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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4-09-03 20:55:31 点击:853801 回复: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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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谷迷雾


(第一节)



  “曾强,大队长让你去一趟。”一声高喊,打断了曾强的思路。他十分不满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停下手中的钢笔,看着眼前刚写了一半的检讨书,无奈地朝门外走去。 
曾强是某军区特种部队的一名班长。从小就生长在贫困山区的曾强,养成了特别能吃苦的特性。这对他适应部队各项严酷的训练是大有益处的。在特种大队的各项技能比赛中他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由于曾强的带头作用和自身的不懈努力,他所带的一班也是特种部队中的佼佼者。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在他们这个特种部队里,竞争也是无处不在。
  有一班就会有二班。二班的班长叫郝胜。他的名字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他是一个好胜心很强的人。郝胜生于大都市,在吃苦耐劳方面他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一班班长曾强。所以在竞技方面无论他如何的努力,总是要逊曾强一头。可他也有自已的强项。他头脑聪明,遇事较沉稳、冷静。对于中的现代化科技,整个特种大队在接受能力方面就没人能强过他。同为两个班的班长,两人一直默默地较着劲。郝胜好胜,只要是部队的任何一项活动,他都想超过曾强。可不论郝胜如何的努力,某些方面就是差曾强那么一点点。因此上,郝胜时常在背后感叹,若是没有他曾强该多好,不然自已就是名符其实的第一了。他常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可他忘记了一点,如果没有竞争,就不会有进步了。做为二班的战士们,也在不断地使劲,他们希望在整体能力上要超过一班。慢慢地人们看出了他们两人和两个班之间的竞争。背地里称他们两个班为“争强好胜”班。
两个班之间的竞争,也造成了两个班之间的隔阂。两个班班员之间的小磨擦从没有间断过,只不过因为军纪太严,大家也就都忍了下来,一直没有发生过较大的冲突。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会是偶然的。小的矛盾不断的积累,最终就会酿成大的冲突。
  这一天,临界点到来了,而且终于地爆发了。
  傍晚,训练结束以后,吃过了晚饭。大家都纷纷地向澡堂奔去,都想快点洗个澡,好消除因训练而产生的疲劳。
  澡堂里人很多,到处弥漫着腾腾的热气。一个个健硕而赤裸的身体在澡堂里晃动着。二班的一名才来半年的新战士正在往头上抹着洗发精。温暖的热水淋在身体上,让他感到十分的舒畅,他惬意地哼唱着汪峰的一首叫做《春天里》的歌曲。“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没有信用卡没有她,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的家。”他闭着眼睛,双手不住地在头发上揉搓着。早春的天气,气温还比较寒冷。特别是到了晚上,温度越发下降的厉害。可温暖的热水冲在身体上,一丝的寒意都无法体会到。突然间,歌声未完而停顿,换成了一声惊叫。接着传出一句国骂:“他娘的,是谁?谁干的?”原来不知道是谁同他开了个玩笑,将他的热水给关上了。让他由温暖的春天瞬间过渡到了冬天。他赶紧抹掉眼睛上的泡沫,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正是他一直都看不顺眼的一位来自于农村的一班的战士。
“吃多了吧,乡吧佬!存心找抽吗?”
  对方也没有示弱。更何况自已是被冤枉的。同为特种兵,谁怕谁。
“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像疯狗一样,睁开眼见人就咬。”
“我他妈咬你怎么了?”一支手已经伸了过去,在对方身体上推了一把。两个赤裸着身体,互相敌视的男人,开始了身体上零距离的接触。大家都是练过的,又都是绝对的赤手空拳。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废话。一时间,用不着裁判喊开始,两个赤裸的身体就扭打在了一起。几秒钟后,有人加入了进去。又过了十几秒钟,更多的人加入了这场裸身大战。
  刹时间,整个洗澡堂里就像是一个热锅里突然放进去的一群活泥鳅,光溜溜的身体在里面翻滚着,扭曲着。两个班的战士,只要是在澡堂里的,几乎全部都参加了这场争斗。由于打斗的升级,澡堂的面积明显是小了点。于是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去洗澡和已经洗完了澡正闲着的人,看到了难得的一幕。在还没有落下的夕阳中,一群不畏寒冷的小伙子们,正在落日之下,赤身裸体地互相追赶打斗,顾不得鼻子里流出的鲜血,顾不得下身肉条的随意摆动,顾不得少数女战士的指指点点,将往日里的礼义廉耻,全部都抛到了爪哇国。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将对方狠狠地揍一顿,好好发泄发泄平时积在心中的怒气。
(未完待续)

发表时间:2014-09-03 20:5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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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09月04日 17:36:22
    (第二节)

    昨天傍晚的斗殴事件,让争强好胜的二个班的战士彻底地放假了。训练是不用去了,二个班的所有战士都在寝室里补习语文基础知识,写事情的经过和检讨书。
    郝胜是个文化水平较高的人,对于写检讨这种事完全就是小儿科。虽然自己没有参与打架,可做为班长,却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检讨书他在头天晚上就已经写好了,以致于今天大家都在写检讨的时候,他就显得特别的清闲。快到中午的时候,听到大队长有请的命令,他知道一顿臭骂是绝对逃不掉的。
    郝胜踱着方步、心无旁骛地向大队部走去。
    自从来到特种大队,无论办什么事情,都是急急火火的。像今天这般的轻松,还真是头一回。
    郝胜推开大队部办公室的门时,除了大队长和政委之外,曾强也已经在里面坐着了。“狗日的,小兔崽子。一定又在背后说我的不是了。”郝胜心里暗暗地骂着曾强,可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表露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检讨书,放在了政委的办公桌上。他想找个椅子坐下来,可大队长和政委都没有发话,他不敢贸然坐下。
    他用征求的眼神望着政委,政委没有说话。他又扭头看着大队长。大队长冲着椅子的方向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他用感激的眼神对着大队长表示了谢意。“还是大队长对我好些,政委就是个偏心眼,向着曾强。”
    郝胜坐了下来,政委开口说话了。“两个人都来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你们两个都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半个小时以后就出发。”
    听到这句话,郝胜和曾强几乎同时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会吧,政委!就这样把我们给开除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时,大队长和政委都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是开除,是师部下来的调令,让你们两个立即到师部报到,有新的任务的派给你们两个。”曾强还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不会是因为打架的事情被师部知道了,把我们给调出特种大队了吧?”

    “当然不是。等你们两个到了师部,一切不都清楚了么。”政委说道。


    在成都市某高档宾馆的会议室里,有十个人正在准备开一个小型的会议。会议室正中的位置上座着一位中年男子。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他环视着会场中的众人,心里默默的清点着人数,然后拿起桌面上的一张名单表,数了一下,缓缓地站了起来。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干咳了几声。
    “同志们好!我看人应该都到齐了。首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看到人们的眼光都在盯着他,心里感到很满足。
    “我叫蔡福对,是这支考察队的队长。我们这次考察的目的地是我们四川省西南边区的小凉山区。在那里有着三百六十里的林海,在它的深处蕴藏着一个神秘的地方:黑竹沟。那里有很多耸人听闻的神奇传说,传得神乎其神,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说什么人若是进去,就没法活着出来。我们党是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党,我们不信神,更不信鬼。所以,我们这次的考察任务,就是要揭开黑竹沟的神秘面纱。是要告诉人们,要破除迷信,要相信党,相信科学!不要被那些乌七八糟的传闻给吓倒。将来我们还要开发黑竹沟,让人们到那里去旅游,去观光,要把那个所谓的死亡之谷,变成黄金之谷!我们这次赴黑竹沟的考察工作,受到了四川省委和省政府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为我们这次考察提供了资金,物资及各方面巨大的帮助。由于政府领导对我的信任和专业知识上的认可,上级领导决定这次由我全权负责指挥这次科学考察任务。在此我要对省委、省政府表示由衷的感谢!还望同志们能够在考察当中互相积极的配合,团结协作,不要辜负了省委、省政府对我们的期待,以期顺利的完全这次考察任务。”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用手写的二张信纸,“下面我宣布一下这次考察工作的纪律、及各项要求。”
    接下来就是蔡福对拿着信纸在那里念书。无非就是一些一切行动听指挥、队员之间互相帮助、不许乱跑、尊重当地风俗习惯等等,就像小学老师对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讲的那样,只有曾强和郝胜在那里用心听讲,其他人有没有听进去鬼才知道。
    蔡福对宣读完了自已的作文,便座了下来,说道:“下面各位都作一个自我介绍吧,也好方便大家互相称呼。”说完,他对着座在他身旁的一位三十岁的年青人说道:“就从你开始吧。”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05日 06:27:49
    该回复已删除
  • 2014年09月05日 23:17:00
    (第三节)

    此人正在往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东西,听到从自已开始,慌忙放下手中的本子和笔,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裴云。以后大家叫我小裴就行了。”说完,他就准备坐下来,被蔡福对给拦住了。“别忙,讲详细一点。介绍一下这次考察当中自已所负责那方面的工作。”
    裴云干笑了一声,接着刚才的话题。“我是四川电视台的一名新闻记者,负责这次考察工作的新闻报导以及摄影方面的工作。”说完,裴云坐了下来。此时大家的目光都一齐看向了坐在裴云下首的一个女孩身上。她有着一米六左右的身材,长得很结实。修剪得短短的头发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个男孩子。她见到众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她,忍不住脸微微红了一下,站了起来,说道:“我叫曲小凡,今年二十五岁,未婚。生于湖南衡阳的山区。现在四川大学水利水电学院学习,我这次考察任务是关于环保、地矿、水利资源方向的工作。”
    接着下来各自都一一做着自我介绍:随队负责医疗保健的医生,四十岁的马明枕,搞地质勘探的二十三岁本科生李杰,研究动植物的二十九岁的研究生江迪,三十三岁的生物学女博士谷月娥,负责后勤保障,考察队里年龄最大的,五十岁的老赵,赵建民。最后是负责保卫工作的曾强、郝胜。
    做完了自我介绍,蔡福对提出让大家选一位副队长。大家都是作学问的,对管理人应该兴趣不大,另外互相谁都不认识,也就没人发言。会场上出现了短时间的冷场。
    “既然同志们都不说话,那我就亲自点一个了”蔡福对拿出名单表,逐个看了一遍。他本人是搞地质的,他的目光在同是搞地质的李杰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可当他看到李杰的年龄时,感到太过年轻了,便把目光移到了搞保卫的二个名字上,“郝胜,这个副队长就由你来担任吧!”蔡福对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提出异议,“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众人一阵沉默。“那就这么定了吧!”然后对着郝胜说道:“郝胜郝副队长,请站起来一下,有没有什么话同大家说两句。”郝胜站了起来,他在内心里感到有一丝的幸运,心里想:今天终于有机会压住曾强了,在后面的日子里绝不能让那小子太神气。当蔡福对问他有什么要说的时候。他本想再谈谈关于纪律的重要性,说白了即是队长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应当由副队长说了算。可他又觉得这种话应当由蔡福对的口里讲出来,自己讲不大妥当。于是他站在那里楞了一会,摇了摇头,又坐了下来。
    “如果没有什么话,那么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同志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候上级的通知。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出发,希望有谁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打声招呼,随时保持联系。散会吧。郝胜请留下。”大伙一哄而散,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曾强和郝胜住同一个房间。曾强回到房里等着郝胜。难得能够到成都这样的大城市里,又有这样多的空闲时间,他好想出去四处转转。可自己对大城市实在是不熟悉,他就想约着郝胜一起去出去,可谁知他却被蔡福对给留下了。他只好回房间等着。由于在部队长期的高强度训练,使他养成了好动的习惯。等了一会,还不见郝胜回来,他觉得有点呆不住了。便打开门,在宾馆的走廊里来回的走动着。
    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了,曲小凡从门里走了出来。看着心神不宁的曾强,问道:“你叫曾强吧?”
    曾强脸一红,点了点头。
    “我叫曲小凡,你一个人在这里走来走去的干什么?”说着话,曲小凡的一只手伸了过来。
    曾强来自偏僻的山区农村,从小很少跟女孩子接触。到了部队以后成天的训练,更没有机会接触到女孩子。如今一个女孩子主动伸手过来要同他握手,让他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他慌里慌张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这是曾强第一次同女孩子握手。一瞬间他感到对方的手就像是有着巨大的魔法一样,让他不愿意放开。他仿佛握着的是观音菩萨的手,让他充满了幸福。面前这个不太漂亮的女孩,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完美的女神。
    曲小凡尴尬地望着面前这个有点傻傻的曾强,心里好奇怪。为何抓住我的手不放,而且眼睛还直直地盯着自己。

    她迅速把手收了回来,也一下子打断了曾强的胡思乱想。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06日 13:47:09

    (第四节)


    晚上七点钟,蔡福对进行了人员的清点,有三人缺勤又没有打招呼。二个女的,一个男的。做为副队长的郝胜,向蔡福对发表了自已的看法,“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一定要严肃处理。给他们一个处分一点都不过份。不然以后到了野外将如何管理,那还成什么队伍。不就是一盘散沙了吗!”
    蔡福对十分赞成郝副队长的观点,也准备向上级领导汇报。
    八点二十分,谷月娥走进了宾馆的大门。在电梯口遇见了当记者的裴云。“谷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蔡队到处在找你呢!”
    谷月娥不屑地问道:“他找我干什么?”
    “你没有请假就出去了,蔡队说你这是擅自离队。”
    “出去逛逛商店,散散步还要请假。这是哪个王八蛋规定的?”做学问的人也会骂人,这让裴云没有料到。
    “白天开会的时候蔡队长不是宣读了纪律了吗?你难道没听见。听说队长还准备将你们几个没打招呼就到处乱跑的人清理出考察队,你快去找他说说好话。”裴云显出一付很关心她的样子。并且尽量把问题说得很严重。以显示他对对方的关心。
    裴云所关心的是考察队里总共只有二个女的,如果真的都被清除了,那这次的考察任务就太没意思了。还不如呆在电视台里呢!何况这个谷小姐的气质还不错,比那个假小子曲小凡要强得多。
    谷月娥见裴云把事情说得很严重,也有些害怕起来。她向裴云道了声谢,出了电梯就向蔡福队的房间走去了。
    时钟已经快指向十点了。曾强和曲小凡才意犹未尽地从外面回来。郝胜已经洗了澡正在床上躺着看电视节目。见到曾强过来,说道:“去那里了,也不打声招呼。”
    当曾强告诉他是和曲小凡一起出去的,郝胜的心里越发的不爽。他心想:刚到这里,就能把女孩子约出去玩了一整天,看来在泡妞方面自已又落后于这个乡巴佬了。他有些后悔,刚才在蔡福对面前应该多说点坏话,好让蔡福对把他好好的修理一下。最好是赶回特种大队去。
    郝胜压抑着心中的一丝醋意和不快,说道:“快到队长那里去解释一下吧,不然别人还真不知道咱们是从纪律部队里出来的。”
    听了郝胜的话,曾强也有点后悔白天应该请假才对的。可被女孩子拉着手的时候,他什么都不顾了。看来在部队里所受多年的教育,还不及女孩一瞬间的温情。人类这种高等级的动物,同样经不住最原始欲望的诱惑。
    看着曾强走出去的背影,郝胜幻想着蔡福对对着他大吼怒骂的情景,心里多少感到了一丝的安慰。可事实却正相反,蔡福对是个做学问的人,不可能像特种大队的大队长那样吼人。可郝胜不那么想,他宁愿相信自已的想像。
    大约过了十分钟,郝胜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曾强出现在了门口。
    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几分钟,难道就训完了话。郝胜不解地看着进来的曾强。
    曾强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而且居然还哼着歌曲。
    “怎么样?队长没有批评你吗?”郝胜问道。
    “没有,”曾强正在拿自已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就让我以后注意一点,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说完,关上淋浴室的门,继续哼着他的小曲。流水发出的声音和着那难听的小曲的声音,让郝胜听着别提有多刺耳了。他好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可他那里知道,曾强的好心情,完全是因为谷月娥之前在蔡福对面前说了好话。而女人说的话一直都比男人说的话更有效果,蔡福对对谷月娥网开一面,也不可能单独对曾强痛下杀手。
    第二天早晨,大伙吃过早餐,齐聚会议室开早会。点过名之后,蔡福对作了一个自我检讨:“昨天开会的时候,可能是我没有讲清楚,使得有几位同志没有请假就擅自离队。当然,这不能怪大家,责任在我。因此今天有必要再重复一次我们这个考察队的纪律。”说着,蔡福对同昨天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两张信纸,又念了一篇。“还有谁没有听清楚的?”停了一下,见没人理他。“如果有谁没有听清楚,我可以再念一篇。” 说着话,他把眼光瞟向了谷月娥。谷月娥赶紧把眼光望向别处,装做没事人一样。结果倒是坐在另外一边的曾强,脸红得一蹋糊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散会后,曾强回到房间。郝胜紧随其后也一起进了门。看着有些丧气的曾强,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昨天一定很好玩吧?今天还去不去玩呀?能不能也带上我一个。”曾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躺在了床上。“今天不管是谁叫我都不出去了。”话音还没落,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郝胜对着门上的猫眼瞅了一下,极不情愿地打开了房门。
    “你好!请问曾强在嘛?”曲小凡站在了门口。
    还没等郝胜答话,躺在床上的曾强就像被电打了一样,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曲小凡面前。“我在这里!”
    曲小凡嫣然一笑:“陪我出去好吗?”这一刻曾强完全忘记了刚才讲过的话,“好哇。”曾强顿了一下,“不过,蔡队长那里我得去请个假,不然……”曲小凡没等曾强说完,接过话来。“我已经替你把假都请好了。蔡队说了,只要别把手机关了就行了。”
    说着,对着郝胜做了个鬼脸,拉着曾强头也不回地走了。
    郝胜关上了房门,心里头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他不知这叫做失落还是叫醋意。总之,当上副队长的那点得意早已经荡然无存。他止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死脸。他不知道是在骂曾强呢,还是在骂曲小凡,也许两个都是吧!
    不过,曾强和曲小凡也没有能够玩多久。二个小时后,曲小凡的手机就响了。两人拦了一辆“的士”就往宾馆赶。
    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就绪,正坐在一台依维柯上面等着他们两个。望着匆匆赶回的二人,车上的人露出了各种复杂的表情。有迷惑、有羡慕、有嫉妒、当然也还有不解的:怎么刚聚到一起才二天,就能让两个人搞得如此火热,真不知道那个搞安全保卫的小伙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一下子就抓住女人的心。照这样下去,指望他来保护大家的安全,只怕有点悬。目送着二人急匆匆地跑进了宾馆,大伙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另一个安全保卫:郝胜。
    见到大家都在望着自已,郝胜不满地说道:“你们大家都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迟到了。”
    坐在他身边的李杰说道:“这意思还不明白吗?以后我们大家的安全就全靠你了。”
    郝胜还没有会过意思,说道:“那是自然了。”

  • 2014年09月07日 10:52:25
    (第五节)

    依维柯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飞驰着。蔡福对坐在司机的后面,眯着眼睛,不知是在想心事还是睡着了。年龄较大的赵建民靠在座位上却是真的睡着了,还不时发出一二声低沉的酣声。大家在车上都很安静。只有坐在车子最后一排的曾强和曲小凡,还在小声地说着什么,不时的传出几声笑语,让这个车上增加了几分活力。
    大约用了二个小时,车子已经到了峨眉山市,司机把汽车停在了世纪阳光大酒店的门前。众人下车进了酒店大厅,市政府的一个秘书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们。在酒店吃过中饭,蔡福对随着市府的秘书一起去办事。临走时一再嘱咐郝胜:“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让同志们不要到处乱跑。”说着话的时候,他把眼光扫向正在吃饭的曾强和曲小凡,“我们随时可能会出发的。放在车上的行李就不要慌着搬下来。”说完,随着市府的秘书,出门上了一辆小车,向市政府驶去。
    二个小时后,蔡福对回来了。
    “我们马上就走,今天晚上要赶到峨边县城。”蔡福对发出了出发的命令,大伙望着酒店门口,可半天不见来时的依维柯。蔡福对指着门口停着的二台军用吉普车,“我们得换车了。郝胜、曾强,你们两人各开一台车。郝胜跟我一台车在前面走。”郝胜这二天一直都比较郁闷,可当他听到自已要开车,二天来的郁闷立刻一扫而空。忍不住说了一句:“还是这个车实用些。”大伙纷纷上了吉普车。可免不了还是传来几句牢骚话:“刚才那车坐着挺好的,为啥换成这样两台破车子。”说话的是第一次参加野外考察的李杰。他转头看了看其他人,见没人理他,便也闭上了嘴巴,钻进了车里。
    两台车沿着三零六省道一路向南行。
    郝胜开着车在前面飞跑,曾强跟在后面拚命追赶着。每台车上有一部对讲机可以互相联系。蔡福对不断地提醒着郝胜,让他能否开慢点,可郝胜的好胜心使得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后面的曾强开得车离自已太近。
    娥眉山到峨边大约有六十多公里的路程,只可惜有太多的盘山公路,而且弯道又急又多,正是考检驾驶技术的时候。郝胜也存心想卖弄一下自已的车技,在弯路的时候他也很少减速。弄得车上的人一阵阵的惊呼。慢慢的,郝胜不得不把车速降了下来,原因是路上不断出现一些骑着自行车的年青人。
    “这些人也真是讨厌!他们到底想去干什么?在大山里骑着自行车,累不累呀!”郝胜不满地说道。
    坐在他身后的裴云说道:“全国各地有许多这样的骑行客,都是些不怕吃苦的年青人。他们随便几个人组成一个团队,可以骑着自行车常年在外。我出外采访只要是在国道上,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坐在他身边的江迪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好想像他们那样,只可惜我已经不年青了。”一向很少讲话的老赵插了一句,“就算你年青,也未必吃得了他们那个苦。”
    听着他们的对话,郝胜想着自已在部队里吃的那些苦,心里禁不住对这些骑行客产生了一丝的敬意。他一眼望见前面有一段好长的坡道,便缓缓地将车停住,下车站在了路边。
    一辆自行车从后面骑了过来。车后绑着一个大大的包裹,骑车的青年正费力地蹬着自行车。见到前面的上坡路段,便赶紧伸手扳着自行车的变速器给自行车变速。一个不留神,自行车直接撞向了站在路边的郝胜。坐在车上的江迪急得大喊一声“当心!”可他的声音还没落,只见郝胜一伸手,便将自行车的龙头给紧紧的抓住。自行车当即钉在了那里。骑车人猛的一楞,当他看清楚是怎样回事时,慌忙从车上跳了下来,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对不起!”
    郝胜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对不起的。我看前面好长一段都是上坡路,我想载你一段。”
    青年人明白了郝胜的意思,连声道谢。可他却拒绝了郝胜的好意。郝胜有些不懂了,抓着对方的自行车不放手。
    此时,曾强的车子也开了过来,看到两人的样子,还以为两人因为什么事情在扯皮呢?考察队的一伙人将青年人围了起来。后面骑自行车的骑行客也赶上了三个人。当大伙纷纷聚拢来,搞清楚了怎么回事,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骑行客中一个留着长长头发的青年对郝强说道:“你们坐在车上的人,是永远也体会不到我们那种快乐的滋味。没错,我们是很累,但我们很享受。我们的内心无比的舒坦、自由。”被郝胜拦下来的那个青年接着说道:“他说的没错,多少年以后,回想起这些经历,去感悟这些事的时候,你就会体会到自已曾经的年青岁月,是多么的绚丽多彩”
    郝胜松开了自行车,自语道:“吃苦也是一种享受。”回想起自已部队在的生活,他似有所感悟。
    骑行客们道了声谢,跨上自行车,继续开始他们漫长的旅行。

    “还傻楞着干什么?再不走我可走前面了。”曾强催促了一声,上了汽车。郝胜回过神来,慌忙跳上汽车,点上火,向前开去。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就是跟着曾强的屁股后面跑。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08日 10:52:04
    (第六节)

    彝族小伙阿约马尔是一名货车司机,他常年开着一台东风平板行驰在峨边县城至成都这条线路上跑货运。
    一天早晨,一位雇主雇了他的车运竹笋,为了能够多赚些运费,阿约马尔用他那五吨的货车,一下子装下了十五吨的竹笋。如果是在平路上跑车,以国产货车的载货量,五吨货车拉十五吨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从峨边至峨眉这一段,走的是省道,又有着许多的盘山公路。对于一辆超载的货车来说,上坡的道路相对来说是比效安全的,大不了就是多费些油。可一旦到了下坡的时候,那可就是最恐怖的时刻了。无论怎样的踩刹车,车子照样飞快的向前跑,而且还是越跑越快。而刹车鼓也会因为高速的磨擦被磨得滚烫。为保护车鼓和刹车片,许多的长途货车都会在车厢的顶上装一个水厢,每到下坡的时候便打开水厢的水淋在车鼓上,给刹车降温。做为一个开货车的司机,阿约马尔不会不知道这些危险的存在。可为了多赚此钱,早一点还清买车欠下的债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阿约马尔仗着对这段路熟悉,总是怀着侥幸的心理,经常冒险超载。更何况这条路上车又很少,自已总不致于那么倒霉吧!等到把债务还清后,再老老实实地开车吧。
    阿约马尔跟着雇主在峨边县城内装完了货,他计算着路上的时间。为了防止因超载被抓而罚款,货车司机大都要计算上路时间,以避开到处罚钱的警察。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四点二十分,阿约马尔开车出了峨边县城,峨边县城不是很大,一转眼他的车就过了大渡河大桥,顺着大渡河边上的三零六省道,一路北上,向着峨眉山的方向驶去。
    货车行驶在三零六省道上,一边的峭壁,一边是延绵的大渡河,雇主望着公路两边的景象,没话找话地同阿约马尔摆着龙门阵。
    阿约马尔可没有闲心听他胡摆,他正紧盯着前面行驶着的一台货车,同前车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由于这次货装得有些多,他必须格外的小心。
    难得的好天气,使阿约马尔的视线能够看得比效远,前方的路况也一目了然。前面的货车车厢盖着厚厚的雨布,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司机也开得是特别的小心。装在车顶上的水厢不时的荡起阵阵的水花,在难得露出的阳光下反射出彩虹似的光芒,煞是好看。望着前方车顶上时隐时现的彩虹,阿约马尔的思想有些分神了。两车之间的距离也一点点的在缩短。
    一段上坡之后,接着就是一段不算很长的直下坡。前面的货车正顺着斜坡向下滑行。整个公路都是两股道,前面的货车在自已的右边道路上正常地行驶着。当车快要滑到斜坡尽头的时候,前车司机猛然发现前方道路由于车轮长期的碾压,形成了两个深坑。为了躲开前方的深坑,司机赶紧踩住刹车,降低车速。紧接着向左打方向盘。
    车速是降下来了,深坑也避开了,可汽车却开到了两股道的中间。
    跟在后面的阿约马尔正在欣赏着前车人造的彩虹,无意间却看见了汽车尾部的刹车灯亮了起来。他猛然醒过梦来,紧接着右脚死命的踩在了刹车踏板上。
    汽车的速度比先前慢了一些,可它却没有停下来,还在不停地向前滑行着。

    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阿约马尔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公路的左边的峭壁,已经没有一车宽的空间了。如果自已向左打方向,结果必定是车的右侧将撞上前车的尾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雇主,性命就很难说了。再看公路的右边,是山崖和滚滚流淌的大渡河,可前车留出的空间却稍微比左边的空间要稍大一些。此时的阿约马尔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让他思考了。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将方向盘打向了右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雇主已经吓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口里发出了长长的的惊叫声。阿约马尔驾驶的货车,紧贴着前方货车的右侧冲去。
    前面的货车此时却在向右边打着方向盘,阿约马尔已经无路可走了。“咣”的一声,阿约马尔的货车撞在了前方货车右侧的中后部,阿约马尔的货车车头立即向右侧跑去。只见它冲破了路边的护栏,被前面的货车给挤下了公路。向着山崖直冲了下去。阿约马尔的头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完了,生命要结束了。
    前面的货车司机绕过了深坑。踩离合,挂挡,加油,汽车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吼声,向前缓缓地移动着,司机向右打着方向盘,汽车正在返回到自已的右边车道上。还没有等到他把方向盘回正,就听到“咣”的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他汽车的右边冲了过去,向着大渡河而去。他的汽车也随着撞击声向前冲出去十多米远。“不好,出事了!”他知道发生了车祸,有车追尾了。慌忙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跳了下来。路边的防护拦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他跑到路边,向山崖下望去。不幸中的万幸,出事的货车并没有掉到河里,而是卡在了一颗大树上,将驾驶室右边的位置给挤得完全改变了形状。汽车悬在崖上,让人觉得随时都有可能会掉到奔腾的大渡河里。

    前车的司机看着挂在崖壁上的事故车,慌忙掏出了手机报警。连拨了几遍都是忙音,再一看屏幕,显示不在服务区。他想此时应该赶紧下去救人才对,可看着陡峭崖壁下面的大渡河,头有些发昏。他实在没有那个勇气。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处车道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正飞快地驶了过来。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08日 21: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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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09月09日 19:10:10
    (第七节)

    郝胜猛踩着油门,吉普车在山路上飞快的行驶着。他望了一眼反光镜,已经看不见曾强的那辆车了。“总算把他给甩掉了。”郝胜心里有一丝的满足感,自从当兵以来,他就一直在跟曾强比,能够超过曾强已经成为他生活当中最大的乐趣。
    远处山路上,一辆大货车停在公路边。警示灯不停地闪烁着,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站在公路上,正向着郝胜开着的吉普车频频招手。
    “不要理他,省得耽误我们的时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蔡福对说道。
     “那可不行,你没见到有人需要帮助么?”郝胜不满地顶了蔡福对一句。郝胜也非常不愿意停车,他好不容易才把曾强甩掉,这下又要白忙了。不过,见到别人有困难而不去帮助,这违背了他在部队所受到的教育。
    蔡福对被顶了一句,感到很无趣。可想到郝胜说得也没错,自己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却没有理由让郝胜也不管别人的闲事。看着郝胜坚定的表情,只得闭上了嘴巴。
    郝胜降低了车速,慢慢停在了大货车旁边。
    “有辆车掉下了山崖,人还在车上呢?请帮帮他们!”货车司机焦急地说道。

    “怎么帮呀!难道没看见这么陡的山崖,有谁敢下去。”蔡福对冲着货车司机不满地说道。

    郝胜下了车,看着悬在山崖下的事故车。二话不说,贴着崖壁小心翼翼地开始往下爬。小心谨慎地向着山崖上的事故车靠近。平时在部队里的各项训练,给了郝胜很大的帮助。几分钟后,郝胜已经来到了事故车的驾驶室。他试着拉了拉车门。由于车头已严重变形,车门已无法打开了。司机头上满是鲜血,搭拉着靠在方向盘上。他把手在司机鼻孔上探了探,还在喘息着。此时,郝胜有些犯难了。自己一个人爬山崖是绝对没问题的,可要是再背上一个人,他感到有些无能为力。郝胜抬头向上面望去,这时,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正从上往下向他靠过来,那是曾强。他手上正拉着一根缓缓下落的钢丝绳,一步步的向他靠拢。那是军用吉普车上救援用的卷扬机。郝胜看着徐徐降下的曾强,那个曾经常常让他感到不快的曾强,突然间变得不是那么讨厌,而且还觉得有些可爱了。
    两人合力将困在车里的阿约马尔给拉扯了出来,郝胜用军刀切断了车上的保险带,将阿约马尔牢牢地绑住,挂在钢绳上。
    钢绳缓缓地开始向上收,郝胜护着阿约马尔,缓缓地向山崖上爬去。曾强钻进了驾驶室里,副驾驶坐位上的人仰着脸,一丝鲜血从口中流出。胸口以下都被变了形的车身卡得严严实实的。曾强在他的鼻孔上探了探,已是气若游丝,没得救了。曾强从驾驶室里爬了出来,他望见郝胜又再次从上面往下爬,已爬到了一半。曾强冲着郝胜喊了一声,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下用再下来了。郝胜明白了曾强的意思,转头上去了。曾强自己也向山崖爬去。
    没费多大功夫两人便蹬上了山崖,队医马明枕正在为受伤的阿约马尔包扎止血,做着急救。其他人则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的乱撞,曲小凡则关注着刚刚爬上来的曾强。旁若无人地问着一些别人听着感到有些肉麻的提问。是否很危险了,怕不怕了,伤没伤着了等等毫无意义的问题。
    看着刚爬上山来的二人,前面那辆车的司机象见到英雄似的说道:“真了不起!这么陡的山崖,我们山里人都未必敢下去,你们两个随随便便就下去了。”
    马明枕忙完了急救处理,转头对蔡福对说道:“蔡队,伤者我已经为他止了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尽早把伤者送到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才好,不然会有危险的。”蔡福对也正好怕耽误时间,忙说道:“那我们就赶紧走吧!快把伤员抬上车,不要浪费时间了。”众人手忙脚乱地把阿约马尔抬上郝胜的吉普车,其他人则将曾强开的那辆吉普车挤得就满满的。
    临走时,货车司机冲着郝胜喊道:“麻烦你帮我报个警,我的电话在这里没信号了。我还要在这里等着警察呢!”也不知郝胜听到了没有,吉普车风一般的向峨边县城奔去。
    车过了大渡河大桥,向右转沿着顺河街向峨边县城走。不一会,见到前方有个某中医院的标志,郝胜把车开了进去。马明枕下车跑进医院。大家在车上焦急地等待着,没有人出来迎接伤者,马明枕却从里面跑了出来。“他们说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让我们送到峨边县人民医院去。”蔡福对不高兴地说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到那去找什么人民医院。”这时,一个医生正好从医院里出来,听见蔡福对的话,把手一指道:“向着东边那个方向,开车五分钟就到了。”大伙忍着气上了车,向着医生手指的方向,没用到十分钟便找到了人民医院。
    将伤者送到了医院,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望着漆黑的天空,蔡福对自语道:“县政府的人应该早都下班了,生活问题只好自己解决了。”

    峨边县城虽然不大,大大小小的餐馆却很多。大家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吃了晚饭。虽然不是什么大餐厅,但厨师的手艺却不错。也许是都有些饿了的缘故吧,桌子上的饭菜被大伙一扫而空。就差没有舔盘子了。曲小凡说了一句:“这是在考察队吃得最香的一餐饭。”
    晚饭后,随便找了个小宾馆。也许是赶路赶得太辛苦的缘故吧,大部分的考察队员都无心去欣赏峨边县城的夜色,早早地倒头睡下了。只有曲小凡,还想拉着曾强去散步,可当她看到曾强那略显疲惫的表情,也只好作罢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10日 06:4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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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09月10日 20:25:44
    (第八节)  

    峨边县城,位于四川省西南部的小凉山区,与佛教圣地峨眉山毗邻。有说是因为在峨眉山的旁边或峨眉县的旁边而得名。还有说是因为大渡河又称为峨水,县城在大渡河南岸而得名。不论它是因何而得名,都无法改变它的美丽和安祥。它是通往大凉山的门户。是地处四川盆地与云贵高原的过渡地带,属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春迟,夏短,秋绵雨,冬长,四季分明,垂直差异明显,形成“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山顶戴雪帽,山脚百花开”的气象景观。县城被翠绿的青山四面环绕,清澈的大渡河水从小城边穿流而过。这是个民族和谐的小城镇,彝、汉、藏、羌、苗等各个民族之间和平相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有一种小国寡民的感觉。
    考察队员们昨天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疲劳,能够睡个懒觉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有蔡福对和曾强郝胜起得早了点。蔡福对起得早那是不得已,因为他要赶早去峨边县政府。曾强和郝胜的早起那就完全是自愿的了,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天一亮就起来跑步,等其他人都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跑了半个峨边县城了。大伙吃过早饭,在一起闲聊着昨天惊险的救人经过。猜测着救上来的那个司机是否已平安无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蔡福对回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年青的彝族妇女。

    阿约马尔正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手臂上挂着吊瓶。清醒过来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这是在那里?”
    护士回答说:“峨边县人民医院。”
    阿约马尔又问道:“我是怎么来的?”
    护士回答说:“有个考察队,正好路过,就把你给救了,还把你给送了过来。”
    阿约马尔伸手到口袋里摸手机,口袋里空空的。“我的电话呢?”
    护士打开床边的柜子,拿出了他的电话。
    阿约马尔拿起手机,给他的妻子拨了过去。
    半小时后,阿约马尔的妻子吉木阿红、一个年青的彝族妇女来到了医院。
    一个小时以后,吉木阿红找到了正在县政府办事的蔡福对,要求见见救他丈夫的恩人,好当面道谢。于是,蔡福对只好领着她来到考察队员们住的宾馆,见到了救人的郝胜、曾强和考察队的全部人员。
    曾强和郝胜正为那天救人的事情激烈地辩论着。两人为了货车里那个立该就要断气的人有没有必要花力气把他给救上去而争论不休。其他人也参与了进来,大家分成了二派,互不相让,互相攻击。就在争论到最后快无解的时候,蔡福对的出现缓解了双方的紧张局势。
    “不用再争了。郝胜,曾强,有人找你们。”蔡福对说道。
    曾强向着郝胜望了一眼,问道:“你在这里有熟人么?”
    郝胜回答“我可没有!你呢?”曾强摇摇头。
    蔡福对没有理他们两个,转过身来对那个彝族妇女说道:“就是他们两个。”彝族妇女见到他们两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曾强郝胜吓了一跳。郝胜慌忙将她扶了起来,说道:“有什么事尽管说,不要这样。”曾强也慌忙说道:“你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
    彝族妇女说道:“我叫吉木阿红,是阿约马尔的妻子。就是你们昨天救下的那个货车司机的妻子。”
    众人这才明白是怎样回事。都纷纷询问阿约马尔现在的情况。有没有生命危险啦?伤得怎样啦?吉木阿红一一回答着大伙的提问,等到没人提问了,便从背着的小包里掏出二个纸包,递到了郝胜和曾强的手里。“两位的救命之恩,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报答,这些钱请二位一定要收下。”二人打开纸包,里面各包着厚厚一叠钞票,大约有五千元钱。二人拚着命的把钱还了回去。双方推让了一阵,吉木阿红硬是没能把钱送出去。见钱送不出去,吉木阿红便提出请大家吃中午饭,又遭到了大伙的一致反对。在一旁拿着摄像机拍摄的裴云这时说话了:“我看大伙就不要再反对了。这是人家的一点心意,钱可以不收,但这个中午饭我看就不要再拒绝了吧!不然人家心里会不好受的。”听了裴云的话,没人再好意思反对吃饭的事了。可去那里吃又成了问题,吉木阿红一定要去好一点的餐馆,曲小凡最后说了一句:“还是去昨天晚上那家餐馆去吃吧,味道真的不错。”
    吃过中饭,送走了吉木阿红,蔡福对向大家宣布:“装备明天上午到,今天下午同志们可以自由活动,不用再请假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跑得太远了。晚饭以前一定要回来报到。”大家一阵欢呼,都准备各自活动。郝胜却说了一句:“不对,有问题。”大家都看着他,担心他又会有什么新的规定。却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正是刚才吉木阿红要送给他的那五千元钱。
    曾强赶紧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同郝胜一样,他也从身上摸出了五千元钱!
    曲小凡一旁说道:“丈夫还在医院躺着呢,汽车也毁了。人家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们吃了人家一餐饭不说,却还要收人家的钱,太说不过去了。不行,一定要还给她。”
    也许是女人都心肠软的缘故吧,谷月峨在一旁喊道:“我有个提议,我们去医院看望一下人家。顺便把钱还给他。另外我提议每人捐一百元钱,这个建议如何?”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一百元钱。
    裴云小声说道:“把钱还给人家就可以了,干么还整那么多名堂。这捐钱我看就不必了吧!”
    谷月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捐就不捐,干么说那么多废话。”大伙纷纷掏腰包拿钱。裴云看到就剩他自己了,赶紧在身上摸了半天,极不情愿地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了一百元钱来。谷月峨见凑足了一千元钱,把它交给了蔡福对,说道:“蔡对,做为考察队的队长,就由你来代表大家向伤者致意了。”大家坐上吉普车,直奔人民医院而去。
  • 2014年09月11日 16:12:59
    (第九节) 

    峨边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房内,吉木阿红正陪伴着阿约马尔小声说着话。
    门外传来了一阵低语却很嘈杂的说话声,使原本很安静的住院病房里一下子倒显得热闹了不少。“这医院病房里,怎么会一下子这多人?”阿约马尔不满地说了一句。
    可说话的声音却渐渐来到了他的病房门前。
    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一群男男女女涌了进来,将小小的病房瞬间挤得满满的。
    一个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的男人冲着躺在病床上的阿约马尔说道:“你好!阿约马尔同志。我叫蔡福对,是四川省黑竹沟科学考察队的队长。现在,我代表考察队的全体同志,向你表示慰问。这是我们考察队员为你筹集的慰问金,希望你收下。”说着,蔡福对将大伙凑的份子钱递了上去。接着继续说道:“另外,我还要批评你和你的妻子。你不该给帮助过你的人,也就是我们考察队的郝胜和曾强同志,送钱给他们。你们的这种行为,是在侮辱他们两人的高尚品格,使他们这种高尚的行为变了味道,变得有了铜臭的味道。”蔡福对说着话,伸手递过一个纸包。那是吉木阿红偷偷放在曾强和郝胜口袋里的钱。
    吉木阿红和阿约马尔顿时被蔡福对说得面红耳赤,来不及解释只有连声道歉。
    站在一旁的谷月峨看不过去了,说道:“蔡队,我们是来看望病人的,不是来批评人的。你的那些大道理还是不要再讲了。”
    蔡福对听了谷月峨的话,这才把嘴闭上。不然以他的脾气,继续讲半天时间也不知道累的。

    阿约马尔躺在病床上,回答着考察队员们因好奇心而提出的对交通事故的各种问题。随着话题的增多,大伙慢慢谈到了考察黑竹沟的话题。当阿约马尔听到考察队要去黑竹沟的时候,便把身体硬撑着坐了起来,说道:“你们要去黑竹沟!我就是那的人。那里很恐怖的。”
    “怎样个恐怖法?”蔡福对问道。
    阿约马尔答道:“对于我们彝族人来说,黑竹沟就是死亡谷。在我们彝族人当中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猎户入内无踪影,壮士一去不回头。很少有人能够从里面活着回来。你们到那里去考察,那不是去送死吗?”
    听了阿约马尔的话,考察队员们都来了兴趣。有好奇的、有惊恐的、也有表示怀疑的。总之大家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开始向阿约马尔打听着黑竹沟的情况。
    江迪是搞动植物研究的。在出发之前,曾经查过了一些资料。对黑竹沟有一些了解,不过都局限于黑竹沟的动物种类及植物种类如何丰富多彩。对于死亡谷的说法,却了解不多。于是向阿约马尔第一个提问:“说说为什么会叫死亡谷?”
    阿约马尔答道:“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有好多都是听我爷爷讲的。在小凉山中,有一座山谷,彝族人叫做‘依吉拉达’。 而黑竹沟这个称呼是汉族人起的名字。
    很早的时候,当地人在那里引山中的泉水种植水稻。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引种水稻以后,在当地就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病,得病的人忽冷忽热,烦躁不安,胡言乱语。而谁要得了这种病,过不了多久就会痛苦的死去。后来这种病还在家畜中流行。到后来人们把水田改成了旱田,种起了玉米,这种病才慢慢平息下来。那座山谷便被改名叫做‘斯豁’。在彝族语言中,‘斯’就是打摆子的意思,而‘豁’就是死亡的意思,所以合起来便是‘打摆子而死’。从此,‘死亡之谷’的称号便被叫开了。这是第一种说法。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是在外面流传的,传说人畜进入黑竹沟以后,屡屡出现失踪和死亡事件,而且还很少能够找到尸体。最著名的一次人员失踪事件发生在上个世纪的一九五零年,当时国民党胡宗南的残部大约三十余人,仗着精良的武器装备,从黑竹沟穿越。结果进去以后三十余人全部失踪,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也没人见过他们的尸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先后又有解放军的测绘部队一个班的战士和四川省川南林业局的森林勘测人员在黑竹沟中失踪。使这里更显得恐怖离奇。因此,这里便留下了‘恐怖死亡谷’的说法。”
    听着阿约马尔的讲述,考察队有人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那么,难道说就没人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么?”郝胜有些不服气,阿约马尔的叙述倒更是增加了他的好奇心,使他更想早一点到黑竹沟去看看。
    阿约马尔说道:“那也不一定。据我爷爷讲,他年青的时候就经常出入黑竹沟。不过那都是偷偷去的。”
    “为什么?”此时,曾强也来了好奇心。忍不住也问了一句。做为身怀绝技的特种兵,他同郝胜一样,越是危险的环境,越能激发他们的斗志。
    阿约马尔回道:“在黑竹沟里有座石门关,在它的上部有一片开阔的谷地,那里是彝族祖先居住过的地方,‘祖训’规定彝族人不得入内,否则会遭致灾难。我爷爷年青的时候打猎,去过几次。现在政府为保护野生动物,不许猎人再上山打猎了。我爷爷也就没有再去过了。曾有不少的探险队历尽艰辛去到黑竹沟,石门关是黑竹沟的腹地,最终也未能深入石门关这块险恶地带。大多都半途而废。”
  • 2014年09月12日 11:13:30
    (第十节)

    运装备的小货车终于到达了峨边县城。第二天一早,考察队出发前往斯合镇。
    三辆车沿着大渡河的一条支流向上行,一路的盘山公路不断地向着大山深处延伸着,让坐在车上的考察队员们可以饱揽祖国的大好山河的同时,也承受着陡峭的山崖所带来的惊恐。
    路况由最初的水泥路面,变成了黑色的沥青路面,再到最后变成完全由碎石而铺成的道路。郝胜也随着路面的变化,把车开得越来越慢。沿途的植被也越来越茂盛。阴沉的天气,再加上两旁峭壁和茂密的森林,使大伙都有一种被压抑得透不过气的感觉。
    车子差不多走了快一个小时,前面一处塌方将路面挡住了一大半。郝胜小心地将车子开到跟前,一辆大货车翻倒在路边。大概是因为道路过窄,大货车司机又急着想通过,而导致的翻车吧。郝胜勾着眼睛看着那辆大货车,车里空空的。蔡福对心里暗想着:幸好车里没有人,不然这个傻帽又不知要搞些什么名堂出来。害得大家都得陪着他。
    坐在车上的队员们都下了车,步行走过这段塌方路段。
    郝胜和曾强则驾驶着吉普车紧贴着山公路边的崖壁,小心翼翼地开了过来。运装备的小货车司机是峨边县政府派来的,他可没有曾强和郝胜那么大的胆量,犹犹豫豫地开着车到跟关,看着过于狭窄的路面,又看了看翻在路边已严重变形的大货车。阵阵浓浓的柴油味飘了上来,更增加了他的恐惧感。他面露难色。说了一句:“要不然你们就先走吧!”郝胜看得有些不耐烦了,上前拉开车门,冲着驾驶室里的司机道:“你若是害怕就下来,让我来吧!”郝胜坐上了驾驶室的位置,一点点地把车开了过来。
    蔡福对在一旁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看样子考察队确实需要这样的傻帽!”

    车队缓慢地继续前进。坐在郝胜身后的李杰说道:“这一带的山体都是玄武岩结构,非常容易破碎,山体极其的不稳定。塌方应该是经常性的。但愿后面的路别再遇上塌方或是滑坡什么的!”
    吉普车在山路上向摇窝一样,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塌方的路段他们没有再遇上,却遇上了停在路中央的一辆面包车。
    一个彝族青年站在面包车旁边,望着远处缓缓开过来的三辆车。说了一句:“有人来了,开工了。”说完他使劲的把车门一关,门没关上。他又再次的把车门重重的一关,同时又狠狠地踢上一脚,车门总算是勉勉强强地关住了。由于用力过大,车身上本来就剩下不多的几块油漆又震掉了一块,使原本就像是得了皮肤病一样的车身,现在倒更像个癞痢头了。震动使前面的右反光镜摇晃了一下,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电线连接在残破的车身上,就像一个古老的钟摆一样左右地摆动着。车里的人不满地骂了一声,“你奶的,本来就快要散架了,还这么拚命地关门。”青年没有理会这句骂声,赶紧把反光镜扶了起来,对车里的人吼了一声,“把胶拿出来。”车中的人递出一卷透明胶带,青年接过胶带,把反光镜重新又粘在了车上。转回身,注视着缓缓开来的考察队的汽车。

    郝胜的吉普车停了下来,下车走向站在面包车前的青年彝胞。
    “老乡,是不是车坏了,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像拨浪鼓似的摆了摆头,不置可否。
    郝胜以为对方听不懂他的话,走上前去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车没有坏,等人呢!”彝胞回答道。
    此时,后面开车的曾强也跟了上来。听到彝胞的回答,很不满地说道:“等人你就等人,为啥把车停在路中间?别人还走不走。”
    彝胞望着目光犀利的曾强,有些胆怯。他偏头看了看面包车里坐着的几个同伙,正在拿眼睛看着他呢!于是壮着胆子说道:“停中间怎么了,你管得着么。”
    曾强反击道:“我们是管不着,不过你挡了我们的路,我就管得着。你赶紧把车移开,不然我们就只能强行通过了。”说完,给郝胜使了个眼色,示意郝胜开车。
    郝胜跳上吉普车,将车缓缓地向前开。
    彝胞见到对方要硬闯,慌忙跑上自已的面包车,点了几次火才把火点着。面包车屁股后面冒着黑黑的烟雾,向路边慢慢靠了过去。他故意慢慢开,挡在车队的前面。
    郝胜加大油门,看准机会瞬间超过了前方的面包车。曾强也正在加大油门,准备超车。可正当曾强超到一半的时候,面包车上的彝胞却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盘。“咣”的一声,面包车的车头在曾强的吉普车上挂了一下,将面包车上那刚刚粘上去的反光镜又给带了下来。曾强十分不满地下了车,冲着后面同时下车的彝胞吼了一句:“存心的吧你?”
    彝胞也没有示弱,“存心的怎么着?”

    面包车里同时也钻出了四个面露凶像、手持砍刀的彝胞。口中喊叫着:“一定要陪偿我们的车。不然谁都别想走!”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13日 18:09:19
    (第十一节)

    一般人在荒郊野外遇到这种情况,由于人生地不熟,大多数人都会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陪钱了事。虽然这几个彝胞看着就像是那种没上过学的人,可那台报废了的面包车,在这些彝胞的嘴里却能算出豪华车的价钱来,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当地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曾强和郝胜从来就不知道有地头蛇这一说法。也更不可能向地头蛇低头。
    曾强看着对方,说道:“怎么,是想抢劫吗?”
    郝胜也走了过来,看着对方手里的砍刀,用十分鄙视的表情轻蔑地笑道:“你们手里拿着的那叫什么?那也能叫刀么?”
    五个彝胞看着手里的砍刀,不解地望着郝胜,心里想:这不叫刀难道叫烧火棍么?
    这时,只见郝胜手一晃,一把毫无光泽,又不是很长,可却透着一股怪异与杀气,让人看着胆寒的特种兵独有的军刀,握在了郝胜的手中。
    黑乎乎的刀身,刀背上带着一排锯齿,好似鳄鱼的利齿一样,随时准备着撕咬眼前的猎物;刀的根部有二个带缺口的半环形,好似魔鬼的一双眼睛一样,正瞪着那五个拿刀的彝胞。
    此时曾强见郝胜亮出了武器,一伸手,也把军刀抽了出来。同时摆出装备格斗的架势。
    瞧着眼前这两个目光凶狠、英气逼人的青年,再看看对方手中那两把从未见过却能让人产生恐惧感的怪刀,以及与自已不同的格斗姿势,五个彝胞对对本方的战斗力瞬间产生了怀疑。知道这次遇上对头了。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架势,刹那间全都不见了。五人之中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年纪最小的彝胞,意志首先开始动摇。他慢慢将手中的砍刀放在地上,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掉转身体,向远处一片密林中跑去。其它人见有人逃跑,也纷纷扔下砍刀,瞬间做鸟兽散,全都不见了踪影。
    看着狼狈逃窜的五人,考察队的人都忍不住一阵哄堂大笑。

    从峨边县城大约行了五十公里,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颠簸。考察队终于到达了斯合镇。
    队员们舒展着长时间坐车而绷紧的身体,遥望着四周高耸的大山,深深地呼吸着大自然赐予的清新空气,开始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为小镇的地方。
    斯合,彝语的意思为“青山”。斯合镇,原名叫斯豁,即死亡之谷的意思。一九八一年正试改名为斯合镇。当地人则称为西河镇。
    所谓的镇,其实只是在公路两旁修了一些低矮的平房和不高的小二楼的商铺而已,且都显得过于的冷清和简单。完全没有一种集镇的感觉。因为游人稀少,各种小店,也都是冷冷清清。稀稀拉拉的几个游手好闲的人,蹲坐在公路旁说着闲话。几台面包车和摩托车停在路边,车主们坐在车上注视着来往的默生人,希望能有人来租用他们的坐驾。此地是进入黑竹沟的必经之地,四周郁郁的青山,傍着清澈流淌着的官料河水,使小镇更透着一层幽静。由于地处偏远,经济自然也发展的不太好。当地政府为了改变斯合镇的贫困面貌,努力宣传黑竹沟的旅游,也许是因为交通不便的原因吧,来的人仍然不是很多。考察队的到来,引来了许多当地人的侧目。
    一个穿着彝族服装、约六十多岁的老人,向着考察队的众人走了过来。
    考察队最显眼的就数扛着摄像机的裴云,他正在拍摄着斯合镇四周的青山。老人直接向他走了过来。他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们是考察队的人吗?”见有人来问,裴云将肩上的摄像机放了下来,指着一旁的蔡福对说道:“这是我们的队长,有什么事情找他就行了。”
    蔡福对迎上前来,问道:“你一定是镇政府的吧?”
    老人赶紧否认说:“不是不是,我叫阿约尔拉。是刚刚被你们救过性命的阿约马尔的阿爷,我来是要接你们到我家去里休息吃饭的。我们一大早就接到了阿约马尔的电话,说你们要到西合镇,我早早就在镇上等着你们呢!”
    蔡福对见对方如此的热情,可又不愿去打扰。便说道:“我们现在要去镇政府办点事,等办完了事再去打扰怎样?”

    阿约尔拉老人听说考察队要去镇政府,忙说道:“那好,我带你们去,省得你们到处去找。”也不管蔡福对同不同意,拉着他就向镇政府走。路上,老人听说要在当地找几个人做向导带路兼帮助背东西,想都不想就说,“不用那么麻烦,这种事找我就可以了。这些事我都可以做。而且黑竹沟里面我也熟得很,绝不会迷路的。”当蔡福对谈到费用的时候,阿约尔拉生气地说道:“你们是我阿孙的救命恩人,我怎能收你们的钱!那样也太小看我们彝人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14日 10:21:21
    (第十二节)

    傍晚时分,斯合镇一个二层小楼的旅馆房间里,考察队的几个队员正在听着阿约尔拉讲述着黑竹沟里的各种神奇的传说和故事。其中最著名的要属彝族美女甘嫫阿妞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明朝的时候,峨边彝区甘家火史山下的甘尔普铁家支的山寨里出了个绝色美女名叫甘嫫阿妞,据说她的美丽能够使满山的杜鹃花在她面前低头,让绚丽的的彩虹都感到逊色。她的美名传遍了彝寨九十九,也传到了汉区。
    美丽有时是一个人的资本,会为你带来幸福。可有时也是一种灾难。从古至今,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无法保持长久。人是一种自私的动物,见到美好的东西就想着据为已有。而一旦人人都想拥有的时候,也就离毁灭不远了。
    封疆大臣治达听说了甘嫫阿妞的美貌,意欲强行将其占有。他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利,强送聘礼欲纳甘嫫阿妞为妾。
    甘嫫阿妞誓死不从。治达恼羞成怒,派兵进寨强行逼婚。甘嫫阿妞翻墙出逃,跑进了黑竹沟的原始森林中。治达不肯就此善罢甘休,派兵进原始森林中搜捕了七天七夜,可怜的甘嫫阿妞最终还是没能逃出治达的魔掌,被治达关在了衙门里。
    惊悉“美丽的鸟儿”折翅坠落衙门的牢笼里,甘嫫阿妞所属的甘尔普铁家支内群情激愤,家支使者把这一消息传给了远方甘嫫阿妞的心上人安哈木嘎。安哈木嘎听后,亲率本族的三百武士,联合彝家的三个支系,结集起族人弟兄,翻山越岭、马不停蹄地前去营救。可最后,彝家子弟攻城失利,安哈木嘎自己也命丧黄泉。甘嫫阿妞在牢中听闻心上人丧命的消息,自己也在牢中上吊自尽了。应了古人的一句话,自古红颜多薄命。
    听着阿约尔拉讲的故事,二位感情丰富的女考察队员流出了热泪。谷月娥好像还没有听过瘾,逼着阿约尔拉继续讲下去。
    阿约尔拉此时好像还沉浸于刚才的故事当中,小声地唱起了关于甘嫫阿妞的的歌曲:“火史山下出美女,甘嫫阿妞最秀丽;伽支河畔碧水长,甘嫫阿妞在此长……甘嫫阿妞哟,发辫黑又长,风中飘曳似云片;头帕花样鲜,艳如山间索玛花;眼睛水灵灵,美若晨露绽叶面;眉毛弯弯月,两道彩虹飞河面;鼻梁高又直,嘴唇薄且俏;颈子硕长露脂玉,多曲的裙摆起波浪…”
    “咚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阿约尔拉的歌声。曲小凡不满地说道:“谁这么不是时候,这么好听的歌声让他给打断了。”说完,冲着房门喊了一声,“门没上锁,自己开。”
    房门被推开了,门口站着两位彝族打份的中年男人,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年龄,身材不高,身体有些偏瘦,另一位年龄稍小一点,约三十五岁左右。年龄大的男子表情羞涩地问道:“哪位是考察队的蔡队长?”
    坐在床上的蔡福对赶忙答话道:“我就是。有什么话进来讲吧!”
    两人走进房间,见到与考察队坐在一起的阿约尔拉,吃惊地问道:“尔拉大叔,你怎的也在这里?”
    阿约尔拉答道:“这些考察队的朋友们在来斯合的路途中救了我孙子的命,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我阿孙特意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一定要为考察队做点事情。”回答完问话,阿约尔拉接着问道:“你们二个找考察队做什么呢?”
    “我们听说考察队需要找人做向导,所以就找到这来了。”年纪大的彝族男子说道。
    阿约尔拉指着来人中年纪稍大的做着介绍说:“这是我们邻村的沙马日使。”又指着年青一点的说道:“这个是沙马尔哈,他们两个都是一个村子里的。”
    蔡福对看着二人,心想:镇政府的办事效率挺高的,才跟他们说要找人当向导,天刚刚黑人就到了。“是阿海镇长让你们来的吧?”
    蔡福对白天希望镇长提供向导,他的要求是要身体尽可能强壮些,以便帮助考察队顺便背些物资及设备。
    “没有人让我们来,我们是听人说你们要找人当向导,所以我们就来了。”沙马日使回答。
    蔡福对望着略微有些偏瘦的沙马日使,心想:这人是不是瘦了点,能替我们背东西么?别到最后还得让我们去照顾他。他在怀疑此人能否能够胜任向导这个工作。
    沙马日使好像看出了蔡福对的心事,自我介绍说:“别看我长得瘦,我的精神可好得很。我可以一个星期不睡觉也感觉不到困意。半个月不吃不喝也照样做事,而且丝毫也感觉不到累。”他转头对着跟他一起来的同伴沙马尔哈说道:“不相信你可以问一问他!”沙马尔哈赶紧说道:“他说的没错,的确如此。”
    考察队的人听到还会有这种奇人,都投以怀疑的眼光看着沙马日使。
    蔡福对则看着阿约尔拉,希望从他那里能够得到答案。
    阿约尔拉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他身上的这种特殊能力,已经差不多快有五年时间了。”

    大伙的眼光由怀疑一时间全都变成了惊讶,都以一种期待的眼神希望面前这个奇人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15日 08:46:55
    (第十三节)

    大约在五年前,几名驴友在从斯合镇至黑竹沟沟口的路途中遇见了沙马日使。驴友们从最初的问路,聊到了黑竹沟的一些奇景和奇怪现象。最后几名驴友好说歹说要让沙马日使做他们的向导为他们带路。经受不住金钱诱惑的沙马日使,最终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带着几名驴友进入了黑竹沟。经过二天的跋涉,在第三天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了阴阳界金字塔山的山间。
    众人找到了一块平地,就地扎营准备休息。沙马日使需要做的是帮助驴友们生火做饭,他在附近的林中寻找着合适的生火材料。
    密林中,沙马日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在前方晃动了一下,瞬间就不见了。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站直了身体,揉搓了一下眼睛,向影子的方向仔细眺望。他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身影。此物全身长满黄褐色的绒毛,背对着他不知在做着什么。
    沙马日使小心地向前移动着脚步,他想走近一点好看看清楚。地上的枯枝与落叶不时地发出“哗哗”的声响,那个巨大的身影好似有所察觉。他回过了头,一对森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沙马日使,吓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脚下一股冷气直冲头顶,他感到自已的头发一根根地竖了起来。那是一张与人一样的脸,赤裸的身体长满了一身褐色的绒毛。沙马日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头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遇上传说中的“诺神罗阿普”了。也就是汉人所说的“野人”。他直勾勾地看着“诺神罗阿普”,直至消失在密林中。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他慢慢地缓过了神来。他不明白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原因,他向着“诺神罗阿普”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追到金山的山腰间,“诺神罗阿普”早已不见踪影。他在附近草丛中发现一些被践踏过的痕迹。顺着这些印迹,前方不远处一个很隐蔽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阴森黑暗的山洞里,一股腥风拂面而来。沙马日使往里走了几步,光线暗了下来,他没有胆量再向前走了。正当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口袋里的一样东西。
    他想起那是驴友的一支手电筒。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电,打亮,壮着胆子继续向前走。
    就在沙马日使进洞走了约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前方黑暗中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闪着奇异的暗光,他感到头部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紧接着一阵头晕,身子一软,躺在了地上。
    大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缕难得的阳光照着沙马日使的眼睛,他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向四周看了看,他认得这是在阴阳界的山脊上。驴友们早已不见踪迹,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坐在草地上。他抬头看了看太阳,阳光直接照射着地面。正是正午时分。
    沙马日使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四周望了望,心里想着为什么那些驴友没有等他自己就走了。难道他们不需要向导了吗?他四处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驴友们的身影。他回想着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样一回事。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进了一个黑暗的山洞之中,却为何会躺在草地之上。而且他记得是傍晚时分的事情,可为何一下子却到了中午时分。他不明白,而且想得有些头痛,他把手在头上摸了一下,感到头顶正中的部位有些隐隐的痛感。他想,一定是在山洞中把头碰到了那里,头皮给碰破了。还是别管它吧!赶紧回去吧!
    沙马日使分辩了一下方位,开始往家里赶。
    他取道狐狸山,沿几尔舍罗,经荣宏得高山草甸,再向沟口而去,赶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敲开了家里的房门,开门的是他的妻子。见到他的出现,妻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吃惊,问了一句:“你跑到那里去了,怎的在外呆了一个多月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死在了黑竹沟里,可这么长的时间你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就回来了。”听了妻子的问话,这一次吃惊的可是沙马日使。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时间,记得自己总计出门了五天的时间,可妻子却说他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呢?等他搞清楚自己回家的准确日期后,他才相信自己确实在外呆了一个多月。可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丢失的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事后没多久,他还自已身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到了晚上不睡觉敢不会感到困倦,而且至少能够保持一星期。他曾经尝试过半个月没有吃饭,可丝毫也没有感受到饥饿,干起活来也没有疲劳感。这种怪异的现象一直延续到如今,也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村里人都说是因为遇见了“诺神罗阿普”的原因,被山神赐予了他神秘的力量。

    昨天晚上,他感受到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有一支考察队要去黑竹沟进行科学考察,那个声音在提醒他,必须去为那个考察队做向导。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去打听,果然有一支科学考察队来到斯合镇。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他不知道那个声音是好是坏。为了给自己壮胆,他约了同村的沙马尔哈一道,找到了考察队。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16日 16:11:18
    (第十四节)

    听完了沙马日使的神奇自述,考察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发表意见,主要的原因还是不知道应该相信还是不应该相信。倒是做医生的马明枕说了一句:“哪么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没有什么发现。”沙马日使答道。
    马明枕没有死心,继续说道:“能否让我给你检查一下么?”
    沙马日使点头表示同意。马明枕立即跑下楼去,抱了一大堆的检查设备上来。
    忙了二十来分钟,马明枕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没发现他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如果他自已不说,没人会发现他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沙马日使对自已的身体倒不担心,他更关心考察队是否需要他做向导。他把眼光看着蔡福对,问道:“我做向导没问题吧?”
    蔡福对答道:“明天上午我们就要出发了,你们两位明天上午去六一六林场检察站等我们吧!”
    两人出门走了。大伙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一旁的阿约尔拉。
    阿约尔拉明白大伙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传的。”还是马明枕说了一句实在话:“现在没必要这样胡猜,在一起呆几天就知道真假了。”
    蔡福对看了一下表,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明天就要进沟了,大伙还是早点休息吧!”带着对沙马日使的各种疑惑,和对即将到来的考察探险的各种想像与期待,众人各自散去。回房睡觉去了。阿约尔拉老人经不住考察队的再三婉留,也在旅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早晨,大家吃过早饭,坐着吉普车上路了。
    汽车下了一零三省道,沿着一条蜿蜒的土公路向山上行进。
    一些衣着不整的彝胞在公路上慢慢地走着。见到有车经过,便会挥手示意要求搭便车。郝胜和曾强开着车子,想着已经比较拥挤的吉普车,没有再搭理他们。
    车子没走一会,在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村庄的土路边上,摆着许多从山上采来的竹笋,几个彝胞清闲的坐在旁边,盼望着会有过往的外地人能够光顾他们的小生意。
    村落里有许多彝胞,在公路上走来走去,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通意识,对于来往于公路上过往的汽车,更没有人会在意。看着在公路上来往的彝胞,郝胜叹服地说道:“实在是没办法,遇到洋人了。”不得不放低了车速。身旁的蔡福对没有听明白,问了一句:“他们什么时候成洋人了。”郝胜答道:“每个人都在公路上扬着头走路,你说算不算洋人。”等车上的人听明白了是怎样一回事,都忍不住一阵哄笑。
    当吉普车将要开出村落的时候,本就不宽的公路,当中却站着一个人,挡住了吉普车的去路。
    郝胜将车停了下来。蔡福对认出是昨天傍晚去考察队要求做向导的沙马尔哈。他想此人一定是住在村子里,不愿意多走路,因此在路边等着呢。
    “怎么只是你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呢?赶紧上车吧!”蔡福对冲着沙马尔哈喊了一声。
    沙马尔哈走了过来,不过并没有上车的意思。
    “蔡队长,沙马日使恐怕不能做你们的向导了。”沙马尔哈说道。
    蔡福对有些不解地问道:“昨天晚上是他自己非要做我们的向导的,怎么一个晚上就变了。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沙马尔哈说道:“是‘诺神罗阿普’,他不愿意让沙马日使做你们的向导。”
    蔡福对一下子没会过神来,追问了一句:“‘诺神罗阿普’是谁?他有什么权利不让他去。”
    坐在车子后排的阿约尔拉小声说道:“蔡队长,‘诺神罗阿普’指的是‘山神’的爷爷,也就是你们汉族人所说的野人。”
    这一次车上的人彻底地糊涂了。大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伙把眼光齐齐地看着沙马尔哈,等着他继续刚才的讲话。
    “‘诺神罗阿普’昨晚降祸到沙马日使的儿子身上,他的儿子昨天又吐又拉,到晚上都起不来了,现在正在家里发愁呢。”沙马尔哈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事情的经过。
    队医马明枕听说沙马日使不来做向导了,感到十分惋惜,说道:“他不来怎么能行呢!我还等着观察他的特殊能力呢!”
    谷月娥一旁说道:“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病?不如你去给他瞧瞧。”
    马明枕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将眼光望向了蔡福对。蔡福对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马明枕对着沙马尔哈问道:“你们两个不是一个村的吗?那他应该就住在这附近吧?你带我去看看,也许我能够帮得上他。”
    大伙跟着沙马尔哈向村子里走去。
    村子不是很大,几乎清一色的黑瓦白墙的平房,杂乱无章地散布在村落中。

    沙马日使的住处离公路没有多远,瞬时便到了他的家门口。一群小孩子站在门口正看里面张望着。见到一下子来了许多人,孩子们转过头来,开始注视这些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17日 16:01:51
    (第十五节)

    沙马日使从斯合镇回到家中,妻子一直在门口守候着他。
    见到他回来,十分不满地说道:“你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儿子也不管不顾了。”
    沙马日使反问道:“儿子怎么了?”
    他白天出门的时候,儿子已经有一点拉肚子。可他没有当回事,以为拉一拉就没事了。
    “你出门后没多久,他就一直又是吐,又是拉的。到现在虽然不吐不拉了,可人却也起不来了。”妻子说着,感到有些伤心,不自觉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沙马日使把手在儿子的额头上摸了一把,感到有些发烧。心里也有些发慌了。
    “你去了哪里?这么晚才回家。”妻子追问道。
    沙马日使便把考察队要进黑竹沟,自己要求做他们的向导的事情一一的向妻子述说了一遍。
    妻子听说他要去黑竹沟,立即发表了自己的联想:“你难道忘记黑竹沟是食人的魔沟吗?还有我们彝族人的‘祖训’,你忘了进去以后会遭受灾难吗?你明明知道,却还主动要求去带路。这回可好了,你人还没有去,灾祸就已经降临到我们儿子头上来了。如今他被鬼魅缠身了,看你还去不去。如果你真要是去了的话,我们娘两个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回来,只怕你人还没回家,我和你儿子就已经先死掉了。到那时你就等着回来为我们两个收尸就可以了。”
    听了妻子的一番教训,沙马日使也有些害怕了。他一个人坐在门口,细细地想着这件事。最开始他感受到一个声音,让他去为考察队做向导。他认为那一定是神的指示。所以他才强烈要求要去做向导。可既然神给了他指示,却为何又要降灾祸到自己的儿子身上呢?
    他越想越糊涂,干脆什么都不想了。等明天白天再说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沙马日使看到躺在床上的儿子已经眼球下陷,四肢发凉了。他慌慌张张地跑到巫师的家里,把巫师请了过来,赶紧为儿子驱魔。
    在彝族人的文化传统中,巫师被认为是拥有“超能力”的人,是能够“与神沟通”的人,他们通过其独特的舞蹈来与神进行沟通,以祈求达到目的。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彝族人由于缺医少药,一旦遇病就会认为是鬼魅缠身,于是请巫师前来“施法”,为病者驱鬼治病。
    沙马日使同妻子正忙着杀鸡,沙马尔哈走了进来。
    “日使大哥,你还不赶紧准备出门,却忙着在家里杀鸡干什么?”沙马尔哈说着话就走进了屋里,却看到村子里的巫师正坐在屋里喝着茶水,心知他家里一定是有事发生了。
    沙马日使跟了进来,说道:“我恐怕不能去了,我儿子昨天夜里让鬼给缠住了。我想一定是山神发怒,不许我带汉人进黑竹沟,这才降罪到我儿子身上!这瞧我把巫师都给请来了,好为我儿子驱魔除鬼。”
    沙马尔哈一直都认为沙马日使就是一个能够同神勾通的人。却没想到连他都要请巫师来驱魔除鬼,看来,问题确实有些严重了。
    沙马尔哈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道:“没想到一晚上就瘦了这么多,看样子这个鬼还挺厉害的。”转回头接着对沙马日使说道:“那我们还去不去给考察队做向导呢?”
    沙马日使道:“你自已去吧,我就不去了!”
    沙马尔哈道:“当初是听你说的受了神的指示,要去做向导。现在又说神降罪于你的儿子,不让你去做向导。神到底是让你去还是不让你去?这好话坏话全都让你给说了。总之,你说去我就去,你说不去我也就不去。”说完,沙马尔哈干脆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沙马日使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能我们两个都不去了。”
    “考察队那边怎么办?人家可是等着我们呢!”沙马尔哈反问道。
    沙马日使道:“你没看我这里正忙着么。这样吧,你到路边上等着考察队的人,他们一定会从那里经过的。等他们到了,把我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原谅。”
    沙马尔哈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说完,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到公路边上去等待考察队的人。

    一个多小时后,沙马尔哈带着考察队的人来了。
    队医马明枕走在众人的前面。
    沙马日使家,一群小孩子正围着大门口向里面张望着。
    沙马尔哈分开小孩,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快点回家去玩!”

    考察队员们跟在马明枕的后面走进了沙马日使的家里。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18日 16:56:52
    (第十六节)

    才杀的两只鸡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盘子里,旁边一个盘子里放着些水果,点燃的香火冒着缕缕青烟,向屋顶飘散着。巫师一只手拿着一把彝族人用的刀,另一只手拿着个铃铛,正围着房间里不停地边走边扭动着身体,口里念着只有他自已才听得懂的词语。手中的铃铛不断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彝刀也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见到有人进来,巫师偷偷地拿眼睛斜了众人一眼,装做没看见的样子,继续着他的工作。
    看着装模作样的巫师在哪里比比划划,郝胜不满地说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一套。”蔡福对立即低声说了一句:“郝胜同志!注意民族纪律,不许胡说!”郝胜也感到此话有些不妥,闭上嘴没再做声了。
    大伙默默地看着巫师在那里做法,谁都没有说话。心里感到既新鲜又好笑。裴云则拿着摄像机正忙着摄像。
    过了一会,巫师的动作一点点在放慢下来,直至完全停止。缓缓地向地上躺了下去。躺了大约有个二分钟左右,假做苏醒状。
    “这是个山鬼,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给赶走了。”
    见到巫师做完了法事,沙马日使慌忙拿出一百元钱,塞到巫师的手里。
    巫师看了看,没有接。说道:“还差一百元钱。”
    沙马日使不高兴了,说道:“你这明明是‘小送’,一直都是一百元的,怎么却收起‘大送’的价钱来啦?”
    彝族人的巫术活动,根据祭品的大小被分为“大送”和“小送”。若以鸡鸭等小禽为祭品,则跳“小送”,一般由巫师手挥刀剑或铃铛,口念咒语,并不跳巫舞。若祭品为牛羊等,则视为“大送”,大送则需要设立祭台,唱、念、并跳巫舞,直到仪式结束。
    而“大送”的价格则相应要得高一些。
    巫师解释道:“不错,你这确实是‘小送’,可你没看到刚才有人拿着个机器对着我吗?他的那个机器把恶魔给罩住了,同时也把我给罩住了,弄得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我驱赶恶魔的同时,还要花费力气冲破他的罩子,你说我应不应该多收你一百元钱。”一席话,说得沙马日使哑口无言,只得进到里面的房间里,又取了一百元钱出来,两张合作一起,递了过去。
    巫师满意地收了钱,走了。

    沙马日使的妻子用不满的眼神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略显尴尬的裴云。
    裴云赶紧作着解释:“实在是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只是我的一种职业习惯!见到什么都喜欢拍下来。”
    坐在一旁的马明枕看到这种情况,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元钱来,递到沙马日使妻子的手里,说道:“这个麻烦是由我们制造出来的,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一百元钱就由我们来出吧。”
    沙马日使的妻子伸手要去接钱,一瞟眼看到丈夫正拿眼瞪着她,赶紧又把手缩了回来。说道:“怎么能收你的钱呢?不行不行。”说道话,继续用眼瞟着沙马日使。
    马明枕见沙马日使的妻子不愿收钱,知道是沙马日使的原因,便把钱送到沙马日使的手里,两人推来让去,马明枕还是没能把钱送出去,但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马明枕见钱送不也去,也就不再推让。说道:“还是先看一看你儿子的病吧!”
    沙马日使说道:“病魔刚才不是已经被请走了么?还看个什么病?”
    马明枕道:“不管病魔在不在,都等我看完了再说!”
    于是马明枕来到有气无力的沙马日使的儿子床边,开始为他做着检查。随后又询问了许多的问题。
    最后,马明枕得出的结论是:急性胃肠炎。由于昨天白天同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吃坏了肚子,反复的呕吐和腹泻,造成失水过多,引起身体脱水。
    沙马日使的妻子不满意这个结论,说道:“他白天是同别人一起吃了饭的,不至于吃点东西就成这样子吧!再说其他人怎么就没事呢?”
    马明枕对站在一旁的沙马日使说:“这样吧!你去昨天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家里去看一看,是不是都有些拉肚子,回来以后就有答案了。”
    沙马日使从儿子口中知道了加外三个人的名字,同沙马尔哈一起出了门。
    没用多长时间,二人回来了。结论同马明枕说的一样,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拉肚子,只不过拉得没有那么严重。
    这次沙马日使算是真的服了。
    马明枕从药箱里拿了些药片,嘱咐沙马日使的妻子服食的方法。另外让其多喂食糖盐水,以补充病人失去的水分。最后补充一句道:“你就放心吧!明天你儿子就能起床了。”
    沙马日使的妻子对着马明枕千恩万放谢,不知应该如何感谢才好,马明枕道:“不用感谢,让你丈夫为我们带路做向导就行了。”
    沙马日使的妻子不停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就让他去为你们做事情。”说完,就要往外走。沙马日使把妻子喊住,问道:“家里有客人,你要去哪里?”
    妻子答道:“我去把被巫师拿走的钱给要回来!”
    沙马日使吼了一声:“还要个屁。送出去的钱,有谁能要得回来。”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19日 16:11:26
    (第十七节)

    应沙马日使与其妻子的一再邀请,考察队员在他们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中餐。彝族人素有“打羊”“打牛”迎宾待客的习惯。为此,沙马日使宰了家里的一只羊,让考察队员们美美的吃了一回彝族人的“陀陀肉”,而那两只倒霉的敬神鸡,也全都装进了考察队员的肚子里。
    大伙填饱了肚子,蔡福对催促着大伙准备继续出发。
    随队记者裴云扛着摄像机,走在所有人的后面。
    就在巫师做法的时候,因为他在旁边摄像,让巫师找了个理由多收了沙马日使的一百元钱。而当时做队医的马明枕却主动要求出这一百元钱。马明枕的目的是希望有特殊能力的沙马日使能够成为考察队的向导,以方便自己更多的观察和了解沙马日使。虽然沙马日使没有收这钱,但还是让裴云感到十分的尴尬。裴云当时确实考虑过是否由自己来出这一百元钱,可他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错。做为一个摄影记者,不就是见到什么就拍什么。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可恶的巫师,居然拿他的摄像机来说事。让裴云白白的拿出一百元钱来,确实是一件让他很心疼的事情。为此,他觉得那个做队医的马明枕,实在的太多事了。就从这一刻开始,他开始讨厌起那个人了。
    考察队员们陆陆续续地上了车,由于人员的增加,车上也越来越拥挤。郝胜开的车总是走在最前面,不过早早就坐满了人。裴云想上第二辆由曾强开的那辆车,可当他看到队医马明枕也在那辆车上坐着,他犹豫了一下,走向第三辆车,也就是那台拉装备的小货车。自从多了这辆车,负责后勤保障的老赵就一直坐在这辆车上。裴云打开车门,老赵好奇地问道:“大记者,怎么坐上我这台破车了。”裴云没好气地说道:“一个个就像赶着去投胎似的,一下子就把位子给坐满了。我扛着个设备,可没本事跟他们抢。”老赵回了他一句:“我看不对吧!前两天你也是背着那个机器,不也抢得挺欢吗!为啥今天就蔫吧了?不会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吧!”裴云不服气地说道:“谁能惹我不高兴,我这个人心胸开阔的很。”

    在整个考察队里,老赵是话最少的一个。可话少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数。从最初为货车司机阿约马尔捐款,到刚才那一百元钱的事,他看得清清楚楚。他认为那一百元钱就应该由裴云主动去承担,至少马明枕提出要付钱的时候,他做做样子假装付钱也好说一些,可他偏偏像没事人一样,睁眼看着马明枕和沙马日使在那里推来让去,就是不发一言。他打从心里不喜欢这个记者,觉得此人一股小家子气,完全没个男人像。
    汽车缓缓地行驶在山区公路上,前面两辆吉普车在山区公路上有一定的优势,开得相对要快一些。而后面则是一台小型货车,要想跟上前面两辆车,司机开车必须十分专注,没有时间搭理坐在身边的人。老赵则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车子走了一会,裴云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开始同赵建民找着话说:“老赵,你觉得我们这个考察队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赵建民不置可否地回答道。
    “当然是指人了!”裴云提高了嗓门。
    “还行吧。”赵建民简单地回答。
    裴云继续说道:“我看整个考察队里面,只有谷月娥稍微强一些,其他人都他妈不是东西。”
    “你是指长像吧?”赵建民很早就看得出他对谷月娥有点意思,却假装没听明白,故意来这么一句。
    “你看你这人,都扯到哪去了!”裴云对赵建民的回答有些不满。“我是那种好色的人吗?我指的是为人处事。我告诉你老赵,我裴云当记者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一个人是好是坏,我从一些小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就比如说今天那个事,那马明枕做的就完全不是个事,跟他屁关系没有,他非要拿出一百元钱来塞给人家,搞得两个人在那里推来推去的,就想显示自己有多么的会为人处事,有多么的高尚。最后可好,搞得人家彝族老乡不好意思,没办法,只好杀头羊来招待我们。对了老赵,你知道一头羊得多少钱么?”老赵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回答。裴云继续刚才的话。“起码也得千八百的吧?你知道千八百对别人象征着什么吗?那象征着人家至少一年的伙食费呀!结果被他马明枕一百元钱就给骗出来了。最气人的是,他那一百元钱还没有花出去,让他又捅回自己的口袋里了,你说这人缺不缺德。”
    赵建民心里想,这种处处有理的人真是无耻。自己也是倒霉!为什么跟他坐在了一起!还得听他没完没了的啰嗦。见过无耻的,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0日 18:05:29
    (第十八节)

    车子停在一幢白墙黑瓦的平房跟前,众人纷纷下了车。
    几个穿着绿色迷彩服的汉子正坐在门口聊着闲话。平房的门窗都用油漆给刷成了黄色,让这幢平房平白增加了一层历史感。正中的一个门两边挂着两块扁牌,左边一块写着“川南林业局六一六林场一号哨卡”。右边一块写着“川南林业局六一六林场森林管护站”。
    目的地六一六林场检查站到了。
    六一六林场检查站,是黑竹沟的第一道门户,它依着三岔河而建。考察队的到来让冷清的检查站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蔡福对首先跳下车,对着郝胜说道:“让他们把设备都卸下来,卸完后可以让货车司机直接回去了。”说完奔着挂牌的房门走了进去。
    郝胜招呼着大伙从小货车上忙着卸货。
    记者裴云则扛着摄像机东拍拍,西看看。
    “大记者,你能不能等干完了活,再拍你那些东西!”郝胜看不过眼,叫了他一声。
    “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多少东西,还需要我动手么。再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记录我们考察队最真实的情况。”为逃避劳动的裴云在那里狡辩。
    “那你总得把你自己的那些设备整理一下吧!”谷月娥抱着个大包,正吃力地从旁边经过,顺便说了他一句。看着香汗满脸的谷月娥,裴云赶紧放下肩上的摄像机,跑过去抢谷月娥手里的大包。“都是些没素质的家伙,居然让我们的女博士干这么重的活。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弄得谷月娥一下子胀红了脸,赶忙解释说:“哎呀小裴,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让你来帮我扛包,我是说你把自己的活干完就行了。”
    裴云堆着一脸的笑,把嘴凑到谷月娥的耳边小声说道:“这种粗活,应该让那些没什么文化的人去干!像你我这种有文化的人只需动动嘴就可以了。”
    一边的曲小凡看到两人在咬着耳朵,也把头伸了过来。正听到后面一句话,便十分不满地大声说道:“你是说考察队里就你和月娥姐是文化人,我们都是粗人,只配干活是吧?”裴云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考察队的几个人追问道:“那是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搞文化的人普遍干不得重活。”裴云感到有点越解释越不清楚了,心想干脆还是做事吧。
    他走到小货车的车后厢,看到还有几个包在那里放着。便冲着大伙喊了一嗓子:“这几个包不用你们搬,我一个人搞定它。”等他抓起一个包一看,正是他的设备。搬完这个包,又去拿另外两个包,这时他才发现,另外两个包也是属于他的东西。
    此时,他心里产生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觉得有点被孤立了,感到自己有点像个小学生在课堂上被老师提问,又不知怎样回答而被老师罚站,结果全班同学都在盯着看他笑话一样。
    他心里默默地骂道:狗日的,等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想办法整整这些人。可对于一个摄影记者,该如何整治这些人,他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注定了此次的考察任务,对这位记者将不会是一次愉快的游行。一个心里背着包袱做事的人,只会是越做越累。

    蔡福对从检查站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的台子上,开始训话:“今晚大家就住在这里,都把各自的物品整理好。明天上午就要开始此次的考察活动了。希望在此次的考察活动中,大家能够团结合作,互相帮助,不辜负上级领导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完满完成等等。”蔡福对没完没了的讲了好半天,郝胜有些等不极了,插了一句。“蔡队,还是少说两句吧!我们的东西还没清理呢!”
    大家分头清理着自己的物品,曾强和郝胜的物品是最吸引大家眼球的。
    曾强正组装着一把镶嵌着红外线的九二式手枪,其他人都是用眼睛注视,而曲小凡却忍不住上去摸了两把。曾强抽出弹夹,把手枪递了过去。旁边看热闹的检查站人员则围着郝胜,欣赏着他那些以前从未见过的各种装备,并不时发出阵阵的惊叹声。
    一个二十几岁的检查站人员拿着郝胜的迷彩服,同自己身上的迷彩服进行着比较。最后实在忍耐不住,穿在了自己身上。并用忐忑的眼神看着郝胜,生怕郝胜让他脱下来。见郝胜没有表示反对,便大胆地提出能否穿着全套装备让身边那位做记者的给拍一张照片留个纪念。郝胜当即表示了同意。于是检查站的全部人员每个人都拍了一张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全身照。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0日 20:3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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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09月21日 06:3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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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09月21日 10:01:18
    (第十九节)

    他们的这些举动,刺激了考察队的队员们。这一下队员们也都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这回轮到裴云神气了。
    他在那里指挥着考察队员们摆着各种姿势,发挥他那独有的特长。
    轮到队医马明枕拍照了,裴云偷偷地把相机向下压了一点,按动了快门。“好了!”裴云叫了一声。
    “我还没准备好呢!你怎么就拍了。”马明枕不满地说道。
    “你不知道,我得抢着在光线还没暗的时候赶紧拍,不然等会就没光线了,大伙都拍不成了。”裴云强词夺理地争辩道。
    站在他身边的江迪插了一句嘴,“你的相机难道没有闪光灯么?”
    裴云嘿嘿的笑了一声,尴尬地说道:“我给忘记了。”
    马明枕走过来要看自己的像片,裴云极不情愿地把相机拿给了他。结果马明枕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照片,只看到一张只有身子没有脸的照片在上面。他知道裴云是在故意跟他使坏,他憋着气假装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大记者,这里面根本就没有我的照片么!为啥说拍完了。”
    裴云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我这回给你认真的拍一张吧!”
    接着就居然真的很认真地为马明枕补拍了一张。
    最后,大伙又拍了一张考察队全家福照片。裴云又把位置调过来调过去,直到把马明枕调到最旁边的位置,这才满意地按下了快门。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在这张考察队的全家福里面,我们的队医马明枕只有半边脸。
    吃完了晚饭,大伙都早早地睡下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马上就要进沟而产生的好奇和期待,许多队员很晚都没有睡着。
    裴云也没有早睡,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把马明枕费了半天劲才拍出的照片给删掉了。

    第二天清早,当郝胜把大伙都叫醒的时候,好多人都还在打着哈欠。当大伙集合到一起准备吃早餐的时候,李杰提出了一个要求:“蔡队,我听检查站的工人说,就在河对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神秘的无底洞,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
    蔡福对同李杰一样,都是搞地质的。马上高兴地说道:“好是很好,不过好像不在考察的范围之内。”曲小凡接口道:“难道那里不是黑竹沟么,只要是在黑竹沟的范围,都在我们考察的范围。”
    经过商量,一致认为考察队的第一站:无底洞。
    吃足了早饭,考察队向无底洞进发。

    阿约尔拉主动要求带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郝胜全副武装紧路其后。
    走了不一会功夫,前面一条小河挡住了去路。“这是从黑竹沟里流出的三岔河,我们要找个地方淌过去。”阿约尔拉说道。
    顺着三岔河向上游走了不远,阿约尔拉停了下来。“我们就从这里过河吧!”转回头对跟在后面的郝胜说道:“告诉大家下河以后要小心,注意河里的石头打滑!”说着,领先向河水里淌去。
    河水不是很宽,也不深。清清的河水把水下看得一清二楚。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铺满河底。面对眼前这条小河沟,考察队员们还没有人把这条浅浅的河流当做一回事。李杰跟着郝胜的后面冒冒失失地就往河里冲。可当他下了水以后才发现,水流十分湍急,而水下的鹅卵石又十分的光滑,还没等他走了几步,就一下子滑倒在河水里。他那矮小的身体在河水中像个石头一样不停在翻滚着,直接向下游飘去。
    在岸上的众人惊得大呼小叫,可谁也无法帮得上忙。
    最后还是老天帮了他一把,一根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杈卡在河滩上,它的一根树枝正好挂住了李杰的背包,使他没有继续向下游冲去,不然还不知是什么结果呢。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李杰扯上了河岸,他的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显得更加的苍白。就像刚从锅里捞上来的公鸡,站在河岸上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裤子也被扯破了一个口子,从裤子的破口处,隐约可以看到被石头磨破了的大腿正向外一点点渗着鲜血。
    江迪在一边说了一句风凉话,“你瞧你,本来想显示一下自已的勇敢,这下可好,搞得更没面子了。”
    蔡福对不满地看了江迪一眼,“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信不信我回去以后给你个处分。”江迪闭上了嘴,站到一边去了。“马队医,赶紧过来给他处理一下。”蔡福对喊着马明枕。
    李杰哆哆嗦嗦的说道:“不用了,等过了河再处理吧!”
    沙马日使一旁说道:“也怪我们忘记提醒你们了!在这黑竹沟里,有些看似很平常的地方,其实到处都隐藏着危险,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有点缓过神来的李杰自言自语道:“这是因为冒失给我的教训,总算幸运好,没让河水给冲走。”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2日 09:02:08

    (第二十节)

    为了防止再出意外,沙马日使将一根绳子绑在一棵树上,然后带着绳子过了河。将绳子绑在河对岸的一棵树上,算是为考察队员们加了一道保险。
    有了李杰为大家作出的榜样,考察队员们这回个个都是十分的小心谨慎,拉着绳子一个个地趟过了三岔河。
    趟过了小河,前方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满处的杂草看不清路在何方。阿约尔拉在前面用一把柴刀不停地挥砍着挡路的杂草,为考察队员们开辟着道路。杂草丛中经常传出“哗哗”的声音及看到乱晃的杂草。走在中间的谷月娥不安的问了一句:“哪是些什么东西,在草丛里乱窜。”跟在后面的裴云回答说:“我想一定是有蛇被我们给惊动了。”人们顺着刚开辟出的小路向前缓缓地行进。不断有野鸟从草丛中突然的窜出,狂叫着向远方飞去。使得绷紧心弦的考察队员们,越发的紧张不已。
    长期扛着摄像机的裴云此时也没了拍摄的心情,他对着走在他前面的谷月娥小声说道:“你若是害怕就跟着我后面吧!”不料谷月娥却回了他一句,“谁告诉你我害怕了。”
    过河走了约半个小时,前方的断崖挡住了去路。顺着崖壁向北方走了一会,阿约尔拉停住了脚步。他指着崖壁下面的一个很大的洞口说道:“到了,这里就是上下洞。下面那个洞也叫无底洞。”

    众人停了下来,开始观察这两个黑黑的洞穴。
    到达上洞比较容易,就在悬崖旁。黑黑的洞口,阵阵的阴风从里面吹出来,让人立时就会竖起汗毛。人若离得太近,会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下洞则较难以靠近,它位于一处悬崖之下。洞口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猛一看,恰似一个巨人正在抱头沉思,思考着如何才能守住自已的家园。
    众人顺着一条绳索慢慢下到悬崖下面的下洞。
    曾强打开强光手电,向洞里照去。无法看清洞里的一切,更见不到洞底。
    “我的妈呀!到底有多深呢!”曾强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
    天气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雨一样。更不用说见到太阳了。可众人在下洞的洞口岩壁上,却分明能够看到有些影子在晃来晃去。就像是大白天见到鬼影一样。曲小凡在一旁说道:“看得我好害怕!我总觉得里面像有什么怪兽藏着,随时准备着向进洞的人攻击。”
    这时,李杰对着洞口“啊——”的吼了一声。吓得在洞口向里观望的众人一跳,都向他投去不满的眼神。
    可当众人的眼光回到洞里的时候,让他们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黑黑的浓烟从洞里漫出,并伴随着阵阵“嗡嗡”的声响,接着就是一阵难闻的气味直冲众人的鼻孔,一瞬间让人感到无法呼吸,就像要窒息了一样。人们当即想到刚才曲小凡所提到的怪兽,想像它正从洞里向外冲出。吓得众人纷纷后退。沙马尔哈和阿约尔拉更是吓得顺着山崖拚命的向上爬。让大伙奇怪的是,沙马日使却没有显示出慌乱的神情。他站在旁边用呆呆的眼神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很有一种处世不惊的态势。
    不一刻,洞中的黑气消散了。人们重新聚到了洞口。
    沙马尔哈用一种万分敬佩的口气对沙马日使说道:“日使大哥,你真的是了不起。这样都没有把你给吓住。”沙马日使呆在那里,没有回沙马尔哈的话。
    “有没有人敢陪我一起下去看看。”郝胜用眼光扫视着大家,希望有人敢同他一道去冒这个险。
    “我,我陪你。”曾强在郝胜面前是从来都不肯示弱的。
    郝胜说:“你不行。”
    曾强问道:“为什么不行。”
    郝胜用诚恳的语气说道:“不是为别的,我是怕我们两个都下去了,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考察队就没有人做保卫了。”
    曲小凡在一旁说道:“是呀,是呀,你们两个人下去一个就行了,何必都下去呢!考察队还有这么多男人呢!随便谁同他一起下去不就行了。”
    曾强和郝胜看着考察队的其他人,没有人站出来主动要求下去。
    李杰在一旁想说什么,可又闭住了嘴没有张口。
    见没人应答,郝胜说道:“如果没人的话,那我一个人下去吧!”
    李杰站了出来,“我同你一起去!”
    马明枕在一旁说道:“你腿刚刚受了伤,行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吧!”李杰摆动了一下伤腿,说道。
    裴云在一旁说道:“要不然,我也算一个。”
    众人都把眼光投向了裴云,心里都在想:想不到这小子平时挺小气的,关键时刻倒显出了大气。

  • 2014年09月23日 06: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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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09月23日 16:35:53
    (第二十一节)

    郝胜带头,李杰次之,最后是头戴着小型摄像机的裴云。
    三人缓缓地顺着阴冷潮湿的洞壁,向着阴森、恐怖的无底洞一点点地下落。
    随着向洞中的深度不断地增加,空气也越来越难闻了起来。

    就在登山绳放到快完的时候,也就是差不多约八十米的时候,郝胜的脚终于落到了地面。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郝胜打开强光手电筒,却也照不到多远的距离。就好似有一个黑洞在吞噬着所有的光线。一会,李杰和裴云也都降到了洞底。洞里静得让人可以听到自已的心跳声,只有偶尔传出的滴水声,才让他们感到自己还是在地球上。不知是否已经适应了洞中的环境,他们感到异味已不是那么重了。三人的照明设备已经全部打开,观察着洞中的一切。
    三人将手电筒照向洞顶,浓浓的黑烟在洞顶盘旋,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形状。烟雾镇压在三人的头顶上,好似一群怪兽,时刻准备着吞噬下面的一切生物。由于黑雾太过浓密,手电光无法穿透,所以也看不清洞顶的情况。
    眼前一座巨大的洞厅向远处的下方延伸着,坡度不算太斜,大约在三十五度左右。照了照地下,也还算平实。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方走去,并不时把手电筒向洞厅的两边照。两边各种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时刻挑战着三人的神经。随着洞厅逐渐的向下也变得越来越小。三个人默默地向下走着,谁也没有心情讲话,唯独把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以便能够看清楚前方并不太远的景物。走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走在前面的郝胜突然停了下来,“停一下,前方有动静。”跟在后面的李杰和裴云立即止住了脚步,竖起了耳朵。从洞的前方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隆隆”声,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感觉好似有一个巨大的机器正向他们压了过来。由于不知前面具体发生了什么,郝胜赶紧把身体紧贴着洞壁,他感到洞壁正在微微的颤抖着。跟在后面的李杰和裴云谁都不知将会发生什么情况,吓得向后面直退。走在前面的郝胜听到身后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哎哟妈呀”的一声惨叫,他听出那是裴云的叫声。
    郝胜把手电筒向身后照去。可此时前方一阵黑乎乎的浓烟滚滚而来,任他再强的强光手电筒,也照不到半米以外,更别说想看清楚后面发生的情况了。跟随着浓烟而至的同时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郝胜来不及考虑后面发生的情况,慌忙戴上了辅助呼吸器,将身体紧紧地贴靠在冰冷的洞壁上,一动也不敢动。
    自从当兵以来就已经逐渐消失了的恐惧感,此时又重新回到了郝胜的大脑里。
    人类的所有恐惧心理都来源于对未知事物的不了解。此时的郝胜也正是处于这种状态之中。曾经自信心满满的郝胜在此刻却感到自己显然是那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他心里想着自已的生命会不会就此结束了。一丝后悔的情绪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他有些后悔自已当初的好胜心,说不定会因此害了自已的性命。
    手电筒的光芒在浓烟中已经等同于没有,握着手枪的手也被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汗水打湿。“后面发生了什么情况?”郝胜冲着后面喊了一句。可他的喊声被“隆隆”的声音完全盖住,就连他自已都听不清楚,后面的两个人就更不用提了。
    “隆隆”声越来越响,仿佛就要震破自已的耳膜。郝胜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手电筒和手枪,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以减少声音对耳膜的伤害。大地在不停地颤抖着,郝胜感觉此时有点像在部队的训练场上,一辆重型坦克正向他驶了过来。不过此时的感觉比重型坦克更加的强烈。
    值得幸运的是,“隆隆”声一瞬间就过去了,郝胜感到那辆虚拟的坦克正在快速的远去。他捡起刚才放在地上的手电筒和手枪,赶紧向后面走去。他不知道刚才两人都发生了什么事,担心身后的李杰和裴云现在是否还活着。
    走了没几步,让他看见了极其可笑的一幕。

    李杰正仰着身体躺在地上,惊恐的表情还停留在他的脸上。裴云则趴在李杰的身上,紧紧的抱着他。就好似一对久别的恋人突然重逢在一起,久久的相拥一般。只可惜两人都是男的,倒更像是一对基友。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我喊话你们也不回答?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出了什么事了。”郝胜不满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郝胜的问话。郝胜只得又说了一遍。
    仰面躺着的李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手。郝胜明白两人的耳朵一定是因为刚才过强的声音,使两人暂时失聪。便蹲了下去,拍了拍裴云的身体。
    裴云回过头,看了看郝胜,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刚才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能制造出那么大的声响,而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它居然又走了。差一点没把我吓个半死。”
    李杰也爬了起来,惊魂未定地说道:“幸好我们都备了呼吸器,不然这个无底洞就成了我们三个人的坟墓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4日 15:21:25

    (第二十二节)

    郝胜看着心惊胆战的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走得好好的,怎么都躺在地下并且抱在了一起!”
    裴云定了定神,尴尬地笑了笑,说出了刚才的经过。
    裴云听到前方“隆隆”而至的响声,心里产生了恐慌。他以为是什么怪兽之类的东西向他们冲了过来。禁不住惊慌地向回跑,而跟在他身后的李杰在听到响声时也产生了恐慌,也同样准备逃跑。可他那只受伤的腿却在关键时刻不听使换,怎么也迈不动脚步。结果被向后逃窜的裴云撞个正着,随着裴云一声怪叫,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郝胜看着惊魂未定的两人,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再往前走一段,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李杰心有余悸地答道:“还要往前走哇!我不知道我的腿还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本来腿就有些不大好,刚才又摔了一下,现在感到有点不太灵活了。”裴云也赶紧应和说:“是呀!刚才我也摔了一下,好像身上也有点受了伤,我想我们还是上去算了,再往前走估计也没什么东西可看的。”
    郝胜知道两人已经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了,可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制造出来的响声还不清楚,还有那浓浓的黑烟来自那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如果就这样上去曾强一定会笑话他,而他连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使他不愿意就此半途而废。“不如这样吧!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个人再往前走走,看看会不会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听到郝胜要让他们两个人留下,李杰心里打着小算盘;他想如果郝胜不在,一旦遇到什么情况,单靠自己和一个做记者的裴云在一起,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难道还能指望那个记者来保护自己吗!这样岂不是更加的不安全吗。想到此,李杰装做很义气的样子。“让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等着你,却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这样做也太没哥们义气了吧!我们三个人一起下来的,就应该一起上去。决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要去我们三个人一起去。”裴云一旁也随声附和道:“是呀!决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但话又说回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否有必要再向前走。如果能发现什么又能安全的返回,那肯定再好不过了;可如果发现了什么我们却回不去了,那我们发现的东西岂不是毫无意义了。因此我认为还是目前的安全最重要。你说是不是郝副队。不如我们三个人一起上去,至少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里面藏着有东西,但无法确定有什么;这样不是也不错么!”

    听了裴云的议论,郝胜有些不满了。“说了一大堆,就是一个意思。让我陪着你一起往回走,是吧!”
    裴云见郝胜生气了,忙解释道:“意思倒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也是为了你和大家的安全着想。万一我们两个先走了,你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让我们两人如何向蔡队交待。”
    “不用你交待,我现在就向蔡队请示。”郝胜说着,拿出对讲机开始向上喊话。可喊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反应。他只得放弃请示。
    三个人在洞里讨论了一会,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通过投票,二票往回,一票继续前进。少数必须服从多数。郝胜无奈地说道:“算了吧!我们一起上去吧。”说完,自顾自地往回走去。
    裴云和李杰慌忙跟在后面,一同向洞口而去。
    郝胜首先从洞中爬了上来,众人立即围拢过来,不断询问洞中的情况。
    郝胜不愿意多说,反问众人:“刚才在洞里有那么大的声响,难道你们都没有听见吗?”
    众人齐齐地摇头,没有人听到洞里有什么声响,倒是有一股浓浓的黑烟从洞中窜出过一次。
    众人见郝胜不愿意多讲,便纷纷围住接着爬上来的裴云。
    大伙围上来要看他那台小型摄像机所拍摄的东西。裴云拆下头上的摄像机,众人的脑袋也都挤到了一起,所有的眼睛全部集中到那小小的显示屏上。裴云打开了显示器,等了好半天,显示屏上一直都是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裴云望着众人失望的眼神,无奈地把手一摊,说道:“可能是摄像机出了故障!”众人齐声叹息,一轰散开。
    等到李杰一上来,不等旁人向他发问,便开始大谈洞中的奇闻怪事。并且特别提到了一个巨大的怪物向三个人迎面冲了过来,郝胜表现的如何如何的英勇,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而自已如何如何的临危不乱,站在那里连躲都不躲,结果被惊慌失措向后逃窜的裴大记者一下子撞个满怀,倒在洞中,让他半天都爬不起来。当人问道怪物的模样时,李杰摇了摇头,“里面太黑,没看清楚。”
    郝胜看着口沫横飞的李杰,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述,说道:“还是以后再谈吧!上面还有一个洞等着我们进去呢!”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5日 16:12:29
    (第二十三节)

    众人来到上洞洞口,曾强对郝胜说道:“刚才是你下去的,这一次轮到我下去看看了。”郝胜不依,仍然坚持要自已下去。
    裴云和李杰都推说刚才在洞里摔了一跤,腿脚还不大方便,不肯再下去了。曲小凡见曾强要下去,也主动提出要一起下去看看,结果遭到众人的一致反对。曾强说道:“那么多的男人还没下去过呢!哪里轮得到你们女人,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江迪看到刚才下洞的几个人都安全的返回,觉得进洞也许不是那么可怕,瞧瞧身边也没几个年经人,这次也提出要下去看看。
    最后,作向导的沙马日使也提出要求,“蔡队长,多个人就多个照应,我也去吧!” 最后由蔡福对拍板,由曾强带头,江迪其次,沙马日使殿后。三个人先后下洞,对上洞开始进行考察探险。基于上次的经验,进洞之前先检查了对讲机,摄像机及一切设备正常,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下到洞中。
    上洞比下洞更深,三人下到一段以后,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从平台又继续向下了许久,才终于落到地面。三人打着手电筒,观察着洞里的一切。这是一个巨大的洞厅,高度约为三十米左右。洞里四壁俱都是白云石,一根根钟乳竖立厅中,地下满处的石笋,让人难以落脚。“滴滴嗒嗒”的滴水声不断,充斥着三人的耳膜。“我们四处分头看看,有没有什么路可走。”曾强说道。三人在洞厅四处观看,一汪水潭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反射着光线,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以为那是一个万丈深渊。“曾强,我这里发现了一个洞口。”江迪在水潭处叫了一声。曾强回答说:“我这里也发现了一个向下的洞口。”三个人在洞厅里转了一圈,居然发现了几处洞口。三人最后选择了一个最大的洞口,向里面摸索前进。
    顺着岩洞向下走,洞壁也慢慢地越来越窄,走了一段,三人面临着选择。前面出现了分叉,一左一右两个洞口,不知该往那边走,在漆黑的洞中,是非常容易迷路的。一旦迷失在洞中,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曾强拿出军刀,在来时的洞口处划了一个箭头,算是作了个记号。三人选择左边稍大一点的洞口,向里面走去。
    走了一会,江迪说了一句:“我总觉得这洞有点怪!”曾强不解地问道:“怎么个怪法?”江迪说道:“我们在洞里走了这么久,却还没见到过任何的生物,难道这还不能算不正常么!”沙马日使接口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么深的洞穴,黑得什么东西都看不见,怎么会有什么生物呢?” 江迪反驳道:“不对,我是搞生物学的。洞穴里面虽然黑暗,但也会有一些动物生存。比如说洞穴鱼、洞螈、洞穴蜘蛛、尺蛾和膜足硬肢马陆等等。它们是一些只能生存在洞内黑暗世界中的生物。还有些蝾螈、蚯蚓等,也都适合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洞穴中。可我们下洞到现在,我什么活物也没看到过。”三人正说着话,走在前面的曾强停了下来。一个巨大的落水洞横在了前面。前面无路可走了。
    他们用手电筒向下照,深不见底。下面隐约可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下面有可能是一个地下河,或者又是一个洞厅。”江迪分析说。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原路返回,走另外一个洞口。
    回到刚才曾强作记号的三叉洞口,三人继续向右边洞口进去。
    江迪打着手电筒到处乱照,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洞穴生物,因此也就不太注意脚下的地面,结果脚下一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等他爬起来再想继续往前走,才发现自已的脚被崴了。他尝试着走了几步,疼痛使他再次坐在了地上。“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曾强皱着眉头。
    “我也不想这样,一时不小心罢了。”江迪为自已辩护着。
    “哪怎么搞,不会就这么回去吧?”曾强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不如这样吧!我在刚才那个三叉口等着,你们两人继续向前走。”江迪无奈地说道。
    “你一个人行吗?”沙马日使插了一句。
    江迪扶着洞壁站了起来,一拐一拐的往回走:“没什么不行的,我在三叉口等着你们。但你们也不要耽误太长时间,不然我一个人会很无聊的!”江迪怕人说他胆小,将害怕二个字说成无聊。
    曾强和沙马日使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向前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厅。走在前面的曾强停住脚步,把手电筒在洞厅里四处察看。
    有一排方洞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排列得非常整齐的方洞,一眼看出那决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可在黑暗的地下几百米深的岩洞里,又怎么会有人工修造的东西存在呢?曾强有点想不明白了。“真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他快步走到方洞的跟前,把手电筒向方洞里照去。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6日 14:48:06
    (第二十四节)

    江迪独自扶着洞壁缓慢地向三岔口移去。当他来到三岔口,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他坐下来喘着气,等待着曾强和沙马日使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极度无聊的江迪,打开了对讲机,试着与洞上面的人通话。可呼叫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他只好试着改换频道,听听曾强那边在干些什么。曾强那边好长时间都是毫无声息。他以为一定是对讲机信号不通,正当他准备关闭对讲机的时候,他听到曾强的声音:“真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接着听到脚踩到地面上的积水发出的“哗啦哗啦”的声响,脚步声停下来几秒钟后,对讲中传出“哧”的一响,听着好似电击的声响。接着便听到曾强所发出的“啊!”的声音,然后便是死一样的沉静,什么也听不见了。
    江迪完全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冲着对讲机连续呼叫了几次,却有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江迪心急如焚地等待着。阴暗潮湿的深洞中,只能听到他自已急促的呼吸声,再加上滴滴哒哒的滴水声,让他感到更加的孤独与恐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还从来没有感到过时间会是这样的漫长难熬。心里有种莫名的烦燥与不安。他扶着洞壁站了起来。不行,一定要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江迪心里想着,一点点的向曾强去时的洞口方向走去。
    从洞的深处传来脚步声。那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他仔细倾听着那传来的脚步声。
    声音比较沉重,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曾强或者沙马日使的脚步声。由于两人长得都不胖。而传来的脚步声却比较沉重,好似一个胖子的脚步声。
    他紧紧地盯着前方,声音越来越近,他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终于他看见了迫近的身影。手电筒的光芒在洞里一晃一晃的。
    是沙马日使,他正驮着不省人事的曾强,正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江迪问道。
    “没有什么事!他昏过去了。我想也许是缺氧吧!”沙马日使说道。
    江迪心想:如果真的因为缺氧而昏过去,那也应该是自己先昏过去才对。怎么当特种兵的曾强倒先昏过去了呢?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可他毕竟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谁又能知道再往前走会不会造成缺氧呢?
    本指望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可以帮助一下自己的江迪,如今不得不依靠自己那唯一的一条好腿来走路了。
    沙马日使背着曾强在前面走着,江迪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走了好长时间,他们才走到最初的那个洞厅里。
    江迪打开对讲机,信号一切正常。至于刚才在洞中为什么无法同外面联系,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向上面通服了目前的情况,当前最让他头痛的问题是如何把昏迷的曾强给弄上去。十几分钟以后,从上面又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郝胜,一个是队医马明枕。
    落地后,马明枕给曾强拿了会脉。“真奇怪,他没什么问题,怎么会昏过去呢?”
    郝胜曾经在下洞中见过那恐怖的黑烟,便问沙马日使:“会不会是被黑烟给熏昏了?”
    江迪抢着答道:“哪里有什么黑烟,我们连烟毛都没有见到过!日使大哥在里面有没有遇到黑烟就不知道了。”说着,转头看着沙马日使。
    沙马日使摇了摇头,否定了黑烟的说法。
    “那有没有听到什么巨大的声响呢?”郝胜追问道。
    两人都摇了摇头,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这一回郝胜再也想不出什么问题了。
    此时的马明枕正在给曾强做着各种简单的检查。“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实在无法找出他昏迷的理由。”
    说着,马明枕拿出一包扎针灸用的银针,在曾强身体上的人中、合谷、涌泉三个穴位扎了下去。等了片刻,不见曾强醒过来,便又在曾强头顶的百会穴上扎了一针。这回曾强有了反应,缓缓地睁开眼睛,用困惑的眼神看着马明枕,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也下来了!”
    郝胜回了一句:“我们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你倒反问起我们来了。”
    曾强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见到了一排方洞,等我走到跟前去的时候?我就……我就……。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郝胜说道:“想不起来不要紧,那就等会再想吧!现在的问题是看你身体能不能动;能动的话,我们等到出洞外再说吧!”
    曾强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没问题!跟没事人一样。”
    马明枕着了慌,叫道:“别忙别忙,你头上扎的针还没有拨出来呢!”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7日 10:52:57
    (第二十五节)

    众人出了山洞,阴沉沉的天空正飘着小雨,洞口附近一顶顶的帐篷也已经搭好。老赵同二个彝族同胞正在生火做饭。看到刚刚上来的曾强等人,说道:“出来啦!怎么样,在洞里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曾强没好气地说道:“别提了!刚看见点新东西,就莫明其妙的昏了过去。若不是日使大哥把我给背出来,恐怕我就出不来了。”
    赵建民奇怪地问道:“江迪不是跟你们一起下去的吗?”
    江迪在一旁斜靠着个身体,马明枕正给他的脚做着治疗。听到老赵的讲话,答道:“我比他也好不到那里去。没走到一半脚就给崴了。结果我一个人在黑乎乎的洞里等着他们两个,差一点没把我给憋死。”
    这时,蔡福对走了过来。“那沙马日使应该看到点什么才对吧?”
    沙马日使正在旁边帮着做饭,听说到他,解释道:“我啥也不懂,就看到曾强昏在那里,就把他给背了出来。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蔡福对在一旁叹了一口气,“真是太可惜了。连续进了二个洞,连一个结果都没有,这个报告还不知怎么写才好。”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曾强,你头上的摄像机在那里,拿出来看看。上面也许有我们要的东西。”郝胜跑了出去。不一会,表情郁闷地拿着个摄像机进来了。
    蔡福对问道:“怎么了,摄像机都拍到了什么?”
    郝胜回答道:“跟我进洞的时候是一样的,摄像机故障。”
    蔡福对忍不住骂了一句:“娘的!都给我们准备的什么鬼设备,一到关键时刻就出故障。回去以后要好好说说,看看到底是谁负责的设备,搞了一大批水货给我们。”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食物比较丰富。大伙都饱餐了一顿。
    吃完饭,蔡福对把大伙叫到了一起,总结一天的工作。
    “今天是我们考察队的第一天,总的来说不是很理想!首先许多同志对自身的安全重视得非常不够。这才头一天,就有几个人负了伤,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用了不几天,我们就会伤兵满员了。这样的话,我们如何完成省领导交给我们的考察任务。还有,在这里我要对个别同志提出批评。这里我就不点名了。在工作中马马虎虎,下洞之前居然没有好好检查一下设备,冒了两次险,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拍摄。”
    郝胜这时不服气了,说道:“蔡队长,关于设备问题,我想说一句。我们每次下去之前都检查了摄像机,可为什么一下到洞里就失灵,到现在还无法解释清楚,包括对讲机在洞里也无法同外面联系。如果认为这就是马虎,那这个批评我无法接受。”
    听了郝胜的辩解,几个下洞的人都表示赞同。
    李杰说道:“黑竹沟本来就有许多的谜团是讲不清的,在这里出现任何的事情都不足为奇,所以蔡队的批评我们不接受。”
    接下来大伙就开始说起网络上关于黑竹沟的各种神奇传闻,使得蔡福对的会议无法再进行下去了。结果他也竖起了耳朵开始列席大家的讨论会,却忘记了他自己所主持的总结会。

    这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雨也是越下越大。
    已经有几个人不愿再参与讨论,悄悄地跑回了自己的帐篷,睡觉去了。
    雨点“啪啪”的打在帐篷上,像一首催眠曲,使躲在睡袋里的考察队员们很快进入梦乡。
    四周河流与瀑布的流水声越来越响, 阿约尔拉连续起来了几次,观察着外面的水势。沙马日使没有睡觉,独自坐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日使,你如果不睡觉的话,就麻烦你多看着外面的水势,如果发现有什么危险情况,也好及时通知大家。”
    沙马日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阿约尔拉也不知他听明白了没有,躺下去睡了。
    下半夜,天空中开始响起了“隆隆”的雷声,在人们的头上不停地回响,雷公就悬在众人的头顶上,不断在骚扰着考察队员的睡眠。仿佛是在警告这些胆敢闯进禁区的人们,让他们尽快的离开。考察队员们大多都无视这种警告,继续在睡袋中打着鼾声。
    天有些微亮的时候,风停雨住,赵建民悄无声息的起来了。他必须提前为考察队员们准备早餐。他望了一眼彝族同胞的帐篷,沙马日使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地坐着,像极了一樽雕琢的神像。赵建民轻轻叫了一声。沙马日使抬了抬眼,缓缓地站了起来,同赵建民一起做饭去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8日 15:47:49
    (第二十六节)

    一夜的风雨雷电,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总算是消停了。但天空却依然是阴沉沉的,一片雾气茫茫,让人很难得看清楚几米以外的景像。
    大伙陆陆续续地钻出了睡袋,老赵的早餐早已准备好。大伙吃着早餐,谈论着昨天的所见所闻。
    李杰的洞中奇闻又有了新的版本。“那个巨大的怪兽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从我的眼前‘嗖’的一下就过去了。我当时都能感觉到它身体上有好似羽毛一样的东西从我脸上拂过。而且还闻到了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腥臊味。可惜当时洞里实在太黑了,手电筒也被裴云给撞到了地上,不然一定要好好看看它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你们可以去问一问裴云,那个怪兽是从他的背后飞过去的,他应该能够告诉你们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曲小凡在一旁插话道:“我听郝胜讲过,他说当时闻到的是一种刺鼻的气味。不是你说的腥臊味。而你们当时都应当戴着辅助呼吸器,应该闻不到那个怪兽的味道才对呀!”
    曲小凡的一句话把李杰问得楞了一下,“啊!是呀!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李杰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个子虽然不高,脑子却转得飞快。“不过,呼吸器也不是那么能保证、一定能够隔绝其他的气体,所以还是有可能闻到腥臊味的。”
    大伙的眼光都看向独自在一旁吃早餐的郝胜,郝胜不满地看了李杰一眼,说道:“不用看着我,他所看到的不一定是我看到的。”郝胜吞了一口面条,接着说道:“都别听他胡扯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收拾东西,我们还要往前赶呢!”
    李杰凑到郝胜身边,说道:“我正哄着他们好玩呢!干吗非要剥夺我的这点乐子。”郝胜回了一句,“你有时吹的实在是太离谱了。还有,你以后吹牛的时候,别把我给扯进去,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跟你的一伙的呢!”
    吃完早餐,大伙收拾起行装,准备上路。
    蔡福对拿出地图,“下一步的目标是在我们右前方的熊猫埂。”

    阿约尔拉在前面引路,郝胜紧跟其后,考察队员排成一个长长的队伍,沿着三岔河边,逆流而上,向着目标前进。
    河边的石头因为长期被水冲刷,非常的湿滑难走。稍稍不小心就会使人滑倒,摔得人仰马翻,及其的狼狈。
    队伍默默的行走着,“啪”的一声,一个人重重的摔倒在河边。跟在身后的李杰跑上前去把他给扶了起来,并说了一句:“蔡队,我发现你对你自身的安全重视的非常不够,你瞧连走在你前面的女同志都没有摔倒,你却摔倒了。你这样的不注意安全,如何能够完成上级领导交给你的光荣任务。”蔡福对黑着个脸,骂了李杰一句。“娘的,走你自已的路,少操别人的心。”李杰回了一句:“蔡队,你这就不对了。我们都是革命同志,不光要互相帮助,为了能够共同进步,还应当互相批评才对,这样才能互相提高吗!”
    蔡福对气得直喘,一把甩开李杰扶着的手,说道:“小兔崽子,早知道你这么多话,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参加考察队了。”走在蔡福对前面的谷月娥捂着嘴偷笑,那知没留神,脚下一滑,也摔倒了。李杰在身后调侃道:“月峨姐,你真是不给面子,我刚刚表扬了你两句,你立即就摔倒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为了配合蔡队,表演给我们大家看的。”
    前面是一段满是浓密箭竹的丛林,阿约尔拉在前方提醒着后面的队员,一定要戴上防护眼镜,防止荆棘和树枝划伤眼睛。戴上防护手套, 因为后面全靠双手抓住箭竹和树枝向上爬,有时还会抓住荆棘或剌巴,谨防划破双手。
    越往上走森林越是密集,荆棘丛生,塞满道路。浓浓的迷雾弥漫在林中,稍微离得远了一点就无法看清前面的队员,时常能听到后面的队员在呼唤着前面的队员。一人高的灌木丛中,生满了尖刺,不断在扎在考察队员的身体上,身体衣服单薄的地方,具都被尖刺扎得一个个红包。
    随着向上的高度不断增加,箭竹和荆棘也慢慢的减少。
    由于考察队员们全部是踩着泥泞抓着树根向上爬,每个人身上都是烂泥满身,身上的衣服都已经透湿,已经看不到一件像样的衣服了。
    天空又下起了小雨,裴云已经开始大口喘着粗气,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恶劣的环境以及这糟糕的天气。跟在他身后的沙马尔哈背着沉重的包裹,正艰难地向上攀爬着。裴云不断地抱怨声,充斥着他的耳膜,使他感到好生的厌烦。心里想着:这人也真是娇气,女孩子都没有说什么,他却没完没了的抱怨。背得那么点东西,居然还牢骚满腹的。为了让他少说两句,沙马尔哈道:“裴大记者,前面的路马上就要好走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29日 16:36:13
    (第二十七节)

    阿约尔拉在溪边找到了一条小路,沿着小路,向上又走了一段,一片四处都长满苔藓的树林出现在考察队的面前。
    望着眼前一棵棵千奇百怪的大树,到处都裹满了黄色和绿色的苔藓。众人好像进入到一个魔幻的世界。每一棵大树因为被苔藓所包裹,都显得更加的粗壮。七弯八曲的树枝,好似一群来自天宫的龙蛇百兽,降临到了人间,盘据在这阴禁禁的黑竹沟里,它们正紧盯着闯进来的考察队员们,随时准备吞噬着这群入侵者。满天飘散的大雾,使林中更像是来到了天宫一样。那些虽然静止着的景物,仿佛蕴含着无限的生命,它们给闯入者一种无形的压力,就为了想让他们知道大自然的神奇力量。
    谷月娥惊喜交集地说道:“居然会有这种地方!大自然真是太神奇了。幸亏是白天,要是晚上来到这种地方,还不把我们吓个半死!”
    刚才还牢骚满腹的裴云,此时也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疲劳与不快。赶紧打开摄像机,四处拍摄着。“蔡队,我们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些人都已经快走不动了。”
    蔡福对也正有此意,说道:“好吧!就依你说的,我们休息一会再走。可以四处看看,但不要走得太远了,注意保持联络。”
    众人一哄散开,在这神奇的树林里,每个人都去寻找各自所感兴趣的东西去了。
    对三位彝胞来说,这些都是曾经见到过的,已经没有新鲜感,纷纷放下背上的行李,坐在一起聊着闲话。
    “那个每天都扛着个机器的记者,话真多,没完没了的在那里抱怨,把我听得都快烦死了。”沙马尔哈看着一点点走远的裴云说道。
    沙马日使接口说:“嘿!别提了,那一次在我家里,还害得我到多花了一百元钱呢。”他也把眼光看着在远处扛着摄像机到处拍摄的裴云。
    远处的裴云突然站住了,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的地面,腿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好像有情况!”沙马日使叫了一声,并且站了起来。听到沙马日使的叫声,阿约尔拉也看出了问题,他抓起开路用的砍刀,向裴云站立的地方跑了过去,沙马日使和沙马尔哈也紧跟其后。
    来到裴云身边,阿约尔拉也站住了,他把手中的砍刀捏得紧紧的,紧张地盯着前方的地面。
    一条五米多长的眼镜王蛇正昂着高高的扁头,口中不断地吐着舌信,左右摇晃着它那黑漆漆的身子,正慢慢地向裴云靠近。
    “千万不要动。也不要想着逃跑,它比你跑得快得多。”阿约尔拉小声叮嘱着裴云。随着眼镜王蛇的慢慢靠近,裴云那张因为紧张而变得惨白的脸上正渗出丝丝冷汗,两腿也抖动得更加的厉害。人类在面临死亡时的恐惧感在裴云的心中迅速地蔓延。眼镜王蛇那昂起的头足有一米多高,直指着裴云的胸口。
    裴云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蛇,早已忘记了阿约尔拉的叮嘱。他把扛在肩上的摄像机直接向昂起的蛇头砸了过去,接着掉头就向后跑。眼镜王蛇头一偏,躲过了砸来的摄像机。摄像机没有砸中眼镜王蛇的头部,却砸在了蛇身上。
    一条像鞭子一样的巨大黑影,冲着仓惶奔逃的背影直直地飞了过去。旁边站着的沙马日使和沙马尔哈被惊得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就在眼镜王蛇那张着的大嘴里面两颗大大的毒牙即将咬上裴云的那一刻,也就是在那零点零一秒的关键时刻,阿约尔拉发挥了他那做为一个老猎人所特有的果敢与冷静。
    一道闪光划向那黑黑的影子。那是阿约尔拉手中挥舞的砍刀,直奔眼镜王蛇而去。
    那条黑暗冲击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刀光而减慢,而是直直的砸向了魂飞天外的裴大记者。巨大的冲击力使他扑的一下趴在了地上,口中发出尖尖地叫声:“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众人听到喊叫声纷纷地聚拢过来,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趴在地上的裴云一动也不敢动,一条巨大的黑蛇压在他的身体上,并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江迪惊呼了一声,“我的妈呀!居然有这么大的眼镜王蛇。”阿约尔拉说了一句:“大伙不要怕,蛇已经被我砍死了。”谷月娥接了一句,“没有死,它还在动呢!”阿约尔拉补充道:“头已经被我给砍掉了,它那是在垂死挣扎。”众人仔细看那条蛇,果断蛇头已经不见了。可在裴云的背后却有一片鲜红的血印。江迪把大蛇的尸体从裴云身上拿开,蛇身仍然在不断地扭动着,蛇血从没了蛇头的地方还在突突的往外冒,都滴在了裴云的后背上。
    马明枕上前来扯开裴云的衣服,看了看,说了句:“没事,是蛇的血,蛇根本就没有咬到他。”裴云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自我宽慰的话:“刚才差点把我给吓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30日 15:46:14
    (第二十八节)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条巨大的眼镜王蛇身上,谁也没有注意站在一旁的沙马日使。就在裴云站起来的时候,沙马日使却倒在了地上。
     “日使大哥,你怎么了?”沙马尔哈的喊声,把人们对蛇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沙马日使躺在地上,神情紧张的确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他神色夸张地指着自己的左大腿,颤声说道:“蛇!蛇!……”
    众人这才看清楚,被阿约尔拉砍下来的蛇头,没有咬中倒在地上的裴云,却紧紧地咬在了站在裴云身旁的沙马日使的左大腿上。两颗长长的毒牙,牢牢地钉进了肉里。
    阿约尔拉小心地掰开了蛇口,两个深深的牙印赫然在目。伤口处已经出现红肿,乌黑的鲜血正从那两个牙印处向外流淌。马明枕快速的取来了医药箱,拿出止血带将他的大腿绑住,抓起两瓶“季德胜”,递给沙马日使一瓶,“立即吃下去!”然后自己拿起一瓶,倒在了一个医用小铁罐中,“谁有水,敢紧拿点过来。”老赵递上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直接就往马明枕的嘴巴里送。马明枕急了,“不是我要喝水,是拿来调药用的!”说着,把水倒入铁罐中,用手把药片调成糊状,敷在了伤口周围。
    沙马日使也向老赵要了一瓶水,把那瓶“季德胜”,一共二十片,像吃糖丸一样,全部送进了胃里。马明枕拿出一把小手术刀,对沙马日使说道:“忍着点,会有些痛的!”说完,还没等沙马日使反应过来,直接在伤口处划了下去。一汪黑血立即从刀口涌出,马明枕等到伤口的血液不再流淌,随手将刚才调药用的小铁罐,用酒精棉球点上火,把它当成火罐扣在了伤口上。
    这时,蔡福对下了一道命令:“就地扎营,先观察一下日使兄弟的伤情再作下一步决定吧!熊猫埂今天估计是去不了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搭帐篷,阿约尔拉与沙马尔哈在一旁看着沙马日使,三个人在一起表情凝重的用彝族语言互相交谈着什么。考察队员们都以为他们是因为沙马日使被蛇咬伤而忧心,所以没有过来帮忙搭帐篷,也就没人去喊他们帮忙。
    不一会功夫,这个魔幻般的树林里搭起了几顶帐篷。众人把沙马日使抬进了帐篷。马明枕为他注射了抗蛇毒血清,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就钻出了帐篷。江迪与赵建民正在扒着蛇皮,“这么大的一条蛇,够我们吃几天的。”赵建民高兴地说道。“砣砣肉的味道还不错,我得去问问尔拉大叔,看看蛇肉能不能做成砣砣肉。”江迪说道:“我去问问吧!”
    几个帐蓬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阿约尔拉,居然连沙马尔哈也不见了。
    江迪慌忙将情况报告给了蔡福对,蔡福对一下子也慌了神。三个向导一个负伤,二个失踪,那考察队以后的路还怎么走。众人齐聚沙马日使的帐篷。
    “日使兄弟,能告诉我们他们两个去了哪里?”蔡福对语气轻柔地问道。他很怕因为什么事情把几个彝胞给得罪了,三人一起撂挑子,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们两个回家去了!”沙马日使说道。
    蔡福对这回真的被吓到了,“回家去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那以后谁来作向导?”
    沙马日使解释说:“蔡队长,你先别着急。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回家只是暂时的,晚上还会赶回来的。”
    蔡福对一脸困惑,不解地问道:“就这一会的时间,他们赶回去做什么?”
    沙马日使说:“阿约尔拉刚才冒犯了神灵,他很担心神灵会降罪到他的家人,他与沙马尔哈一起回家,主要是想让村寨里的毕摩与神灵构通一下,请求神灵的原谅,不要降罪自已的家人。同时也顺便看看自已的家人,告诉他们要在家祭神。”
    蔡福对问道:“尔拉大叔什么时候得罪了神灵,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沙马日使答道:“蔡队长,刚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记得了。”

    裴云在身旁小声地提醒了蔡福对一声:“蔡队,一定是刚才杀死的那条蛇。我有点印像,好像彝族人不吃蛇肉。”
    沙马日使听到裴云说的话,点了点头,道:“裴记者说的没错,我们彝族人确实是不吃蛇肉,而且蛇在我们彝族人的心中就是龙的化身,他掌管着我们彝族人的生殖与繁衍。更何况刚刚杀死的又是一条那么大的蛇,让阿约尔拉更加的心里不安,他担心神灵会降罪到自已的家人与后代,所以急急的赶回去了。”
    蔡福对又追问了一句:“那沙马尔哈为什么也走了,他可没有杀那条蛇?”
    沙马日使答道:“还记得出发前我儿子突然得病嘛?他怀疑会不会是神灵提前给他的警告,他也要回去看看自已的儿子和家人怎么样了。”
    赵建民问了一句:“日使兄弟,你难道不担心你的家人么?”
    “我么?”沙马日使摇摇头,“自从五年前发生了那件奇怪的事以后,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不是很相应那些神啊鬼的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09月30日 19:41:39
    楼主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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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09月30日 23:30:25
    该回复已删除
  • 2014年10月07日 08:26:21
    (第二十九节)

    一阵阵蛇肉的香味从帐篷里传了出来。众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难得一遇的蛇肉大餐。
    沙马日使正躺在帐篷里休息。马明枕走了进来,说道:“日使兄弟,你们彝民不吃蛇肉,刚才听你说过,你现在不相应这些神鬼的事情。所以我过来问一问,要不要给你弄一些蛇肉过来补一补身子。”
    沙马日使答道:“虽然我现在不太信神鬼了,但是,多少年来的饮食习惯不是一天二天能够改变的。更何况我不吃东西也从来不会感到饿。所以你们不要管我,自已吃吧。不过你们最好吃快一点,不然,他们两个回来了,看到你们吃蛇,也许会不高兴的。”
    “谢谢你的提醒!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快点吃。”说着话,马明枕一溜风,钻出了帐篷。
    众人听了马明枕的提醒,都加快了进餐的速度。没用多长的时间,那条大条就只剩下满地的骨头了。
    黑竹沟的夜晚同外面的世界相比,则要更早地降临。密林中的夜晚,充满了寂静与神秘。在夜幕的笼罩下,加上满山谷的迷雾,使林中的树木显得比白天更加的阴森。每一棵树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那四处伸展的树枝,有如蜘蛛的爪子,张牙舞爪地随时准备抓捕眼前的猎物。
    阿约尔拉和沙马尔哈在天黑没多久的时候,就赶了回来。
    大伙围坐在帐篷里,询问着两人回家后的情况。
    阿约尔拉说道:“家人都还好,没有什么变化。我们回去的目的主要是找村子里的毕摩,让他替我跟神灵说说好话。告诉神灵,我杀它是迫不得已,希望它不要降罪于我的家人。”
    李杰插了一句:“尔拉大叔,毕摩是谁呀?有这么大的本事!”
    阿约尔拉介绍说:“毕摩是我们彝族人的巫师,祭司,或经师。在我们彝人看来,祖先、神灵、鬼怪操纵着并且影响着人丁的繁衍、以及五谷的丰登、和六畜的兴旺、以及家族的发展的壮大。而人与鬼神之间的关系一旦发生了冲突和损害,就会危及到我们人类的物质生产和生活。神鬼,祖先等神灵有善有恶,时好时坏,善恶交替。善的时候则保佑着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恶的时候则可致祸人们的生产和生活。于是我们彝族人在这种予盾的心理当中,即赞美神鬼、感激祖先,同时也憎恨神鬼,畏惧祖先。在与鬼神、祖先的互动中,为了去祸纳福,逢凶化吉,只有通过毕摩用念诵经文,以语言的魅力赞美、教导、规劝、诅咒、影响神鬼、祖先,并辅之象征性的祭祀、大小送等方式来处理和调解与神鬼、祖先之间的关系,促成与神鬼、祖先之间的和解,互助,或者驱使或控制他们与神鬼甚至祖先脱离关系,不再互相影响和干扰。”
    听了阿约尔拉的介绍,曲小凡禁不住惊叹道:“尔拉大叔,真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彝族的文化!
    听了曲小凡的夸奖,阿约尔拉得意地笑了起来,答道:“我有什么文化,这都是在我小的时候,我爷爷讲给我听的。我只不过是记性好。讲完了我能够记得住,多少年都不会忘记。”
    曲小凡继续着对阿约尔拉的夸奖,说道:“尔拉大叔,你还说自已没文化,你刚才讲的不都属于彝族的文化么,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讲的‘甘嫫阿妞’的故事,就让我感动了好多天。”
    阿约尔拉乐得合不拢嘴,冲着曲小凡说道:“是吗?小姑娘可真会说话,将来一定会嫁个好男人。就像你们考察队的曾强那样的。”一句话把曲小凡羞了个大红脸,她赶紧转变话题,说道:“尔拉大叔,你不要说我的事好吗?你给我们讲讲为什么你们彝族人那么害怕杀蛇。”
    阿约尔拉说道:“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吧。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呢!”
    听到阿约尔拉又要讲故事,大伙都自动的往前靠了靠。
    “在我们彝族人的心里,蛇其实就是龙,它是我们彝族人最崇拜的神灵。我们彝族有一部《祭龙经》,里面记述说:从前有一个叫鲁肯舍夷的女人,她带领着一群女仆人到沙米卧赫的海边去洗彩线。这时,海面上出现了一对小金龙,伸着长长的头向海岸游来。女仆们一阵乱叫,‘打蛇呀,快来打蛇呀。’没想到那对小金龙开口说起了人话,‘不要怕,我们是两兄弟,我叫福禄,他叫威荣。’鲁肯舍夷见金龙长得可爱,就把金龙捧在手中,带回家中,为他们设坛祭奉。还杀马作祭牲,并献上美好的梁盛,设上名帛和大小碗。结果这对金龙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献给他的东西他不吃,给他打来泉水他也不不渴。”
    李杰插了一句说:“那不是有点像沙马日使一样了!”
  • 2014年10月07日 17:11:52
    我就来看看

    大红龙收了神通吧使用[小霸王]回复掌上猫扑 3g.mop.com
  • 2014年10月08日 09:51:13
    (第三十节)

    一提到沙马日使,谷月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了沙马日使,感到有点怪。”
    马明枕问道:“怎么个怪法,快说说看。”
    由于打断了阿约尔拉的故事,曲小凡十分不满地说道:“有什么好怪的,等尔拉大叔把故事讲完了,你们两个再谈沙马日使的事好不好。”就这样,曲小凡打断了谷月娥与马明枕的对话。
    “尔拉大叔,别理他们,继续讲。”曲小凡催促道。
    阿约尔拉说道:“没关系的,我的故事也快要讲完了。”阿约尔拉继续着他的故事。“由于鲁肯舍夷虔诚的奉祀着那两条金龙,结果第二年她就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阿大德神。阿大德神长大后,因为能力非凡,彝族的八大家族都拥护他,立他做为君长。”
    “讲完了!”曲小凡问道。
    阿约尔拉答:“讲完了。”
    “我感到这个故事不完整,而且还有些疑问。”谷月娥说道。
    曲小凡反问道:“有什么疑问?”
    谷月娥说道:“首先,那个鲁肯舍夷有没有丈夫?如果她有丈夫,那她生儿子是迟早的事,跟金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她没有丈夫,那个儿子是同谁生的呢?如果是同金龙生的,那是同两条金龙中的哪一条生的呢?”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曲小凡直瞪眼,她只好把求救的眼光望向了阿约尔拉。
    阿约尔拉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拿话敷衍:“这个故事我也是听长辈们讲的,他们当初也没有讲清楚,我也就只能这么讲了。”

    谷月娥的一番分析,把阿约尔拉搞得很尴尬,也没了讲故事的兴趣。可曲小凡却意犹未尽,她拉着阿约尔拉的手说:“尔拉大叔,别理他们,他们都很讨厌!专门会挑刺。你再讲一个同蛇有关的故事,最好是女人有丈夫的,看他们还怎么挑刺。”说完,用不满的眼光扫了谷月娥一眼。
    阿约尔拉想了一下,说道:“还真有这么一个故事!可以给你们讲讲。”曲小凡一听来了兴趣,对谷月娥说,“月娥姐,这一回你只许听,再不许提问题,行吗?”说得众人都大笑不止。
    谷月娥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个人与蛇结婚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蛇变成了人形,与人间的姑娘结婚的故事。说的是龙王带着他的儿子蛇郎在一个属蛇的日子里到人间游玩,可那知蛇郎为人间的景色所吸引,回到龙宫以后,蛇郎茶饭不思,心神不宁。每天都想着找机会再到人间,然后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以便永留人间。不想此事被龙王知道,为了阻止蛇郎留在人间,龙王打开了水门,一刹时涛天的洪水迅速将人间的美景全部淹没,地上的人们几乎全部被洪水淹死。
    有一男一女两个人逃到了一座高山上,躲避了大洪水,生存了下来。两人结为了夫妻,并且生下了一儿和七女。
    多少年后,蛇郎终于逃出了龙宫,他化作人形来到了人间,在高山上在他发现了这一家人。蛇郎同这家人住在了一起。生活中蛇郎爱上了温柔善良、勤劳美丽的七妹,七妹也看上了英俊的蛇郎。于是,蛇郎向七妹的父母提亲,并且结为了夫妻。婚后,蛇郎与七妹离开了父母,来到山下开辟自己的生活,并且生育了一儿一女。”
    谷月娥忍不住说了一句:“人与蛇结婚,真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曲小凡马上用手一指,道:“只许听,不许说话。”
    谷月娥吐了下舌头,没有再说话了。
    “婚后,两人靠自己勤劳的双手男耕女播,很快就建立了自己的家园,过上了美好的日子。
    两人生活幸福,却没有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蛇郎和七妹带着厚重的礼物去回家见父母亲人。幸福美满的夫妻生活,引起了好逸恶劳的大姐的妒忌与不满,于是狠心的大姐设计害死了七妹,然后假冒七妹同蛇郎生活在了一起。
    三年以后,被害死的七妹在神仙的帮助下变成了一只画眉鸟,揭穿了大姐的真面目。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七妹同蛇郎一起最终惩处了大姐,并结束了她罪恶的生命。七妹在神仙的帮助下变回了人形,重新与蛇郎过上了幸福生活。”
    阿约尔拉的故事讲完了,时间已经不早,众人都准备散了。
    马明枕想起刚才谷月娥讲了一半的话,就又重新提了起来。“你刚才说沙马日使有点怪,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08日 14:23:22
    底图了
  • 2014年10月09日 16:00:53
    (第三十一节)

    “刚才我出去的时候,看到沙马日使两只眼睛发直,看见我就跟没看见一样,一瘸一拐地从帐篷里出来。”谷月娥说道。
    马明枕不解地说道:“他刚受的伤,还没好呢,怎么会到处乱跑?”
    “是呀!当时我也这样想,不过我没好意思问。”谷月娥道。
    马明枕追问道:“你为什么不好意思问?又不是什么丑事。”
    谷月娥面带羞涩地答道:“我当时是出去找地方小解,当然不好意思同别人讲话了。”
    蔡福对在一旁对马明枕说道:“不会有什么事的,也许他也是去小解的,你不放心去他帐篷看看不就行了吗!”
    马明枕答了一句:“说得也是。”转头出去了。
    不一会,马明枕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蔡队!我觉得有问题。沙马日使不见了。”
    众人一窝蜂似的来到了沙马日使住的帐篷,郝胜伸手摸了一下睡袋,说道:“应该走了很长时间了,睡袋里已经没有温度了。”
    大伙把目光都转向了谷月娥。“都看着我干吗?又不是我把他给藏起来了。”谷月娥不满地说。
    郝胜解释说:“大伙没这个意思,就是想让你把当时看到的情况说一说。也好为我们作个参考。”
    大伙一齐走出帐篷,谷月娥向熊猫埂的方向指去,说道:“他就是向那个方向走的。当时雾很大,我以为他是去小便,而我也是去找地方小便的,所以我就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会不会他也像尔拉大叔一样,回家去看一看。”曲小凡说道。
    沙马尔哈反驳说:“不可能,方向完全不对。再说他要是想回家看看,白天也不会嘱咐我去他们家里看看了。”
    众人像开小会一样,纷纷提出了各自的猜想,可最终也没有一个满意合理的解释。最终还是蔡福对作了个总结:“我看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现在天又黑,又是满山的大雾,也不可能派人出去找他。只有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众人带着对沙马日使这个怪人的疑惑,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树林中仍然是大雾迷漫,潮湿的天气就像考察队员们心情一样,充满了烦闷与不爽。
    沙马日使整夜都没有回来。
    是继续向前走,还是留下人来等沙马日使。这让考察队处于两难的境地。
    蔡福对与郝胜经过商量,决定由郝胜和沙马尔哈留下等待沙马日使。阿约尔拉作向导,蔡福对带领其余人继续前往熊猫埂。自从进入到黑竹沟里,几乎所有的设备都已失灵,完全退回到了原始的状态。而通讯设备则由于山谷中收不到任何信号,也就相当于没有。因此只能等上到熊猫埂之后,再通过卫星电话,向斯和镇政府作汇报,请他们派人进山搜寻沙马日使。郝胜和沙马尔哈则在原地等候,如果到中午十二点钟还没有等到沙马日使,他们两人则赶到熊猫埂与大队会合。
    吃过早餐,阿约尔拉领路,蔡福对带着考察队继续向着目标熊猫埂进发。
    茂密的丛林,继续向前方延伸着。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是个头。
    浓浓的大雾依然笼罩在考察队的周围,林中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昨晚刚烤干些许的衣服,上面又是一层水气。昨天刚进树林时的新鲜与兴奋的感觉,被这种压抑的气候折磨得荡然无存。唯有地面上厚厚的苔藓,才让人感到一丝的舒缓,踩在上面十分的舒服。软软的、弹性十足,如同走在厚厚的地毯上一样。静静的密林里,只能听到脚踩在地上所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偶尔会有一两只惊飞的野鸟,“扑拉扑拉”地扇动翅膀的声音传过来。因为大雾,所以也无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鸟,只能通过声音的大小来发挥各自的想像了。
    随着海拔高度的不断增加,山上的箭竹也相对要少了一些,而杂树却是越来越密集了。
    考察队员们每个人相隔四五米的样子,一个紧跟着一个艰难地向上走着,虽然说是走,其实用爬这个字倒是更准确一些。
    走在前面的阿约尔拉这时举起了手,示意众人停下。
    蔡福对问了一句:“有什么情况?”
    “蛇!”阿约尔拉答道。
    “又是蛇,有没有搞错!我们这次出来跟蛇结缘了。”李杰冒出了一句。
    昨天上演的一幕让大伙已经够害怕的了,突然又要同蛇打交通,让考察队员们有一种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
    一条粗壮的大蛇盘在一块大石头上,硕大的三角脑袋微微昂起,舌信从它那向上翘起的嘴里一伸一缩,背上巨大的褐色菱形斑纹,同山石混为一体,让人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一条五步蛇。”谷月娥躲在远远的地方小声说道。
    李杰跟了一句,“多亏尔拉大叔眼神好,不然一脚踩上去,向前再走五步,就得把老命给结束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0日 16:31:28

    (第三十二节)

     

    江迪在一旁笑了起来,“不要认为被五步蛇咬伤,就只能走五步。那只是一种误导。”

    李杰不服气了,开始顶起牛起来:“如果不是走五步就死,那为什么要叫五步蛇,那岂不是在瞎说么?”

    江迪没有生气,继续解释说:“在中国陆地上最毒的毒蛇有两种,一种是银环蛇,另一种就是眼前的这种蛇,五步蛇。银环蛇的毒性是最强的。也就是说,用级少量的银环蛇蛇毒,即可致人于死。而五步蛇的毒性就不是很强了,但它却是放毒量最大的蛇。你看它那颗大大的头颅,里面装满了毒液。一旦被它咬中,将会有大量的毒液注射到人的身体当中,因它的放毒量太大,所以被咬中的人都会因为大量中毒而迅速死亡。”

    李杰这才听明白五步蛇的真正意思。“你要不说,我还真以为走五步就死,不走路就不会死呢?”

    这时,那条五步蛇好像觉查到人的存在,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

    曾强从后面走了过来,拿出手枪,对着五步蛇准备开枪。

    阿约尔拉一伸手把他给拦住了,说道:“不要打死它,蛇是有灵性的,更何况这么大的五步蛇,极其的少见。昨天我都是不得已杀了一条蛇,今天可不能再伤害它们了。不然以后我们大家都会绝子绝孙的。”

    曾强问:“那可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样一直在这里等着它走掉吧?”

    阿约尔拉没有回答,他回身见蔡福对就跟在身后,便从他手中拿过登山用的拐杖,轻轻地把那条蛇给挑了起来。

    后面跟着的人都在为他捏着一把汗。

    江迪小声对李杰说道:“你注意看那条蛇的尾巴,有一个像鹰爪一样的勾勾。那是它自杀用的。”

    “这蛇怎么跟人一样,还会自杀!”李杰不解地问道。

    江迪解释道:“这种蛇行动比效缓慢,当被敌人追赶的时候,如果发现自已逃不掉了,它就会用自已尾巴上的勾子画开肚皮,自杀而死。所以许多捕蛇的人极少能够抓到活着的五步蛇。”

    阿约尔拉此时正在用拐杖挑着那条五步蛇,由于那条蛇太长,无法全部挑起来,阿约尔拉只得把它的头轻轻的往石头下面赶。

    这条五步蛇好像明白了阿约尔拉的意思,顺着阿约尔拉拐杖的势头,慢慢地爬走了。

    众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那条懒懒的五步蛇慢慢地向山下爬去,消失在了乱草丛中。

    阿约尔拉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神哪,昨天若不是情况危急,我是决不会去杀它的!”他心里还在为昨日杀蛇的行为而忏悔。

    雾正在慢慢地消散。透过薄薄的迷雾,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面前那高高的山梁了。

    阿约尔拉指着前面的山梁,说道:“马上就到熊猫埂了。”蔡福对说道:“既然快到了,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的确有些爬不动了。”

    众人来到一块小小的平地,就地休息。

    江迪坐到阿约尔拉的身旁,问道:“尔拉大叔,既然是叫熊猫埂,我们为什么没有看到熊猫呢?”

    阿约尔拉答道:“山里到处都是雾气,又无法看得远。箭竹又生得这么密。熊猫就是在你附近,你也未必看得到它。不过,即然到了黑竹沟,总会见到的。”

    曲小凡说道:“我好期待能见到熊猫呀!见到它我一定要上去摸摸它,它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谷月娥说道:“那是决对不可以的。野外的大熊猫可不同于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它们可都是有野性的。”

    这时,一只灰色的野山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它正小心地四处张望,偷空还不忘记啃食着小树的嫩叶。

    曲小凡急忙拿出带着的便携式小照相机,对着野山羊拉近了镜头,正准备着拍照。

    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在镜头前一闪,挡住了野山羊的身影。“是熊猫!”曲小凡禁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熊猫了。

    只见那只熊猫借着山势,自上而下,瞬间便将野山羊给扑倒在地。熊猫那黑白相间的颜色与野山羊灰灰的颜色绞在了一起,在山坡上不断地翻滚,在一个平地上停了下来。野山羊死命地挣扎着,四只蹄子不停地乱蹬。可它那软弱的脖子却怎么也挣不脱那死死咬住的大嘴。那只野山羊挣扎了一会,终于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地接受着被屠杀的命运。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1日 15:45:49

    (第三十三节)

     

    曲小凡望着眼前这一幕,惊得久久合不拢嘴,长长的哈喇子滴到了衣服上也浑然不觉。

    那只熊猫正在悠然自得地享用着它的劳动成果。那姿态,那身形,就跟动物园里正在吃竹子的熊猫没有什么两样。依然是那样的憨态可掬,依然是那样的慵懒。可在曲小凡的心里,那可爱的形象已经完全的被颠履了。拿着照相机的手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哆哆嗦嗦地拍了几张照片,就把相机给收了起来。

    那只大熊猫吃饱了野山羊,立起了身体,就好似知道有人在观察着它的行为一样,回过了头来,冲着考察队员们呆着的方向,咧了咧那张粘满了鲜血的大嘴,摇摇晃晃地向着山下而去。那姿态,像极了酒足饭饱的吃货。不大会功夫,那黑白相间的颜色就已经消融在满是雾气的密林之中。

    曲小凡感到有点恶心,好像有一口痰堵在了胸口。她为了消除这种感觉,她拿出水来,大口大口地吞了几口水,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真好,熊猫宝宝给我们送来了野味。晚上我们有羊肉吃了。”李杰在旁边兴奋地说道。

    李杰拉着江迪一起向下,来到了刚才的屠杀现场。

    野山羊的肚子已经被掏空,内脏被扯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充满着鲜血的味道。

    两人吃力地把野山羊抬了上来。

    李杰用十分不满地语气冲着众人嘀咕:“吃的时候都知道吃,一到干活的时候全都站着。”

    听到李杰的抱怨,赵建民赶上前去搭了一把手。说道:“这被熊猫咬死的山羊不知能不能吃?”

    李杰脖子一歪,说道:“有什么不能吃的,不都是肉吗!”

    赵建民答道:“那倒是,就是感觉不太好。”

    李杰说道:“这样吧,老赵,要不然这羊肉就由我来做。等做好了以后,保管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流口水。”

    这时,阿约尔拉走到蔡福对身旁,小声说道:“蔡队长,我觉得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呆得太久。”

    蔡福对问道:“为什么?”

    阿约马尔答道:“刚才熊猫在那里捕食野山羊,你看到了吗?”

    蔡福对回答:“看到了,有什么不妥吗?”

    阿约马尔说道:“刚才熊猫吃山羊的位置离我们休息的位置不远,那里充满了血腥味,我担心会引来一些凶猛的野兽,对我们不利。”

    蔡福对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忙对曾强说道:“收拾东西,大伙马上走。”

    李杰、江迪、赵建民正在那里剥着羊皮。听说要走,李杰叫了起来:“蔡队,我们好多人还等着吃羊肉呢!”

    蔡福对把脸一沉,说道:“你就知道吃,小心到时候连你一块给吃掉了。赶紧收拾东西,马上走。”

    李杰看到蔡福对的表情,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能不能让我们把羊肉切成块再走。”

    蔡福对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可以。”

    李杰无奈,只得和赵建民将羊肉一刀两半,和江迪两人扛着重重的羊肉,跟在了队伍后面。

    考察队的队伍顺着一条无法称作路的小路向山坡上爬。大约五分钟后,坡度稍微缓和。前方树丛中传来沙沙的响声,阿约尔拉停住了脚步,神情紧张地盯着小路的前方。

    薄雾笼罩的密林里,一只体形健硕的灰狼,挡住了前进的道路。两只凶悍的眼睛,闪着莹莹的绿光,正死死地盯着缓缓向上爬的考察队员们。

    考察队员们一个个聚拢了过来。“我们这么多人,一只狼居然敢挡住我们的去路,这不是找死吗!”最后跟上来的曾强拔出枪来。

    那只狼毫无退却的意思。

    曾强把子弹顶上了膛,对准了挡在前面的那只狼。

    阿约尔拉伸手拦住了曾强,说道:“别慌,沉住气。一只狼不会这么大的胆子。”说着,握紧手里的砍刀,一点点的向着灰狼走去。

    灰狼昂起了头,对着空中发出了一声撕破苍穹的吼声。

    吼声在山谷中不断地回荡着,震慑着每个考察队员的神经。随着灰狼的一声吼叫,四周同时也回应着一声声狼吼。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2日 11:03:24
     (第三十四节)

    “我们被狼给围住了。”阿约尔拉低声对曾强说道。转头又对着大伙说道:“赶紧围成一团,女娃站在中间,千万不可以离群,不然瞬间就会丧命。”
    十几只饥饿的灰狼在拦路的灰狼带领下,将考察队员们团团围住,群狼龇着白森森的牙齿,鼻孔里发出低沉的嗥叫。
    考察队员们则在阿约尔拉的指挥下,背靠背围成一圈,缓缓地向山上移动着。
    曾强对阿约尔拉说道:“我们这样僵持着不是长久之计,得赶紧想个办法。”
    阿约尔拉答道:“再向前走一点,坡陡一些我就有办法了。现在就是尽量的往陡坡走。”
    李杰和江迪肩上背着羊肉,另一只手还得拿着根拐杖,感到很不方便,看着围在四周的狼群,心里的恐惧感早已占胜了对羊肉的食欲。李杰喃喃自语了一句,“还吃个屁的羊肉,保命要紧。”话音还没落,就把肩膀上的羊肉向着狼群使劲抛了过去。阿约尔拉慌忙伸手阻止,可为时已晚,羊肉已经离开了李杰的手里。狼群一阵骚动,纷纷冲着羊肉扑了过去。
    由于李杰个子较小,力量又不是很大,所以羊肉没能抛出去多远。
    狼群围着羊肉拼命的撕扯着,只瞬间的功夫,抛出去的羊肉就只剩下了带着血丝的森森白骨。
    就在狼群撕扯羊肉的同时,考察队又向前面移动了不到几十米,就被狼群又给围住了。
    阿约尔拉不满地对李杰说道:“早早的把羊肉给丢了,你倒是轻松了,可整个考察队怎么办?”李杰不满地回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羊肉,命都没了,看你还吃什么?”
    阿约尔拉知道李杰会错了意思,说道:“留着羊肉不是为了我吃,是要等我们到了陡坡那里再丢给狼群,那样就可以丢得远一些,我们就可以脱身了。”江迪接了一句,“幸好我这里还有一半,刚才看到李杰丢,我也差一点就给丢了。”大家这才明白了阿约尔拉的意思,心里都感到有了希望。纷纷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由于速度的加快,这就给围着的狼群造成了压力。这时,狼群围得更近了。已经可以感受到从狼嘴里喷涌而出的阵阵带有腥臊味的热气。群狼在头狼、也就是刚才挡路的那只狼的带领下,纷纷竖起了身上的毛,做出腾跃的姿势,随时准备着要扑向人群,用那锋利的牙齿,咬断众人的喉咙。
    这时,曾强有些忍不住了,问了一声阿约尔拉,“现在可以开枪了吧?”“不行!”阿约尔拉很坚决的说道,“现在双方谁都不敢先打破这种平衡。一旦你开了枪,群狼就会一轰而上,我们大家就都完蛋了。”
    大伙又坚持了一会,阿约尔拉发出了抛羊肉的命令。
    羊肉被抛了出去,顺着山坡不断地向下滚动。狼群随着不断滚动的羊肉,像泥石流一样也纷纷冲下了山坡。
    阿约尔拉冲着众人喊道:“前面不远处的山脊就是熊猫埂,大伙尽可能的快一点上去。”
    众人手忙脚乱地向上奔跑,谁都唯恐落在了后面。
    这下可苦了谷月娥,她虽然背的东西少,可她毕竟是一介女流,本来刚才的惊吓就已经让她腿发软,现在更加的有些跑不动了。在队伍后面压队的曾强,急得拚命的拉着她,“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就让狼上来把我给吃了算了。”谷月娥堵气地说道。
    曾强指着前方的山脊说道:“马上就到熊猫埂了,再加最后一把劲,我们就胜利了。”
    谷月娥反驳道:“到了熊猫埂就怎么样,到了熊猫埂就胜利了么?怎么个胜利法?到了熊猫埂狼就不吃人了吗?在熊猫埂上被狼吃掉,和在这里被狼吃掉,有区别么?”
    一席话说得曾强哑口无言。他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答面前这个女博士,以他的文化水平是无法同她进行辩论的,更别提说服她了。而他也没有时间同她进行辩论或者说服她。此时的曾强,采取了最简单的方法,他一把抱起了谷月娥,一用力将她甩在了肩膀上,扛起来就走。

    谷月娥的脑袋在曾强的背后甩来甩去的,她感到头被甩得有些发昏。于是便将头尽可能的向上抬,这时,她的眼睛正好看着山坡的下面。她看到了一个个灰色的影子,正在往山上运动,而且运动的速度明显比人的运动速度要快得多。她惊心动魄地叫了起来,“狼群又追上来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3日 16:16:58

    (第三十五节)

     

    曾强加快了脚步,可肩上扛着一个人上坡,已经是非常的吃力了,更何况还得奔跑。一会的功夫,曾强已是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他放下扛在肩膀上的谷月娥。回头看着那山坡下那快速移动着的灰色影子。离他们两个也越来越近了。他拿出了手枪,将子弹顶上了膛。无奈地说了一句:“只能是鱼死网破了。”

    薄雾笼罩下的熊猫埂,李杰、裴云和曲小凡三个腿脚快的已经爬了上去。三人正焦急在看着已经快上到山脊和那二个停在半路没有再爬动的身影。曲小凡高声地喊叫着:“快点跑,狼群又要上来了!”

    那二个身影可能没有听到她的喊叫声,也许是听到了却再也跑不动了。当曲小凡看清楚那两个身影一个是谷月娥,而另一个却是曾强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毅然决然地向山下冲去,当她冲过阿约尔拉的身边时,阿约尔拉伸手想拉住她,但她一闪就冲过去了。“姑娘,你去也没用的!”阿约尔拉的喊叫声让曲小凡停住了脚步,她返身跑了回来。阿约尔拉以为自己的喊话声起到了作用,没想到曲小凡一伸手从他手中抢过砍刀,再次向山下冲去

     

    一团黑黑的浓雾悬在熊猫埂的上空,正迅速地往下沉。人们隐隐地感受到一股气体的压迫感和一阵阵的耳鸣。这一定是因为高处空气稀薄而产生的高原反应吧。当时还没有人不是这样想的。包括长期在黑竹沟出没的老猎人阿约尔拉,虽然这种耳鸣的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但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应该也会出现这种现象吧。

    那团浓雾正迅速在下降,瞬间便将整个熊猫埂给盖得严严实实,使人无法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曲小凡在离曾强还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她已经失去了方面感了。因为离她一米远的景物都无法看清,就更无法找到曾强的所在了。她只好蹲下身子,手中握紧了砍刀,做好了随时准备砍下去的姿势。

    曾强拉着谷月娥,向一棵大树边上靠过去。“赶紧上树,快。”

    谷月娥那苗条的身材在此时却显得无比的笨拙与不中用。她一次次地向树的上方冲击,但全部都以失败而告终。极易害羞的

    曾强此时已经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他推着谷月娥的臀部拚命向上顶。刚顶了两下,他便放弃了。因为已经没有时间再让他干别的事情了。一只灰狼已经冲到了面前,借着奔跑的速度一跃向他扑了上来。因为之前向上顶着谷月娥,曾强已将手枪放在了地上。此时再去拿枪是绝对来不及了。在部队长期的艰苦训练此时救了曾强的命。他用极快的速度将军刀拔出,将身体一斜,双腿微曲,就着灰狼扑上来的势头横着一挥。锋利的军刀带着一股寒风,一下子将灰狼的半个脑袋给切了下来。灰狼那刚刚被砍下,才离开身体的那半只脑袋一下子撞在了曾强的怀里,它那还没有完全失去功能的狼鼻子,此时已经嗅到了曾强身体上因为奔跑而散发出来的阵阵汗臭味。“砰”的一声,灰狼另外只有半边脑袋的身体则撞在了树上。把树撞得猛烈地摇晃。刚刚只爬到了一半,还有半个身体正悬在空中的谷月娥,因为灰狼的这次撞击造成的摇动而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曾强的身上。二个人外加半个狼头一瞬间滚在了一起。

    曾强心想:这下全完了,五分钟以后一定没人再认识我了。到时一定只剩下两个人的骨头抱在了一起。曲小凡看到二具抱在一起的骨架一定会很生气的。在临近死亡的时候会想到曲小凡,而且还在在意她的感受,这是曾强所没有想到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那个假小子了。不过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

    此时的曾强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此刻在他的耳朵里产生了嗡嗡的声音。他想:那一定是死神正在向他招唤,也许是上帝正在向他招手吧!总之,不管是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准备迎接死亡的曾强,没有见到上帝,更没有看到什么死神。迎来的却是一张让他十分熟悉又十分默生的脸。

    “你们两个抱那么紧干什么?把这当成自己家里的婚床了。”曾强耳朵里传来的是曲小凡那有些生气又略带醋意的吼叫声。曾强睁开眼睛,曲小凡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阿约尔拉的那把砍刀。他把眼晴瞟向那把刀的刀刃,上面没有血迹。这说明狼不是被她给赶跑的。他想是自已过高的估计她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怎么可能独自把十几只狼给打跑呢!想到自已那幼稚的想法,自已都觉得好笑。他禁不住笑了起来。曲小凡见到曾强笑了起来,更加的来气了。那平时见到他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已变成了怒目而视。曾强看着这个让他感到既害怕又陌生的表情,顿时收住了笑容。他赶紧松开抱着的谷月娥。说了一句“狼哪,狼都哪儿去了。”曲小凡生气地说道:“狼我没见着,倒是看到一只色狼。”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4日 17:07:11
    (第三十六节)

    谷月娥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还活着吧!”“当然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幸福呢!”曲小凡说完,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说重了,感到有些唐突,赶紧又加了一句。“我也不知什么原因,雾一散,狼都不见了。”
    谷月娥听到狼都跑了,很奇怪地问道:“不见了,谁打跑的?”
    曲小凡答道:“谁也没打,自已跑的。”
    谷月娥疑惑道:“自已跑的,这不合常理呀。”

    曲小凡反问道:“怎么!把你们两个都吃了,才合常理吗?”

    “说得也是!管他合不合常理呢,命保住了才是硬道理。”谷月娥往肚里吞了口唾沫,刚才因为高度紧张,口里已是干干的,她只能象征性的把喉咙咽了咽,说道。“你一定想不到,我以为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刚才我都想到了死后的情况。这下好了,我没死。为了庆祝我的再次生命,我们抱一抱。”说着,谷月娥就向曲小凡伸出了双臂。
    “我才不要你抱呢!你看你的胸口,恶心死了。”曲小凡说道。
    谷月娥低头看胸前,让她差一点没有吐出来。
    刚才和曾强抱在了一起,那半边狼头正好夹在二人胸前。狼头的血和脑浆沾得她胸前一片狼藉。转头再看曾强的胸前,也是血迹斑斑。
    此时,那团刚才迅速降下来的黑雾早已散尽,黑竹沟的雾真是来得快,散得也快。
    曾强捡起地上的手枪,说道:“小凡,这次真要谢谢你的舍命相救!”曲小凡忙解释说:“不是我救的你们。我也不知道狼群为什么会跑掉了?”曾强道:“那也要谢谢你,那么多的男人在后面躲着,唯独你冲了下来,你才是我心目中的真汉子。”想了想觉得管一个女孩叫汉子不合适,忙改口说:“啊!错了,应当叫女中豪杰才对。”
    听了曾强的夸奖,曲小凡禁不住绯红了脸。刚才那一腔妒火,早已经飞到了九宵云外去了。她拉着曾强的手说道:“咱们走吧,上到山脊再聊吧。”
    三个人拉着手向山脊走来。


    熊猫埂上,考察队员围作一团,七嘴八舌的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刚刚才从死亡线上逃回来的谷月娥和曾强,隐约有一丝被冷落了的感觉。
    “该不会是蔡福对又在传达什么上级领导的指示和精神吧?”谷月娥对无人过问她们三个人的生死感到十分的不满。她在想:有什么新鲜事能够比我们的生命更重要。
    曲小凡则要比谷月娥更加的直接,她冲着围着一圈的人群大声吆喝:“你们这群没人性的家伙们,在那里围成一圈干什么?等着抢食吃呀!”
    可喊叫归喊叫,自已多少也还是有些好奇。
    “你们三个快过来,出奇迹了。”听到了曲小凡的喊叫,裴云在向他们招手。
    听到裴云的话,三个人的愤怒之火迅速地被好奇心给浇熄了。
    曲小凡冲上前去,扒开人群,居然也失声喊道:“沙马日使,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沙马日使正坐在草地上,马明枕正在给他做着检查。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昨天才被眼镜王蛇咬伤,而且伤口处还在不停地流血。可今天伤口居然全都愈合了。这若是按照现在的知识水平来解释,那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的。”马明枕惊讶地对众人讲解着人类的生理周期啦、新陈代谢啦等等的生理知识。“按照皮肤的新陈代谢周期,伤口愈合最快也得要七天时间。可他只用了一天。看来这不光是黑竹沟里充满了迷团,连在黑竹沟附近生活的人,都充满了迷团。”

    谷月娥分开众人,迫不及待地提出了问题:“日使大哥,昨晚上天黑没一会,我就看你出去了,当时也没好意思问你。你现在说说,你到底去了哪里?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熊猫埂上面。”
    谷月娥提出的这个问题,是所有考察队员们都急于想知道的问题。
    沙马日使坐在那里,想着谷月娥的问题,一脸迷惑的表情。“在我的记忆当中根本就没有出过帐篷,我只记得马医生到我的帐篷里坐了一会,我们谈了一会话。马医生让我早早的休息,我也想到自已的负伤会给考察队增加好多的麻烦,也巴不得早点伤早点好。所以我就早早地睡觉了。”沙马日使停住了口。
    众人都在等着他继续讲下去,可他却停住了口,马明枕提醒道:“继续讲啊,怎么停了。”
    “讲完了。”沙马日使答道。
    “怎么讲完了,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到的熊猫埂呢?”马明枕接着问道。
    “怎么到的,难道不是你们把我给抬过来的么?”沙马日使一句话,让众人一片哗然。“谁抬你来的,你昨天晚上就失踪了。等我们到了熊猫埂,就看到你坐在这里了。”
    这回轮到沙马日使迷茫了。“我睡着了以后,一醒过来就坐在这里了,我还在想为什么连帐篷都没了呢?”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4日 20: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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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10月15日 19:26:25

    (第三十七节)

    熊猫埂的山梁上,漫山遍野的大树在清风的推动下不住地摆动。薄雾也在风的作用下,不知躲向了何处。久违的睛好天气让考察队员们体会到了阳光是何等的可贵。为等候落在后面的郝胜与沙马尔哈。考察队员们搭起了帐篷,就地休息,考察队员们忙着去观察和收集各自所感兴趣的物品。老赵则又开始准备大家的伙食。马明枕围着沙马日使,不停地在他身上东摸摸,西看看。总希望能够找到什么线索,好用来解释在他身上发生的各种奇怪的事情。但每一次都让他很失望。
    在考察队里,如今最清闲的就是蔡福对。他独自坐在一棵大树底下,晒着难得一见的阳光,想着自已的心事。他现在对科学的兴趣已经没有年青的时候那么浓厚了。也许是年龄增长的缘故吧,他感到对好多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由于年青的时候特别喜欢运动,因此他的身体一直都很结实,可自从步入到四十岁这个门槛,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不如从前了,头顶中的头发也开始慢慢的脱落,近段时期尤其脱的厉害。估计用不了二年时间,自已就会成为“中央(不)部长”了。自从进入到这个黑竹沟,就已经发生了好几件让他无法解释的事情。刚才用卫星电话同领导作了个简单的汇报,对于那些无法解释的事件,他一件也没有提。他担心领导会说他一个做学问的人,居然会传播这么多不靠谱的事情。
    阳光下,懒散的蔡福对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也许是最近太辛苦了吧!昏昏沉沉中,有一样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蔡福对那即将成为“部(不)长”的位置上,他有一种热呼呼的感觉。随手一摸,是一砣鸟屎。禁不住心里一阵恶心。世界有这么大,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鸟。这只鸟早不拉,晚不拉,偏偏这个时候拉。不是张三接着,也不是李四接着,偏偏是我蔡福对来接住这砣屎。世上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情么?从来都不迷信的蔡福对,突然间产生了一种迷信的想法。这会不会是上天给我的警示,想要告诉我,这次的考察任务,将会充满了艰辛和磨难。这个考察队长的职务,会不会就像这砣屎一样。虽然感觉着热呼呼的,其实就是来找(死)屎的。
    蔡福对对于刚刚产生的想法,感到十分的惊讶。会不会是最近见到的怪事太多,把自已也搞得怪怪的。

    说话声打断了蔡福对的胡思乱想。“蔡对,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肚子饿不饿。快去吃点东西吧!”他睁开眼睛,赵建民正站在他的面前。“是老赵哇,这太阳晒得我快睡着了。”他站起身来,准备同老赵一起去吃饭。突然想到自已刚刚粘了一手的鸟屎,便放弃了去马上吃饭的想法。“老赵,这附近哪里有水,我想去洗洗手。”赵建民向林中一指,说:“这个方向走两三分钟就会看到一条小溪。”

    弯蜒的小溪,清彻见底的溪水,潺潺流淌,为潮湿闷热的密林增添些许凉爽,让人顿感沁人心脾。
    蔡福对在小溪边洗了手,顺便把粘了鸟屎的头顶也洗了洗。用手捧着水喝了几口,真是甘甜无比。“这山里有这么甘甜的水,只能属于神仙,不应该属于魔鬼。这次的考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他自我安慰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
    清清流淌的小溪突然发出一阵阵激响,蔡福对顺着小溪流淌下去的方向,一条大鲵正扑腾着向他呆的方向游过来。
    大鲵,为我国特有物种,因其叫声似婴儿啼哭,故俗称“娃娃鱼”。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惊动了它,不然它不会拚命往上游的。
    蔡福对向下游望去。小溪弯弯曲曲,许多的树木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向下游走了几步,猛然站住了。
    在十五米外的小溪边,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动物,屁股对着水中,面对着他,昂着头谨慎地盯着他。
    这只不知名的动物,约半米高左右,约等同于一只猎狗大小的身材,长得棕褐色的毛,中间夹杂着白色不规则的斑点,那肤色同树林中的败草枯枝混为一体,不经意间很难为人发现。长着一双大大的耳朵。因为面对着蔡福对,看不清该物为何要把屁股伸到小溪里。
    那物见到蔡福对走了过来,露出了胆怯的神情。那伸入小溪中的尾部翘了起来。
    这一翘可不打紧,把个蔡福对吓得是魂飞天外。他撒开腿就往回跑。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6日 17:58:41
    (第三十八节)

    熊猫埂考察队的营地,大伙正在吃饭。
    李杰突然问了一句,“吃东西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蔡队?真是太奇怪了!”
    曾强反问了一句:“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蔡队很馋么?”
    李杰答道:“不是说他很馋。我的意思是说,领导还没有动筷子,我们做队员的就先吃上了,这让领导看到了,会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的!”
    赵建民端着个锅走了进来,说了一句:“他到那边小溪边洗手去了。说不定是顺便解个大便也说不定。”话刚说完,蔡福对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差点就把赵建民端着的锅给撞翻了。
    “怎么了蔡队!我们先吃的饭不会让你那么生气吧?”李杰调侃道。
    蔡福对用手指着树林里,嘴里上气不接下气,支支吾吾地说道:“看……看……看见了……”连说了几句也没能说清楚。李杰接口道:“蔡队,你一定是在小溪边拉屎让谷月娥或者曲小凡给看见了,所以不好意思见人。我说的对不对?”
    曾强在李杰的脑袋上打了一下,“就你会瞎胡扯。你没见她们两个都在那吃饭呢,谁会过去偷看蔡队拉屎。不然还吃得下去饭么!”
    赵建民把刚端进来的锅打开,是一锅刚煮的咖啡。他舀了一杯递给蔡福对,说道:“不用着急,蔡队!先喝杯咖啡,缓缓再说。”
    蔡福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太烫了,等会再喝。”
    赵建民接过蔡福对递过来的咖啡,说道:“蔡队,先说说看见了什么?”
    “我在小溪边看见了一个怪物。”蔡福对总算缓过劲来了。可他的一句话却让身边的人一下子来了神。

    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怪物?”

    “长有两个头的怪物。”蔡福对说道。
    众人一听,马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已经没了多少兴趣。
    李杰说了一句:“蔡队,逗乐呢?”
    坐在一边的江迪说道:“蔡队,现在地球上气候这么恶劣,到处环境污染严重,转基因食品,激素和药物烂用,随时都有可能遇到一些基因变异的动物。两个头的动物已经不奇怪了。”
    众人这下都被勾起了谈兴,大谈什么六腿的牛、八只翅膀的鸡、等等各人在网络上看到的奇形怪状的照片。
    蔡福对解释道:“这次不一样!你们说的都是见过的动物!我见到的这个动物从来就没有见过。而且它那两只头不是长在一起的,而是长在一前一后。应该说这种动物没有前后之分,前后都是头。”蔡福对详细地讲述了那个两头兽,包括那动物怎样的一个头在喝水,一个头在那里警戒。
    听了蔡福对的讲述,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食物,跟着蔡福对又重新回到了林中。
    除了那不断流动着的小溪水,哪里还有什么两头兽的影子,包括先看到的那条娃娃鱼,也早以不见了踪影。大伙又在附近寻找着可供参考的线索,结果是一无所获。
    江迪第一个提出了异议,说道:“蔡队,我觉得你一定的看花了眼。你所描述的那种动物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蔡福对对于别人怀疑他的视力,是极为不满的。“什么眼睛看花了,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距离又不是很远,怎么可能看花。你没见过的东西,不等于就是不存在的东西。早期的人类有多少东西都认为是不存在的,就后不都证实了它们的存在。大家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难道还要我来一一的举例说明么?”
    江迪反驳道:“蔡队,你讲的那些我都明白。可你说的那种两头兽,从逻辑上讲都无法讲得通。”
    “你还跟我讲什么逻辑学,你那什么狗屁逻辑学里的三段论,能论出我亲眼见到的东西吗?”蔡福对开始有些发火,讲话当中也有点不太注意方式方法了。
    江迪依然是寸步不让。“那我问你,两边都是头,那它的肛门长在什么地方?”
    是呀!这确实是个问题。
    蔡福对一下子无言以对,他确实不知道那个动物的肛门长在什么地方。可他也确实见到了那个两个头的怪兽。一时间,他自已也无法解释清楚。他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真的眼花了。
    他对江迪说道:“对不起大家!是我眼花了,是我在吹牛。大家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都回去吃饭吧。”说完,也不理其他人,独自扭头向营地走去。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7日 13:00:41
    (第三十九节)

    下午三点钟左右,郝胜和沙马尔哈来到了熊猫埂。
    “路上还顺利吗?”蔡福对道。
    “路上还算顺利,不过遇到个怪事。”郝胜答道。
    蔡福对表情来静地问道:“什么怪事,说说看。”
    自从进入了黑竹沟到如今,蔡福对对于奇怪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许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和不可能遇到的事情,都实实在在的发生过了。而且自已也遇到过了。所以他对郝胜说遇到怪事,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不管郝胜能说出什么事情来,以现在的蔡福对来说,他都会相信的。
    “我们在来熊猫埂的路上,遇到了一群狼。大约有十几只。”郝胜说道。
    蔡福对表情如水,并且有如一潭死水。“后来呢?”
    郝胜心里想:那有这样做领导的,也太不关心下属的死活了吧!连遇到狼群这种关乎生死的大事,他居然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刚才还对充满了惊险和刺激的经历有着不吐不快的想法,一下就被蔡福对的冷脸给打下去了。
    “后来狼群见到我们两人,就跟没看见一样,直接从我们两人身旁跑走了。”郝胜讲完,轮到蔡福对讲话了。
    “郝副队,就你那点事真是算不了什么!我们今天遇到的怪事,说出来都会把你给惊死。”蔡福对难得用这么夸张的词语,这天居然破例了。接着蔡福对把白天发生的事情,直到发现怪兽,全都告诉了郝胜。这其中最让郝胜吃惊的就属沙马日使的突然出现和伤口的神奇复原了。“这真是个奇怪的人,以后可要多注意他一些。”郝胜自语道。蔡福对接道:“是呀!这进入黑竹沟才几天,我都已经开始怀疑我是否还生活在地球上。这以后考察的时间还长得很,还真不知道要发生多少希奇古怪的事情!还是等到了沟口,把队伍休整一下,好好休息休息再说吧。”
    众人又休息了片刻,便收拾东西,沿着山梁开始向下,向沟口进发。
    一条向下流淌的小溪,为考察队指引着方向。
    自古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沿着小溪向下,可比上山要紧张得多了。水边的石头因长期被水冲刷,非常的湿滑。由于上山时就有许多人滑倒,所以下山就格外的小心。虽然没有上山那么吃力,可紧张的心情也会让人产生疲劳感的。
    这时,天空中又开始一点点的飘起了小雨,有几个不愿意穿雨衣的,一会功夫衣服便被湿透。就是穿上雨衣的人,也有许多的地方淋湿。穿在脚上的登山靴,早已浸满了水,走起路来传出一阵“呱呱”的响声,仿佛有一队青蛙正在行军。
    溪边显现出一条小路,而且路也稍显得和缓了许多,没有开始那么的陡了。大伙的心情也慢慢的放松了不少。
    身旁的原始密林,也逐渐变得稀疏了不少。而随之改变的是箭竹林开始慢慢增多。考察队员们不断地用手中的登山杖挥打着杂草,用以惊走那让他们恐惧的毒蛇。曾经有一根路边的草绳,差一点把谷月娥吓得尿了裤子。也因此被李杰给起了个绰号叫“蛇精(惊)”。
    越往下走,箭竹也越茂密。浓密的箭竹林,给中国的国宝大熊猫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却也给考察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背上的背包时常被箭竹挂住,而自已又无法解开,只能让走在后面的人帮助才能脱困。
    天朦朦黑的时候,考察队顺利地来到了沟口。

    为开发黑竹沟的旅游资源,四川省旅游局在黑竹沟的沟口,修建了一个游客接待中心。因为天色已晚,接待中心的人已经下班。值班人员由于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指示,接待了考察队。他将考察队员们领到一片树林间,一座座彝族风格的木屋小别墅,簇立在林间,小别墅全是由木头搭建而成,外观被漆上了富有彝族特色的红、黑、黄三种颜色。一条条小路将三十多座小别墅连成一片,错落有致的点缀在林间,其间布置着小桥流水。让人产生一种十分的休闲与惬意。
    因为天色已晚,众人只能借助于昏暗的灯光,随意地欣赏一下别墅的优雅。
    众人匆忙地卸下背上的行囊,赶紧钻进浴室,忙着清洗几天都未打扫的身体,放松精神,呼呼地睡去了。

    身体极度的放松,让昨天晚上的这一觉睡得是昏天黑地。直至快到中午时分,才有人露面。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7日 15:18:41
    不见不散罗
  • 2014年10月18日 11:35:16
    (第四十节)

    沟口的天气,今天格外的阳光明媚。第一个露面的人是蔡福对,他眯着被阳光直射的眼睛,正慢慢打量着沟口的秀丽风光。“难得的好天气!”他禁不住长长的透出了一口气,慢慢地向树林外一个巨大的草甸走去。

    “天哪!这么高的高原地带,具然还有这么大一片,这么漂亮的草甸。真是太美了,感觉就好似到了大草原一样。”蔡福对禁不住一声赞叹。
    绿油油的大草甸,一眼望不到尽头。一些牛、马、猪、羊、悠然自得地在草甸上清闲地吃着青草。
    蔡福对想到了小时候,在语文课本里曾经读过的一段词:天苍苍,草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不过这的草长得没有那么高而已。远处有几个小小的水塘,点缀其上,使草甸更增加了几份姿色。
    连日来的劳累与惊吓,在此情此景中已彻底的抛掉了。
    “真是个不错的好去处。”蔡福对行走在草甸上。一个个低矮的树桩,淹没于草丛中。“好好的原始森林,硬是被人类的贪婪就这样给毁掉了。”看着眼前被砍伐后留下的树桩,想像着从前这里茂密的原始森林景象。蔡福对的好心情打了个折扣。“如果不是政府禁伐,若干年后,美丽而神秘的黑竹沟将会荡然无存。”叹了一口气,也没了游玩的心情,转头向游客中心走去。
    黑竹沟的沟口,为一缓坡河谷地带,四面皆为陡峭苍翠的高山。主沟三岔河的河水,从崇山峻岭中奔涌而出,似挣脱锁链的蛟龙一般,在河谷中翻滚厮打着向远方奔去。
    一座石桥从河面上跨过,桥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一个小型摄像机正在拍摄着桥下那白浪涛天,吼声如雷的三岔河水。
    蔡福对走了过去,正是当记者的裴云。“裴记者,为何起这么早?”“都快中午了,还能算早么?”裴云说道。“这么好的风景,现在不多看看,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呢?”
    看着裴云手中的小型摄像机,蔡福对说道:“我这就去游客中心,我去帮你看看,新摄像机送到了没有。”
    “不可能那么快吧?”裴云说道。
    蔡福对道:“昨天中午打的卫星电话,今天中午也差不多了吧!”
    裴云的那台专业摄像机,在遭遇眼镜王蛇的时候,为了逃命被他扔在地上给摔坏了。因此他一直就在使用小型的摄像机。昨天蔡福对向上级汇报的时候,已经向上级提出了申请再领一台,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给他们送过来了。
    裴云跟着蔡福对一起,向游客中心走去。
    “小裴,呆在市区多舒服,为什么要跟着考察队来冒这个险呢?”路上无事,蔡福对和裴云扯着闲话。
    当初校领导谈到要从系主任当中抽调一个人去考察队当领队兼队长,为了在领导面前图表现,蔡福对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队长的差事。他想着既能够出去散散心,又能够对自己以后的提升有所帮助。何乐而不为呢!可从昨天开始,他已经开始感觉到此次考察将会是一个苦差事。他有点后悔当初的头脑发热。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很想找一个人能够与他的想法产生共鸣。
    “哎!一言难尽呢!”裴云摇了摇头,收起了小摄像机,开始同蔡福对进行正式的交心。“当初,省领导要我们电视台派两个人跟随考察队一起去记录考察队的活动,一开始大家都还挺乐意的。既可以拿补助,又可以出去游山玩水,这种好事,谁不抢着去呀。那里能够轮到我这种即没关系,又没有后台的人。可后来一听说是要到充满危险的死亡之谷黑竹沟,而且时间至少要一个月。这个时候刚开始抢着去的人就纷纷的打起了退堂鼓。出去玩还行,出去玩命就不行了。名额由最初的二个人,压缩到一个人。可还是没人愿意报名。最后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东西,在领导面前推荐了我。领导找我谈话,做我的思想工作。没办法,我这不就来了吗!”
    “你们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呢?”蔡福对好奇地问道。
    裴云答道:“这还用问吗?整个电视台,有谁不知道黑竹沟是个死亡之谷。人进去以后,经常会神秘的消失了。难道你不知道么?”蔡福对摇了摇头,说道:“我还真不知道!”
    裴云心里想:这做学问的人,还真是个书呆子。出去考察,居然不知道在网上作作功课。世上还真有这么二的。难怪刚开始组队的时候,在宾馆里开会,他会那么信誓旦旦地高唱什么坚决完成、一定、保证之类的大空话呢!他居然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危险和困难。
    蔡福对继续追问道:“既然不愿意来,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难道你不来,领导还会拿枪逼着你来不成?”
    裴云答道:“那倒不会。不过,我有难言之隐哪!”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19日 10:06:08

    (第四十一节)

    裴云的一句话,勾起了蔡福对的好奇心,“有什么难言之隐,说来听听。”
    裴云正准备开口,看看已经到了游客中心了,他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的私事,便把话题扯开,说道:“先去看看我们的东西到了没有,等会出门我们再谈吧!”
    询问了工作人员,东西没到。蔡福对又给省领导打了个电话,知道明天才能把考察队需要的补给给送过来。
    放下电话,蔡福对发了句牢骚,“现在这些人办事,拖拖拉拉的。不过也好,我们可以多休息一天。”
    两人步出中心大门,蔡福对不忘刚才的问题,说道:“现在可以谈了吧?”
    裴云犹豫了一下,说道:“谈是可以谈,不过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我讲完以后,你不要告诉别人。行吗?”
    抱着对窥探别人隐私的极大兴趣,蔡福对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这你可以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替别人保守秘密。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到了我这里,肯定就给你打上句号。而且从此就烂在了肚子里。”
    裴云见蔡福对作那么大的保证,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主要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我的过去。如果让别人来可怜我,这种感觉很不好,那样我以后会很自卑的。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事吧!”

    裴云不愿把眼睛看着蔡福对,只是把两眼望着远处的高山。沉默了一会,才开始缓缓地述说着自已的过去。
    “在我很小的时候,当然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几岁了。我可能只是稍微有点懂事了。在我的记忆当中,父母除了吵架,好像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父亲好像也不大喜欢我,他只喜欢喝酒,喝完酒以后就打我母亲。母亲受不了父亲的虐待,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婚。”
    说在这里,裴云停顿了好长时间,才又开始说话。
    “以后过了好多年,我才知道,她们离婚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
    蔡福对不解地问道:“你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左右父母的婚姻呢?”
    裴云答道:“我是不能左右父母的婚姻,可我能影响父母之间的感情!母亲在生我之前,她们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很好的。可自从生了我之后,母亲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到了我的身上,对父亲自然也就不会像刚结婚的时候那样全心全意了。从最开始的倍受重视到后来的不闻不问,这么大的落差,让父亲无法接受。所以我一直认为,是因为我的出现才造成了父母的离婚。两人由最初的吵闹,发展成打架。再后来就是父亲的酗酒。再后来就发展到了离婚。”

    两个人来到了桥上,“就在这里说吧!” 裴云停住了脚步。
    “离婚以后,我们的生活迅速地陷入了困境当中。父亲拒绝支付当初离婚时说好的抚养费。而母亲又没有工作。为了赚钱,也为了活命,母亲选择了一份很下贱的工作。这对她来讲是个耻辱,对我来讲开始小,还不觉得。可等到我上学知道这些以后,则让我在同学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讲到这里,裴云偷偷地看了蔡福对一眼,他从蔡福对的眼中看到的是同情,而不是鄙视。便又开始接着讲。
    “为了逃避同学们那种鄙视的眼神,也为了我那点可怜的自尊,我尽可能的少花母亲的钱,拚命的学习。为了我的自尊心,却伤害了母亲的自尊心。她骂我没良心,我骂她不要脸。就这样,我和她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有时几乎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此时的裴云,脸上正现出痛苦的表情。可以想像出这段历史对他来讲是多么的难于启齿。
    “小学毕业后,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市里的一所重点中学。住到了我母亲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舅舅家里。当然,这是我母亲为我安排的。此时的母亲已经重新嫁人了,而且还有了个小弟弟。她把对我的那点仅有的爱,又转到了那个后出生的小弟弟身上。我想她这个人,爱谁都不会长久的。我自然就被她给忽视了。不过也没关系,在一起也没什么话可以讲。”
    曾强和曲小凡正慢慢地从桥上过,裴云停止了讲述,装做看风景的样子。等到两人一点点走远,他才继续着刚才的故事。
    “就这样,我在舅舅家里住下了。舅舅家里还有个舅妈,还有一个女儿。舅舅家的房子很大,住下我是多多有余的。刚开始,舅舅对我还不错,可他们太惯那个女儿,要什么都尽量的满足她。最可气的就是在吃饭的时候,那个丑女孩总是把想吃的菜拉到她自已面前,那个时候,那盘菜我就基本上没权利再去动了。因为怕舅妈生气,我每天都是处在饥饿的状态下度过的。记得有一天晚上,我趁他们睡觉的时候,到冰箱里去偷了点东西吃,第二天舅妈就把冰箱给锁上了。当着我的面说什么家里有大老鼠,那一回真让我感到无地自容。说到那个丑女,我并不是指她长得丑,说句心里话,她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可在我的心里,那就是个魔鬼的化身。我记得有一次她的脚受伤了,医生说睡觉的时候要把脚垫高一点,舅妈居然让她在午睡的时候,把脚搭在我的肚子上。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吗?”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0日 19:55:49
    (第四十二节)

    裴云把眼望向蔡福对,蔡福对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可马上又感到这样不太好,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同情,他赶紧又点了点头。也不明白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倾听。
    “我想反抗,可我没有这个勇气。你知道么,我不住在他们家里,我将无处可去。我将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弃儿。我当时想哭,可我不敢。我怕引起舅妈的不高兴,那样我的日子会更难过。你知道么,她那只让我恶心的烂脚压得我快要透不过气来。直到快要到下午上学的时间,我才解脱出来。我当时想,这都是因为我太穷了。当初如果有钱,我母亲就不会去做那种工作。她也不会再嫁人。我也不会住在舅舅家里,受这样的窝囊气。毕业后,我到了电视台。从我发了第一笔工资,我就离开了舅舅家,离开了那个让我饱受耻辱的住处,再也不用去看舅妈那阴阳怪气的脸孔,还有那丑陋无比的恶女孩。到了电视台,我一直都很想出人头地,我努力工作,经常加班加点。可后来我发现,像我这样一没关系,二没后台的人,想出人头地,不能说没有可能,只能说是太难了。这次到考察队来,领导答应回去后为我加薪,还承诺说给我提高级别。当然了,我自己也有想过,还不如去拚一拚,也许进了黑竹沟,让我拍到了些别人从来没有拍到的东西,说不好还碰巧把黑竹沟的迷团给解开了也说不一定。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出名,到那时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看谁还敢来欺负我。让那些从前瞧不起我的人看一看,我裴云也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二天以后,送补给的车到了。考察队员们也因此有了二天的休息时间。
    早晨,吃过早饭,考察队继续上路,向蜂巢岩而去。

    从沟口到蜂巢岩,省旅游公司修了一条游人栈道。顺着这条栈道,经过三岔河上的三座小桥,考察队轻松地在密林中穿行着。在栈道上大约行了四公里,考察队便来到了一处山壁,上面写着“蜂巢岩”三个大字。
    蜂巢岩,因岩壁上有无数天然形成的圆洞,色呈褐黄,宛若蜂巢,故而得名。
    望着面前的蜂巢岩,蔡福对向众人介绍说:“蜂巢岩,最著名的产自南极大陆。在南极的岩石裸露地区,常年的狂风不断吹蚀露出地面的岩石表面,由于风中含有细小的沙粒,不断在岩石表面撞击,岩石中不那么结实的部分被撞击和侵蚀,渐渐凹陷,当凹陷到出现一个小坑时,就会有沙粒甚至是小石头留在其中,狂风一吹,沙粒和石子会在其中旋转,研磨原来的小坑,使小坑不断加大加深,进而形成了无数块干疮百孔的蜂巢岩。我们面前的蜂巢岩的形成,还有待以后再研究。”
    众人下了游人栈道,来到崖壁跟前。看到了许多探险者留下的签名和足迹,其中最著名的要属北京体育大学奥秘探险队的十几名学生,曾在一九九四年一月因准备不足无法继续前进而停止在蜂巢岩下。
    众人翻过蜂巢岩,顺着吼声如雷的主沟三岔河旁,再次钻进了原始森林的灌木丛中,向着海拔一千九百米的瀑布岩行进。
    一进入丛林,淡淡的薄雾又开始伴随着考察队员的周围。雨也一点点地落下。闷热的天气让考察队员们不断地补充着水分。过了一会,雨点越来越大,瞬间便变成了瓢泼大雨。黄豆大的雨点打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这么大的雨,极有可能引发山洪。”阿约尔拉说道。“我们必须赶紧离开溪边,向高处走,不然山洪下来我们就全完了。”
    阿约尔拉走得很快,在他的身后,落汤鸡一般的考察队员们,拚着命的紧跟着他的步伐。压在队伍后面的曾强和沙马日使不断在催促走慢了的考察队员。
    一条条带着泥沙的水流从山上直往下淌,阻碍着考察队前进的步伐。不一会,隆隆的响声从山上传了下来。阿约尔拉大声向后面的人喊道:“山洪要下来了,大伙快一点走。”
    咆哮如雷的三岔河水,汇集了众多的水流,从山上滚滚而来,带着从山上冲下来的枯树败叶,以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冲下游而去。
    “好险哪!晚一点我们全部都会被这山洪给冲走了。”走在后面的沙马日使说了一句。
    前面带路的阿约尔拉喊道:“大伙再坚持一下,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可以进去躲一躲。”
    洞口被灌木丛所遮挡,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几乎没人能够发现洞口的所在。洞口不是很大,仅能容一个人通过。
    众人钻进了山洞,里面仍然十分的狭窄。进洞向下走了一段,才发现越向里走空间越大。走在静静的洞中,感到脚下湿湿的,用手电筒向下一照,才发现一股清泉在脚下流淌着。大约行进了三十米,走在前面的阿约尔拉说道:“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可以看清是一个很小的洞厅。不过容下考察队的十几个人,是足足有余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0日 21:47:22
    哈哈哈
  • 2014年10月21日 17:46:00
    (第四十三节)

    赵建民点燃蓄电池灯,洞厅里顿时亮堂了许多。众人卸下背着的背包,相互打量着对方的狼狈模样,都忍不住要嘲笑对方几句。每个人满身满脸都是泥水,身上的衣服已全都透湿。有几个人的衣服都被挂破。马明枕拿出药箱,拿出一些防感冒的药来发给大伙吃,独有沙马日使不接。“我饭都可以不吃,药就更不用了。”马明枕也没有推让,直接往下发药。
    “真倒霉,刚晴了两天,一出发就遇上大雨,运气不好,以后还不知道要遇上什么烦心的事呢?”江迪小声地对身边的裴云说。
    “你那算什么?我昨天才领到的新摄像机,刚才被雨水给淋个透,还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了。”裴云答道。
    江迪说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去洞口观察一下清况,这洞里也未必就很安全。”阿约尔拉说道。
    郝胜赶紧站了起来,“尔拉大叔,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向洞口走去。
    外面的大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山上流下的雨水不断地撒向洞口,顺着洞口流了进来,同洞里的溪水汇合一处,转了一个弯,向洞内一个小小的洞口里流走了。
    阿约尔拉看着那个淌水的洞口,忧虑地说道:“如果雨水再大一点的话,极有可能涌向我们休息的地方,那样的话,这个洞里就呆不住了,我们就得换一个地方呆了。”
    正说着话,就听到山顶上传来一阵石头滚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树木被撞击折断所发生的声响。一块巨大的山石从上面滚了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了洞口跟前。
    郝胜感叹了一声:“还好,没把洞口给堵上,不然我们全都会堵死在里面了。”
    话才刚刚说完,接着就是一阵乱响。一阵稀泥裹着烂树枝和碎石,稀里哗啦地从山上滚了下来,瞬间就把洞口给堵得严严实实的。惊得阿约尔拉和郝胜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刚才还有点亮光的洞口,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郝胜惊叹道:“这下全完了,彻底给堵上了。”郝胜和阿约尔拉转身向洞中走去。没走几步,迎面望见手电光。郝胜拉着阿约尔拉站住,等手电光近前来,看清楚来人是蔡福对和曾强两人。“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郝胜问道。
    “我们在洞里听到洞口有响声,我和蔡队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曾强答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蔡福对问道。郝胜小声道:“蔡队,情况不大好。洞口被堵死住,我们可能出不去了。”蔡福对一听,顿时有些慌了手脚。“那不是我们都会闷死在里面。尔拉大叔,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阿约尔拉摇了摇头。
    郝胜望着蔡福对的表现,心中涌现出一丝的失望。一个考察队的队长,在遇到危险和困难的时候,应该沉着冷静。你当队长的都慌了手脚,那整个考察队还不乱成了一锅粥。
    郝胜抓住蔡福对的手说道:“蔡队,先不要急。容我们四个人在这里先商量一下,看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首先是你这个当队长的,必须要沉得住气。整个考察队的人都会看着你的脸色行事。一旦你的脸上表现出惊慌的神情,那整个考察队的人就会更加惊慌。”
    听了郝胜的话,蔡福对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他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呀是呀!多亏你提醒了我。幸好这里没什么外人,不然让他们看到,哪可丑大了。”四个人一齐来到洞口处,蔡福对向阿约尔拉问道:“尔拉大叔,我们身边带有两把工兵铲,你认为要从这里挖通,估计需要多长时间?”郝胜接道:“这种可能性应该比较小,上面堆积的全是稀泥,具体有多少我们还不清楚,如果一直这么挖的话,等不到挖通出口,只怕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说完,郝胜转头看向阿约尔拉,问道:“尔拉大叔,这个洞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阿约尔拉答道:“我以前曾经来过这个洞,可我并没有往深处去过。听村里的人曾经说过,好像洞挺深的,据说还用白石灰做过记号,因为岔路太多,用了一天时间,也没有发现过第二个出口。”
    郝胜说道:“这样吧!我们大家先都回去休息,洞口被堵的事,先不要急着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等大伙都休息好了以后,由我和曾强各带一队,争取能到找第二个出口。剩下几个人由蔡队领导,在洞厅那里守候,负责各方的联络工作。想办法同外面进行联系。蔡队!你认为这样安排如何?”
    蔡福对心里想,你都布置好了,还问我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

    心里不爽,嘴巴上却没表现出来。“挺好!挺好!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1日 23:18:13
    好胜心很强的人
  • 2014年10月22日 16:15:12
    酿成大的冲突
  • 2014年10月22日 18:39:31
    (第四十四节)

    四人回到洞厅。
    众人都拿眼睛看着蔡福对,等着他的发言。
    为了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蔡福对干咳了一声,说道:“同志们!”
    大家一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蔡福对又要有什么重要指示了。
    “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下面一阵的骚动,可立即又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蔡福对发布这个不好的消息。
    “刚才洞口发生了泥石流,把我们出去的路给堵死了。”蔡福对这句话刚说完,又是一阵骚动,却没有马上平静下来的意思。
    郝胜马上接过了蔡福对的话题,说道:“大家不要慌!我刚才问了一下阿约尔拉大叔,他告诉我,这个洞另外还有一个出口。”众人立即放松了一口气,安静了下来。
    听了郝胜说的话,阿约尔拉在旁边想开口否认。可曾强在身边拉了拉他的手,他大概明白了郝胜的意思,没有作声。
    郝胜接着说道:“不过,那个出口是尔拉大叔在年青的时候发现的,距现在时间有些久了,记忆有些模糊。所以我们要重新寻找一下,才有可能找到那个出口。现在大家都好好的休息,吃饱肚子,养足了精神,然后我们再开始寻找那个出口。”

    沙马尔哈用怀疑的眼神望着阿约尔拉,阿约尔拉赶紧把脸一偏,看着其他的方向。他又把眼睛看向坐在一旁的沙马日使。沙马日使面无表情地呆坐着,就跟没看到他一样。他只好又把目光摊投向了阿约尔拉,问道:“尔拉大叔,这洞真有另一个出口么?”
    阿约尔拉点点头,过一会又摇摇头。沙马尔哈没看明白,“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彝族人天生就不太会说谎。遇到这种时候,阿约尔拉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此时还是在一旁的李杰给解了围。
    “这还不明白吗!点头就表示有。接着又摇头,表示洞口在那里,现在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我说的没错吧?尔拉大叔。”
    阿约尔拉赶紧点头说,“说的没错,说的没错。别聊了,还是赶紧睡觉吧,一会还要起来找出口呢!”说完,自顾自地铺垫子,睡觉去了。可毕竟是心里有事,他睡了好久也没办法睡着。他也不知是因为说了谎话而睡不着觉呢!还是因为担心找不到另外的出口而睡不着。也许两个原因都有吧。

    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就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郝胜把大伙给叫醒了。
    看到大伙都睁开眼睛,他开始了分派任务。
    寻找出口第一组,由郝胜带领,组员沙马日使、沙马尔哈、李杰。
    寻找出口第二组,由曾强带领,组员阿约尔拉、裴云、江迪。
    其余人由蔡福对负责,对外面进行联系,并保持与寻找出口的两组人进行摇控指挥。
    分配完毕,郝胜、曾强各带着自己的人,向洞穴深处走去。

    向前走了一段时间,前方出现了分岔,两组人分开。继续向深处探索。
    先说郝胜这一组。从岔口分开后不久,他们发现了一条溪流。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顺着溪流的方向寻找出口极会更大一些。郝胜在前方探路,李杰夹在中间,沙马日使和沙马尔哈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郝副队,阿约尔拉是真的知道有另外的出口么?”沙马尔哈问道。郝胜没有回答。沙马日使说道:“怎么可能有呢?说这句话的目的是让大伙心里存在一点希望。他这是在稳定军心。人在失望的时候,常常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那就是说没有第二个出口了?”沙马尔哈问道。沙马日使答道:“不找怎么能知道有没有呢?”听了沙马日使的话,郝胜心想:真没想到,一个彝族山民,居然有这样的智慧,看样子真不能小瞧他。

    山洞蜿蜒曲折的向前延伸着,也不知道哪里才是个头。而且路也越走越狭窄。前面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老鼠,在那里蹲着,看到他们走了过来,也不躲藏。当然,它也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只是远远的瞪着那对圆圆的鼠目,猜测着是否会有危险存在。郝胜可没心情去打老鼠,他只想快点找到出口,以解脱当前的困境。可对这么大的老鼠,他又不能不防,他把手电筒打到强光,直直地照向那只挡路的老鼠。也许是长时间呆在黑暗里的缘故,突然的强光把老鼠的眼睛给照花了,它一动也不动地呆在那里。郝胜轻轻地走了过去,抽出了军刀,就在郝胜准备挥刀斩下去的时候,沙马日使把他给拦住了,“不要杀它。”李杰不解地问道:“有老鼠不打,为什么?”沙马日使没有回答,沙马尔哈说道:“我们彝族人不杀老鼠。”郝胜跨过了那只大老鼠。老鼠好像清醒了过来,飞快地从郝胜的身旁窜了过去,向前方跑走了。前方的路更加的狭窄了,有几个地方他们只能放下背包,侧着身体才能通过。又走了约十来分钟,来方传来了“吱吱呀呀”老鼠的叫声。郝胜用手电筒向前方照去,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个黑呼呼向下的洞口挡在了前面。他慢慢地走到洞口跟前,把手电筒向下照去。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3日 21:22:58
    (第四十五节)

    这是一个很像漏斗似的向下的洞口,四周的洞壁都比较光滑。从洞底下传来一阵阵老鼠的叫声,也不知道有多少的老鼠。
    顺着手电筒的光芒向下看去,洞深大约在五米左右。下面许多黑压压的影子在不停在窜动。
    “我的妈呀!这到底有多少老鼠?看着可比狼群要恐怖多了?”李杰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两股禁不住不摇而自颤起来。
    下面的老鼠在强光的照射下,出现了暂时的安静。郝胜把手电光到处照了照,下面散落着许多白白的骨头,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阴禁的白光。
    洞底下开始有一些微微的骚动,已经有几只老鼠听到动静正在向洞上面攀爬。“不好,爬上来了。”李杰已经开始准备逃跑了。看到这种情景,郝胜说了一句:“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郝胜的话音还在洞中回响,李杰就已经开跑了。静静的洞中传出他那急急地喘息声和脚踏在湿湿的地面所发出的“啪啪”声。此时此刻,这种声音可以瞬间扰乱人的心神。极易引发连锁反应。沙马尔哈受到李杰的感染,紧随其后也开始逃跑。“它们要上来了,如果全都爬上来,我们可就无法应付了。”沙马日使说道。
    郝胜拔出手枪,转身推了一把沙马日使,“你赶紧走,我来断后。”
    一只硕大的老鼠已经爬了上来,郝胜用强光突然照着它的眼睛,那只老鼠被瞬间的强光一下子照得发了楞,暂时的失明让它不知所措。它呆呆地在那里停住了。郝胜狠狠的一脚踢了上去。就听到“扑”的一声,那只老鼠就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重重的砸在了对面的洞壁上,“咕噜噜”地又滚回了洞里。沙马日使说了一句:“你也快走,晚了就跑不掉了。”

    前面的李杰和沙马尔哈在窄小的洞中快速的奔跑着,才跑没多远,李杰就感到有个人正扯着他的背包,他发狂地吼叫着:“放开我,放开我。”越发用力地往前钻。后面的沙马尔哈说道:“背包卡住了,快把背包解下来!”李杰这才明白,自己已经跑到了最狭窄的位置,必须放下背包侧着身体才能过去。李杰扔下背包,像个泥鳅一样,一跐溜就钻了过去。背包也不要了,自顾自地向前面跑去。几声枪响从身后传来,吓得他一下子扑在了地上。转念一想,这枪声应该不是冲着他打的。又赶紧爬起来,继续向前飞奔。
    沙马尔哈捡起李杰扔下的背包,连同自己的背包,跌跌撞撞地钻过了窄小的通道。当他想要把李杰的背包递还给他的时候,李杰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娘的!个子不高,腿也不长,跑得真是够快的。”沙马尔哈冲着李杰远去的方向,忍不住骂了一句,随手就把李杰的背包给丢在了地上。沙马日使和郝胜也赶到了这里。身后已经跟来了大批巨大的老鼠,正在抢食被郝胜打死的老鼠尸体。
    郝胜和沙马日使穿过窄道。沙马日使提醒郝胜道:“赶紧把洞堵上,我们无论如何是跑不过老鼠的。”紧接着对正准备走人的沙马尔哈喊道:“不要跑,快把背包递过来,把洞口给堵上。”才开跑没两步的沙马尔哈赶紧转身,拖着两个背包,码在了山洞的狭窄处,郝胜和沙马日使也赶紧脱下背包,把个狭窄处堵了个严严实实。洞的另一头传来了老鼠撕咬啃嚼背包的声音。三个人把身躯紧紧地抵着背包,真个是大气也不敢喘,屁也不敢放。心中只是盼望着老鼠不要把背包给咬穿了。对面啃嚼的声音一点点的减少,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已经完全听不见有什么动静了,郝胜小心地把背包拉开一个缺口,用手电筒照了照,自语了一句:“老鼠都不见了!妈呀!这可是我头一回感受到老鼠给我带来的恐惧。在部队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三人小心翼翼地把背包拿了下来,另一面已经被老鼠给撕得破破烂烂的。
    “这条路看样子是走不成了。”沙马日使说道。
    “是呀!除非我们想把自己变成老鼠的口粮!”郝胜说道。

    三人收拾东西正准备向回走,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老鼠呢?怎么都跑了。”伴随着说话的声音,李杰那只头发不多,略微有点卷毛的脑袋,探头探脑地出现了。沙马尔哈不满地问了一句:“你刚才去了哪里?跑得那么快,连自己的背包都不要了,还指望别人为你背背包么?”

     “我可不是逃跑。我是见老鼠太多,光我们这几个人明显不够应付的。所以我就想还是回去喊其他人来帮忙打老鼠。你难道没看到刚才有那么多的老鼠吗,就我们这几个人那里是它们的对手。可我跑了一会又怕会走迷了路,所以就自己又回来了。”李杰在为自己的逃跑行为做着辩解。虽然很苍白,不过也还说得过去。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4日 20:52:55
    (第四十六节)

    郝胜把李杰的背包扔给他,说道:“好了,不要解释了。逃跑也属于正常行为反应。我们不也是在逃跑么,只不过是没有你跑得那么快而已。”郝胜的一席话,算是给李杰一个台阶下。他背起扔在地上的背包,冲着沙马尔哈说道:“是啊!大家不都是在逃跑么。跑得慢的有什么理由说跑得快的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郝胜见李杰没完没了的讲,便用手在他的后背顶了一下,说道:“逃跑就是逃跑,那来那么多的话说,赶紧走吧!”四个人顺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去。一直走到与曾强分手的岔路口才停了下来。然后,郝胜在自己走过的路径处用军刀画了个十字叉,四个人返回宿营地,与蔡福对会合。
    蔡福对正在没完没了的尝试着能否打通电话,他对郝胜和曾强去寻找第二个出口,从心里没有抱多大的指望。最好的办法是通知政府部门,让他们派出营救队来救自已。可自从进了黑竹沟,根本就没见过手机有信号的时候。而如今被困在山洞中,要打通电话就越发的不可能了。
    当蔡福对看到没走多久的郝胜居然转了回来,他抱着一丝的希望问道:“你那边怎么样,找到出口了没有?”
    郝胜把蔡福对拉到了一边,告诉了他关于遇到巨大老鼠的事情,蔡福对一听到这个消息,越发的是坐立不安,对郝胜说道:“得快点想办法,不然被老鼠发现我们在这里休息,恐怕咱们都得成为老鼠的晚餐。”郝胜答道:“是呀!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让你有所提防。我马上再去寻找出口,是不能耽误太久。”说完,郝胜与蔡福对回到洞厅当中,对刚刚落坐的几个人说道:“走吧!我们得重新去寻找出口。” 此时沙马日使却声称身体有些不适,提出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他要求换个人去。郝胜看着面前的几个老弱,只有马明枕稍微强一些,可考虑到队医的重要性,便忍住口没有作声。于是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三个人去吧!”马明枕刚才坐在那里,看到郝胜正拿眼睛看着他,他知道是想让他去探路。可郝胜的眼光在他那里停了一下却又移开了。他心里明白了几分,便站了起来,说道:“郝副队,我同你们去吧!”郝胜一听,正合自己的意思。刚才他想到了马明枕,可考虑得太多,没好意思说出来,如今他自己提出要去,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四个人收拾好装备,再次寻路去了。
    曾强与郝胜分开后,曾强带头,江迪、裴云夹在中间,阿约尔拉最后,四个人向洞穴深处走去。
    没走多长时间,前方又出现了岔路。曾强和阿约尔拉商量了一会,决定一旦遇见岔路,一直向左边的洞口走。为了防止迷失方向,他们在洞口作着记号。然后继续向深处走。前方的岔路也渐渐的越来越多。他们作的记号也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很容易迷路的。”老猎人阿约尔拉提醒着曾强。
    “我们走了有多长时间了?”江迪对着身后的裴云没话找话地问道。“这个时候问时间还有意义吗?”裴云答道。在黑黑的洞穴里,时间这个概念基本上可以被忽略了。“我只是感觉到在洞里好冷。”江迪回答。在阴禁禁的黑洞里,冰冷的洞风直直地透入人的骨髓里,到处都是湿湿的,有时还得在齐大腿深的溪水中趟过。再回头看曾经走过的路程,后面黑压压的,就仿佛来到了阴曹地府,总在幻想着身后会有一个什么鬼怪或者妖魔之类的来把自己抓走。后面的江迪和裴云免不了都想走在对方的前面,谁也不愿意落在最后。最终只能是让老猎人阿约尔拉走在最后了。四个人在迷宫般的洞穴中上上下下的摸索了约莫六个小时,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而撤了回来。
    回到宿营地,向蔡福对作了汇报。当他听到遇见老鼠的消息,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便再也坐不住了,休息了没多久,随意吃了些东西,便也同郝胜一样,再次出去寻路去了。
    刚刚热闹一点的洞厅,立即又恢复了安静。
    剩下了蔡福对等几个人,大家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也没人再讲话了。随着蓄电池的电量不断地减少,蔡福对提出减少照明设备。也就是没事的时候,要将蓄电池灯给关掉。当然,这个建议是队长提出的,自然是没人出来反对。一时间,大伙就都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了。

    关了灯以后,四周则显得更加的寂静。只能听到从洞里深处传来的滴滴答答的流水声,余下的便是人的呼吸声。由最初的急促的呼吸慢慢转成了平稳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走动一样,没有谁再去关心已经过了多长时间。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5日 16:50:57
    (第四十七节)

    从知道考察队被困在山洞里的那一刻起,谷月娥就一直躲在睡袋里。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当蔡福对关闭灯光以后,她由最初对黑暗的恐惧,到逐渐的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一开始因为心里总想着恐怖的东西,心情处于一种惊恐当中,于是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企图看清楚洞里的一切。后来她发现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她也就不再费劲去睁眼了。总之,睁开眼看到鬼,闭上眼还是会看到鬼,那就由它去了。由于慢慢地放松了心情,她一点点有了些睡意,呼吸也慢慢的平稳了许多。就在她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时,她感到有人握住了她那只留在睡袋外面的一只手,也不知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那只手很热,很热,也有些潮湿。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流出的汗水和对方呼出的阵阵热气。过了一会,她感到那只手好像停顿了一下,一点点地移向了她的身体。思维处在迷迷糊糊当中,她猜想一定是曲小凡在黑暗中感到害怕,所以才会同她挨得那么近。
    谷月娥一觉醒来,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没有人声,耳边听到的依然是潺潺流水的声音和自己那怦怦心跳的声音。她感到有一种孤零零的,仿佛被世界给抛弃的感觉。长时间的与黑暗对峙,最难忍受的不是黑暗,而是自己内心的魔鬼。这种安静,让她感到害怕。
    人在黑暗当中,什么都看不见,可往往此时耳朵却是非常的灵敏。
    谷月娥听到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是从最初进来的那个洞口处传来的。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可以听出那个脚步声,决不会是考察队以外的人。虽然那个人把脚步放得很轻,估计是怕惊动其他的人吧!但她依然能够听出是从外面正在向里走。

    谷月娥头脑中一个奇怪的想法闪过,是谁能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到处走动,明明知道洞口被封死了,此人为何还要往洞口去。沙马日使,只可能是他!考察队里的一个怪人。谷月娥突然觉得自已一开始担心会死在这个洞里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多少都会跟他有些关系。此时的谷月娥有些忍耐不住了,她想看看自已的判断是否准确。她轻声地问了一句:“有人在吗?”
    她听到蔡福对在她的身边回答说:“我们都在,有什么事?”谷月娥用祈求的声音小声说道:“蔡队,能不能把灯开一会,然后再关一会,不然我会很害怕的!”
    蓄电池灯被打开了,小小的洞厅顿时又恢复了光明。
    谷月娥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四周,蔡福对在她的头顶的位置靠着洞壁坐着。赵建民则挨着蔡福对身边打着盹。曲小凡睡在她的对面靠洞壁的位置,正轻轻地打着酣声。只有沙马日使正站在从外面进来的那个洞口那里,依然是面无表情。谷月娥想开口问他,可终究是没有开口。她把这个疑问埋在了心里。反倒是蔡福对先开了口:“日使大哥,洞里这么黑,你还能到处走动?”
    沙马日使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洞口好像有点动静,由于便去看了看。结果我发现,洞口已经通了!”
    蔡福对仿佛听错了一样,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洞口已经通了。”
    “不错!”沙马日使肯定的回答道。“洞口的确是已经通了,我们不必再去找其他的什么出口了。”
    洞厅里,曲小凡正在睡觉,对当前的情形是一无所知。
    蔡福对和赵建民则像是两个被吓傻了的孩子,坐在那里呆了好几秒钟。他们都有些不相信自已的耳朵了。猛然间,蔡福对好似屁股被电打了一样,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风弛电掣般地向洞口冲去。赵建民也慌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追着蔡福对的脚步声,瞬间便消失在了通往洞口的黑暗中。
    对于此事,谷月娥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惊奇,她看着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沙马日使,说道:“我们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是吧,日使大哥。”
    沙马日使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是神救了我们!神是无所不能的!”
    谷月娥道:“可我总感觉是你救了我们,而不是神。”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在村寨里受苦受穷了。”沙马日使轻描淡写地说道。
    蔡福对站在洞口外面,深深地呼吸着山谷里那潮湿并带着雾气的空气,“真好,不用再憋在那阴森森的山洞里了!”
    赵建民紧跟其后,也跑了出来。

    山洞外黑乎乎的,漫山的浓雾将所有的一切都罩在其中。蔡福对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二点钟左右,天色正黑的时候,也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6日 11:39:47

    (第四十八节)

    望着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四周,赵建民感概地说道:“总算是脱困了,尽然不知道是谁在帮助我们。黑竹沟里的怪事太多,我都不愿意去想它了。”
    蔡福对答道:“是呀!如今又多了一个迷!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开呢?”
    赵建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蔡队,我刚刚出山洞的时候,怎么感觉到耳朵里有一种嗡嗡的感觉,跟当初在熊猫埂上的感觉有点类似。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山洞里呆久了造成的耳鸣。还是一发生奇怪事就会有这种感觉。”
    “也许吧!”蔡福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说道:“我刚出来的时候好像也有这种感觉。不过现在没有了。”
    “这事会不会跟沙马日使有关?”赵建民问道。
    谷月娥同曲小凡两人也跟着出了洞口,身后跟着一声不响的沙马日使。
    蔡福对见到沙马日使,把要讲的话又咽了回去。赵建民也一声不响了。
    曲小凡和谷月娥两个人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堵在洞口的那个巨石不知去向了何方,泥石流造成的大片树木倒塌,依然历历在目。堵在洞口附近的泥浆和碎石,不知被什么人给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看到那些倒塌的树木,让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此处发生过泥石流。
    “你们两个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赵建民冲着刚刚走出洞口的谷月娥和曲小凡问道。
    “不舒服,有什么不舒服。”曲小凡答道,“洞口通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舒服了。”
    赵建民继续问道:“难道你们两个刚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耳鸣或者头晕之类的感觉么?”
    “耳鸣,没有哇!到是在洞里呆久了才会让我头晕。”曲小凡说道。
    赵建民对着蔡福对喃喃地说道:“也许是我们两个都老了。没法再跟年轻人比了。”

    几个人因为在洞里憋了太久,都不想再回到洞中。
    一直没有出声的沙马日使,突然说了一句:“洞里有动静!”
    曲小凡嚷道:“一定是曾强他们回来了!”说道就向洞中跑去。沙马日使道:“不对,不是人,应该是老鼠。”几个人匆忙向洞里走。没走几步,就听到洞中传来曲小凡的惊恐的尖叫声。众人急步向洞中奔去。
    曲小凡站在洞厅的口子处,看着蓄电池灯光下的两个黑乎乎的影子,一动也不敢动。

    两只约半米长的大老鼠,就像是两只宠狗一样,正在不慌不忙地啃食着考察队的食品,见到进来的几个人,两只老鼠就跟没看到他们一样,继续品尝着美食。
    看着眼前这两只大老鼠,赵建民可没有把它们当成宠物。连狗都不愿意去宠的老赵,怎么可能去宠两只丑陋无比的老鼠。赵建民轻轻地伸手抓起地上的登山杖,缓步来到老鼠旁边,老鼠正埋头吃着东西。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有人会妨碍它们吃东西,今天当然也不会。老鼠这次想错了。这次它们遇到的是老赵。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可打起老鼠来,却从不手软。赵建民把手杖高高举起,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照着一只老鼠的头上猛地挥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赵建民手中的登山杖断为了两截,那只偷吃的老鼠应声倒地。红红的鲜血从老鼠的头上和嘴里冒了出来。老赵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给它,就把它给报废了。另一只老鼠楞了一下,带着一阵风,钻进了洞穴的深处,不见了。
    赵建民拎起死老鼠的尾巴,向洞外走去,一路走还一路说道:“这么肥的老鼠,少说也得十几斤肉。这得要多长时间长呀?扔掉了真是可惜!”谷月娥说道:“老赵,你不会想到等会让我们吃你做的老鼠肉吧?”赵建民答道:“我还真有这个想法!”老鼠的鲜血顺着口中往外淌,从洞厅一路潵向山洞出口。谷月娥看着不断往下流淌的老鼠血,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对着赵建民不满地说道:“搞得到处都是血,我们还怎么呆得下去哪?”
    赵建民答道:“难道你还想在这里长期呆下去吗?等过了今晚,他们寻路的一回来,我们就走了。”
    沙马日使说道:“恐怕我们等不到他们回来了。”
    蔡福对奇怪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沙马日使说道:“最好是赶紧做好准备,可能过不了多久,大批的老鼠就会出现了。”
    众人一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7日 16:40:35
    (第四十九节)

    沙马日使指着沿路流淌的鲜血,说道:“用不了多久,洞里的洞风就会把血腥味吹到老鼠窝里。到那时,大批的老鼠就会顺着血腥味追到这里来。”
    众人一听都着了慌,“那怎么办?”
    沙马日使道:“大家赶紧准备木柴,点上火就好了。”蔡福对指着洞厅里通向深处的洞口,说道:“在那里点上火。在我们走之前不要把火熄灭就好。”
    曲小凡担心着曾强等人的安全,问道:“他们两伙人还没有回来,怎么办?”
    蔡福对说道:“马上用对讲机,把他们给喊回来。”
    “你知道的,对讲机信号一直都不是很好!万一叫不通怎么办呢?”曲小凡焦急地问道。
    “那有什么办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蔡福对说道。
    平时十分听话的曲小凡此时却来了犟脾气,“不行!我决不充许你们这样做。你们这样做也太自私了。”谷月娥也在一旁帮腔:“是呀!如果在这个洞口点上火,就会把老鼠都赶到他们那边了。那还不把他们都给咬死才怪呢!”
    自从蔡福对当上这个考察队的队长,还没有人如此公开地反对他的决定。这可是第一次,还是由女孩子来破了这个先例。他感到太没面子了。“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蔡福对硬着脖子问道。
    说实在话,曲小凡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只知道这么做会对曾强他们不利。
    “不用争了。”沙马日使说道,“我们把火堆点到那些老鼠出来的那个洞口附近,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众人沉默了一下,便纷纷出去准备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跟着沙马日使,向洞中走去。
    临走前,沙马日使拿起了一个做饭用的小型瓦斯罐,又拿了一个打火机。
    赵建民问他:“日使兄弟,你不会是准备去给老鼠做饭吃吧?”
    沙马日使答道:“我是怕老鼠把我们给吃了。这个东西带着也许用得上。”
    众人抱着在从外面捡来的木柴,跟在沙马日使后面向洞里走去。
    众人就快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出现了老鼠的身影。不过看到的只是几只而已,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恐慌。
    “不要理睬那几只老鼠,快点向前走,不然大批的老鼠一出来,我们就没法应付了。”沙马日使焦急地说道。
    众人加快了脚步,放过了那几只老鼠。走到岔路口,蔡福对站在路口犹豫起来,说道:“不知那边是通老鼠窝的路,可别搞错了。”
    沙马日使用手电筒照着洞壁说:“我记得郝胜在洞壁上做了记号的。我们大伙找一找。”
    很快就找到了郝胜用刀刻的十字印,就在大伙准备放下木柴时,前方传来了大批老鼠“吱吱呀呀”的叫声。叫声回荡在静静的山洞里,显得特别的尖锐,它直接刺激着众人的神经。此时再去点火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谷月娥已经丢下了抱着的木柴,准备开跑了。
    所有人的灯光不约而同的全都照向了叫声传来的方向。一瞬间把那个洞里照得雪亮。灯光下,一对对亮晶晶的眼睛定在了那里,盯着突然出现的耀眼灯光。此时出现了暂时的平静。
    沙马日使吼了一声,“还楞着干什么?赶紧把木柴堆起来。”因为要去堆放木柴,聚向老鼠的灯光开始分散了。而老鼠也开始了行动。
    随着一声老鼠的尖叫,众鼠一哄而上,冲着站在前面的蔡福对等人冲了上来。
    如果仅有一只老鼠冲上来,谁都知道该怎么办。要么打它,要么逃避。可一群老鼠同时冲上来,我想谁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一众人群顿时慌了手脚,连喊叫的声音都没有机会发出了。

    就在众老鼠即将冲到面前的时候,就听到“呼”的一声响。从沙马日使手中的瓦斯罐喷射出一股蓝色的火焰,这股火焰喷出足足有二米多长。直直地射向了正冲向人群的老鼠群。众人耳朵里立即听到了一阵鼠毛燃烧所发出的“丝丝”的响声。在狭窄的山洞中,一股臭臭的浓烟升起,空气中充溢着一股蛋白质燃烧所发出的刺鼻的气味。在漆黑的岩洞中,几团活动着的大火球,在岩洞中毫无目标的乱窜。并伴随着一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火球没跑出多远,停在了地上。几只躺倒的大老鼠,不停地抽搐着那正冒着黑烟的躯体,一点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其他那些没有被火烧到的老鼠,呆呆的楞在那里,伴随着沙马日使第二次喷出的火焰,其他的老鼠刹那间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8日 16:21:07
    (第五十节)

    此时的沙马日使,在考察队员的心中,完全变成了超级英雄。众人沉默了几秒钟后,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惊叹。“哇!日使大哥,你真是太酷了。你简直就是我们心目中的奥特曼。”惊魂未定的曲小凡此时居然忘不了夸赞几句。只可惜沙马日使并没有听明白。“奥特曼,谁是奥特曼?是你们汉人中的英雄吗?”谷月娥帮着曲小凡回答道:“不是汉人中的英雄,是少年儿童心中的英雄。而且是超级英雄。”听了谷月娥的解答,蔡福对不满地说道:“你是说我们都是一群没用的小孩子么?”曲小凡立即帮助圆场说:“月娥姐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奥特曼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不光是少年儿童的英雄,他属于全人类。而我们又是人类的一份子,自然也就是我们的英雄了。”赵建民在一旁说道:“快别讲其他的了,赶紧点上火吧,不然老鼠再来就麻烦了。”
    众人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木柴,堆在老鼠出入的洞口处,沙马日使在那里点火,谷月娥在一旁帮忙,小声地对沙马日使说道:“日使大哥,你又救了我们一次。”一旁的曲小凡听着觉得奇怪,她小声地问道:“月娥姐,救就是救,为何要加上一个又字呢?”

    从岩洞中意外脱困的考察队员们,在原地休整了一天后,继续向黑竹沟的纵深前进。
    为了在大雾迷漫的山谷中不至迷路,阿约尔拉带着考察队又回到三岔河边,继续顺河而上。
    被山洪冲刷后的山岔河,许多的残枝断梗堆积在河岸两边,使本来就十分艰险的道路更加的难以行走。在河边走了一段以后,万般无奈之下,阿约尔拉只能带着大伙离开了河边。即便离开了河边,道路依然是十分的艰难。雾蒙蒙的天空中,不时飘落着阵阵的小雨。队员们全身都差不多湿透了,一路上到处都是泥泞,前面行走的人甩得后面的人满脸的泥垢,好在大家都是如此。因此,后面走着的人也没人去抱怨前面走着的人。
    几个小时后,考察队终于来到了瀑布岩。
    那是在山峰之下的一处巨大的岩石,无情的岁月和长期的风雨侵蚀,在岩石上留下了一道道形似水流的痕迹。由于落差的关系,眼前的瀑布岩就好似真的有着无穷无尽的山水正在奔涌直下。远远望去有如一幅山水画一般。不过,漫天的迷雾让考察队员们很难去欣赏这幅画,只是匆匆地在近处观赏了一番,便继续向海拔更高的云杉坝前进。
    中午时分,考察队到达云杉坝。

    “蔡队,爬了一上午的山,大伙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是刻停下来喘口气了,补充补充能量。我的HP值都快见底了。再走下去我可要损失一条命了。”气喘吁吁的李杰冲着蔡福对说道。
    蔡福对没听明白,问道:“你的什么HP值,爬个山吗!累是累一点,难到还能让你的酸碱失去平衡不成。”
    江迪在一旁笑了起来,“蔡队,他说的HP,不是PH值。是打游戏时的生命值。同你的酸碱平衡可毫无关系。”
    “你娘的,一天到晚尽整些没用的,上大学都上到屁眼里去了!”蔡福对只有在跟李杰讲话的时个,才会这么放纵自己。不过,恰恰是因为这样,有许多别人不太好意思提出的问题和建议,却能通过李杰这种极不严肃的方式提出来,而效果往往还不错。
     “不就是想休息一下么?干吗转弯抹角的,直接说吗!”蔡福对看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说道:“不过,此地好像不太适合扎营。这样吧,郝副队!”蔡福对把郝胜叫了过来,问道:“再往上去是哪里?”没等郝胜翻开地图,阿约尔拉说道:“再向前就到了草坪沟,估计用不了一个半小时就能走到了。”“那干脆到那里再好好的休息吧!”蔡福对说道。
    刚刚卸下背包的李杰,嘴里怯声地说道:“这种鬼领导,完全不懂百姓的辛苦!”

    下午二点钟不到,队伍上到了海拔二千三百米高的草坪沟。
    由于连续的阴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想找一块平整干爽点的地方休息还的确不太容易。最后大家选择了一棵大树底下扎营休息。
    疲惫不堪的考察队员们纷纷放下包裹,准备宿营休息。
    “啊——啊——”谷月娥发出一阵阵尖厉的叫声。并且不断地围着人群乱跑一通。
    众人放下手中的工作,都把眼光看向谷月娥。“怎么了!发羊癫风了吗?”李杰在一旁说道。
    “你才发羊癫风呢!”曲小凡不满地顶了李杰一句。她拉住谷月娥,关注地问道:“你怎么了?月娥姐。”
    谷月娥用手指着自己的脖子,吞吞吐吐地叫道:“有……有……有东西,肉乎乎的。”

    曲小凡伸手扒开谷月娥的衣领,也禁不住失声尖叫起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齐齐地盯着谷月娥那白皙的脖颈。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29日 15:52:38

    (第五十一节)


    一条颜色深绿、粗壮肥大的蚂蟥,紧紧地扒在谷月娥的脖子上,身子像波浪一样不停地蠕动着,正享受着由谷月娥提供的丰盛大餐。江迪为了显示自己男子汉的勇敢,一伸手,就把那只蚂蟥抓,准备往下扯。
    “别忙!”马明枕拦住了冒失的江迪,说道:“你可千万别用手把它给拔下来,那是非常愚蠢的方法。”“为什么?”江迪问道。
    马明枕说道:“亏你还是学生物的,你忘了蚂蟥有两个吸盘吗?你那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让它吸得更紧。而且还会让它的口器断落在皮下,会引起感染的。”江迪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方法很多呀!在蚂蟥身上涂烟油、肥皂水、酒精、醋、很多东西都可以让它自己掉下来。”马明枕答道。
    曾强这时走了过来,说道:“哪用那么麻烦,我们野外训练的时候,经常遇到蚂蟥,都那样处理还不烦死了。”说着话,曾强伸手拨出军刀,分开围观的众人,对谷月娥说道:“不要乱动,我马上给你处理掉。”
    曾强把军刀架在谷月娥的脖子上,像男人刮胡子一样,向上一推,把那个蚂蟥给刮了下来。
    谷月娥的脖子上,被画上了一个Y字形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处不住地向下流淌。
    裴云扛着摄像机对着谷月娥的脖子,慢慢将镜头拉近,来了个局部的特写镜头。谷月娥刚刚受了惊吓,心里正弊着火呢。见到裴云正在拍她的脖子,一股无名之火便冒了出来,她冲着裴云大吼道:“你拍什么拍,信不信我把你那个破机器给砸了它。”唬得裴云赶紧关了机器,悻悻地躲到一边去了。
    为了防止感染,马明枕拿来酒精和碘酒给她消毒,可鲜血还依旧在不停地流淌着。
    阿约尔拉去摘了一些嫩竹叶,扔在口里不停地咀嚼着。李杰看在眼里,忍不住说道:“尔拉大叔,一会就要吃饭了,不至于这点时间都等不得吧?搞得跟熊猫一样。它们的食物本来就不多,还要同它们抢食物!”阿约尔拉答道:“那里是我想吃竹叶,这是为了给谷小姐止血用的。”谷月娥听说是给她止血用的,她立刻联想到阿约尔拉那黄澄澄还带着黑边的牙齿,还有那略微有些口气的嘴。想着那和着阿约尔拉口水的竹叶,敷在自已的脖子上。那种感觉别提多不自在了。“尔拉大叔,你不用忙了,我随便擦点酒精,然而再粘个创可贴,就啥事没有了。”阿约尔拉说道:“那可不行,这新鲜的竹叶,敷在伤口上,一会血就不流了。我们彝族人全都用这种方法,又消毒又止血,别提多好了。你就不要太客气了。”谷月娥心里在想,我哪里是客气呀!我是觉得恶心,太不讲卫生了,还谈什么消毒呢?她心里这样想,可嘴上却不能这样说。

    “嗳哎!尔拉大叔,你真是太好了。那我就谢谢你了!”“不用谢!不用谢!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就感到像一家人一样,还谈什么谢字。”说着话,阿约尔拉将嚼烂了的竹叶吐在手上,“啪”的一声,敷在了谷月娥的脖子上。然后命令马明枕道:“马医生,给她包一下,半个小时以前不要拿下来。”马明枕得到命令,取出绷带就往谷月娥的脖子上绕。谷月娥小声对马明枕说道:“别给缠太紧了,我可不想把这个东西在脖子上贴半个小时。”马明枕一脸的坏笑,说道:“我明白,你是觉得不卫生,可又不好意思拒绝,对吧?”谷月娥点点头,道:“知道就好,别太大声,小心被尔拉大叔听到就不好了!”
    江迪一个人蹲在地上,正研究着刚才从谷月娥脖子上掉下来的那条蚂蟥,并用尺在那里量着。
    蔡福对喊了一声:“有活正等着你去干呢,一个人蹲在那里看什么看,一会开完活再研究不行吗?”
    江迪头也不抬,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蚂蟥这么听你的话,一会它还会在这里等我吗?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蚂蟥,体长居然达到了二十二厘米。”
    江迪站了起来,开始在附近到处查找。居然让他一下子发现了许多。
    江迪转了回来,向蔡福对作着汇报:“蔡队,我们最好换个地方休息。这里有太多的旱蚂蟥。那边是一个沼泽,还有一个水塘,里面也有好多。”
    蔡福对说道:“蚂蟥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哪个人身上没有涂防虫液。涂了以后蚂蟥自然就会躲得远远的。”
    江迪不服气地说道:“那谷月娥身上为啥会有蚂蟥?”
    马明枕在一旁悄声地说道:“她没有涂,当初让她涂的时候,她嫌气味不好,拒绝涂,所以今天就有了回报了。”
    “难怪呢?我看到附近好多的蚂蟥,偏偏让她给招上了。”
    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大伙都很疲劳,吃了些东西,许多人坐着打起了盹。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30日 16:19:45
    (第五十二节)

    寂静的山林被一层薄雾所笼罩,偶尔能听到一些小鸟“吱吱喳喳”的叫声。就在不远处的沼泽地里,茂密的灌木丛将水塘的大部分都给遮得严严实实,宁静的水塘边,一只野山羊的头从灌木丛中若隐若现地显露了出来。它机警地四周望了望,感到一切平安后,便小心翼翼地来到水塘边。在它的身后尾随着一只小山羊。
    谷月娥因为脖子上还粘着阿约尔拉的唾液和被他嚼烂了的竹叶子,所以她一直感到不舒服。当其他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的时候,她则在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着。 “快看,那里有一对母子俩!”谷月娥小声地说道。
    有几个人睁开了眼睛,在满是薄雾的密林中搜寻着。
    谷月娥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然后将手指向水塘的方向。
    考察队员们盯着那对谨慎的母子俩,谁都没有想过要去打扰这对母子。
    喝水的声音从水塘那边传了过来。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和平与安详。仿佛大自然就应该是这样的详和安宁。
    突如其来的骚动声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小山羊站在水中的两条腿上,几只粗大肥壮的蚂蟥已经扒在了上面。腿上的疼痛让它离开了水面,在它的嘴巴上也已经扒着几条墨绿色的、肉肉的、并不断蠕动着的大牛虻。慌乱当中小山羊不停地甩动着头颅,并且用嘴不断地摩擦着地面,它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甩掉吸附在它脸上的吸血鬼。可无论它如何的努力,对那几只饥饿的牛虻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何能够放过。惊恐万状的小山羊一时手足失措,一纵身就窜进了面前的水塘里。
    水塘的水并不深,还不足以一下子淹死小山羊。可水塘的下面是一片烂泥,小山羊一下子便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拨了。母山羊眼见自已的子女深陷泥沼,便也不顾自身的安危,一纵身也跳进了水塘。它用嘴咬着小山羊的尾巴,想依靠自已的力量把小羊给拖离危险,结果自已也身陷囹圄。一大一小两只山羊在水塘中不断地挣扎着。这时候,水中出现了大批深绿色的、似柳叶一般优美的身姿,纷纷地飘向了这一对悲惨的母子俩。没有用到半分钟的时间,两只野山羊的身上已经扒满了肉砣砣的牛虻,使它那原本深褐色的皮肤完全被盖住了。站在岸边望去,就像是两只长满了肉瘤的绿色怪兽。
    一条条喝得肚子满满的牛虻,心满意得地离开了。另一批饥肠待食的同伴取而代之,继续吸食着这对可怜母子的鲜血。十几分钟过去了,两只山羊已经停止了挣扎,随着山羊的身体渐渐地缩小干瘪,血液也已经不再流动了。估计是心脏里已经没有血液可以让它再继续工作了。
    望着眼前这种以小胜大的这一幕,考察队员们久久都无人作声。
    “这如果是一个人掉了进去,也许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住,血就让它们给抽干了!”谷月娥摸着自已那刚刚被蚂蟥抽了鲜血的伤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蔡福对接口道:“是呀!眼前这活生生的事例,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安全教育课。它告诉了我们,安全防范工作一刻都不能松懈。我们考察队里就有那么一些同志,为了臭美,而忽略了自身的安全。结果造成了一次小小的意外事故。在这里我就不点名了,给她留点面子。相信她自已心里有数。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大伙都把目光看向了谷月娥。
    谷月娥刚才为裴云拍摄的事情,已经发了一通脾气。没想到此时蔡福对又冲着她转变抹角地教训了她一遍。她一伸手,把脖子上包着的绷带给扯了下来,说道:“看什么看,不用看,说的就是我!”
    说完,独自跑到一边去蹲着,“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一下,搞得蔡福对反倒像是犯了错误一样,喃喃自语道:“我可没说什么呀!她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考察队吃过了饭,休息了大约二个小时,就有人开始催着向前走了。
    “蔡队,我们不会是要在这里过夜吧?这个地方蚂蟥太多了,呆在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曲小凡首先提出了上路的建议,立即得到了大伙的赞同。众人收拾东西,向下一个目的地:海拔二千五百米的曲梁河、也叫曲梁沟前进。
    依然是阿约尔拉在前方带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沿着河谷走了。”
    在黑竹沟内,原本是没有路的,主要是沿着河谷摸索着前进。

    迷雾笼罩下的山谷里,苍天的大树蔽挡住天上的日光,使山谷越发显得昏暗阴禁。眼前的景物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此时谁若是掉队,一定会淹没在这茫茫的山林中。众人顺着河谷艰难地向上行,脚下踩着的石头感觉随时都会松动滚落,考察队人人自危,各各都是万分的小心。唯恐会一脚踩空而滚下山谷跌入到奔腾的山岔河里。山谷两边的密林中,时常会听到一些猴子的叫声,可由于浓雾的蔽隐,是只闻其声,难见其形。

    (未完待续)

  • 2014年10月30日 20:15:20
    8错的贴子,楼主继续加油哦!
  • 2014年10月31日 13:54:22
    (第五十三节)

    时间还没有到下午六点钟,可天色已经是黑沉沉的了。由于天黑,再向前走恐怕会出现意外,蔡福对通知阿约尔拉找地方宿营。在一个稍微平缓的空地,考察队安营扎帐篷。

    “再往前走,就要到达石门关了。到时候道路会更为艰险。”阿约尔拉对蔡福对说道。

    吃晚饭的时候,曲小凡又凑到阿约尔拉的跟前,说道:“尔拉大叔,来考察队之前,就听人说起过石门关,应该有好多的故事吧!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们都来听你讲故事好不好?”
    阿约尔拉想到上一次讲故事的时候,有人曾提出过异议,所以他心里还有些顾忌,便回答道:“故事到是有,不过都是些很古老的传说了。我怕讲出来以后,你们有些人不大会相信的。”
    曲小凡说道:“这没关系的。你只管讲,谁要是不想听,让他走人就得了。让我来维持秩序。”
    吃完晚饭,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听阿约尔拉讲述关于石门关的传说。
    “在石门关的上部,有一片开阔的谷地。”阿约尔拉见大伙都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便开始讲述石门关的传说。“那里曾经是我们彝族人祖先居住过的地方。我们把那里称做‘依吉拉达’。”阿约尔拉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着的篝火,思绪飞到了遥远的过去。“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到爷爷说起过。我们的祖先们在那里男耕女织、与世无争的生活着。那个时候,祖先们引用山里的泉水,种植水稻。人们丰衣足食,过着快乐而富足的生活。可好日子没过多久,人们就开始得起了一种奇怪的疾病。得了这种病的人,会感到全身忽冷忽热,过不了多久,病人就会痛苦的死去。而且这种病连家里养的牛羊也躲不掉。”阿约尔拉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在为那些死去的先人们默哀。
    “刚开始,村里人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终于有一天,村子里的毕摩(巫师)听到了摩朗发出的警告,让他们不能再种水稻,或者最好是离开这个地方,搬到别的地方去居住。不然灾难还会继续降临。”

    “尔拉大叔,摩朗是什么人呢?”曲小凡问道。
    阿约尔拉解释说:“摩朗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山神。”

    “尔拉大叔,那个摩朗长得什么样子,你见过没有?”曲小凡调皮地追问道。对于神仙,曲小凡从来都是不相信他们的存在的,她只所在这样问,只是觉得彝族人太过于迷信了,具然会相信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可阿约尔拉的回答,大大出乎她的所料。
    阿约尔拉答道:“我是没有见过,不过我爷爷的长辈们,他们那一辈人好像都见过。而且每次见摩朗都是由村里的毕摩去见的,旁人不许见。”
    “他长得什么样?”曲小凡急切地追问道。
    “长什么样子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爷爷曾经讲过,他们降临的时候,常常会伴随着很浓的大雾……”阿约尔拉还准备继续作解释,谷月娥有些等不急了,她冲着阿约尔拉说道:“尔拉大叔,别理她们乱打岔的。先把故事讲完,等一会再给她们解释吧!”
    阿约尔拉道:“好吧!那我就继续讲。村子里的人听了摩朗的警告,便没有再种水稻了,他们将水稻田改成了旱田,开始种玉米。没过多久,那种奇怪的病果然没有人再犯了。可对于摩朗的另一个警告,村子里的人却给忽略了。你们想想看,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那能说搬走就搬走呢!反正那个病也没有人再犯了。大约又过了几年的平静的生活,人们也慢慢地把摩朗的警告给淡忘了。不过摩朗却没有忘记,这一次他应该真的发怒了。”
    阿约尔拉停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约尔拉的面孔上,包括另外两个彝族同伴。仿佛他们俩人也不很知道这段传说。

    “在一个天刚刚黑的傍晚,村子旁边的山上响起了一阵阵滚滚的雷声,你们知道,在黑竹沟里,天气时常的变化,打雷本是常有的事情。可这一次却完全的不同。那雷声震荡着整个的山谷,整个山头都被黑雾所笼罩着,透过黑雾,人们隐约看到了摩朗所发出的怒火。大地在不停地颤抖着,整个山峰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掌在使劲地摇动着。冲天的号角声撕破了苍穹,人们的耳膜都快要震破了。就在村民们惊恐得不知所措时,山神摩朗在火中降临到了山顶上,黑黑的烟雾也从山顶上徐徐降落了下来,整个村寨都给盖在烟雾当中。这次可把村民们都给吓坏了,连村子里的狗都被吓得不再吼叫,它们夹着尾巴,找寻着各个角落里躲了起来。人们怀着敬畏的心情,同大地一起不住地颤抖着。”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01日 11:47:10

    (第五十四节)


    “村民们齐齐地跪在山脚下,嘴里喃喃自语着,请求着摩朗的宽恕与原谅。可就是没有人胆敢上山去看看具体的情况。最后,村子里几个年纪大一点的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必须得让村子里的毕摩上山去同摩朗交涉,以求消除摩朗的怒火。村里的毕摩扛着一只刚刚宰杀的山羊,一点点地向山顶上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浓浓的黑雾之中。隆隆的雷声也慢慢地停了下来,号角声也不再撕吼。可黑雾却更加的浓密了。跪在山脚下的村民们,都被罩在黑雾当中,谁也看不见谁,连呼吸都感到十分的困难。大伙只能小声地呼唤着身边人的姓名,才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可谁也不敢大声的讲话,都怕一旦惊扰了摩朗,立即就会降罪到自已头上,将会为自已引来杀身之祸。村民们在山脚下跪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毕摩仍然没有下山,大伙猜测着毕摩会不会是被摩朗给杀死了,可谁也不敢上山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中午时分,毕摩才从山上走了下来。此时山上的黑雾也已经慢慢地消散了,只在山顶上还有一层厚厚的雾气。众人将毕摩围在中间,询问在山顶上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摩朗到底都跟毕摩交待了些什么。毕摩带回了山神摩朗的训示。让全部村民必须离开这个山谷,撤出石门关以外去,永远不得再进入石门关内,否则摩朗将会把灾难降临在他们的身上,包括他们的子孙后代身上。
    对于神仙的指示,我们彝族人是不敢不遵从的,虽然谁都不愿意,可也没有人担敢反对。三天后,我们的祖先们全都离开了他们祖祖辈辈居住过的地方。从那以后,我们彝族人便不敢再进入到这个山谷里了。这个山谷因此也被人们称之为‘死亡之谷’。”
    蔡福对关切地问道:“这么说来,石门关不就成了彝族的人禁区了么?”蔡福对所担心的是,如果彝族人都不进石门关,那后面的路由谁来带呢。
    阿约尔拉答道:“话虽然是那么讲,但那毕竟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是会有人悄悄地进去的。据说,当走到石门关关口的时候,必须轻轻的进去,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惊动了摩朗。如果发出声响,不管是人声还是犬吠,就会惊动了摩朗,然后他就会喷出一阵阵的毒雾,把闯进峡谷的人畜全部带走。或者突然之间就会天色大变,铺天盖地的狂风暴雨向人们扑来,时常会导致人畜的伤亡。”
    “那就是说,只要轻轻地走进去,不发出什么声响,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曲小凡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不过绝大部分彝族人都尽可能的不去石门关内。毕竟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阿约尔拉答道。
    蔡福对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刚刚还在想,是否到了石门关口,我们就要原路返回了呢。看来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阿约尔拉接着说道:“祖先们撤出石门关以后,在数百年前,常有些强人在这个地区进行着打家劫舍的勾当,据说是彝族十三大家支之一的乌抛家族的人。因此,这一段路也被人们称为‘乌抛路’。”
    曲小凡问道:“既然这条路这么凶险,为什么还会有人走呢?”
    阿约尔拉答道:“从黑竹沟沟口经‘乌抛路’前往临近的甘洛县,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三十公里,总会有人贪图近路的。不过,距离虽然不远,却要走四天的时间。而且都是些蚕丛鸟道,需用弯刀开路,在莽莽林海中一点点劈出来,只有大致的方向,没有明确的路标,其中石门关是最为险要之处。”
    “尔拉大叔,记得在来黑竹沟之前,听你孙子说过,你年青的时候打猎,曾经去过石门关,哪个时候你难道不怕违背祖训吗?”曲小凡问道。
    阿约尔拉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那个时候自己还太年青,不懂事。什么都不怕,完全都是糊涂的。再加上强烈的好奇心。总想看看思面到底有多凶险。可自从过了三十岁以后,家里有了婆娘,又有了娃,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想的问题慢慢就多了起来,好像人也比以前更怕死了。因此以后去的回数就越来越少了。”
    “是呀!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穷根究底,从之天性。人类探索未知的原动力即在于此。”蔡福对感慨的说道。
    曲小凡问道:“尔拉大叔,你既然进去过石门关,那你给我们讲进石门关里到底有什么,居然搞得这么神秘?”
    阿约尔拉答道:“对于没有去过的人来讲,当然是很神秘的。可对于去过的人,就没有什么神秘了。那里有的只有危险。”
    “怎么个危险法呢?”曲小凡又追问了一句。
     “石门关里是一条长约三公里的峡谷,那里山势陡峭,两边高高的山峰夹峙。抬头望不见两边的峰顶,谷底最窄的地方仅有四至五米宽。沟内水流湍急,沼泽暗流密布,云雾常年笼罩在山谷里,多候随时都在变化。再加上沟内毒蛇猛兽众多,以及神怪、野人的传说,都会让人不寒而栗。一旦到了冬天,谷里更加的阴暗晦涩,迷雾缭绕,阴风惨惨,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尽管水声震耳,却仍然让人觉得静寂得可怕。”

  • 2014年11月02日 10:07:28
    小磨擦从没有间断过
  • 2014年11月02日 11:35:15
    (第五十五节)

    晚上,曲小凡躺在睡袋里久久地无法入睡。雨点“啪啪”地打在帐篷上,好似一首催眠曲。可这首催眠曲对她来说,却毫无催眠的作用。倒是身边躺着的谷月娥,早已过入了梦乡,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心里不停在回想着阿约尔拉的故事。脑海里闪现着那从火中而来的摩朗,这个彝族人心目中的神仙,这个神仙长得会是个什么样子呢?他到底是穿着彝族人的服装呢,还是穿着汉族人的服装。她心里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问一下阿约尔拉,那个摩朗到底会穿什么服装。

    在四川峨边这个地区,少数民族众多。如果这里同时住着十个民族,那么一座山是否就应该有十个山神呢?因为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山神。曲小凡想起在青城山看到的山神像,穿着金甲,披着红袍,脚下踩着个不知是狗还是虎的动物。她想那应该是虎,可总觉得个头小了点,跟虎不相配。彝族人的摩朗一定不是这个打扮。可他会是什么打扮呢?想了半天她也想不出来,她只好放弃了再去想它。管他什么打扮呢!曲小凡纠结了好一阵山神,又开始想到天上的神仙。单单是中国的道教,就有着数不胜数的神仙,像什么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西王母娘娘什么的,他们已经把天宫给住满了。随着佛教传入中国,又从印度带来了不少的神仙,像什么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等等,他们又都住在天上。还有那些西方的神仙,耶和华、耶稣等等,又是住在天上。想到这里,她发现了在地球上的人类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所有的神仙都是住在天上的。各朝各代都有人成仙,而神仙又不会死,那么天上的神仙就会越来越多。这些众多的神仙,天上能装得下么?结果彝族人也有那么多的神仙。再加上什么苗族、壮族、回族、蒙古族、仅仅中国就有五十四个民族,都有各自的神仙,全都往天上挤。全世界众多的民族,还不把天上给挤爆了。现在房价这么高,天上的房价一定也不会便宜吧?一想到房价,曲小凡想到了地上的房子。用不了多久,自己大学也该毕业了。到时候找男朋友,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呢?是找个有房子的哪?还是找个自己喜欢的呢?哎!要是能找到有房有票对自己又体贴的,那不是更好啊!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命!此时,她想到了曾强。那个傻得有点可爱的特种兵。想到在成都,两人的相识。以及在考察队中曾强对自己的关心与照顾。可她不知道曾强的这种关心与照顾,其中是否含有爱的成份。她承认自己有点喜欢他,不然她就不会因为在熊猫埂上看见他同谷月娥抱在一起,而产生不愉快的心理。

    想到这里,曲小凡偏头看了看在身旁睡意正酣的谷月娥。心里想: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也不想着找个人嫁了。亏她还睡得着,也不知道着急。不知道她的心里有没有所喜欢的人。管她喜欢谁呢?只要不是曾强就好。

    曲小凡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想她谷月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博士,怎么可能同一个二十几岁的当兵的搞到一起去呢。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年龄、学识、经济条件,没有一样是相配的。想到此,她觉得自己多虑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曲小凡慢慢的走进了梦乡。
    一条宽阔的山谷中,两旁的高山上长满了开着各色鲜花的大树。这些大树,对于一个学水文的大学生,她是叫不出名字来的。她想谷月娥不是搞生物的吗?为啥不问问她呢?曲小凡在山谷中到处搜寻着谷月娥的身影。结果是毫无影踪。“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贪玩。真是个野女人!”曲小凡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谷月娥没看到,却看到有许多的动物在半空中悠闲的飘荡着,老虎、狗熊、野山羊、兔子、当然还有那憨态可掬的大熊猫,不过自从见到它吃羊以来,曲小凡如今不是很喜欢大熊猫了。那些动物在她的头顶上飘来飘去,上上下下,好不自由,就好似在水中游泳一样。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水底下吧,可又奇怪在水下为何可以自由地呼吸呢?
    考察队员们在矮树丛里穿梭着,他们同那些动物互相地嬉戏着。动物们对人也没有一丝的惧怕,就仿佛是人们养的宠物一样。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和谐!遍地野花绽放,密密麻麻的,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红红的太阳从两山之间的山谷中缓缓升起。它穿过薄雾将阳光洒满了整个山谷,野花纷纷扬起了低垂的头,吸允着难得一见的阳光,花瓣上滚动的小水珠在阳光中闪耀着,放射出彩虹一般的光芒来。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02日 14:36:26
    曾强该多好
  • 2014年11月03日 17:49:55
    (第五十六节)

    远处一个大男孩正兴高采烈地在山谷里奔来跑去,他在鲜花丛中时隐时现。他手中拿着刚刚采摘的鲜花,将它们扎成大大的一束。那个身影好熟悉,来到近前,曲小凡终于看清楚这个男孩子居然是曾强。一个男孩子,采了这么多的花,能有什么用处;显然是要送女孩子的么。送给谁的呢?曲小凡有些自私地希望那是送给自己的。想到这里,她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她想像着曾强把鲜花捧到面前的时候,是欣然的接受呢?还是假装地拒绝一下然后再接受呢?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送给自己呢!可她还是希望他能够把鲜花拿到自己的跟前。做为女生,永远也不会嫌对自己献殷勤的人太多!
    曾强手捧着鲜花朝着自己站立的方面跑了过来。
    啊!她感到自己好幸福,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给她送花呢!曾强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碰到自己的身体了。可他为什么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呢?曾强的身影已经同自己的身影重合了。不,不光是重合,而是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向自己的身后飞奔了过去。
    她在失落的同时还有一点点恐惧。怎么自己居然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呢?难道说自己已经成仙了。或者说自己已经死了,是在山谷中飘荡的鬼魂。
    此时的曲小凡来不及去多想自己的死活,她想看一看曾强的鲜花,到底是要送给谁?
    曲小凡转过身来,眼巴巴地看着曾强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身体,冲得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远处一棵大大的珙桐树,树上白白的花朵在微风中不停地摇摆着,像一群鸽子在树丛中展翅欲飞。可那棵大树的树叶,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整个树都给罩在其中。那千百只欲飞的鸽子,就是飞不出那棵大树的手掌心。
    飞舞的鸽子树下面,一个窈窕的身影依偎在树旁,正冷冷地望着飞奔而来的曾强。
    “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谁。担敢抢我曲小凡暗恋的男人。”
    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她的模样,曲小凡想走过去看一看,那个身材不错的女人,是否长像也跟她的身材一样的好。
    她试着挪动自己的脚步,可双脚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半步。走不动也好,若是真的走了过去,被他们两人笑话我,那岂不是更丢脸吗!
    树下的女孩十分矜持的拿着那束花在鼻子跟前嗅着。曾强则在一旁开心地傻笑。这个男人真贱,我想要他偏不送给我!别人冷冰冰的,他却巴心巴肝地送给人家。
    不就是一束花吗!山谷里到处都是,非要他曾强采来的就香一些不成,至于那么高兴吗。曲小凡忍住自己嫉妒的心情,自我安慰起来。
    那个女孩与曾强手拉着手向她站着的方向走了过来。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电影明星的脸,是当今中国红得有些发紫的某冰冰的脸。曲小凡由最初的嫉妒转为了羡慕。虽然那张冰冰的脸同她的名字一样的冰冷,可她毕竟迷住了好多的男人。我曲小凡什么时候要是能有这么一张脸,也不致于大学快毕业了还没有男孩子来追。搞得自己好像花痴一样,真是太丢人了。还好,那个女生不是谷月娥,不然以后在一起会有多尴尬。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曲小凡有一种失落感,还稍带一点酸溜溜的感觉。哎!这个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让别人长得那么漂亮,却让自已长得这般的没有魅力呢,搞得曾强居然把自已当成了透明人。如果自已也长了一张明星脸,男孩子送花的时候,一定也会把脸昂得高高的。什么狗屁曾强,我才不稀罕呢!想到这里,她居然真的把脸昂了起来。天空中的动物依然的那里四处飞舞,难道它们就不需要人来爱它们吗?
    一个长着翅膀的小精灵从那群飞舞着的动物当中飞了出来,径直飞到了她的面前,“你不开心吗?我带你去一个开心地方怎么样?”小精灵飞快地扇动着翅膀,嗲声嗲气地说道,那声音像极了台湾的某女星。
    曲小凡平时就不太喜欢听到这种语调,如今心情不爽的时候,听到这种调调就更加的不爽。在姐的面前,难道就不能好生的讲话么?非要把嗓子憋成那样,很时髦么?曲小凡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虽说不喜欢那个音调,可讲话的内容她倒是挺有兴趣的。

    那只小精灵就好似曲小凡肚里的蛔虫一般,曲小凡在心里的话,它居然全都知道,它继续对曲小凡说道:“我讲话一直都是这样子的,我并没有憋着嗓音讲话呀!怎么你不喜欢麽?”曲小凡见别人居然能看破自已的心事,便急忙道歉说:“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讲话的声音让我想到了我不太喜欢的人而已。我们不谈这个好么?你刚才说要带我到一个开心的地方,那我们现在就走怎样?”精灵扑打着翅膀,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03日 22:37:07
    特种部队里
  • 2014年11月04日 16:39:52
    (第五十七节)

    曲小凡尾随着小精灵向山谷深处走去;应该说是飘去更合适些。

    前面一座巨大的城门挡在山谷中,门上有一个大匾,上书“石门关”三个大字。曲小凡心想,这就是尔拉大叔所说的石门关,到处鲜花盛开,那里是什么魔鬼的山谷。她跟着小精灵穿过了城门,好大的一片庄稼地。怎么会看着这样的眼熟呢?她想起这里就是她们家乡的庄稼地。地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玉米。难道小精灵所说的开心地,就是自己的家乡吗?她缓缓地走进玉米地,玉米杆也许是过度成长已经褪去青色,变成遍地的青黄;

    曲小凡拨开面前的玉米,向玉米地深处走去。一个农民打扮的男人站在前方,她细细看去,那是她早已亡故的父亲。这里不是黑竹沟的石门关吗?怎么父亲会在这里。

    曲小凡慢慢地走到父亲的面前,将头轻轻地埋进了父亲的怀里,父亲用手在她的头发上不停地轻抚着。她的心又回到了儿时。记得很小的时候,一旦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总是会把头埋在父亲的怀里,把不开心的事情讲给父亲听。父亲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才是她消除烦恼的最佳良药。
    曲小凡的眼泪不断地往外涌,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哗啦啦地往地上流淌。眼泪落地后,迅速地被大地所吸收,并不断地向四周蔓延,那些玉米杆一旦遇上曲小凡的眼泪,立即长出了一串串红红的小果子。而且越结越多。那不就是樱桃番茄么,真是奇怪,玉米杆上结出了樱桃番茄来。曲小凡望着满眼之间红红的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小精灵又飞到了她的面前,说道:“你不是想长得漂亮么?吃了它们,你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了。”
    曲小凡摘下了一串樱桃番茄,吃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番茄,吃起来却索然无味。她看着小精灵,问道:“怎么一点都不好吃呢?”小精灵答道:“许多的东西,看着很美好,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它的表面,一旦你深入到它的内心,你就会发现,跟你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了。没关系,你放心吃吧!吃得越多越漂亮。”
    曲小凡疯狂地吃着地里的樱桃番茄,那模样,就好似一个从饿牢里放出来的犯人,突然见到一桌丰盛的晚餐一样。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番茄。总之,多吃一棵就会多一份美丽。
    曲小凡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她不想再吃了,是她实在吃不下去了。这么淡而无味的东西,若是一直吃下去,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小精灵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面镜子。曲小凡在镜子跟前站着,可她却不认识镜子里面的人是谁。“这是谁呀?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跟天仙似的。”曲小凡问拿着镜子的小精灵。
    小精灵答道:“这就是现在的你呀!你看你现在长得多漂亮,已经没有人能够和你比了。”
    看着镜子里的曲小凡,曲小凡心里在想:这还是我么?
    她看着站在一旁,表情呆滞的父亲,喊了一声:“爸爸,你看我现在长得多漂亮,你难道不为我高兴么。”
    父亲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我女儿,我女儿不是这个样子。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曲小凡着急地喊了起来:“爸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你的女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小凡呢!”
    父亲依然是无动于衷,说道:“你不是,我女儿长得不是你这个样子。我要走了,我要去找我的女儿去了。”
    曲小凡伸手拉着父亲的手,说道:“爸爸,我不让你走,我需要你抚摸着我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父亲的身影正在慢慢的消失,曲小凡拉着的手也一点点的不见了。
    曲小凡发疯一般地在玉米地里胡乱地寻找着父亲。
    小精灵这时说话了。“不用再找了,你就是找到了你父亲,他也不会再认识你了。因为你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被人们称为假小子的曲小凡了,你现在是美若天仙的曲小凡,刚才同曾强在一起的那个美女,还不及你现在的千分之一。你现在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难道你不高兴吗?”
    曲小凡伤心地说道:“我现在虽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可我却失去了世界上最爱我的父亲。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得到美丽的同时,却又让我失去爱呢?”
    小精灵答道:“不要抱怨上天的不公!上天其实永远都是公平的。它在给予你某些东西的同时,也必然会从你的身边拿走一部分东西。你想想中国古代的四大美女,那一个不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再想想现在那些美女明星,又有几个能够真正的找到爱情和幸福。做人一定要把握住自己当前所拥有的,而不要去啬求那些你根本就得不到的东西。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你内心过份的啬求。说得明白一点,就是一切要顺其自然。那么你自然就会得到幸福。”说完这段话,小精灵鼓动着翅膀,向远方飞走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05日 11:22:38
    (第五十八节)

    曲小凡向着小精灵飞走的方向追去。并不停地喊道:“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可无论如何她就是迈不动双腿。就在她万分焦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睡,把她叫起来,吃了东西马上就要出发了。”她听出这是曾强的声音,她想回头去看看,可头也转不动。而且还感到呼吸不畅,憋得她都快要窒息了。她拚命的睁开眼睛。
    谷月娥正用手捏着她的鼻子,见她睁开了眼睛,说道:“你总算是醒了。快说说,梦里都吃了什么好东西?”
    曲小凡奇怪地问道:“哎!这就奇怪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梦里吃了东西。难不成你还进入了我的梦里不成。”
    谷月娥道:“你的梦我倒是没进去,不过我倒是看到你在睡着的时候不停地吧叽着嘴巴,哈喇子流得满嘴都是。难道这还不是在梦里吃东西吗?”
    曲小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左边脸颊黏黏腻腻的。她慌忙钻出了睡袋,说道:“你可不许到处乱讲,如果有谁知道了,我唯你是问。”说着话,赶紧穿上衣服,丢下谷月娥,出帐篷去了。
    吃过早饭,考察队员们怀着对石门关的向往,顺着三岔河边继续向上行进。
    艰难前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已经没有路可能以走了。众人完全是在河畔的峭壁上攀岩前进,身边是波涛翻腾的三岔河,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脚下若不留神,一不小心便会踩空跌入急流中。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几米高的山崖,自上而下奔腾的河水被巨石分隔成三股,形成一个大大的川字形。阿约尔拉介绍说:“这就是黑竹沟著名的川字瀑,前面不远就会看到石门关的石门了。”
    曲小凡想起了昨天夜上睡梦中见到的石门关,不知同现实中的石门关是否一样呢?想到了石门关,自然也想到了梦中的曾强。想到此,她忍不住把眼光投向了走在队伍最后的曾强。真是想不通,就这样一个当兵的,在自己的睡梦里居然还挺有艳福的。
    由于两人离得不是很远,曾强发现了曲小凡怪异的眼神,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曲小凡脸一红,说道:“没什么,随便看看。”曾强十分肯定的说道:“不对,绝对是心里有什么话。尔拉大叔一提到川字瀑,你就回头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去看川字瀑才对。可你不是的。”跟在身边的谷月娥接了一句,“一定是她想到了梦里的什么事情,跟川字瀑或者跟你曾强有什么联系,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一幕。我说的对不对,小凡。”曲小凡见被说中了心事,十分不悦地白了谷月娥一眼,说道:“就是话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说完,转过脸假装去观赏瀑布。谷月娥小声对曾强说道:“今天早晨起来,我就发现她有些不太对劲。等到了休息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好好地盘问她一下。”曾强答道:“我也感到她有点不对头,对我的表情有点神神怪怪的。”

    过了川字瀑,向上走了没多长时间,一段高四、五米左右的山壁挡在了前面。

    “上面就是石门关了。”阿约尔拉说道。

    众人抬头向前方山壁上望去,在两侧垂直的崖壁中间,一条几百米长的瀑布自山谷上奔涌而下,猛烈地冲击着其中一块巨大的岩石,迸发出巨大的声响,四处飞溅的水花形成一股浓重的水气,闪现出七彩的虹光。由于巨石的阻挡,水流极不情愿地被分成了二股,涌向崖下的水潭后,一股作气地往下游而去。
    望着陡壁斜崖,不少人面露难色。
    “这么陡,怎么上得去呀!”谷月娥首先露出了怯色。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曾强先上去,把绳子放下来,你们大伙就可以顺着绳子爬上去了。”郝胜满不在乎地说道。
    谷月娥说道:“那也不行,我看着这个悬崖头都昏了,还怎么爬得了。”
    李杰在一旁调侃道:“月娥姐,你忘了你是只蛇精了么。我们整个考察队也就你是最能爬的了。你再不敢往上爬,我们谁还敢往上爬呀!”
    曾强说道:“不用怕,月娥姐。上山容易下山难。向上爬并不可怕,等会爬的时候你只要不往下看就没事了。”
    曾强和郝胜两人,就像在部队比赛一样,争先恐后地向山崖上爬去。不一会,两条绳子从上面甩了下来。众人纷纷解下身上的背包,绑在绳子上。由上面的曾强郝胜给拉了上去。而后大伙一个个地顺着绳子很轻松地便爬上了山崖。谷月娥捱到最后,见只剩下沙马日使和自已了,便用乞求的语气说道:“日使大哥,我知道你是最有本事的了,你跟在我的后面好吗?这样我才会觉得安全些。”沙马日使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谷月娥这才把两条绳子全都缠在自已的身上,再由上面边拉带拽地扯了上去。

    谷月娥站在山崖边上向下看去,自嘲地说道:“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吗!”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05日 14:07:50
    特种部队里
  • 2014年11月05日 21:11:16
    特种部队里
  • 2014年11月06日 16:39:51

    (第五十九节)

    因两块巨大的山石横在峡谷两边,中间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酷似一座天然的石门,故名石门关。
    望着眼前的石门,曲小凡想起了睡梦中的石门关,自语地说了一句:“这石门关,跟想像中的差别也太大了。”
    谷月娥问道:“你想像中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曲小凡答道:“跟城门一样。”
    谷月娥道:“这地方,连鬼影都没有一个,有谁来给你修个城门呢?”
    曲小凡道:“是啊!现实与想像永远都差得太远了!”她担心谷月娥会问的太多,没敢说与梦中差得太远了。
    众人上到石门关关口上方的一块空出的石头上向里张望,高高的山峰夹峙两旁,山势奇峻无比。向上看,山中云雾盈绕望无法见顶。仿佛一把巨大的剪刀正在慢慢合拢,仿佛要将所有在山谷中有生命的物种,统统剪除一般。
    望着面前险峻的地貌,裴云赶紧打开摄像机,想将眼前的奇景拍摄下来。可摄像机就像跟他有仇似的,无论如何也不肯工作。他无奈的放下摄像机,取出手掌式小型摄像机,可小型摄像机同样拒绝工作。他将摄像机反复不断地试着开了几回机,可不知出于何故,机器就是没反应。
    蔡福对看着不耐烦地说道:“行了,队伍已经走了,以后再整吧!”
    沟谷里很窄,最宽的位置也不会超过四米左右。众人在山谷中艰难的行走着。由于两侧山峰过于陡峭,沟谷里终年见不到日光,走在其中感觉特别的阴冷,时不时还要淌着冰冷的溪水中行走,好似正在奔赴阴曹地府的路上。因为事前阿约尔拉的提醒,大伙不知是为了尊重彝族人的信仰习惯,还是因为怕招来山神鬼怪,每个人都把嘴闭得紧紧的,连平时总是俏皮话不断的李杰,也不敢有一句多语。众人在沉默当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面的山势稍有些缓和了。前面带路的阿约尔拉率先开口。他指着远处一个山坳,对蔡福对说道:“你看到那里没有。那里就是我们彝族人祖先的居住地。如今已经很难看得出来曾经有人居住过了。”
    众人顺着阿约尔拉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是一片平地,隐约之间尚可辩认出一些旧时的破屋和依山而建的房屋结构。
    “走,我们过去看看。”蔡福对带头向那片荒芜之地走去。
    三个彝胞面露难色,“这不是有违祖训吗?”沙马尔哈说道。
    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也跟在了队伍的后面,向他们曾经的祖居走去。
    如果不是阿约尔拉的指引,恐怕没人能够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低矮的土墙早已爬满了藤蔓,墙跟边上的草丛里,几条跟泥巴一样颜色的蝮蛇,正盯着难得一见的考察队员们,不断地向他们吐着蛇信。
    三名彝胞围着彝村故居四处转着,寻找着当年祖先的生活记忆。
    蔡福对跟在阿约尔拉的身后,问道:“这附近应该有水源才对,不然生活用水如何解决?”
    阿约尔拉引着蔡福对来到山脚下,从山上的石缝中,有一股山泉水不断地涌出,顺着一条小溪向远方流走。
    蔡福对看着眼前的泉水,说道:“尔拉大叔,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当初引泉水种水稻,是否就是用的这个泉水。”
    阿约尔拉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我曾经到处找过,附近没发现其它的水源,所以我断定就是这股泉水。”
    蔡福对用手捧起泉水,喝了一口。
    自从进入黑竹沟,蔡福对没少喝黑竹沟的泉水,黑竹沟的山泉甘甜无比,每次喝他都有一种沁人肺腑的感觉。可这一回他没有这种感觉。不过,他自已也说不清楚,这次喝的山泉同先前喝的山泉有什么不一样。他思考了一会,对阿约尔拉说道:“尔拉大叔,你难道感觉不到,这里的山泉水与黑竹沟其它地方的山泉水有些不同么?”阿约尔拉摇摇头,说道:“我还真没有感觉!”蔡福对肯定地说道:“直觉告诉我,这水一定有问题!”
    阿约尔拉不解地看着蔡福对,心想:这人真是个书呆子,这山里自然流出来的泉水,能有什么问题?
    蔡福对没有在意阿约尔拉的表情,自言自语道:“一定有问题!得让曲小凡取点水样回去。”说着,转身去找曲小凡去了。
    不一会,蔡福对领着曲小凡来到小溪边,曲小凡对溪水进行了简单的检测,与其它地方的溪水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蔡队,好像没什么问题!”曲小凡说道。
    “先不要下结论,带点样品回去。我相信这里的水一定同别处的水不同。”蔡福对说道,“如果不是水有问题,那会是什么?山神摩朗为什么不让他们种水稻,而且最后还下了逐客令,把他们赶出这块地方。”
    曲小凡笑了起来,说道:“真是没想到,蔡队!你居然会相信尔拉大叔讲的神话故事。那仅仅是传说而已。”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08日 13:57:07
    (第六十节)

    蔡福对以一个教授对学生讲课的口吻对曲小凡说道:“什么是神话?所有的神话在早期出现的时候,它并不是出自某些人的胡编乱造,它是人类认识世界和他们所经历的真实再现。它是历史的一部分。只不过在当初没有发明文字的时期,祖先们只能靠口述的方法来告诉后人他们的所见所闻。由于受当时知识水平的限制,祖先只能用他们自己的理解能力来述说历史。所以现在人听起来会觉得很离奇,就认为那是神话。其实是因为每一个传话的人,都有可能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加了进去,结果就越传越神了。如果你让自己站在当时的角度看待这些神话,你就会发现,神话所说的内容,决不是子虚乌有。也就是说,神话是口述历史的一种形式。”

    曲小凡还是头一次这样认真地听蔡福对讲话。“这么说,你是相信尔拉大叔所讲的神话故事啦,包括那个山神摩朗什么的,你都认为那是真的,对吧!”
    蔡福对答道:“是的。表面看起来是不太可信,但细细的琢磨,也并非全是瞎话。祖先在神话中想要告诉后人的,绝不仅仅是奇妙的幻想,更不是漫无边际的梦境,它是要告诉我们某些真实的东西,是他们那个年代曾经发生过的一些历史事件。首先,你要把它当成是真的发生过,然后再去找寻线索,那样你就一定会有所收获的。”说完这些话,蔡福对望着曲小凡认真听讲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有点像在课堂上讲课一样。对吧?”
    曲小凡也笑了起来,说道:“我还是头一回听蔡教授讲课呢?确实有点受益匪浅。”
    “我现在不讲道理,给你讲一个小故事,从这个故事里,你就会知道为什么神话听起来那么神了。”蔡福对接着说:“在一个村子里,住着一个姓张的书生。有一天早晨起床,他感到嗓子有点发痒,就干咳了几声。一口浓痰从他的嘴里咳了出来,掉在了地上。他看了一眼,白白的。他没有在意,就出门去了。一出门,见到了邻居的王书生,两人开始聊天。张书生说,我刚才起床的时候,咳了一口痰,白白的,像鸡毛一样。然后,两人分手。王书生起了没多远,见到了李书生。两人又开始聊天,王书生说:我刚才见到张书生,他早晨起床的时候居然咳了一口白白的鸡毛,你说奇怪不。李书生又遇见赵书生,说:我们村出了个怪事,张书生早晨起床的时候,嗓子发痒,结果他居然咳出了一只鸡。很快就到了晚上,张书生家中聚积了许多的人等他。张书生十分奇怪地问那些人:你们都跑到我家里来做什么?那些人答道:我们是来看一看你早晨咳出来的那些鸡到底有多少只,每只鸡到底有多大。”
    讲完故事后,蔡福对问曲小凡:“你从这个故事里,听明白了什么问题么?”
    曲小凡答道:“蔡队,你把我想得也太没有文化了吧!你的意思是想说,很平常的一件事,被人口口相传以后,到最后就成了神话了。我说的对吧?”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我们就是那些听到有人吐鸡的后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去想办法还原最初事实的真相。要想找出真相,首先就要相信神话的真实性。”蔡福对看了看傻站着的曲小凡,说道:“别傻站着了,还不快去拿东西取点水样,等回去以后,好好检验一下。”
    考察队员们在荒废的村落里到处转了转,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蔡福对向四周望了望,问阿约尔拉:“当初摩朗降临的时候,是在哪座山峰?”
    阿约尔拉答道:“我也不敢肯定是哪座山,不过照眼前的情形来看,面前这座山峰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阿约尔拉把手指向蔡福对刚才品尝泉水的那座山峰。

    蔡福对向四周观察了一下,说道:“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吃过饭以后,我们一起上山去看看,瞧瞧当初摩朗降临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沙马日使在一旁说道:“那可是我们彝族人的神仙呆的地方!最好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沙马尔哈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呀!一旦惹得摩朗不高兴,怪罪下来,我们大伙全都会遭殃的。”
    听了两们彝胞的话,蔡福对的决心有些动摇了。他向阿约尔拉投去求助的眼神。
    此时的阿约尔拉很矛盾,为了报答考察队对自己孙子的救命之恩,他很想帮助考察队多做些事情。可对于祖先的一些规矩和诫条,他又不愿意破坏。见到蔡福对投来的眼神,慌乱之中他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应该上去还是不应该上去。
    见阿约尔拉那里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蔡福对转而把希望投向了郝胜和曾强。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10日 16:54:35
    (第六十一节)

    自古道:无知者无畏。这句话用在曾强和郝胜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在考察队当中,郝胜和曾强是文化水平相对效低的两个。可每次遇到危险情况时,却总是这两个文化水平最低的人冲在最前头。对他们二人来说,世上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事情。
    目前的情况是,三个彝胞都不愿意上圣山,而蔡福对又不愿放弃,他只能自已带人上去。此时,他只能依靠曾强或者郝胜了。
    吃过了午饭,蔡福对带着曾强、李杰一起准备上山。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时,曲小凡提出请求道:“蔡队,我也想上去看看,行吗?”曾强马上提出反对,“不行!蔡队说了,上去看一看就下来,你跟着干什么?”曲小凡不满地顶了一句:“我又没说要跟你去,你凭什么说不行,我是在征求蔡队的意见。”
    曾强感觉曲小凡今天一直对他不太友好,可他又不知道自已在那里得罪了她,心里正憋着气呢,便反唇相讥道:“你跟着上去,我还得花时间精力去保护你的安全。”没想到曲小凡的嘴比他可是毒得多,她毫不示弱地说道:“我自已不会照顾自已吗,哪里用得着你的保护。你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一席话,说得曾强在那里直翻白眼,半天也没能憋出一个字来。还是蔡福对看到情况有些不对,便赶紧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不要在那里图嘴巴快活了。又不是去游乐园,想去就去吧!”一直站在一旁的沙马日使这时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也同你们一起上去,小姑娘就由我来照顾吧。”就这样,原本只是想上山随便看看的蔡福对,这一下把动静也给搞大了。他极不情愿地问了一句:“还有谁想去的赶紧说。”马明枕本没有想跟去的意思,他见沙马日使不顾祖先的训诫,居然提出上山的要求,便也产生了跟着去的冲动,他太想多多了解这个人了。“蔡队,我也算一个吧!”
    一行六个人,冒着纷纷不停的毛毛细雨,向着满是迷雾的彝族人的圣山而去。
    陡峭的山路,阴冷潮湿的天气,再加上浓浓的迷雾,使上山的道路越发的寸步难行。上到一半的时候,蔡福对已经是气喘如牛了。他在心里暗暗地作着检讨,四十多岁的人了,为何还有这么强的好奇心。他偷偷看了一眼同样是四十多岁的马明枕,虽然也在不停地喘息,但看他的脸色明显比自已强得多。他想:还是懂医的人会保养自已,同样都是四十多岁,却很少看到他去小便。再看看自已,隔不了两个小时,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看望一下妻子的好朋友。等这次考察结束,一定要好好的锻炼锻炼身体了。
    曾强在前面寻找着上山的道路,沙马日使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并不时的提醒着其他人注意的事项。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曲小凡虽然是个女孩子,可她并不比其他几个人差。不知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她真的不需要,她多次拒绝曾强伸过来想拉她的手。
    用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一行六人磕磕碰碰的爬上了山顶。
    小雨依然在淅淅沥沥地落着,迷雾还是那样的浓密。由于浓雾的缘故,站在山顶上,也看不了五米远的物体。
    曾强提醒道:“大家都不要离得太远,彼此尽量保持在视力范围以内活动。”沙马日使又补充了一句:“最好不要大声的说话,已免惊动了山神摩朗,给大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马明枕凑到沙马日使身边问道:“不必要的麻烦指的是什么?”沙马日使答道:“这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小心一点为好。”
    蔡福对这时发布了命令:“大伙到处看一看,但注意不要走得太远了。”
    山顶上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在浓雾的遮蔽下也看不见树有多高。更看不清楚山顶具体有多大的面积。迷迷朦朦当中,走在前面的李杰发现有一块空空的场地,迷雾当中也不知场地具体的面积。蔡福对看着眼前的空地,疑惑地说道:“这块空地有些不正常。”曲小凡问道:“蔡队,在荒山上有一块空地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为什么说这里不正常呢?”蔡福对指了指四周的大树,说道:“到处都长满了大树,为何独独这么平坦的地方它不长大树,只长杂草和苔藓。而且我感到这块空地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经人工平整过的。”听了蔡福对的解释,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他转头对李杰说道:“我们现在没带什么设备,你用脚步大概测量一下这块空地有多大面积。”李杰应了一声,就开始寻找空地的边缘。没走几步,他停了下来不走了。“蔡队,过来一下。”
    众人跑了过去。
    空空的场地上有一个直径在三米左右的圆圆的圆形。在满是杂草和苔藓的空地上,唯独圆圈里面寸草不生。
    “怎么会这样?”曲小凡不解地说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站在圆圈中央的李杰此时忽然从圈中跑了出来,说道:“这个圆圈好诡异,人站在里面就会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13日 20:40:18
    (第六十二节)

    听了李杰的话,几乎每个人都进去站了一下,没有谁能够在圆圈中站到两分钟,都匆匆地跑了出来。唯有沙马日使,站在圈中却好似毫无影响。
    “不要再为这个圆圈纠结了。大伙都到处走走,看看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发现?”蔡福对说道。
    不一会,又发现了两个相同的圆圈。蔡福对用脚步测量了一下,说道:“这三个圆圈的距离都是相等的,它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这应该不会是偶然的。”
    “蔡队,你是在怀疑这三个圆圈同摩朗降临有关吧?”曲小凡问道。
    蔡福对点点头,说道:“有这种可能性。不过,阿约尔拉所讲的故事所发生的时间毕竟离现在已经很遥远了,即使当时有些什么线索的话,到现在也已经湮没的差不多了。而面前这三个圆圈,是不可能存在那么长的时间的。我们现在可以看一下,这个空场周围的树木是否比其它的树木要矮一些。如果是的话,那当初摩朗现身的场地一定就是这里了。”说着,蔡福对顺着空场地的四周观察着树的高矮,但因为大雾的原因,他很难看得清楚树的高低。于是,蔡福对把眼光转向了空地附近的一些岩石上面。
    岩石的上面长满了厚厚的一层苔藓,蔡福对用手中的登山杖在岩石上不停地敲打着,并凑近细细地看着。
    “蔡队,你到底在找什么?”曲小凡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是想还原当时的场景。”蔡福对说着,并从岩石上敲下了一小块岩石,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时,树丛中传来马明枕的喊声,蔡福对顺着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在空地边的树林中有一具被肢解了的山羊尸体,马明枕正低着头研究着。
    “有什么问题么?”蔡福对问道。
    “有!很有问题!”马明枕十分肯定的答道。
    “赶紧讲讲!”蔡福对急切地说道。
    “你看这些伤口。”马明枕边说边摆弄着山羊的尸体,“根据我的判断,这只山羊的尸体至少在这里放了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黑竹沟里野生动物这么多,可为什么就没有动物来吃它的肉呢?还有,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这山羊又是被谁给肢解了呢?你再看它胸前的伤口,这么整齐的切口。用手术刀是绝对做不到的。还有它身体上的器官,也是被摘得整整齐齐。可惜裴云没有跟上来,不然这么多的迷团,却没法记录下来。”曲小凡在一旁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身上带着手机呢。”说着,拿出手机来,准备把那只死山羊拍几张照片。可拿出手机,却怎么也无法开机。她把手机电池来回装卸了几次,还是无法打开手机。蔡福对在一旁说道:“算了吧!把手机收起来吧。我现在完全是见怪也不怪了。”
    三个人在一起摆弄了一会山羊的尸体,便又在附近转了转。结果又发现了几具被肢解的山羊尸体和一些零散的骨头。
    转了一会以后,蔡福对看了一眼手表,“这里有太多的迷团,我们一时也没办法搞清楚。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得赶紧下山,不然天一黑就不好走了。”三个人来到空场中间,小声呼喊着其他几个队友。曾强和沙马日使一起走了过来。
    蔡福对看着曾强,问道:“李杰呢,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曾强答道:“刚才从圈里出来以后,他说头昏想吐,我见他走到空场边上蹲着,我也没在意。你说让我们到处看看,我就走开了。这里到处都是雾茫茫的,离得稍远一点,大伙都很难得看见对方,我和日使走开后,再就一直没见到他了。我一直以为他跟你们在一起呢?”
    蔡福对一听,心里顿时着了慌,说道:“坏了,这是个多事的地方!别搞得在这里失踪,那就麻烦了。”
    曾强道:“这么大的雾,上哪去找他。弄不好去找他的人又失踪了,那就更麻烦了。”
    曲小凡不满地说道:“那就不找了吗!难道让他死在这里。”
    曾强赶紧解释道:“我哪里说不找他,我的意思的说,找他的时候,两个人一组,不然再走丢了一个,哪我们今天就都别下山了。”
    蔡福对说道:“说得不错,曲小凡跟曾强一组。我跟沙马日使一组。马明枕留在空场中间,哪里也不准去,等着大伙聚齐。”
    曲小凡说道:“我不跟他一起。蔡队,我跟你一组。”
    蔡福对不耐烦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都不要扯别的了,赶紧找人。”
    曲小凡撅着个嘴巴,不作声了。
    山顶本来就不是很大,二组人马慌忙的开始四处寻找。十几分钟后,二组人到空场中间聚齐,还是没有李杰的消息。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16日 12:35:01
    (第六十三节)

    五个人站在空场中间,大伙都把眼睛看着蔡福对,等待着这个考察队的最高领导给大家拿主意。
    此时的蔡福对,正处在两难的境地。他的确是不知应该如何是好。首先是不能丢下李杰不顾的。可随着时间一分一地过去,马上就要天黑了。当初上山的时候,蔡福对本指望一会就下山的,因此几个人上山时具都是轻装,没有带着生活住宿用品,所以不可能在山顶上住下,不然五个人都会冻死在山上。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哗啦啦”树枝摇动的声音。大伙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可声音又停了下来。又等了片刻,声音又传了出来。沙马日使说道:“声音是从上面发出来的。”众人把眼睛都看向了空中。雾蒙蒙的天空,根本就没法看到树的顶端。

    这时,沙马日使来到一棵粗大的杜鹃树下站住了。众人抬头,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悬在树上。曾强说了一句:“有点不对,好像是两个人的身影。是谁能够把李杰给弄到树上去。”说着,曾强悄悄地向树上爬去。就在曾强快要接近那团黑影的时候,就听到树顶上传来一阵“扑扑啦啦”翅膀扇动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黑影向远处飞去。曾强对着那个黑影一连开了几枪。也不知道打中没打中,那个黑影瞬间便消失在迷雾中。

    另一个黑影依然挂在树上。
    曾强向那个黑影爬了上去。
    不一会,一条绳子绑着那个黑影放了下来。众人凑到跟前去一看,正是失踪的李杰。
    躺在地上的李杰,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发生了什么事?”蔡福对扶着李杰坐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杰就像个活死人一样。两眼无光,直直地瞪着面前的蔡福对。
    蔡福对被李杰的那双眼瞪得有些发虚,忙松开了扶着李杰的双手。李杰随即又躺倒在了地上。马明枕走上前来,抓起李杰的手腕为他拿了拿脉,说道:“他应该是受到了惊吓。让他休息一下,过一会再问他吧!”
    蔡福对焦急地说道:“他这样子,能自已走吗?”
    “恐怕不行!”马明枕答道。
    “这可怎么办?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必须赶在天黑前下山。”蔡福对脸上露出了难色。
    马明枕道:“我用针灸试试看吧!”说着,拿出针灸包,在李杰的劳宫、人中、涌泉、百会四个大穴一下子扎进了六根大针。
    众人耐着性子等了十几分钟,李杰依然是毫无表情。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蔡福对道:“不能再等了,实在不行我们只好轮换着把他背下去了。好在他的个子不高,只好让各位受累了。”
    “这么陡的山,如何背得下去?”曲小凡提出了异议。
    曾强说道:“把他绑在绳子上,一点点地往山下放。
    就这样,李杰就像个货物一样被众人一点点地往下放,放到半山腰的时候,天彻底的黑了下来。马明枕提出了个建议道:“蔡队,天黑了,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搞不好会摔死人的。不如我们在山腰处找个能容人或者是平点的地方。你们先下去,然后由我来照顾李杰。只需派个人给我们把睡袋送上来,再带点吃的就行了。”此时的蔡福对正被李杰折磨得筋疲力尽,便说道:“那好吧!你留下一个手电,隔一段时间亮一下,让我们再次上山的时候好找到你。”
    其他人陆续地下山去了,马明枕陪着李杰在半山腰一个避风的山凹里等待着来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寒冷、孤独、黑暗、饥饿轮番冲击着马明枕那本来就不是十分坚强的意志力。他在寒冷漆黑的夜晚四处张望着,渡过了难涯的一个小时后。终于,透过薄雾他看到了若隐若现的亮光。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电筒,为来人指引着方向。
    来人是郝胜和沙马日使,他们为马明枕带来了吃的和晚上保暖睡觉的用品。
    “需要我们留下来陪你吗?”郝胜问道。
    马明枕指着自己落脚的那个小小的山坳说道:“非常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只可惜这里没有那么大的位置。”
    “李杰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好了一些?”沙马日使低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李杰。说道:“不然我留下来照顾他,你同郝副队长一起下山。我可以整晚上都不睡觉的。”
    马明枕答道:“那样不太好,我是考察队的保健医生,哪有医生丢下自己的病人,自己跑回去睡觉的。”停了一会,马明枕继续说道:“不过,呆在这里的确是很害怕的。”他把眼光看向郝胜,用乞求的语气说道:“下山之前能不能给我留下点东西壮壮胆?”
    郝胜问道:“你需要什么?尽管讲。”
    马明枕把眼光看向郝胜的腰间,半吞半吐地说道:“给我留点武器。不过……也许……可能用不上,不过……我觉得要好一些。”
    郝胜明白了马明枕的意思,从身上解下军刀,犹豫了一下,又把枪给解了下来,一齐递给了马明枕。
    马明枕笑嘻嘻地说道:“用不了那么多,一样就够了。”说着,把枪抓在了手里。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18日 19:19:12
    (第六十四节)

    郝胜和沙马日使下山去了。狭窄的山坳中又只剩下了马明枕和呆呆傻傻的李杰。

    黑竹沟的夜晚,寂静得让人觉得好似来到了阴间。山林间的流水声让马明枕联想到是阴曹地府里的三途河,山间茂密的树木在山风的作用下不停地摇动着,就像是冥间的孤魂野鬼正在到处的飘荡着。不行,黑暗让人会让人产生恐惧,必须要有光。马明枕想到了上帝创造世界时的一句话。不知当初上帝制造太阳和月亮会不会也是因为恐惧。马明枕打开了手电筒,灯光亮处,正照见李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他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自己,他娘的,刚想到鬼魂,就看到了这张像死人一样的脸。慌慌张张的又把手电筒给关上了。紧握着郝胜留下的手枪,缩在山坳的角落里。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太热,他感到手心里满是汗水。为了分散注意力,他打开了睡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李杰给装进了睡袋里。为了防止睡着后李杰会滚下山去,他用绳子把李杰的腰给绑上,同时自己也钻进了睡袋,然后再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望着眼前茫茫的黑夜,不知不觉之中进入到了睡梦里。
    在一个医院的长长过道上,马明枕正推着一台推车,车上装满了用白布包好了的各种手术器械。看着车上的器械,马明枕明白自己是去为这些器械进行消毒的(这种事情马明枕在年青的时候是经常要做的)。这个过道也不知到底有多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正当他感到有些焦急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扇紧闭着的大门。他边走边在口袋里搜索着开门的钥匙,可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正当他考虑如何才能打开大门的时候,大门因为他的到来却自动地打开了。
    他推着车子走了进去。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从身后传来。他想:身上没有带着钥匙,可别把门给关死了,不然一会自己恐怕出不去,那就麻烦了。
    一个大大的蒸气柜,热气正从柜子的两扇门的门缝中向外喷涌。
    马明枕用力拉着柜子的把手,柜门打不开。不会连柜子门也给锁上了吧。马明枕想着,并继续用力地拉着柜子门。热气不停地喷向自己的身体,让他感到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就要被蒸熟了。他将一只脚蹬在柜子一边的门上,加一只手拉住另外一边的门把手上,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猛地一使劲,柜子门被打开了,一股热气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脸上,让他一起什么也看不清楚。等到蒸气全部散了出来,他才发现一个人在柜子里面站着,正用一双呆呆的、死鱼一般的眼睛瞪着他。是李杰。当时吓得他禁不住大叫了一声,身体猛一抽搐。立即清醒了过来。
    天空仍然是漆黑一片,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
    马明枕慌忙摸起手电筒,向身边照了一下。李杰一动不动地躺在身边。他心里自思:该不会死了吧!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的汗。
    马明枕禁不住心里骂道:妈的!白天折磨我们大家,晚上睡个觉,在梦里还要吓人。刚才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了!幸亏只是一场梦。
    马明枕把手电筒照了照自已的睡袋,睡袋和绑在自己身体上的绳子已经被蹬开了。一股热流笼罩在四周,全身已经是大汗淋淋了。他再看身边睡着的李杰,也已是汗流浃背。
    为什么会感觉到热呢?
    自从进入黑竹沟以来,每天晚上都是寒冷无比。可为何今晚却如此反常呢?
    马明枕拿着手电筒在四周观察,并用手不停地试着在山崖的石头上摸索着。山石热乎乎的,就好像山里正生着炉子一般。
    在他们容身的位置有一条石缝,一股热气从石缝中正往外冒。
    难怪会做刚才那种梦的!马明枕想着。
    为何开始没有感到这里有热气,而到了晚上就会有热气呢?
    正当马明枕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感到山体正在轻微的颤动着,从山中好似传出“轰轰”的响声。声音很小,但在夜深人静时,很小的声音都可能传得很远。睡在身边的李杰,随着“轰轰”的声音,身体不自主地抖动了起来,脸上现出惊恐的表情。随着“轰轰”声的减弱,李杰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马明枕断定,这种声音李杰一定不是第一次听到,并且还被这种声音惊吓过,不然他不会露出刚才那种表情的。可惜的是,李杰现在就像一个木头人,没法去从他那里核实自已的猜测。
    天空一点点地放亮,自从被恶梦惊醒,马明枕便无意再睡了。他爬起来收拾东西,等待着考察队的人来接他们两个下山。
    没过多久,郝胜和曾强都上来了。山下也有不少人接应。大伙忙到上午九点半钟,才把李杰给整到了地面上。
    睡在帐篷里的李杰,目前正成为考察队的包袱。依照蔡福对的意思,希望把李杰给送回去。不然考察队总不致于带着个痴呆在深山里跑吧!可在海拨二千八百米的高处,将他送回去谈何容易。马明枕此时提出建议说:“蔡队,他只不过是受了些惊吓,过两天准没事。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整两天,我尽自已的努力,争取在这两天里,一定把他给治好。这样也少了大伙不少的麻烦。”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20日 18:15:34

    (第六十五节)


    从山上下来的第二天早晨,当大伙从睡梦中醒过来,就发现李杰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彩。只不过从他嘴里讲出来的话,大家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
    第一个发现李杰神智恢复正常的人是一直陪着他的队医马明枕。因为考虑如何才能治好李杰的病情,马明枕昨夜很晚才睡下。躺下以后,一个人在睡袋里翻过来又翻过去,想着昨天所发生的事情,让他仍然是无法入睡。天快亮了的时候,他实在是有些耐不住了,翻了两个身,想到再不睡不行了,不然白天怎么做事情!
    “马医生,一晚上你都在翻来翻去的,到底烙的是什么饼?” 身边传出的声音把马明枕的睡意一下子又给吓跑了。他浑身一哆嗦,透着刚刚有一点的亮光,四处看了看,没见到有人。“是谁?是在说话?”
    李杰从睡袋里慢慢地钻出了半边身体,坐了起来,说道:“是我!怎么了?我很可怕么?”
    “怎么,你……你没事了吧?”马明枕有点惊魂未定地问道。
    李杰没有回答。
    马明枕稳定了一下情绪,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又手在李杰的额头上摸了一把,他要确认一下李杰是否在发烧说胡话。
    “怎么了,我病得很严重吗?”李杰问道。
    马明枕反问道:“你知道你睡了有多久了么?”
    “知道!睡了两天。”李杰答道。
    “这么说来,这两天你并没有昏死过去?”马明枕继续追问道。
    “说不上。”李杰答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只不过身子发软,想动又动不了。我就想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腾出点时间,好好休息休息,顺便想想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想出什么来了吗?”马明枕好奇地问道。
    “没有。”李杰很干脆地回答。
    “没有不要紧,醒过来了就好。我这就去通知蔡队去。”说道,马明枕赶紧爬了起来,穿好衣服,钻出了帐篷。
    蔡福对可不像马明枕那么多的心思。难得的两天休整,也造就了蔡福对这两天的良好睡眠。巨大的鼾声震得帐篷不停地颤抖。马明枕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蔡福对给弄醒。蔡福对对马明枕将他喊醒感到十分的不满。他口里打着哈欠,两手不停地揉搓着有些水肿的眼泡,说道:“什么事呀?这么着急。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么?”“李杰醒了!”马明枕兴奋地叫着。
    蔡福对现出不耐烦的表情,说道:“睡觉么,自然会醒的。这你也要来给我说一声,你看你这个人无不无聊。”蔡福对刚刚睡醒,脑子还处于迷蒙状态,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马明枕无趣地站了一会,诺诺连声地退出了蔡福对的帐篷。
    “哼,什么人呢!居然让这么冷血的人当队长,上级领导真是瞎了眼睛。”马明枕一股子热气,被蔡福对一瓢冷水浇得从头凉到了脚指头。他愤愤不平地嘟囔着,慢慢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看着马明枕远去的背影,蔡福对心里好生不乐。“这么大个人了,好生不晓事。难得睡个好觉,被他无缘无故地给吵醒了。真是秽气。”说完,翻个身又想继续刚才的美梦。几分钟以后,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腾的一下从睡袋里弹了起来。抓起身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他那每天起床都要精心梳理的头发也不整理了。搭拉着没有系上鞋带的登山鞋,一路小跑地向马明枕的帐篷处跑去。
    离帐篷还有很远的距离,就已经听到了李杰在那里激情讲演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人,但仅从听到的语气中,就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丰富多彩。
    帐篷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位没有睡懒觉的人。
    蔡福对的出现打断了李杰的夸夸其谈,主角立即由李杰换成了蔡福对。
    “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蔡福对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杰不急不缓地答道:“睡觉么!睡够了,自然就醒过来了。”
    蔡福对可能也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大合适,便改口道:“我是问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李杰反问道:“我有不清醒的时候么?我如果是个糊涂虫,你能让我参加考察队吗?”
    一句话顶得蔡福对哑口无言,“好、好、sorry,sorry。I’m sorry。我换一个话题。前天晚上,在山顶上,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忽然失踪?最后又为什么会跑到树上去了?曾强看到飞走了的一个巨大的影子,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连珠炮式发问的蔡福对,李杰依然是不急不缓。“蔡队,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回答那一个呢?”
    这真是急惊风遇到个慢朗中。蔡福对有些发急了,并开始暴出了粗口:“你少说他妈的废话。你就把那天的情况从头到尾给我述说一遍就行了。”
    看着面红耳赤的蔡福对,李杰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转头对着围在周围的众人说道:“见到没有,领导的特权。我又得从头说起了。”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22日 17:15:04
    (第六十六节)

    “那天在山顶上的圆圈里站了一会,我就感到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我当时还在想,会不会是白天老赵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给我们吃了,才会有这种感觉。”说到这,李杰把眼光瞟了一眼坐一旁的赵建民,见他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便又继续他的演讲。“可当我看到你们在圈里面站过的人都有这种感觉,我才知道我错怪了老赵。你们想想看,老赵是什么人呢?那可是我们考察队里出了名的好人哪!他怎么会干那种损人又不利已的事情呢!是吧老赵。”李杰用讨好的眼神望着赵建民说道。赵建民微微笑了笑,以示对他的表扬表示了感谢。在别人讲话的时候,他是不会去打扰别人的。

    李杰接着说道:“我当时就猜到这个圆圈不寻常。因为头昏想吐,我就蹲在边上看着那个圆圈,我越看越觉得奇怪,越看就越觉得奇怪。”
    这时,尾随着蔡福对身后进来的郝胜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打断了李杰的复述,说道:“别老扯那个圆圈了,那个圆圈我们当天就听蔡队讲过了,比你讲得可要详细得多了。你还是多讲讲你后面发生的事情吧!”每个人都知道李杰好吹牛,可没有人愿意去揭他的短。唯有郝胜,遇到李杰吹牛的时候,却常常喜欢拿话顶他,有时搞得李杰很下不来台。可李杰对郝胜却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身材矮小的李杰,在体魄魁梧的郝胜面前,他没有理由不产生畏惧感,更何况还是有着一身功夫的特种兵呢。
    李杰见是郝胜打断了他的讲话,也不生气,继续说道:“那好吧,我就不讲圆圈了。我就说说我看见的吧!”大伙的注意力这才真正的被他的话给吸引住了,纷纷屏住呼吸,等待着他讲出大伙急于想知道的事情。
    “当时蔡队好像也说过,不要过多的纠结那个圆圈,让我们到处去找找,也许会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我当时就想,难道这个圆圈还不够不寻常吗?这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呀!这个圆圈同国外发现的麦田怪圈何其的相似,那麦田怪圈能够成为重大新闻,我这一样也可以成为重大的新闻。说不定还可以上头条呢?这个时候,蔡队他们又发现了两个圆圈。他在想,这不更像是麦田怪圈了么。正当我在那里想着麦田怪圈的时候,一抬头,却看到了令我惊讶的一幕。”说到这里,李杰故意停住了话语,端起茶杯,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光。
    然后四周围望了望,意思是说:茶水喝完了,有谁给我把茶水续上,不然我可就不讲了。坐在他身旁的江迪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给他把茶水给续上。李杰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地喝了一口。
    郝胜在他的后脑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别卖关子了,快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有点不敢说,怕有些人生气。”李杰看了一眼蔡福对,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还怕谁把你给吃了。”郝胜说道。
    李杰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看到——”他故意把“到”字拖了个长音,十分得意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当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已身上的时候,便接着说道:“我看到蔡队在那里测量三个圆圈的距离,曲小凡在蔡队的屁股后面步步紧跟。这太让我惊讶了。在我的记忆当中,曲小凡从来都没有跟蔡队走得这样近。她好像一直都跟着曾强的屁股后面。”围着的众人听了这句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等了半天居然等来了李杰这么一句。幸好曾强和曲小凡不在,不然还不知会把李杰怎么样呢?可这一句却把蔡福对搞得十分的尴尬,一下子脸红得像个大大的红皮萝卜。站在他身后的人,居然透过他那稀稀拉拉的头发,看见他连头顶都被冲红了。蔡福对本想冲出帐篷,可李杰后面的遭遇他太想知道了。为他缓和尴尬的气氛,他耐住了脾气,对李杰说道:“你若是再敢说废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李杰回话道:“我说的可没有一句是废话,都是我当时的真实体会。”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看到蔡队和曲小凡那么亲热,我当时也没敢去打扰他们两个,看看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做伴,我就只好自已到处走走看看了。当时雾比效大,我又怕走得太远找不回来了,我就围着空场的四周转。这时,我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响起。我就想,在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考察队的几个人,还能有谁呢?不管遇到谁,也是个伴么。于是我就冲着发出响起的地方走了过去,前面有一块满是青苔的大石头,那块石头很大,也很高。我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站在石头的顶上。我想,那一定是曾强,不然以我们考察队里这些人的本事,没有谁能够爬得上去。我心里正在纳闷,曾强爬到那么高的石头上去干什么?于是我就喊了一声。听到喊声,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动了一下,缓缓地转过了身子。这时我也走得近了,终于让我看清楚了那个影子的长像。”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24日 16:53:05

    (第六十七节)

    讲到这里,李杰又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四周望了望。他是个很会拿捏别人心思的人。见大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已身上,才得意地放下茶杯,继续开讲。
    “那块石头上面站着的是一个人,可又不能算是个人。”
    郝胜不耐烦地说道:“到底是人还是不是人?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李杰把手冲着郝胜一摆,然后顺势向下一压,说道:“别忙,听到慢慢道来。说它是个人,因为它长得有几分人形。说它不是人,是因为它长得与人也有区别。它的身体是褐色的,有着非常高大的身躯。那身高可以说超过了中国的蓝球明星姚明。因为它站在石头上,所以我首先看到的是它的脚,那是一双类似于人一样的脚,可脚指甲却像鸟的爪子一样,还带着钩。它的背上有一副巨大的翅膀,有点像蝙蝠那样的翅膀,并与头部相连接。以至于不注意就会以为它是个没有头的怪兽。可能是听到了我的喊声,它把身体转了过来,让我看到了一双让我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害怕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放着淡淡的红光。而且那双眼长的地方也怪,是长在额头上的。它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瞪着我,把我瞪得心里发虚。我只敢偷偷地看着它。说真的,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可两条腿这个时候不知为什么就那么的不听话。完全控制不住地抖动着。也可能是为了躺开它那可怕的视线吧,也可能是极度的紧张,这个时候我终于站不住了,两腿一软,不自觉地跪在了地上。”说到这里,李杰四处看了看,看是否有谁在用鄙视的眼神看他。还好,除了关注的眼神外,没发现有其他的眼神。于是便放心地继续说道:“这个时候,我感觉到那个怪物的眼睛里好像是放出了电波一样,那电波直接刺向我的双眼。我的身体立即感受一种剧烈的刺痛,就像有一股电流从我的眼睛一直流遍全身。我感到身体就快要爆炸了一般,身上说不出来的难受,就好像鲜血都要从皮肤里往外涌似的,我看到的任何物体都变成了红色。恍恍惚惚当中我看到那个怪物张开了翅膀,它那翅膀可真大。它扑向了我,并用它那带钩的脚把我抓了起来向天空飞了上去。我在想,完了,这回是彻底地完蛋了。我才活到二十三岁,连女朋友都还没有找到,就这样死了,多划不来呀!刚飞了一下,我想一定是它的力量不够吧,没飞一会它便把我放在了一颗树的树枝上,我可以听到从它那满是尖牙的嘴里不停地出着粗气。胸口不断地起伏着。歇了一会,它再次地抓住我想飞走。可这回我就不那么配合它了,我还年青,我不想死。我用手脚紧紧地缠抱在树上,坚决不能让它把我再次抓走。就这样,它那翅膀在树枝上扑得哗哗啦啦直响,可无论如何就是飞不起来。过了一会,它可能也累了,就不再扑腾了。没过多久,我就听到树下有人讲话的声音,然后就看到曾强在爬树。见到曾强靠近,那怪物也就独自飞走了。”

    马明枕接口说道:“这么说你当时头脑是清醒的?”
    李杰答道:“费话!我当然是清醒的了。我什么都知道。我有说过我不清醒了么?”
    马明枕用不满地口气说道:“那当初你还装疯卖傻的,让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从山顶上把你往下运。”
    李杰反问道:“又有谁告诉过你说,头脑清醒的时候,身体就一定能够活动。不错,我当时头脑非常清醒,不然我也不会死死地抱着树干不放。可等到那个怪物飞走以后,曾强把我从树上放了下来,当我知道自己已经安全的时候。我的身体不光是动不了,而且连呼吸我都感到不由自已支配了。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感到身体恢复了知觉。不过那时正是半夜,我也就不想去打扰其他人睡觉了。”
    由于李杰在众人的心目中属于那种说话比较夸张的那一种人,所以在听完了李杰的叙述后,大伙都在各自的心里分析着他所讲述的内容的可靠性。当然,有不相信的,也有相信的。不相信的,把李杰的叙述当成是又一次的吹牛。而相信的,则开始讨论那个怪物到底是属于什么种类的动物。
    蔡福对因为前几天见到过双头兽,所以对于李杰所说的长翅膀的怪物他是深信不疑。更何况在当时他也的确是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并且也看到了一个黑影向远处飞去。他没有去考虑怪物的种属问题,他考虑的是为何在黑竹沟里会有这么多从未见过的生物。一个地区如果发现一种未知生物,就足以让这个地区名声大燥了。可考察队进入黑竹沟,前后不到半个月,居然发现了两个未知动物,后面的路还有很长,难保还会不会再发现其他的什么!到时候报告递上去,领导一定会认为我们考察队是去了外星球呢?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26日 16:14:31

    (第六十八节)


    在进入石门关以后,在当年彝族人所居住的旧居处休整了两天。到第三天天一亮,考察队便整理起行装,向黑竹沟纵深处继续前行。
    自从走过石门关那三公里长的峡谷,后面虽然也是在峡谷中穿行,不过,路却比先前要好走多了。再加上两天的休整,队员们的心情明显比以前要好得多了。队伍中不时传来小声的说笑声。队伍在盘根错节的密林中小心地穿行,听着小鸟在树丛中欢快的鸣唱声,终于有了一些出门旅游的感觉了。密林中枯枝和落叶把地面铺垫得厚厚的,让人无法看清楚在落叶的下面到底是什么状况,让人多少产生了一些神秘的感觉。人行走在上面发出一阵阵“哗啦”、“哗啦”的声响,好似走在一块配有音乐的地毯上。不过还是有一些粗大的树枝,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阻挡着考察队员们向前的步履。
    快到中午时分,队伍来到一处陡峭的岩壁处。三股清澈的泉水从满是绿树和荆棘的岩壁中喷涌而出。汇成一股清流的小溪向下游而去。
    “这三股泉水真有意思,像是从石壁中流出来的一样。”谷月娥禁不住赞叹了一句。站在她身边的沙马尔哈说道:“这就是黑竹沟有名的三箭泉,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可以让阿约尔拉大叔给你讲讲这个泉水的来历了。”
    阿约尔拉在一旁接口道:“你就是不说,我也会讲给他们听的。我满肚子的故事若是不讲出来,我会感到不舒服的。”
    中午刚吃完饭,阿约尔拉身边便围拢了人,倾听他讲述关于三箭泉的故事。
    传说在远古时期,一个村落里。有一对夫妻生下了一个儿子。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跑来祝贺。可当村民们看到刚生下来的儿子时,都很失望地摇着头走了。因为这个儿子实在是太瘦弱了。以当时的情况,能不能养活都很成问题,更别说养大成人了。
    这对年青的父母,看着村民们那不屑的眼神,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这个儿子养大成人。因其长得太过弱小,父母亲便为他起名叫牛批。大概是希望儿子将来能长得像牛一样的壮实吧。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一转眼几年过去了。小牛批也一天天倔强地活了下来。活是活了下来,只不过瘦得就跟从山里捡回来烧火用的干柴差不多。唯一值得让父母欣慰的是,小牛批长像却还算英俊。只可惜在那个时代,长像不能当饭吃,彝族人最推崇的是能有一付身强力壮的身板,进山能够打猎,下地能够种田。长得英俊一样让村民们瞧不起。
    在牛批十八岁的时候,他的父母亲因为辛勤劳作,相继抛他而去,不行了。
    没有了生活依靠的牛批在村子里再也呆不下去了。他想到去追随父母的脚步。可想死归想死,真正让一个人去死,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他一个人走出了村子,向着茫茫大山走去。自已没有死的勇气,可如果被其它动物吃掉,却不需要他的勇气。
    在深山里走了三天,却没有动物来吃他。一定是自已太瘦了,所有的动物对他都不屑一顾。想到自已如此的不中用,连野生动物都懒去吃他。想到此,他止不放声大哭。哭了一会,也有些哭累了。望见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不如到山洞里去,不用再出来了,就饿死在里面算了。
    牛批用着自已最后那点力气走进了山洞。
    一股腥风从洞里吹了出来,直冲他的鼻孔。也顾不了那些了。
    进洞没多远,前方一条巨大的翠青蛇挡在了路中间。
    按照彝族人的风俗习惯,蛇应该是主管生育的神仙,自古就受到先民的崇拜。如果遇见蛇,不能打它更不能将它打死,一般都要绕道而行。牛批当然也不会例外。
    再向前走恐怕是不可能的了。牛批转头又向洞外走去。当他走到洞口的时候,从洞里传出一个娇弱女子的声音,说道:“即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坐一坐呢?”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把牛批吓了一跳。不过,一个想死的人,不会再有什么恐惧的。他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重新又向洞里走了进去。
    洞里有很大的一个洞厅,一张石桌摆在正中,四个像石鼓一样的石凳摆了一圈。一位年青美貌的女子,穿着一袭青衣,坐在石桌面前。一双勾魂的大眼看着缓缓走进来的牛批。此时的牛批虽然不怕死,却还是怕羞的。头一回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却拿眼睛盯着他,让他觉得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请坐!”青衣女子向牛批发出了邀请。
    牛批看了一眼四周,只有四个石凳。青衣女子坐了一个。要么挨着青衣女子坐下,要么就得面对着青衣女子坐下。牛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面对女子,坐了下来。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28日 21:11:49

    (第六十九节)


    青衣女子拿起石桌上摆着的茶壶和茶杯,给牛批倒了一杯茶。
    饿了三天的牛批,现在最需要的是吃的。空着肚子喝茶,可以想像会有多么的难受。一杯清茶下肚,牛批的肚子越发的“咕咕”直响。青衣女子笑了起来,说道:“看来你一定是饿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来。”说着,起身向山洞深处走去。片刻功夫,摆着四个蒸笼走了出来。
    青衣女子将蒸笼缓缓的打开,第一个蒸笼里摆放着一只小小的老虎。那只小小的老虎同真正的老虎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就是小了些。牛批摇了摇头,“彝族人是不能吃老虎肉的。”青衣女子没有说话,打开第二个蒸笼。这次牛批看到的是一只小小的豹子。牛批再次摇了摇头。第三只蒸笼和第四只蒸笼同时打开了,一只小熊和一只小狐狸。牛批无奈地说道:“这四种动物,彝族人都是不能吃的。看来我只好饿肚子了。”青衣女子想了一下,说道:“牛可以吃么?”牛批点点头。青衣女子端走了四个蒸笼。又拿来了一个蒸笼。打开来,一头小小牛在蒸笼里卧着,就像真的一样。牛批几乎不忍心去吃它。此时饥饿还是战胜了理智。他抓起小牛,狼吞虎咽地塞进了嘴里。还没有机会回味那小小牛的味道,就已经滑进了牛批的胃里。

    “还有么?”此时的牛批也顾不得羞愧,吃一只是吃,吃十只是吃。
    青衣女子问道:“我这里多的是,你还想吃多少?”牛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会向我要钱吧?我可是身无分文。”青衣女子笑了起来,说道:“那有向客人收钱的道理!”牛批一听,不客气地说道:“那就再来五笼吧”青衣女子走了进去,又端着五个蒸笼出来。
    牛批这次就不是那么的慌张了,他开始细嚼慢咽起来。他虽然吃的是牛,可他并没有吃出牛肉的味道。他也不知那小牛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总之,味道鲜美无比。
    牛批前前后后一共吃了五笼小小牛,最后一笼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牛批打着饱隔,说道:“谢谢姑娘的招待,我现在觉得好多。不光肚子不饿了,而且感到身上充满了力量。你能告诉我,刚才那小牛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么,学会了我自已回去做着吃。”
    青衣女子吃吃的笑道:“傻瓜,那些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吃得到的。”她指着牛批屁股下面坐着的石凳说道:“你试着把你坐着的那个石凳子拿起来看看。”牛批答道:“开什么玩笑,这个石凳少说也有一百多斤,我如何能够拿得动。”青衣女子道:“吃了我的东西,总得帮我做点事情吧!你拿拿试试。”
    牛批抱着怀疑的态度用手试着摇了摇石凳,他忽然感觉到那个石凳怎么轻得好像比家里的木凳还要轻很多。他不解地问道:“这是石头做的么?”青衣女子回答道:“当然是石头做的,不然还能会是什么做的。”牛批依然不明白,“石头做的,为何比木头做的还要轻呢?”青衣女子让牛批坐了下来,说道:“还是让我慢慢告诉你吧!你刚才吃了几只小牛?”
    牛批答道:“五只。”
    “那么你现在身上已经有了五头牛的力气了,你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力士了。”青衣女子说道。
    牛批终于有点明白过来了,吃了五只牛就有五头牛的力气。“那刚才你拿来的虎、豹、熊、狐狸。都有什么讲究。”
    青衣女子解释道:“虎,吃了以后你会变得威猛无比。豹,吃了以后你会变得身手矫健。熊,吃了以后你会变得力大无穷。狐狸,吃了以后,你会变得比现在聪明百倍。可你当时却一样都不肯吃,只肯吃牛。所以你现在只能有五头牛的力气。”牛批赶紧说道:“那你现在拿出来给我,我现在就吃。”青衣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了!这是天意,不可违背。你的命也只能如此了。”
    “这么说来你一定是神仙了。”牛批问道。
    “不,我还不是神仙。也许将来会是的吧。”青衣女子有点喃喃自语地说道。这句话牛批听得有些不大懂,他小心地问道:“你能教我些本事么?”青衣女子问道:“你想学什么呢?”牛批想到自已从小就对种地就没兴趣,便说道:“教我打猎射箭吧?”
    几天以后,牛批便成了一名神箭手。有了本事的牛批,急于想在乡亲们面前显摆显摆,便提出回家看看。
    二年后,牛批成了村寨里的领袖。他想起了青衣女子,便再次来到从前那个山洞。刚到洞口,一条巨大的翠青蛇正在那里蜕皮。他绕开那条蜕皮的翠青蛇,向洞里走去。洞里已经没有什么石桌石凳了,只有一些巨大的蛇蜕在里面软塌塌地摆放在四处。牛批终于明白了,教给他射箭、并赐予他力量和勇气的青衣女子。正是洞口那条正在蜕皮的翠青蛇。他快步地向山洞外跑去。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未完待续)

  • 2014年11月30日 16:27:54

    (第七十节)


    一只巨大的老鹰,正与翠青蛇缠斗在一起。
    老鹰那巨大的翅膀张得开开的,两只铁勾一样的爪子将翠青蛇牢牢在抓住。蛇的身体与鹰的身体绕在了一起。翠青蛇因为正在脱皮,所以身体显得有些不太灵活。但它的身体过于硕大,那只老鹰一时之间也无法将翠青蛇制服。
    牛批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显得手足无措。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慌忙弯弓搭箭。
    一鹰一蛇在山洞口不断地翻腾着。牛批弓上的箭不知应该射向何处。他只得无奈地作壁上观。
    翠青蛇身体已经是伤痕累累,慢慢地,它并显得有些体力不支,明显处于了下风。这时,只见那只老鹰扇动着翅膀。将地上的沙石扬得四处飞舞。牛批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等他睁开眼时,老鹰已经腾空飞了起来。见到此情此景,牛批也顾不得多想,立即弯弓搭箭,“嗖”的一声,那只箭向着老鹰飞去的方向直追而去。从空中传出一声尖厉的叫声,老鹰在空中挣扎了一下,扑腾了几下翅膀,有如一砣鸟屎一般,向着密密的丛林中直栽而下。照着老鹰掉落的方向,牛批努力地搜寻着。找了好长时间,既没有找到射落的老鹰,也没有找到那只受伤的翠青蛇。
    牛批返回到山洞里,抱着一丝的希望,一直等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也没有等到那条翠青蛇的归来。
    从此以后,牛批每年的夏天都会独自来到山洞里住上几天。怀着希望,守候着那曾经赋与他力量和勇气的青衣女子,那怕是那条让人见着害怕的蛇也好,可每次他都是失望而回。
    多少年的岁月,一转眼就过去了,青年的牛批已经长到了中年。他由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勇士。方圆百里的村村寨寨都已在他的淫威下向他臣服。人们都在他的统治下,小心翼翼地生活着。可他依然不满足于自已所拥有的势力范围,不断地带着手下的人马四处征战以扩大自已的地盘。
    长期的四处征战,给人民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人们早已是怨声载道。
    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这是一个自古以来就无法颠覆的真理。
    就在牛批再一次外出征战的时候,在他治下的许多部落联合起来造反了。当他得知自已的后院起火的时候,慌忙带着人马往回赶。可是所到之处,到处都有人攻击他。无奈之下,牛批带领着所剩不多的一些人马和身边的一些亲信,逃进了黑竹沟里。
    一群残兵败将在黑竹沟里摸索前进着,以期找到新的栖息地点。
    所带的食物已经全部吃完了,最可怕的是他们所带的淡水也已经喝光了。大家带着绝望的心情来到一处山崖下面就再也走不动了。一群人躺在冰冷的山谷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牛批斜靠在一棵粗大的杜鹃树下,不停地吸吮着潮湿的空气,以缓解口中的干涩。一年四季雨水不断的黑竹沟,不知是否为了惩罚贪婪的牛批,就是不为他们落下一点雨水。
    迷迷糊糊之中,牛批看到天空中一个绿色的身影正向他飘了过来。他禁不住心中的一阵激动,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那个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不出意外,正是他苦苦寻找了好多年而不得见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站在他的面前,语气还和从前一样的温柔,可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他听着有些不太舒服。
    “停止四处的征战吧!不要再让那些贫苦的百姓遭受战争带来的痛苦。不要再让你那贪婪的心蒙住了你的双眼。不要去强求过份的私欲。一个人所应当拥有的,是前生所注定了的。自古道:空有广厦千间,睡眠仅需六尺;纵有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决不是仅仅依靠武力和勇气就能够做到的。他还需要非凡的智慧。而这个智慧当初你曾经可能拥有,却被你自已给放弃了。所以你未来的日子,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作出了选择。”
    牛批不解地问道:“我什么时候做过了选择?”
    青衣女子答道:“你忘记了当初我们见面的时候,我端出了四种动物来让你吃,那就是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而你放弃了那些选项,仅仅选择了牛。所以命里注定你将来只能是个好的猎手和种地能手,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带着你的人,好好的生活吧。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上天的不满。上天正在让你为自已的贪婪付出代价。我这里有三支神箭,它可以帮助你解除当前的困境。”说着,青衣女子拿出三支神箭,放在了牛批的身旁。
    牛批伸手拉住了青衣女子的衣角,说道:“你能留下来陪着我吗?”
    青衣女子惨淡地摇摇头,说道:“不行了。为了救你,我已经违背了上天的意愿,上天迟早都会惩罚我的。”青衣女子缓缓地转过来去。说道:“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你好自为之吧!多保重!”说完话,一阵风吹过,青衣女子向着对面的山崖飘去,一点点映入到山崖中,不见了踪影。
    (未完待续)

  • 2014年12月02日 18:00:25
    (第七十一节)

    牛批挣扎着想要扑上去拉住她。结果身体打了个惊颤,睁眼醒了过来。
    原来是南柯一梦。
    这个梦,做得跟真的一样。牛批心里还在回味着青衣女子说过的话。
    一扭头,他看见了身边放着的三支神箭。
    那不是梦。牛批站了起来,四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四处除了山崖,就是满山的大树。
    “我相信她决不会骗我的!”牛批自信地说道。
    他拿起青衣女子留下的三支神箭,对着她消失的方向,毅然拉开神弓,连续射出三支神箭。一刹时,三股泉水从陡岩上喷涌而出,众人被突然涌出的泉水一下子惊呆了,纷纷冲上前去抢着喝水。就这样,众人得救了。牛批从此也改掉了当年好勇斗狠的习惯,安安心心当了一名猎手,过着平静的生活。
    当地人为了记念这件事,这三股泉水从此就被称为“三箭泉”。

    阿约尔拉的故事讲完了。
    曲小凡显得还有些意犹未尽,在她的心里还在纠结着牛批与青衣女子为何不能够在一起的问题。
    队伍重新上路。路上,曲小凡把这个问题甩给了谷月娥,谷月娥十分不屑地说道:“你一定是看琼瑶的小说看多了,有点中毒了。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我认为两个人最终能够在一起,绝不可能只是取决于某一两个人的意愿。其中取决定作用的会有许多的社会原因,包括经济条件、社会地位、其中个人长像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看缘份。一旦缘份到了,挡都挡不住。”
    “月娥姐,你的缘份什么时候才能到呢?”对于谷月娥三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曲小凡心中充满了好奇心。平时她不好意思问,今天她借着这个话题,正好打听打听,以满足自已的好奇心。
    谷月娥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而聪明的女人往往总是因为想得太多。可一个女人如果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多,就会把许多简单的问题想得太复杂化了,最后弄得自已无端的错过很多的机会。爱情和婚姻也是如此。对于曲小凡提到的问题,谷月娥只是无奈地敷衍了一句:“该到的时候,自然就会到的。”
    在谷月娥的内心里,在她大二的时候,她所认为的缘份就已经到了。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尽管电风扇呼呼地旋转着,可吹出来的风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凉意。有如蒸笼一般的寝室里已经没有人能够呆得住了。而在校园的图书室里,却是另一番景像。中央空调吹出的凉气,让人暂时忘记了外面的炎热。但图书室里的位置却是极其有限的。先到先得,捷足先登。腿脚稍慢一点的同学,是决不可能在里面占到一席之地的。
    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谷月娥却直奔图书室。
    为了能够占有一个好位置,谷月娥放弃了晚餐,提早来到图书室。空空的图书室,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在那里用心的读书,并顺便享受着机器所带来的清凉。她选择了一个双人的座椅,将自已背着的小包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那个位置是为了她同寝室的一位室友留下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那位室友一直都没有露面。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在打她身旁那个座位的主意了。对于脸皮超薄的谷月娥,每次向别人解释那个座位的用途,实在就是一种心灵的折磨。谷月娥等得已经有些焦急了,她开始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个把她推到前线,自已在后方等着享受的室友。
    “同学,能把你的包拿起来吗?”这是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在说话。任何年青的姑娘听到这种声音,都会忍不住要看一看,能够发出这种声音的那个人到底长着什么模样。
    谷月娥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位阳光大男孩。
    炎热的夏季,每个人都在躲避着阳光,可面前的阳光谷月娥却不愿意躲。虽然她以然感受到了体内血液的流动和内心的燥热。
    她知道自已的脸当时一定很红,从自已的语言中,她已经感受到了。
    由于慌乱,她说了一句违心的话:“啊!实在对不起!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说完这句话,谷月娥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不让他坐下呢?自已这张臭嘴,真该打。
    男孩并没有放弃的意思,说道:“你看这样子好不好?我先坐下,一旦你的那一位到了,我立即让位。”
    谷月娥心想,真糟!他一定是认为那个位置是留给男朋友的。
    “这个位置是我一个寝室的室友的,她是个女的。”对方可没说是男孩还是女孩,自已为何要去解释呢?

    男孩好像没有觉出她的尴尬,答道:“没关系,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到时我都会让的。”

    (未完待续)

  • 2014年12月04日 13:38:21

    (第七十二节)


    看书的人越来越多。图书室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她不时紧张地看着图书室的大门,室友一直都没有露面。所以她等待的晚餐就不可能吃到口了。此刻的谷月娥自已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在她的潜意识里希望那个室友能够晚一点来,最好是不要来了。
    谷月娥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看书。倒不是因为她的心猿意马,实在是那个男孩总是在找机会同她讲话。
    男孩将一盒包装精美的小点心放在桌子上两个人的中间部分,然后望着谷月娥问道:“你好像是生物系的吧?”
    谷月娥抬眼打量了一下对方,好像见过也好像没见过。总之,中国人长得都差不多吧,看着眼熟也并不希奇。不过她有些好奇对方如何知道自已的情况呢?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她很想问一下对方是如何知道的,可同男孩子讲话她还有些不太习惯,终于没有开口。
    “怎么会想到读生物系的,好像将来就业面会有些窄吧?”男孩有些没话找话似的。
    “就业的事毕业后再去考虑!”谷月娥答道。
    因为没有吃晚饭,她那不争气的胃正在不停地收缩,并且发出一阵阵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咕咕”声。她的眼睛不自觉地扫了几眼桌上那盒精美的点心。味道一定不错,她心里猜想着那盒点心的味道,口里便不自觉地咽了几次口水。最可气的是,男孩好像发现了她的想法,打开了那盒点心。里面放着几块做工考就的肉松饼。男孩拿起一块来,自顾自地在那里吃了起来。“居然没有向我发出邀请。那怕是假装让一下也好。真是太没有风度了。”谷月娥心里暗暗地骂道。她居然忘记了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对方完全没有邀请她吃东西的理由。
    “你好像还没有吃晚饭吧?”男孩突然问道。
    “吃了,我吃饱了饭来的。”谷月娥违心地说着谎话,她自已都感到回答得有些苍白无力。
    “那你要不要来点饭后甜点呢?”男孩笑咪咪地说道。并顺手把点心向谷月娥这边推了一下。
    “可以吗?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好吧?”谷月娥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听话地伸了过去,抓了一块肉松饼,慢慢地放进了嘴里。一放进嘴里,她可就不那么淑女了,没嚼几口,就慌慌地吞进了胃里。
    “不用着急,慢慢吃吧!小心别噎着。”男孩关切地说着,并且站了起来。“这几块你都吃了吧。”男孩起身离开了座位。一会功夫,一瓶矿泉水摆在了谷月娥的面前。
    现在的谷月娥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男孩,说了一声:“谢谢!为了抢位置,没吃晚饭。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贾成益,建筑系的。今年大四了。比你大二届。”男孩自我介绍着自己,并向谷月娥伸出了一只手。
    谷月娥慌忙站了起来,将手中剩下一半的肉松饼推进了嘴里。猛然想起自已可能没有带着纸巾,于是尴尬地把手在裙子上抹了一把,同对方握了个手。“实在不好意思!我听谷月娥,生物系大二的。”
    贾成益作了个请座的手势,而后坐下说道:“现在我们就算是认识了。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吧。”
    “什么问题?你有问过我什么问题么?”谷月娥迷惑地问道。
    “当然了,问你为什么会想到读生物系?”贾成益问道。
    “啊,这个问题呀。”此时的谷月娥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候的尴尬,同这个大两届的男生聊起了小时候的一些经历。
     “也许跟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有关吧。”

    一座由黄土堆砌而成的古旧的老房子里,住着一家四口。象这样的房子在广西的农村到处都是,到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五岁的谷月娥是家里的长女,下面还有一个三岁的弟弟。家里种着很大一片甘蔗地,是全家唯一的收入来源。只要是不下雨,父母每天都会田里劳做一番。每天陪着甘蔗的时间超过了陪儿女。当然五岁的谷月娥也不需要人陪,她每天带着三岁的弟弟,有着自己的快乐生活。在农村,广阔天地。自有许多的乐趣。
    在家里房顶的一个横梁上,不知在何时,一对燕子在上面筑了一个半园形的巢穴,三只羽翼未丰的小燕子每天天一亮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吵着要吃的。它那乳黄色的小嘴
    总是张着的,好像永远都吃不饱似的。辛苦的燕子夫妇,每天飞进飞出的四处去寻找吃的,哺育着那三只弱小的生命。小雏燕一天天地长大,谷月娥从下面已经可以看到小燕子身上已经长了细细的绒毛。
    几乎是每一天,谷月娥都会看着房梁上那三只小雏燕,发一阵子呆。小燕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等它们长大了,大燕子会不会将它们带去呢?也许等它们会飞了,一定会飞走的。可惜它们的窝太高了,自已长得又不够高,不然一定要拿一只自己来养,弟弟不就是每天由我来照顾的么,不是挺好的么。自己养一只小燕子,一定会比照顾弟弟更好玩。
    (未完待续)

  • 2014年12月06日 11:44:28

    (第七十三节)



    “我一定要弄一只下来,由我自已来养。等它长大了飞走了,就不属于我们家的了。”
    荀子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得不求。”
    人的欲望生来有之。对于美好的东西,大人也好,小孩也罢,谁都想据有已有。
    小燕子的巢穴对于五岁的谷月娥来说,实在是太高了。想要上到房梁取一只下来那时完全不可能的。
    小谷月娥在家里那几间房里到处转,终于让她看到在房间的角落里,放着几根长长的竹篙。这东西还不错,在窝的下面捅一个小眼,那样,小燕子就会掉一只下来。
    谷月娥拿着竹篙,对着梁上的燕窝捅了几下。“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整个燕窝粹成了无数,连同三只雏燕,一股脑地掉了下来。
    三只小燕在地上挣扎着、嘶叫着、并不停地抽搐着。它们正在用生命控诉着人类的贪婪和对它们的骚扰。
    望着在地上不断抽搐的三只雏燕,谷月娥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慌乱。她赶紧将它们捧了起来,慌慌张张地跑进自已的房间,找了个装鞋的纸盒子,将三只抽搐的雏燕放了进去。她希望能够通过自已的努力来创造奇迹,把这三只雏燕救活过来。弟弟在一旁叫喊着,希望当姐姐的能够分一只小燕子给他。谷月娥没有理踩一边哭闹的弟弟,独自跑到房间外面的菜地里。她要找些小虫子,来喂活那三只生命垂危的小动物。
    谷月娥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片菜叶子,上面几条小虫还在啃食着菜叶。“为了救活小燕子,只能牺牲你们了。”
    虫子是找回来了。不过小燕子已经用不上了。
    弟弟正趴在床边,两只手分别抓着一只小燕子的尸体,将两只小燕子嘴对着嘴正模仿着两只小鸟打架呢。装雏燕的纸盒子扔在地上,里面还放着一只死去的雏燕。
    看着眼前的一幕,谷月娥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她扔掉手中的菜叶,冲上前去,抢过弟弟手中的死燕,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
    一阵呛天的大哭从弟弟口中发出,那是对她的粗鲁行为而发出的抗争。他不知为何?一向谨小慎微的姐姐今天为何如此的凶悍。
    谷月娥捡起地上的纸盒,将小燕子的尸体放了进去,流着眼泪走出了房间。身后传来弟弟的干嚎,她让心里感到了一丝的安慰。来到菜地里,她挖了一个小坑,把三只小雏燕放了进去。填上土。又把一棵小白菜移种了上去。
    回家的路上,她才慢慢地想明白,这件事情,完全是自已一手造成的,跟弟弟无关。自已干了一件坏事。而且这件坏事是无法补救的。她觉得它们很可怜,包括被自已推了一把的弟弟。更觉得自己很坏?
    一年以后,谷月娥上了小学。每天放学回来,她都会抬头看一看家里的房梁。虽然她不会再去捅房梁上的鸟窝,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燕子来她们家做窝筑巢了。
    七岁那年的夏天,学校到了放署假的时间。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都不用再去学校忍受那蒸笼一股的教室了。纷纷躲回家里避署。
    当然,也有不怕热的。烈日正猛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不怕太阳晒野孩子在外闲逛。谷月娥应该算做一个。上午写完作业,下午利用睡午觉的时间出去玩,这种安排是她自已做的决定。
    在村子边上,有一片茂密的竹林。那里到了夏天既幽静又凉爽。缺点是离住家有点多,人太少感到不太安全。好在是大白天,对于穿着一身破旧衣服,脸上脏兮兮,还有着一头干枯的黄头发的谷月娥来说,是没什么可以害怕的。
    一只老母鸡,正“咯咯”地叫着,带领着一群小鸡在竹林里转悠着。小鸡们在母鸡的带领下,欢乐地叫着、跑着,发出“唧唧”的叫声。
    小鸡好幸福,每天有妈妈陪着到处去玩,它们真快乐!想想自已,父母每天早起就出去干活,晚上才回来。每天没人管。中午饭还得自已烧火自已做。出来玩一会还得等弟弟睡着了才行。她有点羡慕小鸡的欢乐,而可怜自已的孤独。我若是能变成小鸡中的一员多好!
    谷月娥跟在小鸡的后面,想着自已的心事。
    竹林外传来两个小男孩的讲话声,打断了谷月娥的思绪。她开始听着他们两个的讲话。“幸亏是穿着游泳裤,不然那条蚂蟥说不定就钻到我的屁眼里去了。”一个男孩着道。另一个男孩接道:“是呀!要是钻到了你的屁眼里,每天在肚子里抽你的血,直到把你给抽干为止。到那个时候,你死了,送到火葬场里一烧,结果你在炉子里又动了起来,然后从嘴里钻出一个大大的蚂蟥出来,准把火葬场的人吓得半死不可。”“你他妈的放屁,我难道拉屎不会把它给拉出来么?”“蚂蟥扒在你身上的时候,扯都难得扯下来,拉屎想拉下来,那才是放屁呢。”

    (未完待续)

  • 2014年12月08日 11:27:54

    (第七十四节)


    两个男孩说着话,出现在谷月娥的视野里。

    那是本村的、也是和她同一个小学的两个三年级的学生。瞧着他们的样子,谷月娥便知道两人一定是到村子北边的水库里玩水去了。

    两个男孩都赤裸着被太阳晒得漆黑的上身,为了包裹住身体的敏感部位,依然潮湿的短裤紧紧地扒在小小的屁股上。穿在脚上的破拖鞋发出“啪哒啪哒”的声响,在静静的竹林里传出了好远。
    进入竹林,两个无聊的少年一眼就瞧见了带着小鸡的鸡群和跟在身后的谷月娥。两人从谷月娥身边走过的时候,一个男孩突然问了一句:“喂,小黄毛。鸡是你们家的吗?”
    一看就不是好学生。谷月娥打心眼里就不想搭理他们。更何况他们还那么的没礼貌,头发黄又不是自已的过错。可对坏孩子的莫名恐惧却让她摇了摇头。
    另一个男孩子说道:“不是你们家的,你跟在后面做什么?是不是想偷鸡吧?”
    谷月娥急忙争辩道:“我只是跟在后面看看,我没准备偷鸡。”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快滚,不然我揍你。”两个男孩用威胁的口吻命令道。
    谷月娥胆怯地向回家的方向走去。还没有走出竹林,就听到身后传来两个男孩哄赶鸡群的声音。谷月娥忍不住好奇心,又悄悄地返回了竹林里。
    两个男孩正在鸡群里四处地追赶着,惊慌失措的母鸡和一群小鸡被吓得四处奔逃。
    两个男孩赶散了鸡群,便开始搜寻落单的小鸡娃。终于有两只不幸的小鸡落入了他们的手里。
    “他们抓小鸡干什么?一定是拿回家想自已养吧!”谷月娥按照自已的意愿在心里猜想着。“真的是两个坏学生,连小鸡都要偷。”
    两个男孩抓着小鸡并没有出竹林,而是转向竹林边的一堵围墙而去。紧靠着围墙边,有一个小水坑,水坑里的水很浅,刚好淹没两个少年的脚踝,可淹死小鸡却是足足有余了。
    两只小鸡被少年放在了水里,望着在水坑里拚命地挣扎着的弱小生命,两个男孩在一旁发出一阵阵开心的欢笑声。这笑声刺痛着站在不远处的谷月娥那弱小的心灵。她不明白为何会有人用虐杀小动物来取乐,她好想冲上去制止他们。可是她不敢。在两个男孩面前,她连自已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去保护小鸡呢!
    两个少年在欢乐当中杀死了两只弱小的生命。一回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谷月娥。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向着谷月娥走来,谷月娥胆怯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地看着两人,“不许讲出去,不然有你好看的。”其中一个少年丢下了一句话,两人志得意满地向村子的方向走去。“啪哒啪哒”的拖鞋声越来越远,直到什么也听不见了。谷月娥这才放下紧张的心,开始可怜那两只小鸡的生命。
    老母鸡依然在竹林里带着小鸡到处乱走,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它是一无所知。
    谷月娥心想:不会数数看来还是一种幸运,如果它知道自已刚刚失去了两个子女,一定会很难过的。
    谷月娥来到水坑边,小鸡漂浮在褚色的混水面上。看着眼前死去的小鸡,谷月娥想起了自已小时用竹杆捅燕窝的情景,那两个男孩是坏人,自已也不是一个好人。
    她将浮在水面上的两只小鸡捞了起来。
    墙跟边上,谷月娥挖了一个小小的土坑,将两只小鸡的尸体小心地放了进去。盖上土以后,她感到还不太像座坟墓的样子,于是,又把土堆成了个小坟包,找了块砖头,架在了坟包前面。看看太阳正当头,她也顾不得烈日的烘烤,向学校跑去。在学校的垃圾堆里,终于让她找到了半截粉笔头。急急地回到竹林,在小鸡坟头的砖头上,写下了歪歪斜斜的几个字:小鸡在地下。谷月娥立。
    (未完待续)


  • 2014年12月10日 16:24:23

    (第七十五节)


    晚上正在吃晚饭的时间,晚餐被门外土狗的狂吠声所打断,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在家吗?”这是一句明知故问的话,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有人的。母亲随声迎了出去。是同村的十九婶来家里告状。
    “你要好好管管你们家姑娘,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干坏事。”在院子里传来十九婶同母亲的谈话。谷月娥竖起耳朵小心地偷听着大人的讲话。
    “先别生气!你先告诉我,她到底干了什么事,让你这样生气?”这是母亲的声音。
    谷月娥放下手中的饭碗,悄悄摸到门口。为了不让十九婶看见,她躲在了门板的后面。透过门板的缝隙,她看到了十九婶那张愤怒的脸。
    “我们家的小鸡一没招她,二没惹她。你去问问她,为啥要把我们家的小鸡给弄死了。”十九婶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希望全村的人都能够听得见。
    “不可能吧!我们家月娥很胆小的,怎么可能弄死你们家的小鸡。你搞错了吧?”母亲在为女儿辩解着。
    “那还能有错么!是她自己亲手写的,还能有假。”十九婶拉着母亲的手,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一看?”
    此时的谷月娥年龄虽然小,可她却明白了一点,不是所有的好人好事都会产生出好的结果。
    谷月娥冲了出来,委屈地说道:“你不要乱说,我可没有弄死你们家的小鸡。”
    母亲冲着谷月娥吼了一声,说道:“小孩子讲话,不许没有礼貌!赶紧跟十九婶道歉。”
    “不,我不道歉。”谷月娥坚定地表示着自已的立场。
    “为什么不道歉?”母亲不明白,平时乖巧听话的女儿,为何今天如此地倔强。
    受了委屈的谷月娥拒绝道歉,可她又不敢讲出事实的真相。同一学校的两个坏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对她进行身体上的报复。
    处于尴尬地位的母亲无奈,只得去屋内搬救兵,将正在吃饭的父亲叫了出来。
    为了能给同村的乡亲有个交待,父亲走了出来,在谷月娥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几巴掌。谷月娥大声地哭了起来。倒不是因为屁股有多痛,而是她的心里感到痛苦。为此,她曾有好长的时间,拒绝同父母讲话,以此来表达对父母冤枉自已所作出的报复。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可谷月娥的心却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因为她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人,不光是对人或是对待动物,都有一种施虐的快感。有一次,同村的一个小男孩,为了想听到猪的听声,不停地用石块投向猪圈。直到猪的主人出现,他才极不情愿地跑掉了。当然,谷月娥也不敢再去管这种闲事了。可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感到自已应该做点什么?

    上中学的时候,她无意之间看到了一本书。那是海明威的《丧钟为谁而鸣》。其中说到这样一个意思:所有的人是一个整体,别人的不幸就是你的不幸。所以,不要问丧钟是为谁而鸣。它是为你而鸣。谷月娥感到这句话不仅仅是针对人类而言,而是针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灵。这个世界不只是属于人类,它应该属于地球上所有的生命。不管你喜欢它的存在也好,不喜欢它的存在也好。它们都是整个生命链当中的一环,每一个生命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原来这就是你读生物系的理由哇?真想不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故事。”贾成益吃惊地看着谷月娥,他想不到眼前这个平时不大喜欢搭理人的大二女生,随便问她一个问题,就能讲出这么一大段的故事出来。

    谷月娥已经没了刚开始时的拘谨,她开始反问贾成益:“那么你呢?为什么会读建筑系?”
    “我可没有你那么多的故事,无非是为了将来好就业,多赚钱而已。”贾成益不屑地答道。
    一时之间,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一对老朋友一样,谈得不亦乐乎。桌子上面放着的书都成了摆设。
    图书室关门的铃声响了起来,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贾成益道:“明天我不去食堂吃饭了,我提前给你占个位置好吗?”
    对于男孩子献殷勤,谷月娥还有些不大习惯。“这样吧,你占位置,我去买饭,顺便把你的饭也给带过来。你说怎样?”
    “那我真是求之不得。”说着话,贾成益从钱包里掏出了饭卡,递给谷月娥。
    两个人在饭卡的推来让去中慢慢地走出了图书室。
    (未完待续)

  • 2014年12月13日 11:05:14
    (第七十六节)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谷月娥总是不自觉地低着头,看着贾成益的脚。
    贾成益感到很不自在,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脚上有什么问题么?”
    谷月娥不好意思地回答说:“我看你衣服裤子都穿得很整齐,为什么偏偏脚上穿着个拖鞋呢?”
    “这么热的天,穿拖鞋多冷快。走到那里想坐下来休息一下,还可以放在屁股下面垫着坐一会。说不定现在就能用得上。”两人此时正好走在学校的草坪上。“要不要我们在这里再坐一会,聊聊天,反正回去也挺热的。”贾成益用恳切的语气发出了邀请。
    谷月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贾成益迅速地脱掉拖鞋,摆在了地上。自已首先坐了一只。
    谷月娥看着摆在草地上的拖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地话:“还好,拖鞋还不算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拖鞋上。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说这句话,贾成益还是作出了说明:“当然不是破拖鞋,这是我这个夏天才买的。这双鞋可花了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全牛皮的,要一百多块钱呢。”
    谷月娥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已的意思,解释道:“你知道么?我从小就不喜欢一些人每天穿着个破拖鞋在地上拖得响。因为它总是让我想起我小时候那一段不愉快的历史。还有,我也不喜欢看别人穿皮革制品。也许这跟我学的专业有关吧,看到别人穿着皮衣,特别是一些人穿着皮草,我总是会想到又不知道有多少动物被人类无辜的杀害。”
    贾成益道:“那怎么办?总不至于让我把今年刚买的牛皮拖鞋给扔掉吧。”

    “那倒不必。我只是说我不喜欢,并不表示别人不能穿。每个人都有他自已的选择,我可无权干涉别人的自由。虽然我很想这样做。但我还不至于愚蠢到给自已找麻烦地地步。”


    就在宿舍铁门即将关闭的前几分钟,谷月娥方才匆匆地跑进大门。推开宿舍门,同舍的室友大都还不曾睡觉,也许是天太热的原因吧。
    “谷月娥,真够happy的,宿舍大门若是整晚不关,估计你整晚都不会回来了。”室友小娟向她投来诡异的眼神。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在图书室等了好久你都不来。你害得我晚饭都没得吃。”谷月娥假装生气地说道。
    小娟用怀疑的语气说道:“你居然能饿到现在,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相信的。难道那小子没请你去吃夜宵?那他也太小气了吧!”
    其他几个室友听出话里有话,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将注意力转移到室友小娟身上。
    在众室友的追问下,小娟终于讲出了事情的真相。
    谷月娥这才搞明白,所谓的偶然相遇,全都是室友小娟事先安排好的。小娟的男朋友同贾成益住在同一个寝室。她男朋友在贾成益甜言蜜语的游说下,两人串通小娟,一同导演了这出图书室偶遇的爱情剧。对于室友的欺骗,谷月娥并没有表示出不满,从这一点来看,她对贾成益还是认可的。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两人的关系有了飞速的发展。并且发展到去了一次医院的妇产科病房。为此,还缺了几堂关键的课时。当然,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已的生活,所以没有人去关注她的行为举止。只有她的室友小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也只是随便问了几句,然后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笑容。毕竟是从前的冷面公主,与以前大不相同了。平时感到比效难以让人接近的谷月娥,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和随意。
    突然有一天,谷月娥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矜持与凉意,使人又再次的觉得此人难以接近。
    晚上,小娟从外面回到寝室。惊奇地发现谷月娥正睡在床上看书。她很奇怪地问道:“月娥,我昨天见你没出门,今天晚上又看到你在房里呆着,情况有点不对劲呀?”
    谷月娥拿冷眼扫了小娟一眼,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很鄙视的“哼”的一声,又接着继续看她的书。
    对于谷月娥的这种表情,小娟并没有在意。因为她见得多了。
    “喂!你这个态度可有点不对头。我可没有得罪你呀!”想了一下,小娟好似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姓贾的那个臭小子。你说,他怎样得罪你了。你告诉我,我让我男朋友好好的教训教训他,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我们的谷大小姐。”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提那个小子,要不然可别怪我跟你翻脸。”说完话,谷月娥扭过头去,将被子一下子蒙在了头上。几分钟以后,从被子里传出一阵凄厉的抽泣声。
    (未完待续)

  • 2014年12月15日 14:53:22

    (第七十七节)


    原来,一次谷月娥与同学逛街,无意间发现了前方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可身边跟着的女孩却让她不熟悉。她悄悄地跟在后面,直到看到两人走进了一所经济酒店。
    酒店房间里,贾成益正准备去浴室冲澡。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让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挂了请匆打扰的牌子,难道看不见吗?”当他打开房门,还未看清楚对方为谁,脸上立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等到眼前的星星消散,他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时,对方扔下一句话:“垃圾”,转过身去,走了。
    从室内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说道:“那人是谁?她凭什么打你?”贾成益摸着火辣辣的面颊,怏怏地答道:“我想一定是个神经病吧!”
    室内的人依然余怒未消,恨恨地说道:“一定要投诉这个酒店,居然让一个神经病随随便便地就给闯了进来。”
    事后,小娟从男朋友那里打听到,贾成益不光与谷月娥保持着恋爱关系,并同时与另外两个女生还同时保持着暧昧。为此事,小娟也同男朋友闹了一段时间的别扭,还险些分手。
    事后,贾成益曾强找到谷月娥,请求她的原谅。可女人若是恨起一个人来,比男人是要长久得很多。直到贾成益毕业的那一天,谷月娥都没有再给他说过一句话。
    从那以后,内心受到伤害的谷月娥对所有的男孩子都心怀戒备。当然,她对爱情的自我封闭,也会使她错过许多真正获得幸福的机会。

    太阳将要落下的时候,考察队登上了一座山峰。站在山顶一眼望去,远处的崇山峻岭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云雾之中,即将消逝的余晖,将远处的群山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难得的好天气,让站在山巅上的考察队员们能够一眼望得更远。平时只能仰视的老鹰,在考察队员们脚下的山谷中不住地盘旋着,指望着利用这最后的一抹阳光,为等待在家中的子女们多收获一份食粮。
    阿约尔拉指向东面那一串长长的、连绵纵横的几十座山峰,对蔡福对说道:“我们脚下这座山峰,加上眼前这一连串的山梁,就是著名的牛批依洛。”
    总指望着听故事的曲小凡问道:“尔拉大叔,这个名字有没有什么讲究?或者说其中有什么故事能够给我们讲讲?”
    “不是才给你们讲过一个故事么?怎么又想要听故事了。”阿约尔拉微笑着答道。他特别喜欢这个总跟在他身后让他讲故事的假小子,同她在一起仿佛自已都变得年轻了许多,而且还能有一种倍受重视感觉。
    曲小凡毫不放松地追问道:“那可不一样,你先讲的是三箭泉的故事,跟眼前这个牛批依洛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还记得三箭泉那个故事的主人叫什么名字?”阿约尔拉问道。
    曲小凡听故事记住的主要的是故事的情节,对故事里的主角倒一下子没想起来。她挠着脑袋答不上来。站在一旁的沙马尔哈提醒道:“彝族大力士牛批。”
    阿约尔拉解释道:“这一串山梁就是为了记念当年的英雄大力士牛批而起的名字。‘依洛’在彝语中就是山梁的意思。‘牛批依洛’翻译成汉语就是‘牛批的山梁’,明白了吧?明天白天我们顺着这山梁再往前走,就到了黑竹沟里动物的聚集区‘咸泉’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野生动物地那里舔食咸泉。”
    “即然是泉水,应该是去喝泉水才对,为何要叫做舔呢?”曲小凡不解地问道。
    “你可真聪明,一下子就听出问题来了。”阿约尔拉笑着夸了一句曲小凡,然后解释说:“草食动物比较喜欢舔食含有硝盐的岩石和水草。在那高耸入云的山崖石壁上,有一丝丝的泉水从纵横交错的蛛网状的石缝中慢慢的沁出来。而咸泉呢,就是因为泉水含有硝盐矿物质而得名。因此,每天都会有许许多多的野生动物成群结队地前去舔食,以获取身体所需的盐分。就这样长年累月的不断地舔食,使那里的石壁上留下了重重叠叠的动物舔食咸泉形成的凹凸不平的痕迹。”
    “我的妈呀!把石头给舔出凹痕来,这要舔多少年才能做得到哇?”曲小凡惊讶地伸了伸舌头,就好像她正在舔食那咸泉一般。
    蔡福对感叹道:“古人不是有句话叫做: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么。这种例子自然界有许多。老子不是有句话叫做: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弱之胜强,柔之胜刚。”
    “尔拉大叔,那里都会有些什么动物?”谷月娥凑上前来问道。
    阿约尔拉答道:“到时候会有大熊猫、小熊猫、野牛、野羊、猴子等等,都是一群一群的。反正大部分吃草的动物都会去那里的。”

    (未完待续)

  • 2014年12月17日 17:58:16

    (第七十八节)


    当晚,考察队便宿营在山顶上。
    第二天,由于天空睛朗,还没有等到天亮,裴云就爬了起来,架着摄像机,对着东方那一排绵绵不断的群山,等候着日出的那一刻,以期留住那辉煌的瞬间。
    四周围还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只有山风从山顶上吹过,将他昨晚上积攒在身体内的那点热气一下子全都给带走了。他不自觉地将冲锋衣的拉链向上扯了扯,用袖子抹了一把似将要流进嘴里的鼻涕,望着天空中依稀闪耀的那几颗残星,心中忍不住暗暗地叫一声苦。“娘的!真冷。下辈子投胎,一定不再当记者。”想了想,自已做为记者,曾经也有许多让别人称羡的地方。“就是当了记者,也决不能跟着考察队到处乱跑。”为了躲避寒冷的山风,他跑到一块巨大的山石边上,眼睛望着黑漆漆的东方,独自想着心思。
    过了不大一会时间,东方的夜空中出现了一片白光。
    他知道太阳马上就会升起来了。
    裴云慌忙跑到摄像机跟前。心中暗暗祈祷:这个时候摄像机可千万别跟我闹罢工。自从进入黑竹沟以来,大大小小的机器,就经常跟主人闹着别扭。而且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听话。不过这一回还好,裴云很顺利地就打开了机器。他两眼紧紧地盯着机器上的显示屏,手里不停地调整着摄像机的镜头。
    东方白光的出现,通过摄像机的镜头,使群山已经依稀可辩。
    群山丛中,一个亮点正缓缓地升起。
    “这么小的亮光,会不会是有架直升飞机呢?”裴云心里暗自猜想着,“莽莽原始森林之中,怎会有飞机升起呢?”他在心里产生了怀疑。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显示屏。
    那个亮点停在那里,没有再继续上升。
    他把镜头不断地往前拉近。他希望把那个亮点能看得再清楚一些。
    就在裴云调整镜头的时候,那个亮点猛的向上飞去,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那个亮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这么快就不见了?裴云心里在苦苦的思索着。他把视线离开了显示屏,站直了身子。猛抬头,眼前的景像一下子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直径二十米左右的银灰色圆形飞行器正悬停在他的正前方。
    一个让他即感到既恐惧又感到惊喜的心理在大脑中一闪而过。“千载难逢的机会,我遇见飞碟了!”
    眼前的飞碟,好似一只倒扣着的盘子。在它的上部中央的位置,有一个透明的圆顶式塔形驾驶舱。在驾驶舱的顶部,至少有四个像是透气用的窗孔,向外射出耀眼的蓝绿色的光束。驾驶舱里没有看到有照明设备,但却显得异常的明亮;由于是从下面向上看,只能够看见里面驾驶员的肩部以上,四个驾驶员长得都是类人形状,头上戴着透明的大空盔,面部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机器人一般。
    裴云呆望着眼前的飞碟,大脑中一片空白。在人的潜意识里,对没见过的和所不了解的,都会产生一定的恐惧感。可又会有许多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在作怪。他极想快速的跑掉,再或者走上前去看个清楚究竟。大脑中飞快地做着选择。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裴云一点点地向飞碟靠了过去。这时,飞碟驾驭舱里一个类人生物站了起来。用他那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裴云。此时,裴云方才看清楚,这些类人生物长着褐色的皮肤,一双大眼睛翘向太阳穴两侧,没有眼皮。鼻子也很小,只有两个向上翻的大鼻孔。嘴极小,无唇。身上穿着淡黄色连体服,显得特别的柔软光洁。
    裴云同那双大眼对视着,心里产生了一阵的慌乱。身体不自觉地出现了异常的生理反应。他的心跳频率迅速地加快。一股热血不断地往上直涌。此时的裴云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可他却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产生那种生理反应。
    他试着想挪动双腿,可那双腿完全不属于他了,好似两根木头一样呆呆地竖着。
    飞碟的底部毫无声息地伸出了一个直径一米五左右的管子,从管子当中放射出一道强烈的绿光,直直地照向了呆立着的裴云。此时的裴云感到那道绿光仿佛有一股巨大的磁性,正将他一点点的吸向那个发光的管子。他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缓慢旋转着悬浮在了空中,并慢慢向管口靠近。
    “这下子彻底完蛋了,被外星人俘走,一定是九死一生。”他想像着自已的身体被外星人制成了标本,在外星球的一个大厅里展览;也许是在一个实验室的房间里,正被泡在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子里。总之,结果一定不会好。正当他感到绝望的时刻,一个穿着彝族服饰的人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那是沙马日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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