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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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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警告:本文卖肾过程是真实的,请不要效仿。卖了肾你会苦不堪言,花的药钱远比卖肾得的钱要多,你会身体无力、容易腰酸、常年失眠、阳痿不举,之后会得尿毒症,要么换肾要么透析苟延残喘。

若不听劝告效仿,一切后果自负,本人概不负责。

注:本文根据真人故事改编,出现的地名请不要误解为地域黑。另外出于故事需要会对人物做一些艺术修辞,请勿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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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10月24日 21:25:38
      我叫张茂,本科大学生,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升起了卖肾的念头,那时候我大三毕业不久,工作尚未找到,理应安安稳稳地想法混日子。      但我女朋友催促我结婚,她家里人也在催,因为她怀孕了,而且她坚决不肯打掉。      我是三线城市的人,家境不富裕,而这个时候结婚明显不是好事,我没做好准备迎接婚姻和那个小生命。      更残酷的是女方家里要求十万礼金,不然不嫁女儿。      她们在催我结婚,也在催那笔钱。双方家长都见过面了,我父母也同意了,但关于礼金的事一直在争吵。
  • 2014年10月24日 21:26:48

    我叫张茂,本科大学生,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升起了卖肾的念头,那时候我大三毕业不久,工作尚未找到,理应安安稳稳地想法混日子。

    但我女朋友催促我结婚,她家里人也在催,因为她怀孕了,而且她坚决不肯打掉。

    我是三线城市的人,家境不富裕,而这个时候结婚明显不是好事,我没做好准备迎接婚姻和那个小生命。

    更残酷的是女方家里要求十万礼金,不然不嫁女儿。

    她们在催我结婚,也在催那笔钱。双方家长都见过面了,我父母也同意了,但关于礼金的事一直在争吵。

  • 2014年10月24日 21:27:11

    我女友是市区里的人,她家境要好许多,按照三线城市的标准,她算是一个白富美了。

    我大三才追到她,说来汗颜,其实不是我追到她,是她主动找我的,这一度让我惊奇,也让我窃喜,毕竟我一直喜欢她。我们交往了一个多月,然后大三结束,我们开始找工作。

    找工作的时候我们合租,又熬过了一个月,八月份的时候她怀了孕,首次提出结婚,现如今已经十月份了。

    八月到十月,足足两个月时间我一直在思考去哪里弄十万块礼金。父母给的、亲戚借的,零零散散能凑足七万,还有三万是无论如何都凑不够了,而且我心里很凉,我要娶女友,还得给她父母十万块。


  • 2014年10月24日 21:27:31

    那天吹了阵风,秋季算是来了。我跟女友依旧住在租房里,这些天我一直在忙着找工作弄钱,什么兼职都干过了,但女友整天在家里待着玩电脑睡觉,她就等着我拿出十万块,然后娶她。

    这天我终于是有些火了,我感觉特憋火,我就拉她起床,她还没睡醒地踹我,我说我们得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她当即就清醒了,嘴巴也很毒:“家长不是商量好了吗?又不用我操心。”

    她肚子似乎有点鼓了,平时我很爱她,甚至不会骂她,但这会儿火气上来就不免叫开了:“我父母一辈子赚的钱都用去买房了,就是为了你,哪里还有十万块?”

    “你冲我发火?买了房子了不起啊?那是什么破房子?八十平方也就算了,还离市区那么远,还没装修,你自己没本事冲我吼什么吼?”

  • 2014年10月24日 21:27:40

    我跟女友很少吵架,大三要结束的时候谈恋爱,至今也就几个月,我们甚至没去好好约会过,所以我一直对她心有愧疚,然而如今十万块死沉沉地压在我身上,我真是措手不及。

    那天不欢而散,我也是心累,工作也没去找,就一个人乱走,想着天上掉下一坨钱帮帮我吧。

    这一片租房多,都是些打工仔,附近饭店网吧也多,我径直去了网吧,而且打算通宵。

    网吧环境很不好,但我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贵人”。

  • 2014年10月24日 21:28:15
    说来很难相信,我旁边有个黄毛青年在玩CF,键盘旁边放着的竟然是苹果手机,具体型号我不认识,但看他那么炫的模样不像是山寨的。

    那段时间很流行“卖肾买苹果”,其实是戏言当不得真,不过我当时觉得那家伙肯定是卖肾买的苹果。

    后来网管给他送来了一桶泡面,还调侃他:“换新手机了?真去卖肾了?”

    网吧人多语杂,平时都是游戏声和草你老母,能听见别的真是难得,而且这网管的话让我很在意,我就竖起耳朵听了。

    黄毛嗦嗦地吞面,显然饿得不轻,网管说起他的手机他不免脸上有光:“苹果5,昨天刚买的。”



  • 2014年10月24日 21:28:30
    网管说他叼咯,泡妞没得说,然后继续问他是不是卖肾了。

    黄毛很大力地喝面汤,他看起来挺有精神的,而且发现我在注意他他就更加得意:“卖个屁的肾?所以说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卖肾要体检配型,还要等买家,你以为你想卖就有人买?最少都要等几个月才有合适的......啥来着?受体,卖肾的是供体,买肾的是受体,这个要配型的懂不?”

    他的知识让我和网管都很吃惊,以前我真的以为你想卖肾直接找人割就行了。

    网管吃惊之后也好奇:“你咋知道?”黄毛喝完了他的面汤,嘴角的胡须都沾上了汤渣:“我去问了,人家说要去北京圈养来着,妈了个巴子要圈养几个月,傻逼才去,老子直接偷家里钱买了算了。”

    我心有戚戚,嘲笑他吧,没那个精神,同情他吧,他不值得同情。


  • 2014年10月24日 21:28:49
    而且这逼相当吵,整晚都在骂娘,键盘噼里啪啦个不停。

    最后我只得回家去了,肚子饿,脑袋晕,零星地在思考卖肾的事,但不敢深想。

    深夜回到租房,什么动静都没有。我进屋后开了灯,女友已经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或者说我更喜欢安静的她,白天她会尽可能地讥讽我,让我心中很伤。

    而且我们已经一个月没做过了。当初我们交往一个星期后就做了,那段时间她还是很乖巧可爱的,整天跟我恩爱有加,像是生怕我不要她似的。

    做了之后她态度就慢慢变了,等她怀孕了我几乎成了奴隶,现在因为钱的事她甚至无视我了。

  • 2014年10月24日 21:29:03
    我这人很传统,不是约炮的主,当然也不敢约炮,可以说我对待感情还是很傻逼的,上了一个女人就会有种要娶她的想法。

    女友当初说她也是传统的人,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了,如今我摸着我左腹的那条疤笑笑,自己真是跟傻逼一样。

    从网吧回来我就累坏了,倒头就睡。但这惊醒了女友,她直接给了我一脚,骂我跑哪儿去了。

    我说去网吧了,她脸色就很难看:“一整天就去网吧?你到底想不想娶我?我妈妈已经催死我了,未婚先孕很丢脸的。”

    她说起怀孕我又气了,直接顶了回去:“让你打胎啊,为什么不肯?打了胎就什么事都没了,我们努力几年就安定了,到时候结婚不迟。”

  • 2014年10月24日 21:29:18
    “你这种贱男总是这样,怀孕了就让女人打,你知不知道打胎很容易造成不孕的,要是不孕了我这辈子都没法活了,亲戚朋友怎么交代!”

    女友特别生气,我再次顶了回去:“才一次怕什么?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怕什么!”

    女友罕见地不跟我吵了,我看看她,她踢开我自顾着睡另一边:“宝宝是无辜的,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又不是穷得要死,也不是要读书,没必要打掉。再给你三个月时间吧,我肚子快大起来了,你尽快弄到钱,我们好结婚生孩子。”

    我不吭声,我觉得我特委屈,我他妈委屈得要命!


  • 2014年10月24日 21:29:30

    我睡不着,翻了几下身,然后女友的手摸过来了,她竟然温柔了,不知发什么抽:“我知道你很辛苦,我父母是小心眼,我劝了很多次了,开始他们都不肯我嫁给你的,还不是我拼死劝的。”

    我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真是一个纯种屌丝啊。

    纯种屌丝得到了安慰,心里气也消了不少。我女友直接靠了过来,她身材很好,皮肤也比较白,一旦温柔起来叫我吃不消,而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温柔对我了。

    我便诉苦:“我可以筹够七万块,真的没有了。”

    女友已经贴着我了,她此刻小鸟依人:“你真笨,你给了礼金,我也有嫁妆啊,我妈妈很疼爱我,说不定能给我们一辆小车,那你不就赚回来咯?不要那么心疼了。”


  • 2014年10月24日 21:29:45

    这话好听,结婚的时候真的很挂念女方的嫁妆。我心里更加软了,女友不容我多说,她开始解我衣服:“老公,我不嫌弃你穷,但我想风光一点嫁人啦,宝宝出世后也很花钱的,所以辛苦你啦。”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这让我蠢蠢欲动,女友故意舔舔舌头,她真的很会诱.惑人。

    然后我们就做了,我发泄了长久以来的怨气,再次打足了精神,而且的确要考虑将来宝宝的事,没钱真的不行。

    翌日女友打了电话给她父母,然后很高兴地告诉我礼金可以减少两万,凑个八万,大吉利是。


  • 2014年10月24日 21:29:55

    那么我只差一万了,但这一万足够逼死我,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搞笑,一万块就可以让你踏上绝路。

    我想到了卖肾,一颗肾两万吧,剩着一万可以买奶粉。此刻我一只脚已经踏上绝路了,就差一个理由说服我自己。


  • 2014年10月24日 21:33:11
    我还有三个月时间去凑够礼金,暂时缺少一万,但欠缺的远远不止一万。

    新房尚未装修、宝宝也需要做好抚养准备,礼金反而只是小问题了。

    女友说结了婚她家里会出钱减轻我的负担,现在的紧要任务是结婚。

    我思考了半天,再次回到了网吧。现在是下午了,网吧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我环视了一圈,竟然发现黄毛还在上网。

    他的桌面上摆了几桶泡面,已经吃得一干二净,我看他还是有点精神的,可能抽空睡了一觉。

  • 2014年10月24日 21:33:25
    我迟疑着要不要去套近乎,岂料他起身往这边走来了,还叼着半支烟。

    我稍微让开了点,他扫视我一眼,然后径直去了厕所。

    我心想在厕所门口跟他聊聊好了,那里人少不必顾虑什么。

    我就去厕所门口等他,这厕所臭得要命,我等了半响也不见他出来,寻思着他是不是放大了?

    不过这会儿门开,黄毛终于出来了。他一手拿着苹果5,一手在按裤裆,脸色很舒爽的样子。

  • 2014年10月24日 21:33:42
    他咋一看见我吃了一惊,忙不按裤裆了,只是冒了火:“你他.妈看什么看?”

    我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但这不能点明。我就友好地笑笑:“朋友,你这手机好啊。”

    他一下子就不火了,脸上有了点得意。我也开门见山:“我也想买个,就是没钱,你是不是卖肾的?”

    他有点不悦了,不过摆开了架势要跟我聊:“老子才不是卖肾的,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懂就想着卖肾,我跟你说卖肾要配型,要.......”

    他长篇大论,卖弄着他的学识。我心中烦躁,但只能摆出很惊讶的模样。

  • 2014年10月24日 21:34:01
    现在我跟他也算是有点熟悉了,我就试探地询问哪里能卖肾,他一点都不隐瞒:“有中介来找人的,拉去北京圈养,前天我还见过他,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

    我心中有点急了:“他在哪里?”

    “深蓝网吧那边,那网管跟他认识,在张罗找人卖肾呢,一般人不知道,也不能声张,免得被举报。”

    深蓝网吧在两条街开外,机子不好所以顾客少,不过价格便宜,有很多开着烂摩托的青年在那边游荡。

    我思索了一下就往那边去了,先过去问问吧。

    深蓝网管是个汉子,挺高大的,外地人,看上去凶巴巴的。

  • 2014年10月24日 21:34:14
    网吧里没啥人,他就在打盹。我尽量镇定地敲了敲桌子,他就醒了,一脸不耐烦。

    我几乎是谄笑了:“老板,听说你找人卖肾?”

    他有了点精神,那么打量我一下,然后给了我一个号码:“自己去找他,算你好运,他明天就要走了。”

    我算是大喜过望,忙连声道谢。我估计他是能有中介费的,所以他对于招人还是挺热忱的。

    之后我照着那个电话打了个过去,一个北方口音的人接听了,约我在深蓝网吧后面的巷子里见面。

  • 2014年10月24日 21:34:23

    这边巷子挺宽的,连接着住宅区,不过我还是有点怕,万一这人要害我我就惨了。

    我就在巷子入口站着,以便随时可以跑路。大概等了十分钟,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那个北方口音的大汉子停在了我旁边。

    他也相当高大,而且挺年轻的,理着个平头,还有点肌肉。

    他停下就问我是不是卖肾的,我说是,他就打量我,也就看了两眼,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病,我说没,他就点头:“还行,收拾东西吧,明早这里见。”

    这个平头男真是惜字如金,让人心里没底。我错愕了片刻,然后开口:“要去哪里?能卖多少钱?会不会出事......”

  • 2014年10月24日 21:34:37
    我并没足够的胆量卖肾,只是来询问而已,平头男还算客气:“去北京等受体,一般都是卖两万,不会出事,能出什么事?我都卖了也不见出事。”

    我吃了一惊,这家伙也卖了?他见我不信,也有点烦了:“爱去不去,老子还懒得养呢。”

    我忙缓和语气,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只有两万吗?有点少吧。”

    我知道就是这个价格,也知道他们会抽取大部分的利润,但总是不死心地多问一句。

    平头男有点想走了,他已经发动了车子:“两万算多了,老子当初才一万五,还被骗了,我起码不会骗你,你想要多去找别人。”


  • 2014年10月24日 21:34:50

    我不吭声,这种情况让人很难抉择,我处于那种有人推我一下我就干的状态,但没人推我。

    平头男看出我的状态,他也不强求,打算撤了:“大学生也才三万,小朋友回家种田吧。”

    他轰隆开车走,我心头一跳:“我是大学生!”

    轰隆一声又停下了,平头男惊奇转头:“你是大学生?”

    我忙点头,他这次仔细打量我,我心急地解释:“我在茂名XX大学读的,本科生,有学生证的。”


  • 2014年10月24日 21:35:13
    平头男竟然对我笑了:“我就觉得你跟那些小混混不同,原来是大学生啊。”

    他这话让我有点高兴,算是给了我一点尊严。但我很奇怪大学生的肾怎么就值钱了?

    我就问了,他将摩托车熄灭了,还掏出烟递过来,我是不抽烟的,但不好拒绝,只好接过了。

    “大学生的肾不值钱,值钱的是大学生的名头。我以前就介绍过一个广州大学的学生卖肾,香港人来买,本来也是那个价,但人家就是觉得大学生的肾值钱,有素质有内涵懂不?你说人家是要流氓的肾还是大学生的肾?这个就可以坐地起价,人家有钱当然会选择更好的肾。”

    这真是让人惊奇,香港人也是神奇,谁的肾不是肾?大学生的竟然能卖贵点。


  • 2014年10月24日 21:35:27
    “跟我走吧,最少三万,我老大挺能忽悠香港人,会替你争取更高价,对了,记得带上你的学生证,造假的可不行。”

    我说明白,不过终究是有点虚,平头男态度好了许多,他还撩起衣服给我看他的伤疤:“瞧见这个疤没,就是割肾割出来的,人有两个肾,一个是预备的,只要你不搞极限运动,一个肾完全够用,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平头男无疑是推了我最后一把,我狠狠心答应了,他放下衣服,当我是哥们儿似的:“收拾东西吧,明早去北京,那边还有五个供体呢,不怕。”

    我唯有点头,平头男最后自我介绍一下:“叫我老白就行。”

    我嗯了一声也想自我介绍,不过老白轰隆开车走了,搅起一地的灰尘,呛得我咳嗽不已。


  • 2014年10月24日 21:35:42

    中介已经找到了,我只需要跟他去北京等受体就行了。

    能卖三万还是让我有点开心,尽管是悲凉的开心。

    我便回家去收拾东西,女友给我三个月期限,我估计卖肾也差不多要三个月,反正都是等死,不如去拼一拼吧。

    回到租房女友在玩电脑,我疲惫地进去,她立刻皱皱眉,然后过来给我按肩膀:“老公,找到工作了吗?”

    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短时间弄到礼金、装修费、奶粉钱......


  • 2014年10月24日 21:35:53

    我只能摇摇头,女友有点生气,但她没有骂人,我迟疑了一下,轻轻抓住她的手了:“我打算跟朋友去外地赚钱,如果三个月内不能回来,你要等我。”

    女友不知在想什么,脸色阴晴不定,然后她也握住我的手了:“白痴,我口上说是三个月而已,三年我也等啊。”

    我心中暖了起来,将头靠在她胸部,她也不多问,还在摸我头发,我一度认为那个时候她是爱我的。

    当晚我们又做了,我的未来一片迷茫,我只能在今晚索取最后一点温存,然后去往北京,希望能弄点钱维持好这最后一点温存。


  • 2014年10月24日 21:47:50
    翌日七点我爬了起来。女友还在熟睡,她肯定是累了。

    我没有叫醒她,轻轻吻吻她的脸颊,然后洗漱出去。

    老白已经在深蓝网吧等我了,他在跟网管闲聊,看起来很熟悉。

    门口停着一辆很旧的面包车,司机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中年胖子,正将脚蹬在玻璃窗上抽烟。

    我过去找老白,他也不磨叽了,要了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然后带我上了面包车。我坐在后排,只有我一个。



  • 2014年10月24日 21:48:04
    老白和那个胖子坐在前面,我打量几眼那个胖子,他一身肥油,坐着不动都在流汗。

    这是一辆没有空调的面包车。我也开始流汗,老白给我发了一支烟,然后介绍胖子:“他叫王江,我们都叫他王胖子,你也叫王胖子就好了。”

    王胖子很冷淡,我觉得他有点看不起我。老白示意开车走吧,王胖子就发动了车子往大路开去。

    我不想说话,这一去不知要多久,还要瞒着女友和家人,内心的惶恐可想而知。

    老白跟王胖子一直在聊天,老白也提了我一句,说是个本科生。


  • 2014年10月24日 21:48:17

    那个王胖子就嘲讽了:“本科生也卖肾?干什么不行,就是懒啊。”

    我很奇怪他的理论,他明明就是卖肾团伙的怎么说这种话。同时我也很尴尬,为自己的无能而尴尬。

    老白也笑,但他比较厚道,骂了几句王胖子:“人人都有难处,你别废话,就你清高。”

    王胖子哼了一声,不知在哼谁。

    老白又扭头跟我说话:“这厮就爱装逼,我们十几人,连老大都卖了肾,就他不肯卖,别管他。”

    我大吃一惊,老白抽着烟,看起来心情比较好,所以跟我多说话:“我是卖了肾后干起了中介,很多人都是,这玩意赚钱啊,与其自己卖肾不如拉别人卖肾。”

  • 2014年10月24日 21:48:31

    我半信半疑,老白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故意跟我说很多:“大家都是卖过肾的,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你不用担心,出不了事儿。”

    我敷衍地点头,王胖子又哼了一声,不知在哼谁。

    之后几天,走走停停,这一路上京,漫长而枯燥。我们每到一个城市都会找旅馆住宿,老白和王胖子住一间,我住一间,老白说不能委屈我这个大学生了,但我觉得他是有意避开我,可能是错觉吧。

    一路上都是闲聊,我开始很是害怕,甚至看见收费站都觉得会有警察突然冲出来逮我,不过后来我渐渐免疫了,跟老白和王胖子也放开了。

    我也没计算走了几天,但终于是到北京了。


  • 2014年10月24日 21:48:54
    目的地是北京,但完全看不出北京的繁华,反而有种四合院的破败感觉,尽管四周没有四合院,只有住宿高楼。

    这里估计是北京的边缘地带吧,这一片住宅区也很旧,老白说到处都有消遣的地方,甚至还有夜总会。

    我们到的时候是深夜了,到处都看不见人,但很多地方都有灯光。我本来是在睡觉的,王胖子猛地一刹车我就惊醒了,一睁眼看见前面的老白在吃某种药,还咕噜噜地灌水。

    我第一次看见他吃药,以为他感冒了。他也利索地收了起来,跟我笑笑:“这是毒品,要吃不?”

    我忙摇头,王胖子哼了一声,不知在哼谁。

  • 2014年10月24日 21:49:06

    接着我们下车,王胖子并没有下车,他似乎要回总部,而老白则带我下车。

    我拖着行李跟他走在住房之间,我感觉他回到了这里气势盛了不少,因为他竟然突兀地冲我说狠话了:“包住不包吃,没钱可以先找我记数,卖了肾我直接扣。网吧鸡店都可以去,但在外面禁止谈论卖肾的事,不然警察来了大家一起死,你不死我们也会弄死你。”

    我有点不适应他突然的狠话,只好沉默地点头。老白没跟我多说什么,直接带我去了所谓的“集中供养地”。

    那是一栋租房的三楼,大概有一百来平方米,四室一厅,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地上也很脏乱,老白进门就喊老婆,但没人回应,他查看了几个房间,然后骂骂咧咧:“那帮人又去通宵了,我老婆可能去找供体了。”

  • 2014年10月24日 21:49:15

    看来这个“集中供养地”是他和他老婆负责。我看了看那些房间,除了老白的房间比较整洁外,其余房间都跟狗窝似的,连床都没有,只有臭鞋子和破席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那帮人有的已经等了几个月了,不消遣不行,你也可以跟他们出去玩,守规矩就行了。”

    老白嚷了一下,我干笑,我可没那个兴致。老白又让我随便找个房间睡吧,大家都是挤一起的。

    我拖着行李找房间,每个房间都很脏,让我有点难以忍受。老白就笑了:“大学生受不了啊,靠近厕所那个房间没人住,你要住就去住。”

  • 2014年10月24日 21:49:32
    竟然有房间没人住?我忙过去,然后知道为啥没人住了,因为这房间完全笼罩在厕所的恶臭中,厕所似乎几年没人打扫了,闻着就想吐。

    但我还是住这个房间,因为我不想跟别的供体睡一起。

    我放下东西就去冲厕所,老白打趣我:“大学生就是大学生,真勤快。”

    我感觉他有点讽刺我一样,我就没理会,老白也不废话,最后交代一下:“等我老婆回来了带你去体检,你先住着。”

    我点点头,勉强将厕所冲洗了一下,然后回房间倒头就睡,这一路颠簸已经让我累坏了。

  • 2014年10月24日 21:49:39

    第二天大概十点钟我才醒来,脑袋晕乎乎的,鼻腔里又灌满了厕所的臭气,显然有不少人撒了尿却没冲水。

    我受不了这种味道,忙起身去透透气。

    老白在大厅里看电视吃早餐,他倒是挺享受的。我瞟了一眼另外两个房间,竟然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那些供体已经回来了。

    而且这时候大门开了,又一个供体摇摇晃晃地摸索了回来。

    这个供体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一脸横肉,脸上竟然还有那种类似于青春痘残留下来的痕迹,以至于他看起来很凶恶。


  • 2014年10月24日 21:49:51

    事实上他的确很凶恶,回来就乱喷:“麻痹,一千块又输光了,老子非得弄死那个傻逼,草他妈会不会打牌!”

    我打量他,他也喷我:“看你麻痹,哪儿来的小崽子。”

    我忙不看了,老白对他也很凶:“贱狗你又发疯了啊,你已经记了五千块了,再这么下去你卖肾的钱都要给我了。”

    贱狗顿时哈哈一笑:“不碍事儿,你老婆给我操一下我死都乐意。”

    老白爆粗:“操.你妈逼去,你这些天又偷了我老婆多少内裤?一条两百我记数。”
  • 2014年10月24日 21:50:14
    那贱狗也爆粗:“老子偷个屁,你老婆这几天都不在,我去哪里偷?”

    老白并不理会他,贱狗也没多争吵了,他明显累得半死,回来就往房间走去。

    然后那房间里又传来他的声音:“操.你妈臭脚放老子席子上,操!”

    另外一声痛叫传来,然后整个房间又安静了。

    我忽地感到悲凉,真想一走了之,然而我知道自己不能走。

    老白示意我过去吃早餐,这顿不记数。


  • 2014年10月24日 21:50:18
    该回复已删除
  • 2014年10月24日 21:50:31

    老白头也不回:“去广东那个供体出了点问题,要不是抢救及时......你跑哪儿去了?”

    老白忽地回头询问那个少妇。少妇打量了我一眼,眼中有点惊奇:“这小伙不错嘛,哪儿找的?”

    老白说是大学生当然不错,少妇笑开了嘴:“不错不错,我也去附近转悠了几天,找了个小妹妹,今年质量不错。”

    她说着,转头看向门外:“你进来啊,傻杵着干嘛!”

    那个小妹妹就进来了,的确是小妹妹,恐怕不到二十岁,脸色很苍白,头发也乱,但她皮肤很好,所谓一白遮百丑说的就是她,另外她胸部真的很大,比我女友的起码大一倍。
  • 2014年10月24日 21:50:48

    我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春风,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最期待的恐怕就是一个女孩子了。

    那小妹妹弯腰跟老白问好,老白看了她几眼,并没有兴趣,这让我有点惊奇,老白不愧是老江湖了,对这样一个女孩子毫无反应。

    那个少妇则关注我,特别友善:“大学生啊,叫我朱姐就好。”

    我忙叫了声朱姐,我有点畏惧她,因为她并不是普通的少妇。

    朱姐跟我说了几句,然后让那个女孩子找地方睡觉。

    我特别希望她能跟我住一个房间,那最起码是一个难得的安慰。但她没有理会我,死气沉沉地找房间住。

  • 2014年10月24日 21:51:06

    而那个贱狗这时候竟然探头出来张望了,还流了口水:“朱姐回来啦,内裤快脱下来给我。”

    朱姐露出厌恶之色,但没有骂他,而是回房间去了。

    老白皱皱眉没说话。那个小妹妹明显吓了一跳,贱狗也看见她了,口水流得更甚:“哎呀,来了个小姑娘,进来进来,哥哥这里还有大把地方。”

    就算是傻子都不会进去,那小妹妹自然也不敢进去。贱狗就跑了出来拉她:“进来啊,以后哥哥罩着你了。”

    我心头紧了紧,那小妹妹此刻开始挣扎,虽然尽量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跟要哭了似的。

  • 2014年10月24日 21:51:20

    老白并没有多事,或许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贱狗笑得很欢乐:“别的房间都满了,进来我这里。”

    这个时候强行出头明显不妥,而且我怕贱狗。

    还好朱姐出来了,一条内裤直接丢了过去,贱狗忙放开小妹妹去接,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深深地闻了几口。

    那个小妹妹喉咙一动差点没吐出来,她忙跑去门边:“我不卖肾了,我要走。”

    我也想吐,我也想走,但我不能走。小妹妹闹了起来,老白和朱姐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朱姐直接抓住了小妹妹的头发:“你逗我?老娘千辛万苦把你解救出来你要走?那你走吧,出去看那些高利贷的砍不砍死你。”


  • 2014年10月24日 21:51:35
    小妹妹一下子软了,她强忍着哭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朱姐冷嘲热讽:“我告诉你,那些高利贷的我认识,你欠了他们两万块,要不是我求情你早被卖到鸡店了,不知好歹。”

    小妹妹彻底没了底气,眼泪已经要流出来了,贱狗哈哈大笑,又要过去拉她。

    我一冲动,话已经说出去了:“我这房间还没满,你来这里住吧。”

    小妹妹几乎是直接就跑过来了,有人帮她她立刻就接受了。老白和朱姐都看了我一眼,各自撇撇嘴。

    我怕那个贱狗,赶紧带小妹妹进了房间,将门也关上了。贱狗过来踹了几脚门,骂骂咧咧地走了:“操,小崽子手挺快的,便宜你了。”

  • 2014年10月24日 21:51:52

    我松了口气,那小妹妹已经坐倒在地上,捂脸哭泣起来。


  • 2014年10月24日 22:05:01

    这个小妹妹不像是北方人,她看着挺水灵的,虽然哭着,但并不感觉幼稚,我觉得她是走过江湖的,只不过现在跟我同为天涯人而已。

    我见她哭完了才象征性地询问:“你没事吧?”

    她抹了下泪,哭完了就不再显得懦弱:“我没事,谢谢你了。”

    我摇头说不客气,并不知道该说别的什么。英雄救美前我是幻想着跟她一道生活,也有个伴,但救完了是狗熊还是狗熊,女人也不会傻到以身相许,她就是如此,只是表示了感谢,并且眼中对我也有些许警惕。

    “你叫我宛儿吧,你叫什么?”小妹妹勉强笑了笑,她开始整理她的行李,在离我稍远的地方铺下了衣服。



  • 2014年10月24日 22:05:19

    我说你叫我小茂就行了,以后多多关照。宛儿笑着点头,气氛有点怪异。她想必是受过伤害的女人,尽管此刻孤立无援,却依旧没有对我吐露心声,只是说了个假名:宛儿。

    宛儿铺好了她的衣服当做床位,离我大概三米,她人也离我有三米,摆出了不信任陌生人的姿态。

    我想我是冲动了,为了救一个冷淡的可怜人惹上了一条贱狗,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

    宛儿这时又往屋角走了走,她用眼角余光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打电话。

    她声音很小,但房间不大,我依旧听到了一些声音。

  • 2014年10月24日 22:05:29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北京过了一年了,什么都懂的,现在月薪六千多,过年绝对回去。”

    宛儿脸上有很多笑意,说得跟真的似的。我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总之我也给家里人打电话了,说得也很小声,让他们别担心结婚的事。

    跟家里人通完话我又打给女友,女友似乎在睡觉,声音很酥懒和不悦。

    我挤出了笑容,说已经找到工作了,保准拿三万块回去。女友就高兴了,还给了我一个飞吻,我也回她一个飞吻,吻得跟真的似的。

    等电话挂了我就发现宛儿在看我,眼中有着难以捉摸的神色,这种神色跟我看她的时候是一样的。

    我们都觉得对方是可怜人。

  • 2014年10月24日 22:05:40

    这真是有点尴尬,毕竟我还是一个很有自尊的大学生,我不想她那样看我。我就开口活跃一下气氛:“你是哪里人啊?来北京做什么工作?”

    宛儿用梳子打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她回答我了:“我是四川的,夜店里打工。”

    原谅我第一时间联想到妓.女,宛儿特意看我表情,她明显看出我在想什么,只是笑笑:“我不当鸡,女酒保而已。”

    我就干笑:“别误会......”

    她又不说话了,我想起朱姐说她欠高利贷,寻思着了解一下,但我们还没有那么熟悉,我不好多问。

  • 2014年10月24日 22:05:57

    但她自己却说了起来:“我男朋友害得我好惨,要不是这些天我累坏了,我一脚踢死刚才那个男的,真恶心。”

    她刚才完全是个弱女子,毫无反手之力,我也确信她内心很软弱,但现在她在我面前说狠话,不知想表达什么。

    我不吭声,宛儿又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是大学生,家里有点事所以要卖肾换点钱。

    宛儿不多问,她或许对我不感兴趣,她自顾着整理她的东西,又去厕所洗了澡梳了头,终于恢复了靓丽之色。

    她真的很有姿色,不愧是酒吧里的女孩子,看起来很有味道,想必平时没少被占便宜。

  • 2014年10月24日 22:06:05

    我心想有个美女“同居”还是很好的,可以了却不少枯燥。

    她的适应能力也很强,安顿好了也不睡觉,自己跑出去转了一圈,可能吃了个饭。

    我想跟她一起去吃饭,不过她并没有邀请我。

    等天黑了宛儿也安定了,她困了。贱狗那几个供体则开始出门,总是醉醺醺的样子,相互不搭理却一起出门,偶尔相互骂几声,除此之外完全是陌生人。

    朱姐白天又出去了一趟,不知去干什么了。她晚上回来做了饭,跟老白边看电视边谈论事情。

    我在房间里玩着手机,朱姐就冲我嚷了一句:“出来出来,叫那小妹也出来。”

  • 2014年10月24日 22:06:25
      我就叫了一声宛儿,宛儿径直走出去,感觉她相当坚强,根本不像第一次那种哭哭啼啼的女孩。

    我也出去了,朱姐就说话了:“明天带你们两个去体检,医院里不要说话,全部听我安排,体检完就走,别磨叽。”

    我说明白,宛儿却多嘴了:“体检费是你们出吧。”

    朱姐似乎对她很不满,直接开骂:“是你体检还是我体检?不卖就滚,一个做鸡的那么多话。”

    宛儿抿了嘴,转身回房去了。朱姐又骂了几句,似乎还不尽心。老白听得烦了就骂朱姐:“够了够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吓到这个大学生就不好了。”

  • 2014年10月24日 22:06:33
    我干笑,老白总是讥讽我似的。朱姐就不骂了,可能她也觉得大学生的肾比较值钱,真怕我跑了。

    “大学生才懂道理,我说了那么多好话才让高利贷的通融一下,那婆娘不领情,要不是我她早被砍死了,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朱姐冲我笑,她衣领很低,我都看见一点乳肉了。我唯有干巴巴地点头,将视线也移开了,朱姐哈哈大笑:“你瞧这个小伙子,真是害羞呢,还是处男吧?”

    朱姐拉了拉她的衣领,像是在挑逗我,老白喝了口汤,声音还是那样充满了讽刺:“我老婆挺好看吧,你要内裤也可以记数,一条两百,那帮家伙几乎人手一条。”

    我忙说我不用,朱姐笑容就没了,低声说着风凉话,嘲笑着处男啥的。


  • 2014年10月24日 22:06:48

    我这辈子都没试过活在这么狼狈的坏境中,但真要说起来坏境其实不算狼狈,狼狈的是人。

    睡觉前我又给女友打了电话,想听她说说情话,但她明显没心情,跟我敷衍了几下就挂了。

    宛儿拿着一本杂志在看,她低头坐在衣服铺成的席子上,头发自然垂着,衣服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相信她只是一个等待卖肾的供体。

    我不由佩服她,她真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这时候她抬头揉了揉脖子,然后瞄了我一眼,很客气地找话说:“要看吗?我还有很多书。”

  • 2014年10月24日 22:07:01

    我说好,她就丢过来一本书,竟然是关于经济学的。我说你看这些书?她给我解释:“这个社会上女人太苦,不想出卖身体就要出卖脑力,我只能多学一点东西了,等我出去了我还要去读书学艺,打工一辈子没出息。”

    我感觉很可笑,但心底却又佩服她的想法,她不想当一个打工妹,尽管如此狼狈。

    我不知该说什么,宛儿也没跟我过多交谈,她又认真地看书了,安静而专注。

    我实在困了,起身去撒泡尿,结果出门就听见老白房间里传来呻吟声,老白跟朱姐在做.爱。

    晚上的时候那些供体全都去通宵了,这屋子里反而安静。我心中躁动了一下,男人的本能很容易勾起,哪怕在这种狼狈的境地。


  • 2014年10月24日 22:07:08

    但我也只是想想,苦笑着去撒尿,撒到一半的时候呻吟没了,老白似乎哈呼了一声,然后朱姐破口大骂:“操.你妈又这样,真没用,老娘怎么就嫁给你了。”

    这种话真是伤人,以至于我抖尿的时候都抖到手上了。同时也让外人很开心,我隐晦地笑,这倒霉催的老白。

    然后脚步声传来,朱姐套着条睡衣就过来,大片雪腿露在外面。

    我有点慌,赶忙低头往房间走去,朱姐哼了一声:“刚才在打飞机吧,装什么纯情。”

    我几步回了房间,晚上的朱姐比白天的朱姐还要可怕。


  • 2014年10月24日 22:07:21
    宛儿对我笑笑:“你真是处男?”

    这一刻我确信宛儿不是弱女子,她哭只是因为被吓到了,一旦缓过气儿来了,她其实就是另一个朱姐,在北京混了一年夜店的四川朱姐。

    我摇摇头,不想叫她看不起:“我不是处男。”


  • 2014年10月24日 22:17:57
     一夜无话,处男的问题无需多谈。按照朱姐的计划她今天要带我们去体验。

    吃了早饭那些供体就回来了,每个人都跟垃圾堆里走出来似的。

    他们已经体检过了,或许刚开始的时候跟我和宛儿一样是正常人,只不过待的久了,已经放弃过正常生活了。

    宛儿很看不起他们,她也恨着贱狗,但贱狗回来的时候她还是躲在我身后,生怕被贱狗看见似的。

    贱狗则没事找事儿,过来调戏朱姐,又推搡我,似乎想找借口打我一顿。还好今天要去体检,朱姐相当火爆:“滚回去睡觉,信不信老娘踹死你!”


  • 2014年10月24日 22:18:23

    贱狗边走边淫.笑:“等你哦,来操.死我。”

    老白催促我们快走,别吵闹了。朱姐就带我们出门,走到门口她回头跟老白说话:“你去问问老大那边的情况,赶紧联系买家,我可不想继续养着那帮烂货。”

    老白说行,有空就去。朱姐骂骂咧咧地带我们走了。

    她有台国产小车,开车带我们去医院。我一路沉默,今天去体检,然后等待配型,有合适的受体了,我的肾就要割了。

    宛儿一路都在打量,她似乎要记住沿途的风景,而且她有疑问就直接问:“朱姐,去哪里体检?”


  • 2014年10月24日 22:18:41

    朱姐自然是骂她多事,净爱瞎操心。宛儿就不问了,但她浑身都充满了警惕,似乎一有不妙就要跑。

    她这样让我都紧张起来了,感觉去体检是要遭罪。

    最后到了一间不知名的医院,不大不小,不过应该是正规的。朱姐将车停在医院停车场,然后电话联系了一个人,接着就带我们大步进去,并不掩饰什么。

    宛儿还是警惕地打量四周,我低声安抚:“不会有事。”

    宛儿摇摇头:“谁知道他们那些人是不是要迷晕我们偷器官,我才不信他们。”

    宛儿的担忧也有道理,我也警惕起来,异常小心地跟在朱姐后面。


  • 2014年10月24日 22:18:54

    等进了医院,还要上楼,朱姐并没有坐电梯,带我们走楼梯。

    宛儿皱着眉扒弄她的小包包,她出门总是带着一个小包包。我看见她将手机压在包包一角,不知在搞什么。

    我咳了咳,她偷眼看我:“手机拿来,压在包里当砖头。”

    我觉得她警惕过分了,这是正规医院,不至于偷内脏吧。不过我还是给她了,她捣鼓了一阵就搞好了,然后抓着包包往前甩了甩,摆出要砸朱姐的模样,朱姐忽地回头:“干嘛?”

    宛儿哧溜缩回了包包,拍着包包乱看。我看楼上:“到了没?”

    朱姐冷哼一声:“快到了。”

  • 2014年10月24日 22:19:10

    应该是三楼吧,走廊挺长的,来往没啥人影。朱姐带我们到了尽头,一个房门打开,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就出现了。

    之后就是体检,具体体检什么我也说不清,甚至那些学名我都不知道,总之就不是身高体重。

    最关键的体检我称之为配型,就是肾脏的型号,可以理解为“肾的血型”,供体和受体的型号相同才能动手术。

    我和宛儿都查清了各自肾脏的型号,但更具体的东西我不懂,体检结果朱姐也不会告诉我们,我们只要听她的安排就是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朱姐并没有迷晕我们偷器官。完事儿了宛儿就将我手机还给我,她像是松了一口气,朱姐则冷讽:“关系这么好了啊,手机都一起放了。”

  • 2014年10月24日 22:19:19
    我口才不好,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宛儿就帮了我一下:“不行?”

    朱姐脸色冷冷的:“行。”

    朱姐的行为让人很难理解,但她绝不是妒忌我和宛儿“关系好”,我觉得她只是想找话教训宛儿,因为宛儿“桀骜不驯”。

    她就开始教训了,一路上都在冷嘲热讽,开口闭口离不开做鸡不要脸,她像一个老大,捏着我们这些人的喉咙,但又怕捏太狠了我们离开,她也就只能损损人。

    宛儿这个时候就显露出了她的大度,她甚至有点看不起朱姐,也不反驳,任由朱姐一个人自言自语。

  • 2014年10月24日 22:19:31

    等回到了那破房子,日子又死寂了,我们还要干等许久,等待合适的供体来拿走我们的肾,在此期间是漫长而枯燥的北京的天。

    还好有宛儿在,虽然我们是陌生人,但偶尔能说上话。

    过了两天我跟宛儿逐渐混熟了,说话也轻快了许多。宛儿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她懂很多事,远比我这个大学生懂得多,她跟我说北京的夜店,纸醉金迷在她口中很好地浮现出来。

    “终有一天我不会再当酒保,而是让酒保服侍的人。”

    我说其实女孩子当酒保挺好的,工资挺多了,赚够钱了回老家结婚生孩子。


  • 2014年10月24日 22:19:54

    宛儿视线往上抬了抬,她很坚定地摇头:“那样最没出息,我受够贫穷了,以前考上好大学却不够钱去读,我要当女强人,我不要我的下一代经历那种事。”

    我说你找个有钱人嫁了就好了,你挺漂亮的。然后我觉得我在贬低她,于是忙道歉,宛儿轻哼了一声:“有钱人根本不会看得起我这种女人,电视里灰姑娘都是假的,他们顶多玩玩而已,玩腻了就丢掉。我找个有志气的男朋友一起奋斗就行了。”

    我沉默了一下,我忽地觉得她很好,比我女朋友好很多倍,然而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她,我甚至连追求她的欲望都没有。

    我就祝福她早日成功,将来站在北京的顶峰俯视众生。

    她掩嘴一笑,甚是温柔:“你也努力,努力总能成功的。”

  • 2014年10月24日 22:20:05

    她话一落,门口探进来一个少妇头:“呵呵,关系真好啊,做.爱记得带套,怀了孩子就滚。”

    宛儿笑容不见了,我也觉得朱姐很过分,不过朱姐看我们不高兴了她就高兴:“继续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哟。”

    她嘚嘚瑟瑟地走了,宛儿低头看书,我挠挠痒,找话打趣:“朱姐肯定是更年期了,骂完老白骂我们。”

    宛儿也点头:“看她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活该。”

    我眨眨眼,宛儿回头道歉:“不好意思,我在夜店久了,说话也比较粗鄙,你不要介意。”

    我说不介意,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霸气,性格挺怪的。

  • 2014年10月24日 22:20:17

    宛儿白我一眼:“你倒是一直都挺胆小的,你怕什么,你是大学生啊,他们看重你的肾,大不了一拍两散,看谁吃亏。”

    “来卖肾已经很那个了,我可不想借着大学生的肾嚣张,卖完就走,不惹事。”

    宛儿跟我聊开了,她开始询问我的事情:“你有个女朋友是吧?卖肾干嘛?”

    我一下子苦笑开了,宛儿靠了过来:“说啊,姐姐给你参考一下。”

    宛儿比我小,但论江湖经验她的确算姐姐。我还是苦笑:“哎,卖肾娶她呗。”

    宛儿来了兴致:“这是什么情况?卖肾娶老婆?”

    我跟她详细说了,她越听越感觉不对,最后眼睛都瞪大了:“你傻啊,她明显在坑你!”

  • 2014年10月24日 22: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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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10月24日 22: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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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10月24日 22:29:16
    人都莫得一个
  • 2014年10月24日 22:29:31

    朱姐突然冲我怪笑了,我感觉她真的欲求不满,脸上的红润很明显。

    如果不论她的脾气,她本人算是一个美少妇,而且成熟欲滴,性感而风骚。

    我火气的确很旺,听了他们的呻吟,有点蠢蠢欲动了,如果此刻有个女人愿意让我上,我八成是上了,然而这个“上”仅仅是男人的生理反应,我心理上并没有反应。

     我就干笑一下往房间走去,朱姐拉住了我:“你还真是纯情啊,都什么年代了,有得草就草,装什么逼。“

    我说我有未婚妻了,朱姐讥讽:“那还跟那个小姑娘走那么近?看见就烦。”

    我实在无法理解朱姐,她或许有点变态了,但表现出来的只是脾气大和欲望强。

  • 2014年10月24日 22:29:45
    我还是干笑,朱姐呵呵两声:“那女人可是欠了高利贷的,你最好别跟她搞上关系,免得她以后赖上你。”

    我快步走开,朱姐则去厕所洗澡,还在低声骂我。

    我回到房间就松了口气,宛儿似笑非笑看我一眼:“咋了?被那老女人看上了?”

    还真是看上了,我感觉朱姐想在我身上发泄一下她的欲求不满。

    我就说你们跑江湖的女人都这么彪啊,太开放了。宛儿斜我一眼:“我可不开放,别把我跟那老女人混为一谈。”

    我说是,就你清纯。


  • 2014年10月24日 22: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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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10月24日 22:30:30

    我跟宛儿对视一眼,都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朱姐则冲我昂昂头:“大学生,你的肾比较值钱,过来吃早餐吧,不记数。”

    能省一顿也是好的,要知道记数很贵的,一块当十块计。

    我就过去吃,示意宛儿也来,朱姐冷呵:“小姑娘那么拽,出去吃吧。”

    宛儿也是高傲,径直就出去吃早餐了。

    我更愿意跟宛儿一起,不过朱姐已经递油条给我了:“等她用完钱还不求我,没见过那么拽的供体,什么玩意儿。”


  • 2014年10月24日 22:30:42

    我试图缓和一下她和宛儿的关系,但她明显没有那个打算,让我吃早饭,还媚笑:“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处男?”

    我说你问这个干嘛,要嘲笑尽情嘲笑就是了。朱姐一下子笑眯眯:“我嘲笑你干嘛?处男才好啊,你这小混蛋。”

    我不是处男,但既然朱姐喜欢处男,我觉得我还是不解释为妙,说不定以后日子能好过点儿。

    我就默认了,朱姐挺了挺胸,一只手撑着下巴叹气:“哎,其实人人都有难处啊,我一个女人生活也不容易,你以为我专门刁难你们啊?还不是怕你们不听话闯祸,到时候惹上警察就惨了。”

    我说朱姐辛苦了,她还是叹气:“我十年前离开河南,什么都干过,当年还被强奸过,想想真是命苦,哪儿像那个小姑娘,还在幻想美好年华,哎。”


  • 2014年10月24日 22:30:55

    她不像演戏,但跑江湖的不能轻信,我就斟酌着询问:“朱姐你没事吧?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

    “还不是因为你,谁让你讨厌我,我只好跟你说好话咯。”

    朱姐白了我一眼,平心而论她还是很有韵味的,如果不是性格太烂的话。

    我说关我什么事,朱姐打了我手一下,而且还将手放在我手背上轻轻抚摸:“你不知道我多苦,整天提心吊胆的,还要照顾你们这些供体。老白又不争气,他......”

    我轻轻挪开了手:“老白怎么了?”

    朱姐竟然跺了一下脚,跟美少女似的:“他不行啊,我算算多少年了?哎,他那个东西不行,我命苦死了。以前我还能忍,但如今这个年纪了,你看我的脸,女人都是需要滋养的,什么爱情狗屁都是假的,没有女人会喜欢不中用的男人。”


  • 2014年10月24日 22:31:35
    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她的家事。我也感觉有点不妙,于是不吃了,忙起身走人:“我出去走走,不会走远的。”

    朱姐冷了脸,但她没撕破脸,就搁哪儿哀叹:“走吧走吧,没人爱啊,可怜啊。”

    我觉得她像一只鹌鹑,在哪里咕咕叫,假装着真的可怜。

    我就快步走了,下了楼随便看了看,看见宛儿坐在不远处的树下吃包子。

    这一片住宅区挺大的,听说还有个公园,附近也有很多树木,树木被石头围了一圈,那些石头就可以当做椅子坐。

    我跑了过去,宛儿瞟了我一眼,有点幸灾乐祸:“爽了吧?”

  • 2014年10月24日 22:31:51
    我说我爽个屁,吃早餐都不安逸。宛儿夸赞我:“你挺有原则的,要是别的男人早就上了她了,你看那几个供体,巴不得上那个老女人呢,她也就看中你这个大学生了。”

    宛儿是个老江湖,她能轻易地理清我们几个人的关系,我佩服她的观察力,但她用来调笑我就让我很蛋疼。

    我坐在旁边说朱姐欲求不满,估计要浪费很多黄瓜。宛儿笑了两声:“她老公看着挺强壮的啊,怎么是个阳痿,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强中干啊。”

    我说我不知道,宛儿咬着包子,竟然寻思了起来:“她老公似乎经常吃药啊,垃圾桶里有很多药袋子,还有药瓶子,估计是常年吃。”

    我一怔,想起在车里看见老白吃“毒品”,再想到他阳痿,忽地打了个寒颤:“他肾没了。”

  • 2014年10月24日 22:32:00
    宛儿恍然:“原来如此,难怪他阳痿。”

    我有些疑惑地看宛儿,宛儿也看我:“你瞅我干啥?”

    我脸有点白,勉强笑着摇头,宛儿忽地拍我一下:“我去,你不会是不知道卖了肾会阳痿吧?”

    我点头:“是啊。”

    她几乎跳了起来:“你个傻逼,危害都不知道跑来卖肾?你没病吧?”

    我没病,但我此刻觉得浑身不舒服。宛儿看着我摇头:“我服了你,你以为卖肾就是割块肉?那是人体一个重要器官,傻逼都知道不能割。”


  • 2014年10月24日 22:32:15
    我真的是那么认为的,但我不想承认,我反问:“那你还卖?”

    宛儿露出无奈之色:“我有什么办法?高利贷的刀都架我脖子上了,再说我是女的,本来就不用干重活,危害要小许多,你一个男的割了肾,估计想搬砖都难了。”

    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腹部,感觉那里很痛,尽管还没割。

  • 2014年10月24日 22:40:41

    我算是第一次了解了卖肾的后遗症,以前我也曾怀疑过,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没有过问,就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沙地里。

    现在宛儿将我的头一把揪了出来,我心里立刻七上八下,怕得不行。

    我要结婚了,还要工作养家,有父母还会有孩子,这些都是我的压力,我恐惧成为“阳痿的人”。

    宛儿让我离开吧,反正又不是不能走,老白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我迟疑着,不死心地开口:“或许是因人而异,毕竟人有两个肾,老白还是挺强壮的,他们一帮十几人都卖了肾的。”

    宛儿表示不信,但她也拿不准,或许是为了安慰我,她说但愿吧,我隐约感觉到宛儿其实不想我走,我要走了她肯定会很难熬,如同我不愿意她走一样。

  • 2014年10月24日 22:40:56

    吃了早餐我和宛儿到处看了看,然后说着话回家。朱姐直接给我们一个冷哼,她似乎见不得我们开心。

    宛儿无视她,我则打了个招呼,朱姐脸色好了点,冲我舔了舔嘴唇。

    我忙不看了,跟宛儿回房间看书,宛儿基本就是这样打发时间的。

    我又琢磨起了卖肾的事,然后打电话给女友。我想跟女友说这件事,但接通了却说不出口。

    女友这次很温和,估计是游戏打够了,温顺了。她问我过得好吗?我说好,她又问钱赚到没有?我说快赚到了,尽快回家。

  • 2014年10月24日 22:41:09
    她就不多问了,跟我说了点情话:“老公你要坚持住啊,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我就有点感动,听女友说这种话总是会感动。我嗯了一声,想着在南方的她,竟特别心酸。

    宛儿在旁边看我,不知在想什么。我就不跟女友说了,免得真哭出来。

    挂了电话我就恢复了,宛儿呼了口气:“你这种人相处久了也不觉得那么傻逼了,只能说你不适合这个社会。”

    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拿我开刷。她耸耸肩:“我认识过你这种人,我高中时就有个屌丝一直追求我,每天早上给我买早餐,还等我放学,跟苍蝇似的。我一点都不感动,因为他没本事又穷,如果他不缠我了,去努力提高自己,我或许还会看上他。”

  • 2014年10月24日 22:41:19
    我说我又不是那种人,宛儿调笑:“本质是一样的,你更加惨。”

    我小声嘀咕:“负责也是错?”宛儿侧侧脸,声音很调侃:“你回古代呗。”

    真能穿越的话,我宁愿回古代,可惜现在我蹲在北京一间破出租屋里,等待着惶恐的命运。

    老白去郑州的第二天,租房里更加安静了。那五个供体跟幽灵似的,他们似乎没有灵魂,晚上去玩,白天回来睡觉,唯一有灵魂的就是贱狗,他的灵魂附在朱姐身上,他想草朱姐。

    朱姐则注视着我,我明白她想什么,她欲求不满,她看上了这里唯一一个还有点像样的男人,准确地说她看上了我的鸡.巴。

    我则注视着宛儿,我只能注视她了,她安静而漂亮,看书的时候很优雅,一直保持着干净的外表,她有点吸引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吸引我,或许她身上有一种我没有的东西。

  • 2014年10月24日 22:41:31

    这样的日子很难熬,我也开始想找乐子了,我去网吧转了几圈,果然网吧的乐子比租房多许多。

    无聊的时候我都想往网吧跑,只为了消遣一下无聊。

    宛儿开始冲我皱眉,她说才几天而已我就堕落了。我说我不过是去上上网而已,哪里堕落了?

    宛儿盯着书本不说话,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教我。

    我并不觉得去上网是堕落了,只不过是消遣而已。宛儿也想清楚了,她叹了口气:“我本不想管你,但你堕落了我就要遭殃了。”

    我表示不明白,她看了看外面:“你看那些房间,根本不是人住的,而且是住的人自甘堕落搞成那样的。他们最开始也是不想无聊,结果呢?恐怕现在已经选择性地忘了卖肾是为什么。你卖肾是为了什么?”


  • 2014年10月24日 22:4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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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年10月24日 22:41:49
    我万分惊讶,宛儿有点难以启齿:“传销所里的人很多都跟贱狗一样,还有人半夜爬起来对着我打飞机,真是恶心。”

    我惊诧半天,然后选择相信她:“好吧,我跟你在一起,不要怀疑我对你有图谋啊。”

    她呸了一声,将书丢了过来:“慢慢学吧,日子还长呢,有空跟你讲讲传销所的事。”

    日子的确还长,说不定我们还要等好几个月。但目前这种日子不长,准确地说,第二天这日子就变了。

    贱狗不去通宵了,因为他彻底没钱了,朱姐也不肯借钱给他。他没有办法,只好整日整夜地待在租房,蹭吃蹭喝。

    而且像是多诺骨牌效应一样,贱狗回来了,其余供体竟然也回来了,他们落魄而狼狈,只剩下吃饭的钱了。

  • 2014年10月24日 22:42:05

    朱姐不得不开会:“已经没钱借了,只有再卖出一个肾才有钱借,都给我安分点儿。”

    贱狗坐在地上看电视,他头发枯黄,脸上都是油光:“该轮到我了吧,老子等了三个月了。”

    朱姐没好气:“看运气,老白回来再说。你就算卖了肾也没啥钱了,你记数记完了。”

    贱狗扭头看朱姐,一脸都是淫.笑:“都花在你身上了,啥时候给操一下?”

    朱姐懒得理会他,反而看了看我和宛儿。我跟宛儿总是在一起,现在也在门口看书。朱姐似乎很不爽,那贱狗顺着朱姐的视线看了过来,淫.笑更甚:“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个小姑娘,妹儿,跟哥哥玩啊。”

    我敏感地察觉到贱狗说这话的时候在场的其余供体都抬了抬头,那些供体有的在睡觉,但大部分也在看电视,他们都看了过来,丢了灵魂的眸中有种野兽一样的光芒。

  • 2014年10月24日 22:42:16

    贱狗说完就起身要过来,但他站不稳,一起身又坐下了,惹得供体们哈哈大笑,贱狗就骂供体,还给了最近的一个供体一巴掌。

    我忙拉着宛儿进房间,哐啷将房门关上了。

    宛儿脸有点白,她还是有些怕。我皱皱眉:“他们果然都不正常,那个贱狗带头,其余人都不会管什么法律道德。”

    宛儿缓了缓,她有点心神不宁:“你恐怕也麻烦了,你同流合污就等于是对着干,以后他们肯定会有事没事找你麻烦。”

    我说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能忍,不管他们就是了。

    宛儿不说话,她了解很多道理,但自己太弱小,根本无法避开麻烦。

    我说要不找朱姐聊聊?她应该还能镇住场子,只要熬到贱狗被拉去卖肾了,这里就能安分九成。

  • 2014年10月24日 22:42:27

    宛儿在思考对策,听我提起朱姐她就皱了眉:“那个老女人恐怕巴不得我被欺负,看来我要准备好报警了。”

    我吃了一惊:“别,朱姐他们团伙很多人的,以后肯定会整你,我去找朱姐,你好好待着。”

    宛儿看着我,她眼眸中有了些以前没出现过的色彩,我觉得她在这一刻特别软弱,所以我也觉得她需要一个拥抱。

    于是我伸开双臂,她一把推开我:“干嘛,发春啊。”

    我干笑着去找朱姐。

  • 2014年10月24日 22:48:46

    有人看不?


  • 2014年10月24日 22:49:09

    贱狗他们还在大厅里看电视,横七竖八地坐着躺着,真跟一条条狗似的。

    朱姐眼不见心不烦,她在自个房里玩电脑,谁也不搭理。

    我是要去找朱姐的,不过贱狗他们着实让人心慌。我出了门又调回了头,将门锁得严严实实。

    宛儿问我咋了?不是要去找朱姐吗?我坐了过去,不想让自己显得胆小:“不急,反正朱姐跑不掉。”

    宛儿白了我一眼,她显然看出我在害怕。我有点尴尬地笑笑,说跟做真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过等天黑了我还是去找朱姐了,因为贱狗他们回窝去歇着了。这帮人一滩烂泥,现在连看电视的劲儿都没了。

  • 2014年10月24日 22:49:19
    我探头探脑一阵,确定贱狗不会突然跳出来才开门出去了,宛儿看了我一眼,不知该说我什么好。

    我轻手轻脚去敲朱姐的房门,她半响都没动静,等终于开了,竟然一嗓子吼过来:“吵什么吵?找死啊。”

    我吓了一跳,贱狗他们似乎也惊醒了。朱姐见是我才没吼,问我要干嘛。

    我说进去说,她脸上立刻浮现了媚色,一把将我拉了进去。

    那边宛儿则将门关上了,她很小心。

    朱姐的房间比较干净,算是人住的吧。我一进去她就发骚似的拽我,还说我终于开窍了啊。

    我说我跟你谈正事,朱姐舔嘴唇:“谈什么正事,你不就是想要嘛。”

  • 2014年10月24日 22:49:35
    老实说,朱姐长得不错,也很性感,如果我已经堕落了,我绝对会上了她,但现在我没堕落,我甚至惦记宛儿,我觉得跟朱姐乱搞是对不起宛儿,尽管宛儿并不在意这个事儿。

    我摆正了态度,朱姐就冷了脸:“干嘛?”

    我尽量缓和:“贱狗他们很危险啊,你还是借点钱给他们去玩吧,整天待在这里也是烦人。”

    我知道朱姐不是好人,让她主持正义什么的想都别想,我只能“旁敲侧击”,支走贱狗那帮人。

    然而朱姐不是傻子,她立刻明白我想干嘛了。

    “呵呵,咋了?怕他们啊?”

    她笑话我,眼神儿有意无意往我下面瞄,但没动手。我说我不怕,只是贱狗他们疯起来恐怕连你也会遭殃,你最好多考虑一下。


  • 2014年10月24日 22:49:42

    朱姐呸了一声:“他们敢?一群废物东西,老娘骂都骂死他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不就是担心你的小姑娘被欺负吗?”

    我一时语塞,朱姐啧啧两声:“你还真是个傻逼啊,为了一个陌生人出头?你以为那个家伙是好姑娘?她是混夜店的,以前的男朋友就不是好东西,你还傻乎乎地听她差遣,她也就看你傻可以利用而已。”

    我心忽地一凉,宛儿在利用我?朱姐冷眼看我:“愣头小子,管好你自己吧。”

    我捏捏手掌,不知该如何劝朱姐了,她也懒得理我,示意我滚吧。

    我只好走出去了,一出去就见贱狗在探头张望,笑得跟畜生一样:“哎哟,给这位爷操了啊,啥时候轮到我?”


  • 2014年10月24日 22:50:01
    朱姐在里面破口大骂:“滚.你.妈的。”

    我快步回房间,宛儿开了门,等我进去了她就飞快关上门,脸上有些害怕。

    我一屁股坐下,宛儿问我谈得如何?我想了想说没用,朱姐太精明了,她才不会插手我们供体的事,只要不碍着她就是了。

    宛儿沉思了片刻,然后去翻她的背包,竟然拿出了一把小刀。

    我看着她,她就将刀递给我:“这是我随身带着的,你拿着吧,以防万一。”

    她只有一把刀,按理说我不会要的,但我还是要了,捏在手里不吭声,默默地乱想。


  • 2014年10月24日 22:50:09
    宛儿看我神色不对,就关切地问我咋了。我抿抿嘴:“你叫啥名字?”

    她愣了一下:“宛儿啊。”

    “真名。”

    宛儿皱了皱眉,疑惑地看我,我说我真名叫张茂,你真名叫什么?

    她还是疑惑:“你怎么了?叫我宛儿就可以了啊,不就是个名字嘛。”

    我就没问了,我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你对一个人交心交肺,而那个人却什么都不肯告诉你。

    她是老江湖,我是愣头青,朱姐说的或许是对的。

  • 2014年10月24日 22:50:23

    我对宛儿也留了一个心眼,我或许是很小气的,但行走江湖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人骗了,我的确感觉我被宛儿骗了,她在利用我。

    贱狗他们依然在屋里游荡,撒尿拉屎蹭饭吃,每天吵吵闹闹,朱姐就总是骂,朱姐很叼,除了贱狗没人敢顶撞她,而贱狗也不过是自己找贱而已。

    宛儿每天都细心观察着他们,她留意每一个细节,甚至贱狗往这边看了多少次她都知道。

    我说你不用那么小心,他们还不敢破罐子摔破。宛儿摇头:“难说,说不定他们每天晚上就在议论什么时候来强.奸我,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则用她的刀子磨指甲,无聊之极。

  • 2014年10月24日 22:50:31
    大概三天后,这三天里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和宛儿小心翼翼地错开跟贱狗碰面,基本都是他们休息的时候我们才活动。

    而第四天,老白来了消息。当时朱姐在阳台晒太阳,我们都听见她跟老白的通话了。

    “贱狗的肾有受体了?好好,明天王胖子来接他是吧?运去哪里割?哦,云南啊,你跟单?别他妈到处找女人!”

    朱姐的话又燥又急,但我们都听明白了,贱狗明天就要走了。这是个天大的喜讯,我由衷地笑了。

    那帮看电视的供体也笑了几声,似乎忽地有了灵魂似的,还有供体对贱狗友好了:“恭喜啊。”

    有人能卖肾了,勾起了那么几丝灵魂的波动。我和宛儿对视一眼,也笑笑。

  • 2014年10月24日 22:50:42
    然后贱狗就哈哈乱笑,跟疯了似的:“麻痹的,老子终于可以走了,我家老娘肯定都饿死了!”

    朱姐也有点欢喜:“别高兴了,去洗个澡吧,脏兮兮的看着烦,小心王胖子骂你。”

    贱狗这回罕见地不顶嘴了,哼着小曲儿去厕所洗澡。其余人则继续要死不活的,但空气中流动着欢乐的气氛,不知是不是错觉。

    我忽地觉得大家都是可怜人,只不过他们可怜太久了以至于有点不像人了,我没权看不起他们。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点转机就让人心态不同,但尽管心态不同了,他们还是我的敌人,我还是害怕贱狗。

    当晚朱姐去买了只鸡,做了顿好菜。她说这是惯例,有人走了就送他一程,如今割肾的也就她还这么好心了。

  • 2014年10月24日 22:50:57

    我说你闹什么送他一程,说得跟送死似的。朱姐冷淡笑笑:“说不准呢,说不准就是去送死。”

    我打了个冷颤,没有再说了。

    这一晚所有供体都围在桌子边大吃大喝,我估计他们几个月都没吃过正常的饭菜了,贱狗尤其吃得猛,他依旧跟野兽一样。

    我和宛儿坐得稍远,尽管他们没有找我们麻烦,但我们依旧警惕他们。

    朱姐亲自给贱狗倒了杯酒,这个时候她终于有点女人味了。

    “贱狗啊,别说姐姐亏待你,你这次去云南,卖了肾就好好过活,也别逢人乱说,说出去你丢脸啊。”

    我们都默然,这一刻大家都是有灵魂的,毕竟吃饱了。

  • 2014年10月24日 22:51:08
    贱狗也有灵魂,他洗了澡干干净净,两个鸡腿全被他占了,他现在就撕咬着鸡腿,笑哈哈的:“我懂,你们怕被抓嘛,小事儿,真当我是疯狗啊。”

    朱姐嗔怪一声,又给他倒酒:“所有事我们的人都会安排好的,拿了钱你就回老家安好,住院费都是我们出的,不用担心,该拿多少一分不少。”

    贱狗连连点头,他一个劲儿地吃,吃完了就剔牙,然后打了个饱嗝:“对了,我记数记了多少?”

    其余的供体都莫名停止了吃,似乎对记数很上心。

    朱姐有点不自在:“一万多吧,算你一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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