰落了,我们的剧本里面有一段鬼从一口井里出现的剧情,后院的那口井很适合,那天我和剧务老王,小刘,小张开着剧组的面包车去实地勘察,那院子只有一个叫老李的人看着,这个老家伙从我们去的时候就一直叫我们赶快离开,因为我们有拍摄许可证,而且和当地mop.com也打好了招呼,再说这房子的所有权并不归这个老李,他是没有权力赶我们走的,所以我们四个人谁也没有理这个老李,现在想想,当时如果听他的话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那地方很有几分鬼气,我们四个人都很满意,决定在这里拍摄,我和老王是孤家寡人,天黑的时候就回到面包车里去睡觉了,准备第二天再回市区,小刘和小张是对情侣,年轻人闲不住,一直在后院那口井附近转悠,玩些年轻人的游戏。结果就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大概在夜里12点左右,我和老王听到了叫声,声音很恐怖,我们都不敢相信那是小刘和小张发出来的,我和老王开始以为他们遇到了野兽什么的,但不是这样的,我们跑去后院的时候,小张正从那口井里趴出来,因为剧情的需要,我们要在井里放一部烟雾器,所以在井上搭了一个绳梯,小张从绳梯上来,满院子乱跑,而小刘仍旧在井底,嘴里一直喊着“打死你”什么的,他们两个一定是见到了什么比野兽还要可怕的东西才会这样,根据当时的情况,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见鬼了。看房子的老李过来帮忙,还一直说:我叫你们走你们偏不走,出事了吧!不过他还是帮助我和老王把两个发了疯的年轻人用绳子捆上,连夜送去了医院。因为是工作时间出了意外,所以剧组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片子也只好停止拍摄了。
李伟叹了口气说:事情过去一年多了,小刘和小张没有说过他们看见了什么?
制片人说:没有,完全没有,也不可能,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似乎发誓永远不说话了,另一个却无时无刻不在说话,不过所发出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大喊大叫。
李伟说:看来,他们看到了什么,完全没有办法知道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制片人终于说:我知道......
我差一点跳起来,李伟当时的反应肯定也和我差不多,因为我听到象是烟灰缸之类的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然后李伟说:你,知道??
制片人说:我知道,但是没有办法解释。
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小刘和小张下去井里的时候,带着剧组的一部微型录象机,录象带上记录了一切,拍摄外景的细节,是剧务必须做的工作,我是在第二天回去那个该死的院子收拾剧组东西的时候,在井底发现录象机的,我没有告诉别人,而是自己藏好了录象带,这件事,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李伟用颤抖的声音说:录象带可以给我看看吗?
然后又是一段让我心焦的沉默,制片人才说:可以,看过以后把它销毁吧。
很轻微的钥匙开锁的声音,应该是在打开什么保险柜或者重要的文件柜吧,制片人最后说:我知道你是个没有答案绝不回头的人,但是我还是要奉劝你:远离那个院子,那里很邪。
资料的第一部分到此为止,李伟的采访机效果非常好,录音的每一个字我都听的清清楚楚,那么,第二部分就应该是那卷录象带的内容了。
我长长的叹气,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然后拍着紧紧靠在我肩膀上的小狐狸,说:“我们继续看吧。”
小狐狸点头,同样的叹气。
文件打开。
小1/2制式的微型录象机效果不是很好,而且当时又是黑天,所以画面不是很清晰,我必须瞪大眼睛,仔细的看。
录象是从井边开始的,看来李伟做了剪辑,去掉了没有用的部分。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刘,下去看看?
他所指的当然是那口井,而且我也知道了,小刘是女人,小张是男人。
然后小刘说:很脏的啊,还是不要了。
镜头晃动,照着井口,然后继续向下照,可以看见绳梯一直深入井中,镜头灯不是很亮,只能看见前面6,7米的景物。
小张说:没什么,下去玩玩。
小刘说:小心让鬼抓了去。
录象机一直由小张拿着,他开始沿着绳梯下去,镜头一会照着他脚下的绳梯,一会又向上照着跟着他下来的小刘,井很深,所以这个过程持续了2,3分钟,其间夹杂着年轻人的玩笑,小张对小刘说:我拍下你的内裤了。
终于到了井底,镜头四下晃了一圈。
这是个很标准的井,井口小,而井底很大,大到镜头灯都照不到,这样的设计是为了蓄水,而现在,井底已经干了,可以看见泥土和露出来的岩石,向上望去,可以看见小小的井口和一轮弯月。
小张倒是很专业的,一直在用打火机试着,火焰一直在燃烧,说明井底有氧气,不至于因缺氧发生意外。
四周转转吧,小张说。
井壁上有大大小小的洞,那是地下水流过的痕迹,似乎有空气从某个洞吹出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刘说:好可怕,还是上去吧。
小张说:有我,怕什么?
然后是“啵”的一声,小张偷亲了一下小刘的脸。
小刘说:坏。
隐隐约约有种声音传过来,开始听不清楚,我将音量控制开关调到最大以后,听到的似乎是敲木鱼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这声音很耳熟,拼命的回忆,对了,昨天夜里见到那张鬼脸之前,也听到过这种声音,难道,这声音就是鬼魂出现的预兆??
两个年轻人似乎没有察觉这种声音,仍旧在寥寥我我,我不禁开始为他们担心,虽然我知道,事情在一年以前已经发生了,现在我的这种担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声音终于大到足够让他们听到了,小刘惊恐的叫:什么声音?
小张没有回答,镜头在四处晃动,寻找声音来源。
然而,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这声音应该是小张很小刘一起发出来的,声音惨绝人寰,趴在我肩膀的小狐狸跟着全身一颤。
我又何尝不是。
镜头非常快的转动,完全没有目的的拍摄,一切景物都是纷乱的,疯狂的,小刘连续喊了7,8次“打死你”,最后的一次,声音已经沙哑的象被卡着脖子的公鸡,小张在竭尽全力的向绳梯上面趴,镜头对着井口,月亮弯弯的。
恐惧和疑问同时在我心里产生: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问题很快有了答案,录象机从小张手里脱落,掉到井底,横躺着,小刘穿着高跟鞋的脚从镜头前一闪而过,接着,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没有人穿靴子,小刘和小张都不穿靴子,这也不是穿靴子的季节,然而,靴子,就象古装戏里面的那种靴子,一跳一跳的从镜头前经过!!
录象到此为止。
我浑身出着冷汗,半天才开口说:“一个古代人。”
小狐狸说:“一个会跳的古代人。”
我说:“他们在井底看见了一个古代人。”
小狐狸说:“我们只看见一双靴子,就吓的不行,如果这个古代人有一张更可怕的脸,也就难怪他们会发疯了。”
事情越来越可怕了,有人发疯,那么下一次,会不会有人死亡?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我对小狐狸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把昨天晚上看见鬼脸的事情说给她听,经管午后阳光明媚,我叙述的语气尽量平缓,小狐狸还是听的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昨天晚上,我还听到了一种声音。”我将avi录象重新播放,到那种敲木鱼的声音出现时,我说:“就是这种声音,鬼脸出现的时候也有这种声音。”
小狐狸考虑的半天,我没有打扰她,她的思维方式和我不一样,而她的想法经常能给我很大的帮助,
她终于说:“整件事情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我说:“老李!”
小狐狸点头,说:“他知道很多事情,或许,这些事情根本都是他搞出来的,他扮鬼吓唬所有接近这里的人,也许,这里有什么宝藏,他想一个人独吞,所以他用这个办法赶走一切接近这里的人。”
我简直为小狐狸的推论吃惊了,仔细想想,这是十分可能的,这个院子曾经是几代王孙贵族的府邸,在院子里的某个地方埋着宝藏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那么,只要让老李说实话,一切事情的谜底就可以揭开了。
我决定去找老李。
小狐狸说:“老李是元凶的话,他一定什么有不肯说。”
我说:“放心,我有办法。”
下午4点,天气没有那么热了。
老李不在他的房间里,但是一个瞎子是不会走太远的,况且知道了他的习惯,是很容易找到他的。
杂草在郊外清新的空气中晃动,这里只生长一种草,这种草可以在石灰成分非常高的土壤里生存,远处的山坡上传来老李韵味十足的二胡和歌声:“姑娘的红丝巾......”
循着歌声,我慢慢的走到老李旁边,小狐狸在不远的地方一边采着野花,一边看着我和老李。
盲人的听觉是很灵敏的,我知道老李早已知道我来了,于是干脆坐在他旁边,拿出来一瓶酒,两个杯子。
不是什么极品好酒,但是在这样的穷乡僻壤,这酒肯定是喝不到的。
我给老李倒了满满一杯,说:“喝酒。”
老李也不谦让,接过来,喝了一口,舔着嘴唇。
我说:“昨天晚上我见鬼了。”
老李不说话,但是我分明看见他空洞的眼睛里出现一种嘲笑的神色,这种表情让我厌恶,并且更加确定他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说:“那鬼很可怕,象《午夜凶铃》里面的贞子一样。”说完我又后悔,他一定没看过《午夜凶铃》,更不知道什么贞子了。
我喝了口酒,说:“不说这些倒霉的事情了,您老人家怎么不找个别的地方住?”
也许是因为好酒的催化作用,老李开始说话,他说:“这地方好,没人管。”
我说:“可是您不会住太长时间了。”
老李将一张充满疑惑的脸朝向我,我心里一跳,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老李看似空洞的眼睛其实是看的见东西的!
我没有将我的怀疑摆在脸上,说:“您不知道??这里要开发成度假村了。”不顾老李的反应,我继续说:“市里人大会议都通过了,过几天就要动工了,也许就是明天,谁知道呢。”我胡乱的说出几个大名头,只要他相信就可以了。
老李脸上明显的显出焦虑的神色,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起身,将杯子里的酒喝完,说:“我也该走了,今天晚上就走,打扰您许多天实在不好意思,我车里还有几瓶酒,就给您留下了。”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车上以后,我和小狐狸上车,将车子开出了大概十公里,然后停在路边不容易被发现的杂草里面,我们必须等到天黑。
如果老李相信了我的话,那么他这些天一定会有所行动的,说不定就在今晚。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象一部三流小说了,我苦笑。
我们做了些准备,将电筒和照相机电池充电,本来还想给李伟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可是信号不好,总是打不通,只好作罢。
我和小狐狸在车子里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0点左右了。
吃过罐头晚餐,我们开始行动了,我没有开车的头灯,而是借着月光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远处的群山在黑夜里象一只只潜伏不动的怪物一样从我们身边慢慢的过去,车速很慢,10公里的路程我们用了个多小时。
距院子还有段距离的时候,我们下车,步行进入院子。一排排的房子在夜里更加的诡异,想起昨天晚上看见的鬼脸,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老李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有人,这么晚了,他会去哪里??答案只有一个:后院,井。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和小狐狸都认为这一切怪事都是老李搞的鬼,所以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相反的,我们的突然出现,说不定还会让老李吓一跳呢。
我心里不禁有一点报复行动即将成功的快感。
我们已经在后院了。
老李就在井的旁边,直直的站立着,没有发现我们,他的脸朝向那口井,如果他不是瞎子的话,谁都会以为他在看着那口井。
我用手指指了指老李,又在空气中划了个问号,意思是:他在干什么?小狐狸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老李的头忽然转向我们这边。
那种老李的眼睛能看见东西的奇怪感觉又冒出来了。
还好老李只是随便望望,然后又继续的“看”着那口井,这时候他开始说话,似乎他的面前有一个我和小狐狸看不见的人,由于我们距离很远,听不见他说什么。
这情景真的有点不寻常。
我在心里骂道:这老家伙在搞什么鬼?
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就象有只虫子在咬,可是你却抓不住它,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5秒钟后,我知道了这种感觉的来源。
一个声音传过来,忽远忽近,就是那种敲木鱼的声音!
小狐狸也听到了,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我紧张的听着,试图想找出声音的来源,然而我失败了,那声音一会在极近的地方,一会又飘到仿佛天边一样遥远。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老李张着双臂,似乎在拥抱什么人,而他面前分明是一片空地,而且他说话的声音更大,大到我已经可以听的清楚了。
他不断的说:“是我的错————”
我心里有了隐隐的恐惧感,消除这种恐惧的办法就是把一切弄清楚。
只有老李能说明这一切,我突然上前拉住老李的手,说:“别演戏了——”然而我发现我一个28岁的大男人居然拉不动一个老头子的手臂,老李转过一张阴沉的脸,说:“走开!”
我差点叫出声音,倒不是因为老李的脸怎么阴森可怕,而是他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年轻的,陌生的女人的声音,一个绝对不属于老李的声音。
我用了很短的时间让自己恢复正常,然后我想到了照相机的镁光灯。
通常这种情况下,强光对付人或者鬼都是非常有效的。
我惊恐的发现我已经联想到“鬼”这个字了。
我打开镁光灯,对着老李的脸按下快门,然后等待充电完成,又按快门......反复无数次,一直到电池用完,我打开手电筒。
敲木鱼声停止了,恐怖感消失了,老李则象堆烂泥一样瘫倒,嘴里依然说着:“是我的错......”
他重复了几遍以后,居然“呜呜”的哭了,完全不象以前的倔老头,他已经崩溃了。
小狐狸叹着气说:“告诉我们一切吧,宝藏在哪里,那是mop.com的财产。”
老李擦干眼泪,喃喃的说:“宝藏,我要宝藏干什么,我自己的钱已经用不完了。”
我和小狐狸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我说:“那么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们。”
老李说:“50年了,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颤抖着站起身,“到我屋子里来。”
昏暗的烛光,还有酒。
烛光下,老李浑浊的目光,清冽的酒,一个几十年前的故事,一段腥风血雨,从他口中说出来。
1949年,农历3月
风很大,卷起沙土,大路上,一辆马车慢慢的驶过来。
破旧的车,破旧的帐篷,由一只老马拉着,赶车的男人40几岁,同样破旧的衣服,似乎是一户穷人家正在远涉。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脸上和手上的灰尘是刻意留下的,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脖子却是白白细细的,那是一生养尊处优留下的痕迹。
新中国马上要成立了,许多土财主夹带金银细软冒充穷苦人到乡下不为人知的地方逃难,这已经是一种时尚了,马车上的就是这样一户人家。
艳阳高照,男人用手搭个棚子向远处望了望,然后挑起马车帐篷的帘子对里面说:“闺女,前面有片破房子,休息一会吧。”
帐篷里面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回答:“恩。”
马车在院子大门前停下来。
风沙更大,空气中有一股强烈的石灰气味。
大路远处,隐隐约约又过来两个骑马的人。
前面的一个,黑麻布衣裤,包头,一脸胡子,绰号黑胡子,几年前他还是附近人人闻风丧胆的山贼头目,这些年被红军缴匪搞的兄弟们死的死,逃的逃,手下只剩下个八人了,不过他贼心不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一户段姓财主和他的女儿小兰带了大批财物逃难经过这里,就打定了主意,干了这一票就收山洗手,但是他一个人去又感到不是很妥当,至少得有个人放风啊,于是叫了前些年刚入伙的小李,这个小李白白净净的,没干过什么大买卖,平时就知道画画写字什么的,实在不是干山贼的料,不过放风还是没问题的,得手以后想除掉他也方便,于是黑胡子用了个最吸引小李的借口:段财主的财物中,有一大批字画,正对了小李的胃口,就跟来了。
后面的一个就是小李,也就是以后的老李,不过那年他才19岁,而且双眼机灵有神,一点也不瞎,小伙子年轻,正当壮年,跟着黑胡子,一路跟踪段财主的马车,终于到了郊外没有人烟的地方,要动手杀人越货了,小李开始害怕起来,毕竟没杀过人啊,向黑胡子要支枪壮壮胆,黑胡子却只给了他一把小片刀,其实这就是黑胡子的套,他已经决定抢完了财物连小李一起干掉。
段财主在院子里喝水,小兰仍旧在马车上,黑胡子和小李悄悄的摸过去,小李在后面放风,黑胡子怪叫一声冲上前,一枪就结果了段财主,马车里发出小兰的惊叫声,黑胡子又对着马车一顿乱枪,小兰也没有声音了,黑胡子哈哈大笑。
小李几乎吓呆了,眼看着黑胡子顷刻之间就结果了两条人命,半天才回过神,黑胡子拍着小李的肩头,说:“上车,点货。”
小李上了马车,看见小兰倒在血泊中,虽然脸色惨白,但是仍有说不出的艳丽,这是小李第一次见小兰,他心里嘀咕着:“可惜啊。”
这个时候小兰却动了一下,原来黑胡子的子弹只打中了小兰的腿,没有打中要害,小李不知所措了,黑胡子把马车帐篷的帘子挑起来,说:“怎么这么慢??把货都搬下来。”
小李只好说:“这小妞还活着。”
黑胡子说:“也抬下来,都抬下来。”
小李抱着小兰下了马车,他感觉小兰的身体有股香味,不象自己身上,尽是汗臭。
黑胡子捏着小兰的脸蛋说:“小妞长的真不错,大爷今个艳福不浅,来,放地上,大爷先享受,然后你来。”
小李张大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来没有想过违抗黑胡子的命令,可是这次,他犹豫了。
黑胡子说:“你发什么愣啊,去去去,到后面找个地方凉快去,一会就完事了。”
小李心里窝火,下定了决心,抱着小兰向后院跑,身后黑胡子还在大叫:“你这小子,有毛病啊?给我回来!!”
小李跑,呼吸急促,他只想找个地方把小兰藏起来,不让黑胡子这只野兽糟蹋她,但是他马上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藏住人的地方,他看到了后院的井,一瞬间,他作出了自己认为是最正确的决定,他对小兰说:“大妹子,如果你死了,算小哥对不起你,小哥欠你一条命。”他把小兰扔到了井里。
黑胡子追来,小李站在井边,一付任凭处置的样子,黑胡子看了看井里,又看了看小李,说:“小子,还懂的怜香惜玉啊。算了算了,别为了妞伤了感情。”然后从小李邪邪的一笑。
小李没想到黑胡子会这么容易放过他,而且从黑胡子最后的笑容中,他也明白了,黑胡子没打算让自己活下去。
小李胆子小,但是小李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用了很短的时间查看财物,小李一边假装看画一边想办法,当他看到段财主留下的水壶,就有了办法。
小李说:“天真热,大哥喝水。”说着递上水壶。
黑胡子被闪闪发光的珠宝照花了眼,一点也没多想,接过水壶,仰起头一饮而尽,露出了带黑胡茬的脖子。
小李脸变了色,早已经准备好的小片刀向着黑胡子的脖子就抹了过去。
这一刀除了求生者的欲望外,还夹杂着小兰那件事的仇恨。
黑胡子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小李连看都没看,直接跑到了后院。
他用了很多办法,终于下到了井底,小兰却已经死了。
小李大哭了一场,他这辈子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哭,而且是一个几乎可以说是素昧平生的女人哭。
在山坡上,小李树起三座新坟,只有小兰的坟上加了墓碑。
老李说到这里,无神的眼睛里又流出了两滴浑浊的眼泪。
我不置可否的摇头,没办法评价这个故事,作为武侠小说,它太短,爱情故事??这算什么爱情啊??和鬼故事更挨不上边。
小狐狸迫不及待的说:“后来呢,你怎么不离开这里?”
老李的脸色变了,他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慢慢的说:“小兰回来找我......”
我和小狐狸同时“啊——”了一声。
老李说:“小兰头七那天晚上就来找我,她的魂魄象烟一样在周围游荡,带着哀怨,天啊,我无法面对她的脸,我抓起一把石灰,揉进眼睛里,我的眼睛就从此瞎了......”
东方发白,过不了多久,太阳的光芒就会笼罩这片阴秽的土地。
我问:“您就一直这样,和小兰....的魂魄在一起?”
老李说:“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出现,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可以感觉的到,她在这片房子里游荡。”
小狐狸说:“你是人,而她是鬼,这么长的时间里,她没有做过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老李带着一脸辛酸的笑,说“如果她要杀死我,我是乐于接受的,毕竟她的死与我有直接的关系,可是她偏偏不这么做,她在我旁边徘徊,甚至很少发出声音,好象故意的让我的内疚来折磨我自己,这种内疚让我生不如死,我一直想自己做个了断,但是我知道,我欠她一条命,我的命是她的,必须等她来取,所以我在这里等,不做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奢望,生活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甚至可以算是个富翁,段财主的财产足够换来我的日常所需,但是我的日子仍旧没有丝毫乐趣,我只是在等。”
我叹气,老李在自责中度过了一生,这种生活实在是悲哀。
忽然我又想到了一个自己很感兴趣的问题,我说:“老李,这几十年来,小兰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
老李想了想,说:“有,许多年以前,她让我搬掉井沿上的一块石头,我当时就做了,除了这个,她没有提过任何的要求。”
我们沉默良久。
老李从他的破床下面拖出一只木箱,说:“我老了,我知道自己的大限快到了,这里有些字画,是不义之财,原来属于段财主的,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看不见,你们拿走吧,交给mop.com或者是自己收藏起来,我都没有意见。”
他拖着一把竹椅,怀里抱着二胡,开始唱他的悠远,哀伤的歌:“姑娘的红丝巾......”
箱子里有几十卷的字画,有些是名家的真迹,对这些,我不感兴趣,让我兴奋的是,我的第一次实地考察,就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小狐狸说:“年轻的老李,看见小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有点不可思议。”
我笑:“我是男人,也经历过18,9岁,我了解他这种心情,也佩服他能为了那消魂的一眼而自己苦苦的度过了几十年。”我叹气,然后大声的说:“今天将是忙碌的一天,开始工作吧。”
事情已经接近尾声了,我们找到了一只实实在在的鬼,而且知道这只鬼的来龙去脉,剩下来的工作就是,记录这里的一切,所有与鬼有关系的东西都要记录,回去就可以完成一篇非常好的实地考察资料。
我用数码相机给这个院子拍照,给后院的井拍照,各个角度的,而且我还看到了井沿上被搬掉的石头留下的痕迹,石头之间是用石灰粘连的,石头没有了,石灰上就留下了石头的大概轮廓,石灰上还有些古怪的花纹,象是一种符文,说明那块搬掉的石头上是有花纹的,一块有符文的石头,编辑部的苗红一定喜欢研究这类东西,我把这些统统拍了照片,通过电脑上传到主页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拍到小兰魂魄的照片,我准备最后在这里停留一晚,说不定会有收获的。
老李一直在唱那首哀伤的调子,有几次,我想劝他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想对他说:几十年了,小兰一定已经原谅了你。但是我知道,这个倔老头一定不会听我的,只好作罢。
一天的忙碌,很快到了晚上,月亮出来了,清澈,明亮。
我和小狐狸的东西都放到车上了,只留下一部相机随身带着,然后我们把所有的罐头和酒都搬到老李的屋子里,和老李一起喝酒,讲些古怪的故事,同时期待着小兰的出现。
11:00多的时候,苗红打来电话,我将电话开了免提,好让大家都听的到。
苗红从来没有这样焦虑过,我一接通电话,她就着急的说:“老狐狸,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我喝着酒,说:“是有一点麻烦,不过都解决了,我们明天就回去了,相信这篇报道一定回轰动的。”
苗红打断我的话说:“你听我说完,你发回来的照片我研究过了,只有一张很特别,就是井沿上被搬掉的石头那张,石灰上留下的痕迹,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相关的材料,那的确是一个符文,这种符文是铭刻在建筑物上的,用来镇压最凶恶的鬼,不过由于鬼的力量非常大,符文不会立刻杀死它,只会慢慢吸收鬼的法力,直到这只鬼死去,不过如果这只鬼没有完全死掉的时候,如果把这个符文去掉,这只鬼会慢慢恢复以前的力量,甚至比以前更凶残."
酒杯停在我的嘴边,不安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滋生,我们静静的听苗红继续的说。
苗红说:“这种符文,至少已经200年没有人用过了,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们要马上离开那里!!!”
电话中断了。
我有点醉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个隐含的线索,却在这种纷乱之中忽然的出现在脑海里,一个以前我从没有想到的可能性。
我恐惧的看着小狐狸,她的眼中,同样的露出恐惧。
小狐狸说:“我们一直没有想到着一点,我们疏忽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双手拉着小狐狸和老李,用最快的速度冲出老李的屋子。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月亮不见了,星星也消失了,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浓的如同墨汁,看不见院子的围墙,看不见我的车子,我们回头,老李的屋子也不见了,我们孤零零的身处于这恐怖的黑暗之中。
小狐狸声音发抖,说:“它知道我们已经了解它的底细,不会让我们离开了。”
只有老李仍不知道原因,他大喊:“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狐狸慢慢的说:“我们忘掉了一件最奇怪的事情:为什么那个摄制组看到的鬼是清朝的装扮,老狐狸看见的却是个长发的人头,而老李所见到的却是小兰。”
我点头,小狐狸与我想的一样。
小狐狸继续说:“苗红是符文方面的专家,她不会出错的,她说已经200年没有人用过这种符文,那说明....”
她回头看了看老李的脸,老李的脸色已经有了变化。
小狐狸说:“只能说明,这只鬼,根本就不是小兰!!而是一个至少有200年历史的,曾经被前人镇压,现在又被释放出来的恶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我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是用语言来挑明,仍然让我不寒而栗。
小狐狸说:“摄制组看到的是清朝的鬼,因为他们当时在拍摄清朝的片子,老狐狸第一次看到那口井,马上想到的是《午夜凶铃》里面的那口井,因为两口井的外貌太象了,所以老狐狸看见的鬼脸,还不如说更象贞子的脸。”
我点头,小狐狸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小狐狸又看着老李,慢慢的说:“至于老李,大概是200年来这只鬼遇到的第一个人,于是它幻化成你思念的小兰,目的是为了让你帮它搬掉镇压它的,刻有符文的石头,至于它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不伤害老李,也许是因为感激,也许是因为它的力量还没有恢复。”
这个时候,我实在是不忍心去看老李的脸,他的脸苍白,愤怒,扭曲,一个被欺骗的人所有的表情都可以在他脸上找到。
而这种欺骗,竟然长达几十年,几乎已经是一个人的一生!!!
这只鬼,不仅可怕,而且可恶。
隐隐的木鱼声音传过来,它就要出现了,在我们已经明白了它的真实面目以后,它会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我不敢去想。
我们只有逃,漫无目的的逃,黑暗中,我拉着小狐狸和一个已经崩溃的老头,第一次知道了,原来,鬼域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老李悲哀的近乎绝望的说:“我们在后院。”我再次看见了那口井。
孤零零的井,高大的井沿,矗立在黑暗中,井口之上,一片更加黑暗的云雾,渐渐幻化成一个人的形状,漂浮着。
小狐狸的手发抖,手心里面全是汗水。
我忽然想起在哪部电影里面见过的情节,我说:“把眼睛闭上,什么也不要看!!”
这可能是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了,我知道周围的一切都是幻觉,闭上眼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闭眼,倾听着周围的声音,我仿佛置身于一个集市之中,集市里面所有的人都在大声喊叫,有些人在哭,分不轻是男是女,有无数的手在撕扯我的衣服,冰冷的让人心悸。
老李忽然摔开我牵他的手,我向他的方向慌乱的摸索了几下,没有找到他,老李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找那块石头,我把它扔在院子里了,快找!!”
对了,有符文石头,200年前可以镇压这只鬼,200年后的现在也一样可以。
我伏下身体,不敢放开小狐狸的手,怕他和老李一样消失不见,我不能睁开眼睛,就只用一只手在地上摸索,尖锐的草刺的我的手流血,我几乎感觉不到痛。
鬼知道我们要从新囚禁它,它的攻势更加凌厉,周围的哀号声音几乎把我的心脏震裂,冷风刀一样的割着我的脸,思维也开始模糊。
我忍耐着,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我不能倒下......”
很久以后,老李的声音响起来:“我找到了!!”
顷刻间,我觉的有种让人恐惧的力量在周围横冲直撞,然后,象是几千万人被一起拉进了个极小的洞中,周围的声音急速的变小,很快的消失了。
良久,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我在这个地方看到的最后一次日出。
老李伏在井边,石头已经被他放回原来的位置,他平静的几乎看不到呼吸。
一个老人,已经失去了让他一度活下去的理由,我看着这个可怜的人,然后紧紧抱着小狐狸,说:“希望我不会为一个虚构的幻想活一辈子。”
我们回到杂志社,整理资料,等待下期杂志的出版,一切又恢复平静。
而下一次的冒险,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我已经开始喜欢这个工作了。
后记:《神符》写完了以后,许多朋友问我:你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各位朋友,那是假的。失望吧??不过看故事嘛,只要当时融入故事之中,体会故事的内涵,管它是真是假呢,对不对??
转自:鬼网 老狐狸
2005-08-05 16:4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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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转帖]死亡接力(诡异,结局难懂)
夜深了,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寂静。只有一个鬓发班白的老者正在沙沙的用笔在写着自己的小说,他是一个很知名的小说家,叫夜静怡,今年68岁。每天的凌晨三点他都会很准时的座在自己的书桌旁创作自己的小说,因为他觉得只有在这个万籁寂静的环境里,他才能够更加进入自己创作的意境之中。
然而就在第二天的清晨,夜静怡很莫名奇妙的死了。尸体仰躺在椅子上,双手依然搭在书桌上,右手紧紧地握着钢笔,仿佛还在继续写着他自己那篇没有写完的小说。当医务人员对夜静怡的尸体做进一步的分析时,他们发现这个老者全身的血管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暴烈,特别是心脏,简直就像被完全炸开了一样,从来都没有人死于如此惨烈的状态,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医务主任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一切的迹象表明,死者在临死前,血压一定达到了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心跳的速度肯定也是惊人的。这到底是什么奇特的原因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呢?义务主任始终是一头雾水的缕不出头绪。接着他拿起了电话:“喂!小王吗?我是老张呀?我还想问你一下,就是今天早上,你接来的那个死者,在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我的张主任呀!我在看到他的时候还能有什么样,死样呗!”
“不是,我是问你他死的时候是什么姿势?”
“我说主任呀?你这几天是否看了福尔摩斯看多了,也想来过把侦探瘾,我可是提供有偿线索的服务呦!”
“好了,好了,快说正经的。”
“我看那糟老头子是躺在椅子上死的,好象是在写什么东西,哎对了,主任你知道吗?这糟老头子可是一个有钱的主,他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叫什么独孤一世夜静怡的,出过很多书呢?我看八成是钱多烧败死的。”
义务主任放下了电话,继续着自己的冥思苦想,他在写小说的时候爆死的,难道是由于感情的酝酿太过于强烈了,以至于使自己的身体完全崩溃吗?没有道理呀,因为这似乎不大可能呀?想来想去,主任索性不去想了,这时突然电话铃响了。
“喂!张司令吗?我是您的忠实下属,小王,呕不对,应该称呼您为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
“你个小王八蛋,有什么屁快放!”
“对了主任,就是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突然我刚想起一件事,想请教你一下,一个很知名的作家,是不是在他临死前所创作的最后一篇最作品,称为遗世之作,也是特别珍贵的作品,说白了也就是特别的值钱对不对。”
“你个小兔宰子,整天就一个钱心,没有肉心,难怪你爹从小就骂你是个见钱眼开的哈巴狗。”
“暂停,暂停,我的英明神武张大主任,我已经接受我老爸的说服教育都快近30年了,我的灵魂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的强烈震撼,我已经完全的涤请了我灵魂中的所有尘埃,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我深深的乞求你,求您别再洗涤我脆弱的灵魂了。好了现在说正经的,主任我知道你对文学有点兴趣所以我特意把那个知名作家的遗作,给偷了回来,想让您欣赏一下,你看你侄子对你还是挺孝顺的对吧?同时也请您帮我给鉴定一下这部作品的文学价值,真的只是文学价值,真的我敢对天发誓,那叠手稿现在在家里,明天一早我就给你拿去,对了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张叔叔这个星期天可是我老爸66周岁生日,他老可是特意点将一定要你来,他说如果你不来的话,他就用擀面杖敲烂我的脑壳,为了你侄儿的身家性命,你可务必一定要来呀。”
小王是张主任在一起摸爬滚打近三十年的亲密战友老王的儿子,可以说老张几乎是一天天看着小王长大的,对待他也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现在小王的儿子都快两岁,而他就要跨入而立之年了,却整天还像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整天都没有个正经的样,也许这就是跨实际的一代崭新的年轻人吧。他们大都没有吃过苦,也从没有经历过他们父悲所经历过那种缺衣少穿、食不果腹的峥嵘岁月。他们出生在了一个幸福年代,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贫瘠,物质富饶的年代,但他们却从来都没有感到幸福,也更没有感到过满足,只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困苦与磨难,从来都不珍惜自己眼前所拥有的,只是一味地去追求自己似乎永远都得不到的,所以很少人会听到有哪个年轻人会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说我生活的很满足,我觉得自己生活的很幸福。每当老张想到小王的时候都会把他跟很多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进行深刻的反思。
然而就在第二天令张主任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小王死了,更令人感到不可思意的就是小王的死亡状态与先前的那个叫做夜静怡的死者,惊人的相似,也是由于浑身血管的爆裂,在张主任在为小王做进一步的死因分析时,他还发现了在小王的大脑中有一个红色的大血块儿,仿佛血液在这个地方进行了长时间的淤积最终由于压力的作用而形成了致命的血管爆裂,这到底一切都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的呢?小王的身体出奇的棒,在他们院里是出了名的铜筋铁骨的机器人,上个星期全院的职工才刚检查过身体,小王的身体是最棒的一个,他决不可能会有什么隐性病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同一科里的几个老医生都在不停地咋着嘴摇着脑袋,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叹息着小王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真是太突然了
张主任第二天就赶到了自己亲密战友老王的家,以试图安慰安慰这个年欲古稀的老哥哥。当两个人刚一见面,老王就紧紧地拉着老张的手泣不成声的痛苦起来,张主任此刻也忍不住的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一个整天都伴随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大活人,这么一下子的没有了,一种维系了近三十年骨肉亲情就这么突然的被被死神给全部的掠夺走了,这的确不能不让人感到巨大的悲痛。
当二人哭罢多时,老张问:“老哥哥小王在头一天的夜里有没有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呀?”
“没有呀,那天晚上吃过晚饭,他精神头特棒,还在院子里打了一会儿篮球,然后回来洗了个澡,哼着歌,还对我说他快要发财了,我问他发那门子屁财,他说从今天晚上他要弃医从文,搞文学创作,说不定没准还能混出个大作家或名编剧大导演什么的,你知道我那个小子成天都没有一个正经样,我也没理他,他也就很安静的回屋睡了,但他屋里的灯一直亮着,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说到这里老王又一次泣不成声了。
“那天晚上,你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你知道我这个人睡觉一般睡得很死,一觉都是睡到大天亮。第二天发现他的时候,我看他好象是依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很厚的一打稿纸,好象在读什么,当我仔细再一看,差点没把我给吓死,我那小兔崽子已经翻白眼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照着他脸上就是一个耳刮子,没想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一下我才发觉不对劲,赶紧看看他还有没有气,谁知那小子浑身已经凉透了。”
从老王家出来以后,张主任的内心感到忐忑不安,不仅是为了这两个莫名死亡的人,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提包里的那叠夜静怡的手稿而感到莫名的惶恐,因为张主任总觉得这两个人的死因很可能与这叠神秘的手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夜晚张主任静静地坐在了书桌旁,翻开了那叠恐怖的手稿。
第二天一大早,人们又发现了一具浑身血管暴烈的尸体,他就是张主任。起初人们并没有把这几起离奇的命案联系在一起,也更没有把这些人的死因与那篇未完成的小说手稿联系在一起,直到很长的一段时间,人们似乎都很愿意去死的一样,开始有很多的人莫名的死去了,死亡的方式也都是如出一辙的爆死,没有任何的前期征兆,就是那样突然得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在这个小小的社会氛围中,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他们都很怀疑在他们自己生活的这个区域里是不是又发现了一种类似于爱博拉病毒一样致命的病毒。人们都开始感到了恐惧,甚至有些人开始迁离这个死亡的恐怖地带。终于这个令人恐慌的事件引发了当地有关部门的注意,他们派谴去了一个刑侦小组来调查这个奇特的事件。经过所有精心的采样调查,整个小组几乎没有一点的收获,所有的人都开始了变得沮丧了。突然有人报案,说又有人死了。刑侦小组的成员立刻赶到了事发现场,发现死者是一个年仅十三岁的中学生,脸色苍白,没有了一点的血色,很吓人。在她的身边还放着一叠很厚的手稿。小组的成员开始给死者拍照,收集线索,当然那部小说的手稿也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塑料袋里。整个的过程认真的就像是在侦破一个特大的连环杀人案。
当刑侦小组的工作人员对采集回来的线索进行进一步分析时,他们惊人的发现了一个很不寻常的现象,就是在那篇小说的手稿上发现了很多人的指纹,而拥有这些指纹的人,全部都是那些莫名奇妙死去的人。在对照过去所拍得很多张死者的现场照片时,他们几乎发现了一个令人感到震惊的线索就是在每一个死者的跟前都发现了那篇小说手稿,也就是说每一个死者在临死以前都曾看过这篇小说的手稿,并且这篇小说的作者就是第一个神秘死亡人。如果再大胆的推测一下,很多的人都是因为看了这篇小说而死的。虽然这个推论很荒诞,但这也是唯一的一个符合很多线索的推论。
“这篇小说的内容是什么?”大队长李强问道。冯小勇答道:“阿玲正在七楼的化验分析室,正在分析,她说下午5点之前,报告才能出来。”“现在几点了?小勇?”“现在的时间是4点的三十七分,还有23分钟。”大队长笑了笑:“小勇你的时间观念可真精确?对了小勇,这么些天了,你对这件案子有什么看法?”“队长你问我呀?我能有什么看法,总觉得这案子有点邪乎。”“对,真的很邪乎,我也这样认为?”李强边说边点了一根烟,然后眯起了眼睛渐渐地陷入了沉思。突然大队长猛得一炸,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差点没把冯小勇给吓死。“不好了,快上七楼。”说着李强猛得冲向了门外,小勇也紧随其后。当他俩撞开了化验分析室的大门时,阿玲已经死了。
很多的同事都不相信,阿玲突然猝死的现实,都觉得这太不可能了,人们一下子都把惊异的目光投向了那叠孕育着恐怖死亡的手稿,心中都产生了一种惊恐的骇异。李强下令所有的人再也不要碰这叠会杀人的手稿。李强开始感到事情的复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看过小说的人都会突然的死亡呢?这到底是一篇什么样的小说呢?描写的又到底是什么内容呢?是病毒原因造成死亡可能已经彻底的排除,因为经过严密的解剖验尸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病变迹象,也没发现任何可怕的病毒。李强在矛与盾的旋涡中不停地翻滚着自己迷茫的思绪,但始终都没有找到问题的答案。突然李强的内心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他真的很想翻开那部神秘的手稿,因为知觉告诉他问题的答案也许就在出在那里。
正在这时,冯小勇突然闯了进来。“大队长,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在夜静怡临死前的一个星期曾经与一个叫做陆天明的书商接触过,似乎还签定里一个协议好象是夜静怡答应了为陆天明的出版社公司写一篇三十万字的小说。至于小说的内容是什么,还不清楚因为这个协议的内容只有陆天明一个人知道,但我始终跟这个叫做陆天明的人怎么也联系不上,听他们公司的人讲陆天明已经失踪了好常时间了。”“好了小勇,你现在就快去查一下陆天明家的详细住址,明天一大早,你跟我一起去他家。”“是,队长!”
第二天一大早李强和冯小勇就来到了一片别墅住宅区,他们驱车缓缓的停靠在了南区13A座大门外因为这就是陆天明的家,大门虚掩着,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小轿车,看来家里好像有人。李强与冯小勇不停的按着门铃呼喊陆天明的名字,但始终都没有回音。李强职业的敏感性突然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飞身翻进院墙,小勇也紧随其后。当他们来到屋门前,才发现屋门居然没有锁,当他们进入屋后,发现室内的灯居然还亮着,突然在一间卧室中他俩发现了已经死了好几个月的陆天明,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在他的床头居然也放着十几页手稿的复印件,在手稿的旁边有一个信封,信封上的寄信人正是夜静怡。李强赶紧收好那十几页手稿,对小勇说:“赶紧通知局里派采样小组来,对这套别墅进行详细的分析调查。”
十几分钟后,在这座别墅的门外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在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勘察取证,人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线索,就是从陆天明的写字台的抽屉里发现了那份陆天明与夜静怡所签定的合同,合同的大概内容就是,天明出版有限公司以三十万元的价格买断夜静怡在三个月之内完成一部高质量的恐怖小说的独家代理权,并且要定期向陆天明本人邮寄夜静怡小说创作进度的原稿复印件,以确保小说的质量。
令人不敢相信的结论似乎已经逐渐地显露出了端倪,就是说这些人的死亡原因,很可能都是因为看了被这篇未完成的恐怖小说,而被活生生地给吓死的,当然那个创作这篇小说的作者夜静怡也是在创作过程中被自己所写的小说给吓死的。这的确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结论,但种种的迹象表明这是唯一的一个正确的结论。
所有的人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因为他们真的无法想象一部文学作品竟可以有如此可怕的杀伤力。整个刑侦小组陷入了瘫痪,因为他们真的搞不清楚自己对于这件案子到底是成功地侦破了还是完全地溃败了。他们每一个人开始重新认识自己身边的这个世界了,有一天他们似乎突然发现了其实自己是同时生活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一个是现实的世界而另一个就是精神的世界,并且这两个世界始终都在进行相互渗透与溶解,是2合1的。每一个世界当中也许都会有着各自固定的法则,并且似乎还会产生某种相互牵制的必然性与偶然性,如果说我们对于现实世界的认知程度达到了三分,那么我们对于自己精神世界的认知程度也许还远远的不及我们对于现实世界认知程度的亿万分之一。如此巨大的差距所以才使我们每一个人时常都会感到自己的空虚,所以我们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很脆弱,脆弱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圣人与凡人的比率永远都是1/1000000。
停尸房的门被打开了,里面又多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就是陆天明的那一具。整整37具僵硬的尸体成排的很整齐的排列着,这些都是那些被吓死的人,每一具尸体都盖着一条雪白色的掩尸布。连冯小勇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今晚要来这个特殊的停尸房,也许是他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喧嚣了吧,也许只有这里才会很安静。望着眼前这么多的死人,冯小勇的内心有种出奇的平静,他觉得死亡也许真的会是一种最为彻底的解脱,因为在死人与死人之间他们永远都不会再产生嫉妒、仇恨、贪婪、欺诈、自私、自利、分歧、争执甚至是战争了一切都完全地归于永恒的平静,在生命消失的同时,一切关于生命中的所有的种种属性也全都飞灰湮灭了。正在这时冯小勇突然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呼吸的声音,渐渐地这种声音越来越清晰,寻声望去,他发现了有一个尸体上的掩尸布正在很有节奏感的翕动着,紧接着又有一个人的呼吸声传来,再望去,另一个尸体也开始了呼吸,小勇完全的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顿时间整个停尸房内所有的尸体都开始了呼吸,此起彼伏而又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气势滂沱的死亡交响乐。不知为何突然间所有的呼吸声一下子嘎然而止了,一切都又恢复到先前的死寂。在这一刻冯小勇已是浑身冷汗,这时小勇方才感到害怕。突然一具尸体猛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浑身不停地踌躇着嘴里似乎还很模糊的说着什么但根本就无法听懂。小勇突然间被吓醒了,满头大汗,他赶紧慌忙地摸索着床头柜上的台灯,然而就在他打开台灯的那一瞬间,冯小勇一下子被吓得昏厥了过去,因为他看到在自己床头正悬浮着一张雪白色毛茸茸的人脸。
就在距小勇昏厥的这个卧室的3.7公里以外的另一个卧室里,相同类型的事件也正在发生,那是刑侦大队长李强的卧室,不知为什么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但李强还没有任何的睡意,他的大脑极度的清醒,李强在黑暗中默默的沉思,沉思最近日子中的所有生活片段,在他的眼前时常浮现的就是那叠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手稿,到现在为止李强还是有点不相信一部恐怖小说怎么可能吓死那么多的人?它到底真的会有那么恐怖吗?就在这时李强突然感到了一丝凉风拂过了自己的额头,这凉风是从哪里吹来的,怎么这么凉,难道窗户没有关严吗?算了还是明天早上再说吧!被窝外面太冷了。李强在黑暗中默默的想着,当李强翻身扭过脸时,他突然的发现自己卧室的房门缓缓的打开了,一个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走了进来,轻轻地坐在了自己的床边,李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害怕极了,因为他觉得这个真的不像是一个人,突然从卧室的门外又走进了一个身影,也是没有一丁点的声响就来到了自己的床前,令人费解的是这个黑影与先前的那个坐在床边人影,一下子融合了,就在两个人影融合的那一瞬间李强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席梦思床垫被向下压了一下,李强内衣已经完全被浑身的冷汗给湿透了,身体也在不住的发抖,接下来从门外一个又一个的恐怖身影走了进来,并继续不断地与坐在床边的那个身影相融合。李强感到自己睡床正在不停的倾斜,他感到那个黑影的重量越来越沉,睡床几乎就要被压塌,忽然一声特别清脆的咔啪声,李强一下子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不醒人世。
第二天的清晨,世界如往常一样在平淡的朝阳中开始了新的一天,但每一个人却总在还是以一种陈旧的心情来运行着早就令自己感到厌倦的命运轨迹。然而李强与冯小勇生活却发生了一个质的蜕变,因为他俩都情不自禁的仰天常笑,没有人知道他俩因何发笑,也许是因为他们太开心了,开心的以至于都无法使自己停下来,当人们终于找到了这两个人为什么发笑的原因后,便把这两个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恐怖手稿的事件终于惊动了国家安全部门,上级特别委派了一个调研小组,来对这一事件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证实事件的真实性,因为几乎很多的人都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一篇如此恐怖的小说,他们首先做了一个实验就是把一个死刑的犯人,关在一个全面被监控的牢房里,并在他的床头摆放着夜静怡那叠恐怖手稿的复印件,并通过监视器,心电检测仪,温度检测仪等一系列的精密仪器,来监控这个死刑犯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什么这个犯人似乎不大爱看小说,对于自己床头的那叠手稿始终都没有产生任何的兴趣,他好几次都拿起了那叠手稿只是很随便的翻上了几页便又扔在了一边,只是很无聊的在房间里跺来跺去,整整三天都过去了,那个死刑犯始终都没有读过那篇手稿,正当人们打算更换一个实验对象时,也许是因为那个犯人实在是感到太无聊了,所以他终于又一次拿起了那叠手稿开始了漫不经心的阅读。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监视器的画面上和其余所有检测仪的数值上,刚开始5分钟了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正常,犯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认真地读着手稿。渐渐地犯人的注意力似乎完全的被自己所阅读的手稿给深深地吸引住了,并且一下子坐了起来,开始更加聚精会神的阅读起来,随着时间不断的推移,犯人开始出现了明显的生理反应,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深沉了,心跳的速度也明显的加快了,血压也在明显的升高,这种持续状态还没有维持太久,突然一下子被某种特殊的力量给完全的打破了,血压的几乎达到了一种令人无法想象的极限,连检测仪检测不到了,心跳的速度竟惊人的达到了每分钟接近1000次,犯人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突然犯人抬起了头对准了监视器,这一下子可把所有的人都给吓坏了,因为人们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一张如此恐怖苍白的脸,整个的五官都因恐惧而变得扭曲,突然这张可怕的脸展现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似乎是特意留给监视器前所有看到的人,就在这个笑容的最后犯人彻底地一命呜呼了。
所有的人都变得沉默了,因为他们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更不相信那个令人感到心有余悸的笑容。在这个特别的调研小组中,有心理学家、社会学家、人文学家,大脑研究学家、恐怖小说家,精神分析学家甚至还有一位心灵感应专家。他们都有着一种共同的困惑,一种也许永远都无法解答的困惑。人们也许永远都是一种好奇心极强的动物,越是神秘的、古怪的、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他们就越想一下子能个明白,这或许就是人类最为原始的一种求知欲。
为了揭开这个恐怖手稿之迷,上级部门特别委任了十几名高级电脑程序员与这个调研小组共同合作,特意为揭开这个恐怖之迷制作出了一个强大的分析工具的应用软件,这个软件可以全方位的对这部很可怕的小说进行很全面地分析,总结,概括,评价并打出分数,甚至还可以根据文字的描述还原出比较类似接近的图象与声音,甚至还可以进行可控制性地改写或删节。当一个用黑布蒙着自己双眼的工作人员用一个扫描仪把最后的一页手稿输进电脑后,所有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就是开启那个特殊的分析软件,对这部没有写完的小说进行令人胆战心惊式的剖析。但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每当电脑应用这个程序开始分析这部手稿时,都会莫名其妙的死机,死机都会时间都会停留在每一分钟44.44秒的这一刻。这是绝对不像是一个偶然,十几名程序编写员即刻开始了对于死机的原因进行追查,在经过大约三天的紧张处理后,他们终于发现了原来是那个分析软件自身的一个错误,造成的,错误已经被修改过了。
人们又一次开始了用电脑进行剖析,这一次一切都很正常,初步分析的结果如下:此篇文章共有27308个字,标点符号为1672个,小说类,类型恐怖,人物为两个到五个之间很难确定,主题内容不详,恐怖指数为0,精彩指数为0,评论是一部无论如何也看不懂的小说。所有的人都被这恼人的结果气得简直都快没有了呼吸。程序编写员说这很可能是由于这是一篇没有完成的小说,不完整的原因造成的。人们研究进度一下子陷入了停滞不前,突然小组负责人对那个恐怖小说家说:“在这里你是对恐怖小说最为了解的一个人了,你能不能运用自己的想象力为这篇小说写一个结尾,也许这是一个强人所难的大难题,因为不仅是你,就连我们在坐的所有人甚至包括整个世界在内所有活着的人,都不清楚这篇小说到底写的是什么,当然突然要让你为一篇自己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小说写一个结尾,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但我相信你作为一个出色小说家的想象力,你一定能办得的到。”
2005-08-05 16:4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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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06 10: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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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7 10:4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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