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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关康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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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段建国前的奇事,这件事是我儿时听本家二叔讲的。

据说那个时候应该是1927年,那一年的山东地区,自年初那场大暴雨过后,老天爷似乎流尽了所有眼泪,自此未落一滴雨。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在意,毕竟我们村子坐落在黄河下游的边上,黄河水位虽然逐渐下降,却还成波涛汹涌之势,吃水灌溉自然不成问题。

六月初的一天,大家忽然惶恐起来,因为他们发现,黄河水一夜之间见了底,露出了淤沙黄汤水。

这时候,村民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村长亲自带队在黄河边观察,万幸的是,竟然还有一个断流湖出现在河底。

这个断流湖形状像极了陷落的天坑,里面的水很清澈,底下隐隐有一股血色光芒泛出来,当时所有人并未注意。

经过测量,这断流湖水深将近十米,足够村子支撑一段时间。

黄河断流之前,河边上的其余村子并没有感到特别紧张,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在黄河边上还怕没水吃?

当他们发现黄河水断流之后,便开始了打井工作,结果令人诧异。

按照平常,打井打个几十米那地下水就哗哗的流,而如今,有的村打井深至一百多米,丝毫不见地下水,可见当时干旱有多严重。

打井不出水,使得周边村民开始着急起来。

没水吃?

这是要人命的一件事。

于是他们纷纷在将周边河段河底那些黄汤水盛回家沉淀,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半个月,太阳越发的毒辣。

黄河淤沙都被晒的干裂,土地里的庄稼已经干死了大半。

别说庄稼了,人吃水都成了问题,每天那个节约劲就别提了,恨不得一瓢水能顶一天。

书到用时方恨少,水到缺时方显得弥足珍贵。

若是平日,就是山上流下的清泉也是满不在乎的洗衣服、洗刷猪栏、可劲的浪费,在这样的时刻,莫说清泉水,就是连点泥汤水也成了救命的圣水。

渐渐的就有别的村子的村民,前来我们村子要水。

发表时间:2015-10-12 09:5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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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5年10月12日 09:58:10
    我们村子守护河段的那个断水湖,虽然有十米深,但是直径却只有三米,经过村民半个月的储存和使用,已经快见了底。 村子与村子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乡里乡亲的,有的甚至还是亲家关系,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虽然我们村子也面临着吃水危机,但村长还是没有说什么,一口答应下让他们取用断水湖里的水。 结果,一个小时的功夫,断水湖就快见了底。 当时,隔壁村有个叫王大根的无赖,为了跟一个叫李大牛的家伙争湖底最后的几桶水,互相干了一仗。 李大牛虽然名为大牛,却没有牛一般的力气,长得文弱无缚鸡之力,结果可想而知,被打破了脑袋。 李大牛无奈,扔下水桶,捂着哗哗向下淌血的脑袋,离开人群,慢慢的向村子方向行去,心底里琢磨着:“这下可糗大了,在乡亲面前丢脸了,一定找机会报仇。” 走了没多远,就听到王大根的得意的尖叫声:“这铁匣子是俺王大根发现的,自然是属于我的,谁敢跟我枪,我跟谁拼命!”
  • 2015年10月12日 10:08:20
    李大牛脚下一顿,心想:“莫非是湖底挖出了什么异物?” 转头向人群看去,只见所有的村民围在湖边,都探着个脑袋向湖底张望,个个如同耷拉着脑袋的大鹅。 好奇心的驱使下,使他也顾不上头上的伤口,胡乱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糊了一下,撕下褂子的一角,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钻入了围观的人群中。 原来,断水湖见底之后,有人提议向下挖挖,看看能不能挖出泉水。 王大根那时正好站在湖底,心想:“如果真能挖出泉水,自己可就是村子里的大恩人,到时候二丫他娘就不好意思再拒绝自己的婚事了吧?再者说,谁先挖出水,就是谁的,到时候做个卖水的生意,聘礼钱不就出来了,可不是一举两得?” 这家伙不仅是个无赖,还有点经济头脑,想着发灾难财,谁曾想灾难财没发上,却给他引来了灭顶之灾。 他向下挖了不到一米深,就听duang的一声脆响,铁锨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王大根心说:“总听老一辈的讲,这黄河底下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莫不是挖出了宝贝?” 这样想着,他就加快了速度,果然挖了一个匣子。 此时,只见王大根站在湖底挥舞着铁锨,围着一个布满了绿莹莹铜锈的匣子转圈,边走边嘴里嘟囔着:“看情形是个古物,里面一定有宝贝,这下子可发财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长者幽幽地说道:“黄河底下的物品都属于黄河龙王,谁擅取,下场定然很凄惨!” 老者说完这话,摇摇首,双手背在身后,慢慢的离去了。 虽是夏日,但这话让人听起来,背脊发凉,一股寒意冒了上来。
  • 2015年10月12日 10:08:58

    匣子是那种古老的翻盖式老箱子,箱子不到一米长,上面挂着一个铜环。

    王大根怕当场打开青铜匣子,如果里面是金银珠宝,别人不免会红眼,于是弯下腰,将匣子抱在怀中,如猴子般爬出了断水湖底,一溜烟跑回了家。

    众人见他这个样子,虽然也好奇,也没有办法,都各自散了。

    王大根气喘吁吁的跑回家,反锁了院门,便迫不及待的找了榔头duang地一下将青铜匣子上面的铜环给砸了下来。

    当他翻开匣盖子的时候,哎吆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铜匣子里面赫然是一个盛放着红色液体的如同骨灰匣子一样的水晶盒子。

    正午的阳光毒辣的铺散在院子里,笼罩在水晶盒子上,里面的红色液体在光照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晕眩的光芒。

    水晶盒子最顶端有一个球状塞子提手,在阳光下跳跃着五颜六色的光斑,使整个盒子显得神秘无比。

    冷汗一下子就从王大根的耳根流了下来。

    本以为能发一笔小财,没想到里面竟然是如此邪性的东西。

    虽然害怕,但好奇心还是促使他爬起身上前仔细观看。

  • 2015年10月12日 10:09:29

    王大根心想:“虽然不知道青铜匣子的年份,但这东西一看就是一个古件,里面的东西定然不一般,又是从黄河底发现,难不成是黄河龙王的龙血不成?传说喝了龙血有长生不老之功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发大财了,一滴抵万金啊!”

    忽然,他感到视线里的红色液体似乎在温暖的阳光下活了起来,竟然缓缓的开始流动起来。

    这一个变故,使得他更坚信了水晶盒子里的红色液体不是一般鲜血,定然有着神秘莫测之功效。

    那个时候刚打破封建社会的枷锁,但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封建遗传,愚昧还是当时主要色调。

    王大根心里认定这来自黄河断水湖底部的红色液体是龙王的血液,喝了可以长生不老,为了实验自己的想法,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右手,握住了水晶匣子上面那个球状提手。

    王大根眼睛瞪的大大的,正要打开血匣子,品尝臆想中的不死龙血之时,院门砰的一声四分五裂,李家庄的村民蜂拥而入。

    他抬起头愣了一下神,看到为首者乃李大牛的时候,意识到了危险。

    于是他二话不说,快速的打开了血匣子,捧起来咕咚喝了一大口。

    只听李大牛大声叫道:“他手里就是黄河龙王的血,喝了可以长生不老,别被他喝光了!”

    说话间,李大牛已经冲到王大根身前,抬起腿duang就是一脚,将后者踹了个人仰马翻,血盒子重重落在地上,不仅没有碎,而且激起了一片灰尘。

    村民像发疯似的,一窝蜂冲向了血盒子。

  • 2015年10月12日 10:09:49

    原来,在王大根抱着青铜匣子回家的时候,李大牛就悄悄的跟在了他身后。在前者打开匣子出现了血盒子的时候,李大牛潜意识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应该是龙王的鲜血,喝了有不死之功效。

    为什么他也有这样一个念头呢?

    其实说白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长期生长在黄河边的人,自小听许多黄河龙王的传说长大,潜意识里形成了对黄河出现物件归属的直接答案,那就是这些东西都是黄河龙王的财产。

    就像如果有人问我们的老祖宗是谁?

    我们会潜意识的说道,我们是炎黄子孙,这实际上是一个无意识的祖先崇拜传承。

    只不过王家庄附近传承的文化基因乃封建文化和神秘文化的双重结合,见到黄河血匣子,立马推出是龙王鲜血,喝了有不死之功效的结论,实属正常。

    当他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便跑到村里找到村长进行了添油加醋的游说。

    他这人虽然身小力薄,但是嘴皮子挺溜,说血盒子里面的那些鲜血缓缓流淌,似活的一般,如果是普通鲜血,定然不会如此,那必然是黄河龙王的鲜血,喝了能够长生不老。

    那个时候的人比较愚昧啊,经过他这么一游说,顿时信了一大半。

  • 2015年10月12日 10:10:22

    王大根本人是一个外来户,平常行为不端,没什么好人缘,一半的人已经动了抢夺的心思。
    李大牛又趁机装出一副悲哀的样子,叹道:“人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好人一生平安,好人有好报,我们李家庄李姓之人,世代务农,兢兢业业供奉着村边的黄河龙王庙,龙王在干旱的时候显灵,让我们挖出了它的鲜血,让我们长生不死,怎么就落入一个外姓人之手,而且王大根这人平常行为不端,人缘又不好……”
    村长听了这话,心想:“说得在理,于是号召了全村村民去抢夺血盒子。”
    在争夺血盒子的过程中,人性的贪婪和丑恶暴漏无余,当场死了好几个人。
    村长见状大怒,当场组织村里几个壮丁,控制了现场,不然的话,不知道还死几个人呢。
    场面控制下之后,村长看着某一个村民嘴角上挂着的鲜血,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气息,顿时有点背脊发冷。
    他不知道自己被李大牛蛊惑来抢夺这所谓的黄河龙王血,到底对还是不对,但是既然事情发展到了公平分配这些鲜血的地步,那就要做的公允一些。

  • 2015年10月12日 10:10:51

    常言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村长深谙公平分配之原则。

    于是,接下来他将所有的鲜血进行了分配,每人分了五滴的数量。

    如果事情就这样结束了,那这件事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们想啊,那黄河断水湖乃我们村子的守护河段,而且是我们村长看着周边村子没有水喝可怜兮兮的,这才让他们取水,既然发现了黄河龙王血,说不得我们村子也要去分一杯羹。

    我们村子名为康家庄,姓氏统一,全部姓康。

    我曾祖父叫康景天,那个时候二十岁,早年跟随一个风水先生行走天下,选墓点穴,所以在村子颇有威望,已经被指定为下一任村长。

    他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心想,黄河龙王是一个保佑黄河岸边老百姓平安的精神图腾,并没有人真实的见过龙王,就算真的有龙王,它怎么会将鲜血盛放在水晶盒子内?

    难道真的是龙王显灵,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当有人提议去李家庄索要部分龙王之血的时候,我曾祖父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却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 2015年10月12日 10:11:14
    与王家庄第一轮谈判,是在当天晚饭过后。 我曾祖父率领了几个比较壮士的小伙子前去,还未抵达王家庄村口,就发现村口早已站了黑压压一片人。 李家庄的人分配了所谓的龙血之后,就断定康家庄的人一定会来抢夺,所以早早摆好了架势等君入瓮。 跟着我曾祖父前去索要龙血的几个人,看李家庄这个架势,顿时腿软了,说咱们回去吧? 我曾祖父跟随风水先生走南闯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还怕区区一些村民? 于是说了句,怕什么?跟我走就是。 一行人走上前,发现李大牛举着个火把,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最前面。 “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的!如果你们几人能打翻我,我就让给你们几滴龙血!” 我曾祖父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心说:“这李大牛虽然不是胆小怕事之徒,但他身上没什么劲,是个人都能揍他两巴掌,今天怎么一反常态,说出如此大话。”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为妖。 于是我曾祖父立住身子,仔细打量李大牛。 只见这家伙红光满面,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似乎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芒,身上有一股不是人的气息散发出来。 我曾祖父顿时觉得不对,心里认定这李大牛应该是被鬼上身,所以不准备接受他的挑战,正要吆喝其余几人返回的时候,身边一个人冲了过去。
  • 2015年10月12日 10:11:45
    这个人名叫康贵,方圆十里八庄的罕逢敌手,听到李大牛这样的货色竟然挑战,气不过,直接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他曾经有过的战绩是一拳将一头牛干翻在地。 李大牛见对方冲来,不仅不闪不避,嘴角还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当对方的拳头距离面门一公分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康贵的手。 康家庄这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哪回事呢?就见康贵硕大的身躯直接撞向了路边的一颗百年老槐树上。 惨叫声过后,康贵双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我曾祖父见状,心道不好,这伙人可能因为服用所谓的龙血产生了变异,此时的他们应该谈不上有人性了,于是招呼身边几个人,连康贵的尸体来不及收就一溜烟逃了。 他们几人几分钟就跑回了康家庄,然后准备召集人手前去报仇,这个时候,就见王家庄火光冲天,烧红了半边天。 当我曾祖父再次率队抵达王家庄的时候,见到老村长独自一人蹲在那棵老槐树下,一锅一锅的抽着老旱烟,看着地上康贵的尸体,眼泪哗哗的向下掉。
  • 2015年10月12日 10:12:06
    见到我曾祖父过去,他站起身,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交给他,说道:“龙血乃不详之物,千万别服用!” 说完这话,他忽然浑身如同痉挛一般抽搐起来,随后在冲天的火光中发生了变化,率先变化的是他的眼睛,双眼充满鲜血,成为了血色的眼球,随后胳膊上青筋爆出,有血珠子渗出体外,紧跟着双眼竟然一点一点的向外凸出。 我曾祖父心道:“不好,老村长也要发生变异。” 就在这时,老村长大声叫道:“杀了我,杀了我,快杀了我!” 曾祖父当时有点懵,死人他见多了,但是将一个活人打成死人这件事他还真没干过。 就当他犹豫不定的时候,老村长忽然一个箭步窜上前,咬住了曾祖父的手臂。 他下意识之下,一脑袋撞向老村长的脑袋,不巧的是,直接撞在了太阳穴上,老村长顿时倒地而亡。 康家庄村民龙血没抢到,却见到了王家庄全体村民被火烧死的惨状。 在回去的路上,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说道:“要我说,那血不是什么龙血,不会是小日本弄的生化武器吧?” 又有人说:“我怀疑那血喝了之后,虽然能使人力大无穷,但是副作用就是让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人不人鬼不鬼,那不是僵尸吗?” “对,应该是,如果不是僵尸,那老村长怎么会忽然发疯咬康景天呢?” 血匣子内盛放的红色液体乃不祥之物,喝了之后可以变成僵尸,这样的观点得到了村民的一致认可。 就在这时,有人说了一句:“听说僵尸咬了人之后,这个人不久就会变成僵尸!”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停下了身子,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围成了一个圆圈,双眼瞪得老大,看着我曾祖父。
  • 2015年10月12日 10:12:29
    我曾祖父摇了摇头,心道,僵尸乃死物聚阴气而成,活人怎么能成僵尸? 但这些话,他对村民是说不通的,他们认定了他不久就会变成僵尸,也认定了成为僵尸就要喝别人的血,认定了喝别人血别人也会变成僵尸,认定了这就是一种灾难。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 所有村民蜂拥而上。 我曾祖父早些年跟他师傅游历天下的时候,不仅学过一些拳脚,而且学过一些障眼法术,并且还练就了轻身功夫,当村民围殴他的时候,他三下五除二就逃了。 逃回村子,拽起熟睡中的妻子,开始了艰难的奔波生涯,最终后代落户于山东济阳县。 说来也奇怪,自从我曾祖父从李家庄老村长手中接过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之后,就像是接到了一颗倒霉弹,他的后代几乎没有一个顺利的,也只有我八字比较硬,没有大病大灾。 我时常怀疑这是某种神秘的诅咒,但是,世间哪来的诅咒?
  • 2015年10月12日 10:12:51
    命运这东西,比诅咒更加的诡异。 曾祖父与妻子一年一个生了二个儿子之后,下落不明。 他的两个儿子都不得善终,第一个孩子五岁那年吃了过量的水煮毛豆噎死了,另外一个,也就是我的爷爷,二十三岁那年,竟然死在了洞房花烛夜温柔乡之中,成为了当地盛极一时的笑柄。 别人的笑声中,透出了我们家族的悲哀和无奈。 上天还是待我们不薄。 我爷爷和奶奶仅仅温柔乡了一次,奶奶竟然奇迹般的怀孕了,而且怀了双胞胎,生下了我父亲和二叔。在一个不靠谱风水先生的建议下,取了两个比较硬的名字,一个叫康定天,一个叫康保明(命)。 名字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我二叔年轻的时候在外闯荡的时候,被炸飞的山石的砸碎了小腿骨,成为了瘸子。 我父亲是康定天,他在二十九岁的时候有的我,希望我能将家族香火延续下去,所以把我当宝贝,才有了康来宝这样一个名字。 我出生的第三个年头父亲去世了,母亲说他是病死的,但我始终不相信这一点。 他们大人认为三岁的孩子没有记忆,这就错了,当父亲的尸体被抬进院子的时候,我看到他全身血污,头部都少了一块,明明是被人打死的。 至于为什么母亲一直不告诉我原因,我理解成,他怕我心底埋藏仇恨的种子,对成长不利。 父亲的死因,因为母亲第二年抑郁过度去世之后,成为了一个谜。
  • 2015年10月12日 10:13:22

    从小带我长大的就是瘸腿二叔,我们感情很好,我的要求他都尽量满足,但只要我问起父亲的死因,他就会长久的沉默不语。

    后来听二叔说,我在看了父亲一眼之后就晕厥过去。

    但就是因为那一眼,让我长久以来持续的经历着同样的一个梦魇。

    说是梦并不确切,确切点的说,那是一个心魔。

    无论是深夜还是白日,只要我疲劳过度,精神不济闭上眼,眼前漆黑一团的时候,大脑会不自觉的浮现一个小小的血点,然后这个血点诡异的就出现在我眼前的黑暗中,然后氤氲开来,不断的放大,最终形成一个血流满面的父亲形状。

    成年之后,我一直试图分析它的成因,后来我确定了一件事,当人的念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脑海中所形成的感应点,会在眼前的黑暗中形成某种反射,就像投影原理一样,形成你潜意识里思考最深的东西,符合了思之深梦之真,这种痛苦的体验,一直折磨着我到现在。

    虽然有所减轻,但还是不经意的出现。

    做梦每个人都会做,而且五花八门,但如果十多年来无论是浅寐还是熟睡都做着同一个噩梦,那么这里面必有古怪。

  • 2015年10月12日 10:13:45
    我曾怀疑这是父亲死前留给我最后的心灵感应,或者说是某种启示或告诫,以提醒我他是被人害死的,然后让我不要忘记报仇,或许这是他死不瞑目的表现。 但是,对于他的死,我无从查起,如果一件事没有线头,如何来去破解里面的谜团? 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 现在是法制社会,报仇又如何报起? 我十五岁的时候,二叔将我安排他济南一个名叫张军的朋友那里之后,然后说是去四川成都闯荡闯荡,随后离我而去,这几年少有联络。 有一段时间我曾试图投奔于他,但是被对方以时机不到拒绝了。 他的那个朋友在济南经营一家小书店,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发展的很快,规模不断扩大,最后在英雄山文化市场做起了图书批发生意,生意做的很是红火。 而我在学习了书店经营之道之后,就独自在马鞍山路开了一家名为探索的小书店,主营青春畅销图书和一些古典名著这样的常销书,另外还兼营一些古旧书的买卖,生意倒还不错。
  • 2015年10月12日 10:14:02
    这说话的功夫,就到了2010年。 现在是六月中旬,暑假,高温,柳树叶垂头丧气的打着卷。 探索书店中,小憩中的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随后晃了晃脑袋,擦了把汗。 本以为睡了很长时间,看了看手表之后,才发现刚睡了五分钟。 “这该死的噩梦!”我愤愤地骂了一句,然后掏出一张名片,就给一个风水先生打电话,准备痛骂他一番。 打了半天没人接,无奈地挂了。 “妈的,收了我二万块钱,给了破解法子,屁用没一点,看来是被骗了。” 我在被噩梦缠绕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渴求江湖术士能帮我解梦,然后破除这个噩梦,也曾尝试了将父亲遗物烧成灰兑艾叶水喝,试过了神婆在我身上拍拍打打吟唱着莫名的曲目,但都没什么效果,最后经朋友介绍了一个叫王大川的风水大师,据说这家伙经常坐着飞机为房地产开发商看风水,而且是某些政府官员的座上宾。 这家伙让我花两万块买了一个开光的玉佩,说是能“震梦”,结果显示,毛用不顶。
  • 2015年10月12日 10:14:19
    你说我卖一本书赚个几块钱,挣这两万块容易吗?就这么被坑了。 说实话,我真想顶他个肺。心里打定主意,见面非揍他一顿不行。 就在我咒那个风水先生拿了我的钱买到残次棺材板的时候,店外有两个人停了下来。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悬挂着的灯箱广告牌,然后互相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分别穿黑白运动套装,戴着同一款式的墨镜和遮阳帽,夏日里如此扎眼的装扮,引人注目,所以当他们停在店门口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们了。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是男子,大约一米八五以上,但整个人瘦削无比,犹如一根竹竿戳在店外,脸色呈古铜色,太阳穴高高隆起,像是一个练家子。 女的约有一米六左右,短发,皮肤挺白,手指纤细细长。 男子斜斜靠后站在女子身后,像是一个保镖的样子。 短短的瞬间,我对两人就有了一定的判断。
  • 2015年10月12日 10:14:37
    在他们互相点头的时候,我趿拉着拖鞋就迎了上去。 那个时候是当天最高气温的时候,大约有三十八度,两人捂汗般的打扮,让我很是惊异,于是问道:“两位是要买书吗?” 对方摇了摇头。 我继续问:“找人?” 对方点了点头。 在说话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的面颊,竟然不见有一丝汗水流淌下来,心道:“这可怪了,这两个家伙不似正常人类,难不成是鬼不成?” 于是我低头看了看地面,他们的影子在太阳下清晰可见,于是放下心来,微笑道:“看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武汉”来的吧!”
  • 2015年10月12日 10:14:54
    那名女孩子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又如何得知我们是武汉来的?” 我打了个哈哈:“看两人装扮,加上背着硕大的登山包,里面肯定装满了用的顺手的器材,如是本地人取材较为方便,没必要携带。另外两人一身“捂汗水”的打扮,不是从武汉来的难道是从北极来的?” 对方扑哧笑出了声,说道:“你这人还挺幽默,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不假,但不是武汉,是四川成都。” 我哦了一声,然后道:“你们难不成是我二叔派来看我的!” “你倒是聪明的紧,只不过猜对了一半。我们这次过来是有要事和你相商!” “既是如此,就别在外面站着了,里面请吧!”
  • 2015年10月12日 10:19:50

    瘦高男子名叫张含充,毕业于四川民族学院体育系,祖上是山东济南人。

    1928年小曰本在济南制造五三惨案,他们全家部分人逃离,辗转到了四川双流县定居下来,其曾祖父和几个爷爷辈上的人在与日军的对抗中战死,所以他们家道中落,倒和我的情况有点相似之处。

    他们是一个练武世家,家传绝学为螳螂拳,听说祖上是师从崂山上的一个住持,而且这个主持貌似是螳螂拳开创者王朗(于七)的师兄的徒弟,反正听的我很是头大。

    那名女子名叫庄羽,川音毕业,主修古典音乐,善长乐器为古筝,这次来找我,还带了我二叔的一封亲笔信,信上这样写道,“近日将有好友之女前去拜会,望接洽指引为盼!”

    看了这信,我心说,嘿,二叔搞的很官方啊!

    这时,庄羽摘下帽子,甩了甩头发,然后摘下了墨镜。

    这下我看清了她秀丽的脸庞,五官精致的犹如雕塑家精雕细磨出来的瓷娃娃,一对深邃的大杏眼,眼波流转如秋水,真是有绝代风华之貌,一貌倾城之色,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极为难得的是,她这是天然的姿色,并未着妆,比较耐看,越看越爱看。

    顿时看的我小心脏噗通噗通的。

  • 2015年10月12日 10:20:29

    我心道:“群芳难与之争鸣,群花难与其斗芳,佳人一枚!”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含充,见我色迷迷的打量庄羽,顿时不乐意了,叫道:“嘿,小子,瞅啥瞅!”

    他这一说话,吓了我一跳,心道:“这家伙瘦得跟干鸡似的,说话却声若洪钟,中气十足。估计他卖力嗷嚎一嗓子,能把树上的麻雀给震下来!”

    虽然我在庄羽口中得知这家伙是练家子,但却丝毫不能在美女面前丢了气势,不甘示弱地大声叫道:“瞅就瞅了,咋地?”

    “再色迷迷的瞅着小羽,小心我抽你!”

    张含充一边对我怒目而视,边站起了身子。

    我嘴角一撇:“你小子真是不愧叫张含充,还真是人如其名,张嘴含火药,说话挺冲啊你!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难道你是千里迢迢专门来和我打架的不成?”

    这个时候,一旁的庄羽说话了:“张含充,咱们是来办正事的,而且有求于来宝兄弟,不能无礼,你能不能收收你那暴脾气。”

    听了这话,张含充如同泄气的皮球,乖乖地坐下了身子。

    看情形这家伙不仅是庄羽的保镖,估计还是她的追求者,不然不会见到我盯着庄羽看,就会心生醋意,想和我打架。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微微一笑道。

    “其实我们这次来要在你们山东地界寻找一个三国时期的古墓!”

  • 2015年10月12日 10:21:05

    听了这话,我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感情你们是让我做向导,去挖人家的祖坟啊?这事我可不干,一来有损阴德,二来古墓里面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小命就会丢那里,三来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不是无法无天的乱世,一旦被条子抓到,这牢狱之灾可就随之而来。”

    我这人就这样,做任何一件事首先考虑的是做这件事出现的最危险的结果,所以一听庄羽说要去挖人家的祖坟,而且是三国时期的古墓,立马就拒绝了。

    张含充听我拒绝,然后一撇嘴,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中,看他二叔那个怂样,就知道他们家族个个都是胆小怕事的主。”张含充此前被我讽刺,这下可找到话柄,极尽挖苦之能事。

    我听了这话,暴脾气顿时上来了,站起身,手一指门外:“虽然我二叔在信中说让我帮助一二,但是看来我们水火不对,还请两位另请高明吧,另外,侮辱我可以,请别侮辱我二叔,你再敢说一句,我跟你拼命……”

  • 2015年10月12日 10:21:39

    张含充见双眼喷火瞪着他,转头看了看身边表情淡定,没有离开意思的庄羽,嘴巴嘟囔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然后将头别向了店外。

    庄羽见我真的生气了,嘴角露出微笑,温声细语道:“来宝哥,别跟含充一般见识,我们这次来办的这个事情,也与你有关。”

    一句来宝哥,把我美得找不到北了,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而且听她说他们挖三国的古墓和我有关,顿时来了兴趣,坐下身子,手托着脑袋,盯着庄羽美丽的脸庞,嬉皮笑脸的说道:“怎么有关法,说来听听。”

    我这故意做出来的色迷迷表情,将一旁的张含充的小脸都气绿了,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办法。想我十五岁闯荡江湖,在人心险恶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经验还算老道,就知道他不能把我怎样,跟我斗,他还略显稚嫩。

    庄羽道:“你是不是经常做着一个与你父亲死亡有关的噩梦?”

    我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坐直了身子,叹了一口气道:“这事,你肯定是听我二叔说的了,噩梦从我三年岁一直到现在,从未中断过,却不知有没有什么法子破解掉!难道和寻找的古墓有关?”

  • 2015年10月12日 10:22:12

    “不错,在三国时期,有一个著名的占梦师名叫周宣,传说他留下一本《解梦书》,上面不仅记载了他占梦的一些案例以及对梦的成因的原理解释。”

    “《周公解梦》我倒是听说过,这《解梦书》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周公解梦》的作者叫周公旦是周朝人,而《解梦书》的作者周宣是三国时期的人。他在前人解梦的学术思想基础上,进一步的对梦的成因进行推演,不仅能用梦境来推测吉凶,而且据说能编织不同的梦境,破解不同的噩梦,从而消除梦境代表的吉凶!”

    听了这话,我目瞪口呆,用梦境占卜吉凶这件事我听说过,但竟然有人会编织梦境来破解梦境,从而消除噩梦带来的吉凶祸福,这事真没听说过,另外还有一点,如此作为岂不是与逆天改命,与天道做斗争?

    庄羽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呵呵一笑道:“编织梦境破解预示未来出现恶事的梦境,此种方式被称作织梦,而周宣也被称为织梦人,但是此种方式违背天道,所以周宣也没有善终,在一次编织梦境与人斗法的时候死去。在死之前他就占卜到了不久将亡,于是安排身边的人,将他葬在了今天的高青县地界。历史上关于他的记载的最多的就是对他神奇解梦术的记录,其中最有名的是解三狗之梦!”

    “梦到三只狗?”

  • 2015年10月12日 10:22:38

    庄羽微微一笑说道:“不是梦到三只狗,而是三次都梦见狗……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人三次梦狗,三次找周宣解梦。第一次周宣说,您要得到美味佳肴,应验。第二次周宣说您恐怕要有掉下车的危险,不久之后那个人果然从车上掉下来,而且折断了脚脖子。第三次周宣说您家要失火,要小心保护,也应验。三次梦见相同的东西,他却给出了三个不同的答案,而且非常准确。那个人很奇怪,对周宣说,我三次所说的梦,都不是梦,不过是想想试试你的占梦之术,为什么都应验了呢?周宣对他说,这是神灵在督促您讲话,所以和真梦差不多。他又问周宣,我说三次我说三次梦见小狗,为什么每次占卜不同?周宣说狗是祭神之物,所以您第一次梦见它,会得到好吃的。祭祀完了以后,小狗要被车轧死,所以您会从车上掉下来摔断脚。小狗被辗死后,一定用柳条筐装起来,所以您最后一个梦与失火有关。

    周宣占梦,大都像这样,十有八九都能言中,传说他去世于魏明帝末年。

    经庄羽这么一说,我对周宣这个人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如果真能找到他的墓穴,找到传说中的周公观梦,说不定真的能破解我长久以来的梦魇纠缠。

    我对庄羽说道:“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竟然对周宣此人如此熟悉!”

    “我祖上乃占星师,留下了一些资料,所以得知……”

    我心道:“既然对方已经将这些事情都知道的这么详细,又何必来找我,直接去钻古墓就可以了啊,难不成我手中有他们需要的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想到这里,我就问出了口。

  • 2015年10月12日 10:22:56
    庄羽听了我的话,微微一笑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一个祖上传下来的名为聚星日月佩的玉佩?” 我说:“这样私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二叔和你什么关系?” 她呵呵一笑说道:“你二叔和我父亲是拜把子兄弟,两人在成都开了一家‘康庄堪舆社’专门为人点墓选穴,如果论起来,咱们也算是兄妹关系,说不得以后要多亲近亲近。” 听了这话,我将头点的跟磕头虫似的,一旁的张含充差点气死了。 接下来我就对他们说起了聚星佩的来历。
  • 2015年10月12日 10:23:23
    我曾祖父当年被李家庄老村长咬了之后,并没有像别人想象的那样变成僵尸。 李家庄村民的变异,在于亲口喝下当年从黄河捞出的血匣子的红色液体,并不能通过撕咬来传播,这件事是确切无疑的了。 至于这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那个时候大干旱导致颗粒无收,我曾祖父只是提前一步离开村庄出外谋生,后来我们康家庄村民陆陆续续全部出去讨生活了,而我们那个村子也就不存在了,而李家庄毁于大火之中,也许现在只有荒凉的草丛,还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曾祖父带着妻子一路周折,来到了现在的济阳县,去济南变卖了几件之前师傅留给他的一些古件,过上了安定的小日子。 闲下来,他就开始研究李家庄老村长留给他的那个包裹,包裹里面是那个盛放水晶血盒子的青铜匣子。 匣子里有一个机关,他打开之后,发现了一块刺绣在兽皮上的地图,地图里面包着一块玉佩,这个玉佩如同巴掌大的铜钱,背面雕刻着云纹和雷纹,正面左右两边分别雕刻着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玉佩是哪个朝代的,但是和这青铜匣子放在一起,定然是一个古件。 最初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玉佩的作用。 直到有一天,他按照青铜匣子里面隐藏的地图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可能自知大限将近,于是就开始为自己选择墓地,正是在选择墓地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个玉佩的秘密。
  • 2015年10月12日 10:23:39
    那天天上星光很亮,月亮惨白惨白的,黄河边凉风习习,周边偶尔传来夜猫子和毛猴子的叫声。 他仰望天空,俯瞰大地,终于看中了一块依林傍水的风水宝地,那地方曲水环绕,犹如猛龙伴身侧,于是他欣喜地走了过去,走到这块地中间的时候,忽然发现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发生了变化。 那就是在黑暗中,那玉佩上的太阳和月亮竟然发出荧光,在玉佩正中间折射形成了一颗星的形状。他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那个时候他就猜到这个玉佩可能有着定位风水宝地的作用,随后又经过了多次实验,证明了这个玉佩的神奇功效,并将其命名为聚星日月佩,别看名字唬人,其实就是根据玉佩的特点随便取得一个名字。 他为自己选择的那块墓地,埋葬的不是他本人,而是我的两个爷爷,还有我们家族的其余亡故之人,或许正是风水改变了我的命运,虽然少时命运多舛,但十岁之后,却是顺风顺水。 曾祖父到底去了哪儿,传说中的那个青铜匣子和地图到底去了哪儿,我曾祖父按照地图发现了什么,到了我这代也都成为了谜。 在我讲故事的过程中,两人本一副淡定的样子,后来听我说到玉佩的功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 2015年10月12日 10:24:01
    我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胸前,说道:“这玉佩我可是随身携带着呢,玉佩在人在玉佩亡人亡,本来我可以跟我二叔学点风水知识靠这玉佩吃饭,但我偏偏靠自己的艰苦努力,还真是佩服自己呢!” 听了我的话,张含充在一旁撇了撇嘴,但脸上却是一副佩服之色,不知道他是佩服我曾祖父威武牛逼,还是佩服我吹自吹自擂从来不打草稿。 庄羽这姑娘对这玉佩非常好奇,说道:“来宝哥,能否将玉佩拿出来借我一观?” 我微微摇了摇头,换上了严肃的脸色,一本正经地道:“我曾经立下誓言,符合两个条件可以观看我这个玉佩!” 庄羽好奇地问道:“什么条件?” “要么成为我老婆。要么成为我后代。” 此话一出,那两人一脸的黑线。 庄羽娇嗔道:“谁稀罕的看,你留着娶媳妇吧!”,随后话锋一转道:“既然你有这么个玉佩,寻找周宣古墓的事情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难怪你二叔说只要找到我,百分之九十九就找到了古墓,原来猫腻在你身上这个玉佩上……”
  • 2015年10月12日 10:24:21
    她说完这话,我就明白了二叔的用意,然后说道:“那是自然,想那周宣乃三国时期的人,至现在上千年,中国地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别说地面上的墓碑土丘早随风飘散了,说不定现在早盖上了摩天大楼,按照风水学去寻找古墓比登天还难,有我手里这个物件,甭管在哪,星光一闪,就知道大概了……” 那两人对我这话都深表赞同,同时点了点头。 我话锋一转,将此前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你们看看,我穿个凉拖和大裤衩子都热的要命,你们两人为何不惧热?听说古代有一种可避暑的宝玉,莫非两人身怀异宝?” 我这人比较怕热,两人在炎热的夏天一滴汗都不出,着实让我羡慕,这次他们来有求于我,说不得就要狮子大开口索要些领路费了。 但接下来我失望了。 庄羽说道:“避暑宝玉确实有,但那是无价之宝,我们普通人也就只有听传说的份了,我们两人之所以如此不怕热,却是因为一场梦境,梦境之后,阴寒入体,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医生对我们说是寒气入体,开了几副中药调理,却始终不见好,也就是现在我们年轻,体内火力旺盛,还能避免寒毒侵入心脏,如果假日时日,大罗神仙也难救,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周宣墓穴的原因,我们也需要解梦!” 听了这话,我顿时同情起他俩来,觉得夏天淌汗排毒还真是幸福的一件事,人就是这样,有对比才知道你幸福不幸福。 “既然如此,为了你我也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然一朵鲜花过早枯萎,可是中国人民的一大损失……对了,你们做的什么梦?可否对我讲讲?”
  • 2015年10月12日 10:24:40
    庄羽撩了一下眼角的刘海,说道: “这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一年前我大学刚毕业,和张含充去双流县牧马山玩耍,我们爬到山顶都累了,于是在凉风习习的山顶同时睡了过去,然后就做了一场关于洪水的梦,梦中的我们也是在山顶休息,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上涨,不一会的功夫就将牧马山淹没,我们两人抓着浮木逃生,大喊救命,这个时候,天空一个霹雳,一只生有翅膀的翼龙在空中盘旋,嘴中吐出滔天巨水,随后我们在水中看到一个人面蛇身的女子浮水而出,飞到空中与黑龙斗法,看那人的样子貌似传说中的女娲娘娘,只见天上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冰雹雪花混杂在雨水中,落入水中,我们两人逐渐的被冰冻成了冰人…… 醒来之后,我们就感到异常的寒冷,那个时候是秋天,我们穿着羽绒服都觉得浑身发抖,双方父母找尽了民间土方,也没有什么用。 后来我父亲在翻阅祖上留下的书籍的时候,发现了周宣解梦的秘密,于是对我说,你的病是因一场梦境而起,那么解开这个梦就是这个病的药,或许能药到病除,就让我们来试试,只不过他和你二叔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没和我们一起过来,不然有他们在,倒是事半功倍……”
  • 2015年10月12日 10:25:04
    这些年我被梦魇纠缠,也经常了解一些占梦文化,对于他们这种状况,也稍微有点了解,于是我点了点头,说道:“或许阴寒之毒早已存在你们体内,而那个梦只是发病迁前夕的征兆,梦境能预示一些病情是符合生理原理的,像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上盛梦飞下盛梦堕,肝盛梦怒,肺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至于由梦境引发病情,这倒是罕见……” 庄羽祖上留下来的信息说是周宣葬于黄河边,又加上周宣是山东淄博人,而整个淄博市只有高青县一个县有黄河经过,所以我们确定了寻找的大范围。 随后,我们商定第二天出发赶往淄博高青。 我动手列了一个清单,让高青的一个哥们为我买一些进入古墓能用上的东西。 当天下午,我带庄羽他们去了英雄山,千佛山,趵突泉转了转,晚上练摊吃烧烤喝扎啤,然后就各自休息不提。 一夜无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晨,我们起了个大早,坐上长途汽车,奔赴目的地。 在车上,我再一次成功的将张含充气得暴跳如雷,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坚持和庄羽坐在一起,让他靠边坐,他虽然不同意,但无奈庄羽拿我死皮赖脸实在是没法,前者也只好屈从。 一路和美女吹牛聊天,二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 2015年10月12日 10:25:25
    抵达高青汽车站下了车,我远远就看见了我那个合作伙伴,一个外号叫斗鸡眼的家伙。 他虽然斗鸡眼,但眼神却好使得很,我没走多远,他就发现我了,一路小跑就应将过来,热情的很。 随后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早应该报废了破桑塔纳,在轰轰烈烈的发动机声中,去了他的店里。 我在经营书店的过程中,发现很多客户有收藏古旧书的爱好,于是偶尔会去下面收书,然后就结识了许多朋友,从而建立了一个收购网络,并且建立了一个QQ群,平常没事就跟他们打屁聊天,混的很熟。 可以这么说,这个网络也是我深入了解社会的信息网络。 从来都没有一个、一个人逞能的时代,朋友多了路好走,互相帮衬,才能走的更远。
  • 2015年10月12日 10:25:46
    斗鸡眼原名叫高原,这家伙个头不高,只有一米六,但却有一百六十斤,整个人看起来圆咕噜都的,可以当皮球踢。 我们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我是来高青乡下收一些古旧书籍,在他这里淘了不少货。 后来有一次我一个客户需要一套前清魏碑字帖,网撒出去半个月没有动静,最后还是斗鸡眼给邮寄来一套,我拆开打眼一观,差点被气死。 这套字帖一看就是用最笨蛋的方法做旧的,我猜测应该是他见有利可图,找小印刷厂按照我发的图片上的内容印刷了一份,然后用茶叶水做旧的。 我当场就打电话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见我虽然年轻,但却有点眼力劲,一个劲的向我道歉,自那以后,再也没骗过我。 一来二去,我们到成为了聊的来的好朋友,每年他的古旧书在我这里走的货可不少,我算是他半个财神爷,每次到高青都是高接远送的,吃饭捏脚一条龙服务妥妥的。
  • 2015年10月12日 10:26:09
    由于我们出发的比较早,到了斗鸡眼店里的时候,还不到上午九点。 他买了些早点,然后将我们让进店里,神秘兮兮的将卷帘门关上之后,转过头一脸谄媚的对我说道:“来宝兄弟,这次你们来是干大买卖的吧,捎带上我怎么样?你们吃肉给我喝点汤就好了,别的忙不敢说能帮上,但俺高原还是有两把子傻力气的。” 听了这话,我没搭腔。静等庄羽他们表态。 事实上,我安排斗鸡眼为我买装备的时候,就决定带他一起进行这次探险行动,也好为自己找个帮手。 说实话,我对从四川来的这两人不太那么信任,庄羽还好点,但张含充这小子就不行了,这家伙跟我极为不对付,我还真害怕如果找到古墓,在下面将我害了,我可没处说理去。 张含充在一旁冷冷地道:“我们是来旅游的!” “别搞笑了,你们要是来旅游的,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们当夜壶!你们肯定是来盗墓的,不然来宝兄弟也不会让我去买洛阳铲、伞兵匕首、攀岩索等等这些装备了……” 庄羽很显然对这个大大咧咧的斗鸡眼,没有太多的好感,在一旁皱了皱眉头。 我怕她和张含充都反对斗鸡眼跟随,赶紧岔开话题:“我们不是盗墓,我们是准备进行考古工作……那个啥,我让你购买的装备都买了吗?” “买了买了,按照你的吩咐,所有东西都备齐了。” 斗鸡眼边说边屁颠屁颠的跑进了储藏室。
  • 2015年10月12日 10:26:24
    几分钟后,斗鸡眼从里面拖出一个蛇皮袋,然后一股脑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了出来,我所列的清单上的东西,准备的极为齐全,而且里面还有一把弓弩和一把安装铁砂火药的短枪,表面已经生锈,看起来年代已经很久远。 见斗鸡眼这么热心帮忙,庄羽和张含充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于是斗鸡眼就这样加入了我们的这支临时组建的探险队伍。 吃过早点,我将一副高青县地图铺在了桌子上,我们几个人开始研究地图。 既然庄羽已经得知占梦师周宣葬于黄河边,那么我们要根据地图上标注的村落,制定一条行动路线。 这张地图是村落分布简图,上面极为简单标注了村落和河流的名称,在地图上可以看见高青正北方向被黄河环绕,地图上有四个明显的黄河拐角处。 一个叫白龙湾的地方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问斗鸡眼道:“白龙湾这个地方有什么历史典故或者民间传说。” 斗鸡眼听我这么问,搬了个马扎子凑到我们身边,说道:“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肚子里别的没有,全是传说。而且我就是白龙湾的人。”
  • 2015年10月12日 10:26:44
    斗鸡眼说道:这白龙湾啊位于高青县木李镇,黄河啊,在这附近有一个九十度的大转角,水流湍急,每年都要淹死不少人。 传说啊,很久很久以前,在这个黄河拐角处附近啊,有一个深潭,潭里的水无论是干旱还是洪涝,总是保持着一个水位不变,更为奇特的是,无论你当天取用多少水,第二天水位还是会恢复原样。 这地方有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一个员外,这个员外姓高,心地善良,遇到灾荒年景,总是会救济周边村民,而且他医术高明,经常为老百姓免费治病,深受老百姓的爱戴。 有一天,一个白衣青年受了重伤,到员外家避难,员外问他,你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青年说道:“我在寝宫做了个白日梦,被人追杀,逃窜,然后到你们这里醒了过来,身上竟然真的有了重伤,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 员外听了这话,虽然觉得很荒唐,但是却也将之留下来为他治伤,白衣青年走的时候,给了员外一颗珠子。 正当员外观察珠子的时候,白衣青年化作一条白龙直飞九天,九天之外传来缥缈话语:“此乃避毒珠,以做报答。居住之地被人霸占,我也修炼完满,飞升仙界,后会有期。” 这样之后,老百姓想起了村子外面那个潭水总是水位不下降的奇特现象,然后推测,那小白龙就是在那里修行的,所以将那潭叫做白龙潭,而他们村子改名成为白龙湾。不仅如此,在白龙潭附近还建造了一座白龙祠,只不过后来文革破四旧的时候全部被砸烂了。
  • 2015年10月12日 10:26:59
    听到斗鸡眼说传说中的那员外姓高,我灵机一动问道:“莫非这传说中的高员外就是你们的先祖?” “来宝兄弟聪明的紧,我们村子至今还有人供奉着高员外……” 庄羽在一旁说道:“这个传说有诸多的神话色彩,小白龙的事情不太可信,而且年代久远,人云亦云逐渐添油加醋,更为不可信,但是由这个传说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白龙湾这个地方不简单,传说中言道,有人跟小白龙在梦境中搏斗,将小白龙赶了出去,霸占了他的寝宫,这很说明问题!” 梦境、寝宫、占梦师周宣、墓葬。 这些关键词一串联,让我们全体极为振奋,没想到不经意的话聊,会得到如此重要的线索。 我们当场决定,立马赶往白龙湾。
  • 2015年10月12日 10:27:25
    白龙湾是高青木李镇的下辖村庄,距离高青县城并不是太远,但是我们抵达的时候却已经到了正午。 这一路上颇有波折,主要归功于斗鸡眼那辆已经破的不能再破的桑塔纳,先是中途没油,我们下车推了三里地这才到了一个加油站,加满油行了没多远,车子的发动机又出了故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汽车修理厂,还被人家坐地起价坑了好几百。几经折腾,把我气的够呛。 斗鸡眼对此也表示很无语,一个劲的赔不是道歉,嘴里一直嘀咕着,好事多磨,多磨。 车子还未进入村子,斗鸡眼就将车速慢了下来,手握方向盘,整个身子弓上前,眯缝着眼左右打量。 我问他为什么将自己搞得跟鬼子进村似的。 他告诉我说,村子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剩下的都是老者和孩子,孩子调皮,中午不睡觉去捉蝉的多的是,万一从那个胡同冒出来,我这眼神也不大好使,撞坏了可咋办。 我夸赞他说:“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细心的人。” 他嘿嘿一笑,没有搭腔,继续慢慢的开着破车前行。 在村子供电屋附近拐弯的时候,墙根出现了一个弓腰老者,缓缓地挪着步子,抗着个锄头。 我心道,这大中午的,温度如此高,下地干活可不热坏了。 就在这时,斗鸡眼将车子停了下来,打开车门,大声喊道:“三爷爷,你下地干活?天气这么热,不在家休息?” 他边说边掏出香烟递给那名老者。 老者抬头看了一眼斗鸡眼,嘴角露出了微笑:“伢子,回家看看啊,这好久没见你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地里都荒了,中午这个点温度高,锄的草一会就晒干了,就省事了。” 我在心里叹了一声劳动人民真不容易。 斗鸡眼上前一步拉起老者的手,叫道:“干什么干,别干了,去我家喝酒!喝完酒我帮你干去。” 老者笑了笑道:“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可干不了这粗活……
  • 2015年10月12日 10:27:39
    老者虽不愿意,但却被斗鸡眼生拉硬拽的塞进了车子,随后驱车来到了村前的一座荒凉的院子前。 这是一栋老式的土墙草屋建筑,在红砖绿瓦中显得格外扎眼,屋顶上几颗野草随风摆动,土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斗鸡眼下了车,立在门前,看着去年过年贴的已经泛白的对联,双眼不由得湿润起来,随后转头看着老者说道:“三爷爷,今天不醉不归!当年我父母去世的时候,要不是你帮衬着处理后事,又给我钱让我出去闯荡,也没有今天的我,我会一直孝顺你的。” 斗鸡眼生长在白龙湾村,十多岁离家闯荡,刷盘子发小广告通下水道什么都干过,也吃了不少苦,虽然村子里已经没有直系亲人,但他每年必然回家一趟,就是看我们身边这个被他称为三爷爷的老者。 老者听了斗鸡眼的话,不由得感动不已,嘴里重复着一句话:“好孩子,好孩子……” 斗鸡眼要大醉一场的愿望,很显然与我们在路上商议的秘密进行,快速解决战斗的目的相违背,但我们站在一旁感同身受,也就没说什么。 进了院子,院子里一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冠若大伞,呆在树下甚为凉爽。 槐树下面有一张水泥砌成的桌子,桌子上画着一副象棋盘,桌子周围是用大理石做的几只石凳子。 在斗鸡眼去小卖部买一些速食食品以及酒水的时候,我和老者随便聊了起来,经过聊天得知,老者名叫高先蒙,今天七十八岁,除了已经弓了腰,整个身体很是硬朗。 他问我们是干什么的。 我不忍心欺骗这个看上去面善的老者,就将我们来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在我说的过程中,庄羽坐在一旁嘴巴动了几次,最终没有制止我。
  • 2015年10月12日 10:27:53
    老者听我说完,微微颔首,说道—— 你们还真是找对地方了,我听老一辈讲过这个周宣,说是当年他在乐安郡做官,有一年半年未雨,大旱,全郡老百姓都烧香拜龙王祈求雨水降落,可是求也求过了,香也烧了却不见落一滴雨水。这个时候,有人就砸了黄河龙王的牌位。 本来龙王已经接到玉帝旨意,准备普降甘霖,他见老百姓不仅砸他牌位,断他香火,还无端咒骂于他,黄河龙王大怒,冒着触犯天条的危险,滴雨未降,结果被玉帝贬下凡界。 这之后,我们村子的人发现村外一夜之间有了一个深水潭,而且怎么取用,水位也不见下降,这件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周宣作为一方父母官,考虑的是全体老百姓的福祉,于是准备以这个水潭为中心,开渠挖道,将里面的水引流至周边村子。 当他要做这件事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中遭到了白龙的威胁。 传说周宣有鬼神难测之威能,竟然编织了一个追杀白龙的梦境,因为是他主导的梦境,是以他胜利的思维为前提编织的梦境,所以在他的梦境中,白龙抵挡不过他的追杀,最终逃跑,被我们的先祖高员外所救……
  • 2015年10月12日 10:28:07
    听了老者的话,我心道:“这个传说很显然跟斗鸡眼所讲的那个传说一脉相承,可能是大旱之时,周宣救民有功,然后被后人逐渐的将这件事神化了。” 老者接着说道:“如果仅仅是引水救民这一件事,还不足以说明周宣这人厉害,引水工程进行的过程中,有几个村子发生了僵尸袭击人的事件,都被他以秘术制服。” “僵尸事件?”我心下一凛,刚要问一些细节,斗鸡眼人未到声先到:“喝,喝,今天谁也别劝我,一定要喝个痛快!” 我向门口看去,斗鸡眼双手搬着一箱牛栏山二锅头走了进来,身后的人双手提着两个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类熟食、速食以及饮料。 不是别人,正是那不拘言笑、面容冷酷的张含充,像极了一根冰天雪地里的竹竿。
  • 2015年10月12日 10:28:07
    听了老者的话,我心道:“这个传说很显然跟斗鸡眼所讲的那个传说一脉相承,可能是大旱之时,周宣救民有功,然后被后人逐渐的将这件事神化了。” 老者接着说道:“如果仅仅是引水救民这一件事,还不足以说明周宣这人厉害,引水工程进行的过程中,有几个村子发生了僵尸袭击人的事件,都被他以秘术制服。” “僵尸事件?”我心下一凛,刚要问一些细节,斗鸡眼人未到声先到:“喝,喝,今天谁也别劝我,一定要喝个痛快!” 我向门口看去,斗鸡眼双手搬着一箱牛栏山二锅头走了进来,身后的人双手提着两个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类熟食、速食以及饮料。 不是别人,正是那不拘言笑、面容冷酷的张含充,像极了一根冰天雪地里的竹竿。
  • 2015年10月12日 10:28:31
    高先蒙是典型的庄稼汉子,淳朴善良,热情好客。 他年纪不小,酒量也不小。 我们都是后辈,在吃饭的过程中跟着斗鸡眼叫人,一口一个三爷爷,将他乐的不轻,直夸我们都是好孩子。 说起高爷爷来,其实反应了当下的一个具体现状,那就是老人留守问题。 他有三个孩子,混的都不错,大儿子定居美国基本上是三年回一趟家,二儿子在省里当差,除了过年回家一趟,平常工作较忙,也很少回来,而三姑娘则远嫁曰本,自从嫁出去不仅没回来过,而且电话也没一个,基本上是音信全无,不知死活。 他还热情的掏出了他与三个孩子的照片给我们看,说实话,她女儿真漂亮,如果论辈分,得管她叫三姑。 听着三爷爷骄傲的介绍他三个孩子,我心中一阵惆怅,端起酒杯说道:“三爷爷,我和斗鸡眼亲如兄弟,闲来没事我们会一起来家看你的!” 事实上我说这话是在做铺垫,我此前口无遮拦,将我们如何被梦境困扰,如何得知此地有周宣古墓,准备探上一探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虽然心底明白三爷爷不太可能有着将我们举报到公安那里的大义灭亲行为,但还是不得不防,做一个嘴上的人情铺垫,激起眼前这位老人护犊子的心态,说不定我们遇到事情,还可以帮我们周全一二。 三爷爷活了那么大岁数,早已成了人精,我话一出口,他就直接说道:“你们这次行动最好在夜间进行,白天下地干活的人多,免不了人多嘴杂,传出去可就不好了,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这个老头,我自然不会说出去,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三爷爷表态之后,我们喝酒的气氛更加的热烈起来。 我虽然和张含充这家伙不对付,但是这小子在喝酒方面表现出了极好的酒品,只要有人敬酒,他就一口一个干掉,一会的功夫,二两半的杯子,喝了六杯,酒量大的出奇。 常言道酒品见人品,这让我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我问三爷爷道:“你此前说周宣斗僵尸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存在吗?” 三爷爷呡了一口酒,说道:“有没有都是前人说的,反正我是没见过僵尸,当年乐安郡大旱之前,黄河断流,乐安郡有人在干涸的黄河底捡到了一个青铜匣子……”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是一副好奇的样子,作出一副听故事的姿态来,而我却是心下一凛,心道:“如此情形怎么和当年李家庄遇到的情形一样……”
  • 2015年10月12日 10:28:44
    我感觉一个秘密就要浮出水面,于是就专心的听三爷爷讲了下去。 当年挖到青铜匣子的是当地一个比较出名的巫婆,单名一个莲字,不知其姓。 据说算命治病有两把刷子,极有道行,大旱的时候,她去黄河边观察,捡到了青铜匣子,发现了匣子里面是盛放着红色液体的水晶盒子。 她是走神秘主义路线的,满脑子都是封建迷信思想,拿到盒子便断定这里面的红色液体不简单,心里也认定这是龙血,喝了可以长生不老。 她心思比较缜密,并没有立马喝下,而是率先将红色液体拌饭,喂给了她养的一条名为财旺的大黄狗。 大黄狗财旺,吃下龙血拌饭之后半个时辰,忽然暴躁起来,狂吠不止,将拴它的铁链子挣得哗啦哗啦的响。 巫婆莲站在旁边观察,心道:“财旺平时乖巧的很,连鸡都能欺负它,来个人打死也不咬,这一反常态,肯定是龙血的作用!” 于是又继续耐心观察,随着红色液体不断的作用于狗体,财旺这家伙力气也越来越大,将拴狗的石榴树挣的摇摆不止,榴叶乱飞。 财旺拼了命的挣脱,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巫婆莲还真怕财旺自己把自己给勒死了,正当他想去解开锁链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说道这里,三爷爷停下来,卖了个关子,问道:“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这里面只有我知道这个故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我装作什么不知道,谦虚的答道:“我猜,那狗自己把自己勒死了!”
  • 2015年10月12日 10:29:05
    此话一出得到了众人的嘲笑,庄羽分析道:“如果那狗自己把自己勒死了,那故事接下来就会成为另一个版本,既然三爷爷讲到巫婆莲拿自己的大黄狗做实验,那说明这实验一定是成功了的,也就是说,这大黄狗并没有死,而且成功的验证了那不明红色液体的功用!” 三爷爷呵呵一笑,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小姑娘是聪明人,分析的头头是道,老朽实在是佩服至极!” 庄羽也许是被夸赞的有点不好意思,也许是因为酒精上脸,整个面部如同白莲中间几点红,妖冶而甜美,让我不由得看痴了,心里有着拿她回家做老婆的念头,只不过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俗话说的好,有想法是好事,万一见鬼实现了呢? 正在我美滋滋的意yin之时,三爷爷继续讲了下去—— 大黄狗服用龙血拌饭之后,力气是逐渐增大,到得最后竟然将整棵石榴树连根拔起,挣脱束缚之后,应该是丧失了狗性,张开血盆大口就向主人咬去,还好巫婆莲,早有准备,手一撩抓住狗链子,顺势将一个箍嘴直接套在了狗嘴上。 接下来她做的事就是用巫术将狗重新驯化,这样之后,她竟然生出了一个心思,那就是创立自己的教派,然后将周宣赶下位子。 事实上这个念头的升起,不是偶然的,传说巫婆莲,年轻的时候貌美如花,有一次节庆之日,遇到了周宣大人,随后升起了爱慕之心,竟然飞鸿传书于周宣表达爱意,在那个封建时代,这样的做法可谓大胆至极,周宣虽然佩服她的勇气,但是他明白自己常与人解梦,有违天道,并算准了自己并无子嗣,如果是巫婆莲跟了自己,很有可能有着灾难,所以就狠心拒绝,这样之后,就埋下了祸根。 巫婆莲对周宣拒绝这件事,怀恨在心,由爱生恨,发誓不再婚嫁,潜心研究巫术,由于专一做事,成就非凡。 她在验证了血盒子里面红色液体的功能之后,对外宣称自己有不死之药,只要归附于她,成为门徒,就能获得不死之药。
  • 2015年10月12日 10:29:25
    那个时候,大旱来临,人心惶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一听说巫婆莲有神药服用,服之不饥不渴,力量大增,长生不老,归附者甚重。 在周宣引水造渠的时候,巫婆莲聚集数千门徒找周宣麻烦,周宣初时,不予其计较,命令手下躲避,并不与之发生冲突。 巫婆莲无法,只能用祸害老百姓的下策来吸引周宣出来,她知道周宣爱民如子,这是他的软肋,此计一出,果然奏效,周宣手持天罡剑,怒而出战。 你来我往,兵来将挡,那一战是天昏地暗,两人不分伯仲。 巫婆莲只知道周宣是个好官,没想到他道术竟然极为高明,久之不胜,激起了她的好胜之心,于是使用禁忌巫术,那就是吸收死去僵尸的黑暗力量为自己所用,力量顿时大增。 为了战胜巫婆莲,周宣不得已之下使用了极为消耗精神力的织梦术,利用天地时空,编织了一场春秋大梦,尽管如此,梦中的周宣还是没能战胜巫婆莲,两人最终两败俱伤,奄奄一息的醒来。 巫婆莲在死之前吐露心声,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对他一见钟情,而周宣也一五一十的诉说了他为什么不能娶巫婆莲为妻,两人互诉衷肠,互相抱头痛苦。 最后巫婆莲在周宣的怀抱中死去。 就在这时,天公作美,一场暴雨来临,接连下了十天十夜,黄河恢复元气,如同脱缰野马奔腾东流。 周宣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先是命人将巫婆莲发现的青铜匣子连同水晶血盒子,重新扔进黄河,然后命人在黄河边造了陵墓。
  • 2015年10月12日 10:29:28
    火钳留名!
  • 2015年10月12日 10:29:38
    听三爷爷讲完周宣和巫婆莲的传说,我在唏嘘感叹之余,也找到了当年李家庄王大根捞起的那个血盒子的来源。 或许真是当年周宣命人抛入黄河的,而我们处于黄河最下游,靠近入海口,定然是从高青河段流向了下游。 即是如此,那它存在的时间很久,久到在三国时期以前,而且周宣那个时代可能是它第一次露面。 那么它的源头在哪里? 青铜匣子里面的水晶盒子里面的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物质?竟然能让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这一切依旧是个疑问。
  • 2015年10月12日 10:30:16
    果然抢到了一血!
  • 2015年10月12日 10:31:19
    送点小礼物吧~
  • 2015年10月12日 10:32:19
    送个黄灯给你!有没有发现那标题变黄了~哎,谁叫你黄河呢~你要是红河我就送你红色乐~
  • 2015年10月12日 10:33:27

    当天下午我们从正午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反正中途庄羽和张含充又分别去了一趟小卖部购买酒水。

    三爷爷后来讲了什么,大都记不清了,反正都是白龙湾附近关于黄河的传说,好像说有人在河边发现了如磨盘大的成了精的老鳖,还有人在河边发现了如同蛟龙的大鱼等等。

    像这样的故事,儿时的乡下,遍地都是,亦真亦假。反正我小时候见过如四分之一足球般大小的蛤蟆,也见过如同手臂粗的白线蛇,当时新白娘子传奇热播,还有人说那是白娘子的化身,玄乎的很。

    我怎么睡下的实在是记不清了。

    酒精一麻醉,就想倒头睡,倒头一睡,不知日月的悲催,一醉一睡解千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我胸前摸了一把,我下意识一挥手说了句别闹,向外翻了个身子继续睡去。

    经这么一打扰,我也又深度睡眠进入了浅度睡眠,又不知过了多久,在恍恍惚惚之间,觉得有人站在我床前,我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儿时记忆中的父亲,窗外的月光透射进来,铺散在他温和的脸庞上,显得年轻而又潇洒。

    我一惊,顿时醒来,看着父亲揉了揉眼睛,自语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 2015年10月12日 10:33:54
    父亲没有搭腔,嘴角泛起了微笑。 我眼泪顿时掉下来了,上前抱住了父亲,将头颅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狠狠地哭泣。此时的我早已忘了父亲已经去了极乐世界的现实。 父亲也在流泪,泪水掉落在我的头上,手上,湿漉漉一片。 不经意间我扫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月光之下,父亲的泪水呈血红色,于是仰头看向父亲,已经看不见父亲的脸,他的脸已经被鲜血覆盖,血液滚滚而落…… 我嗷嚎一嗓子叫了起来,然后一把推开父亲…… 嗷嚎一嗓子过后,我一个咕噜从床上滚了下来,彻底的醒来,原来是南柯一梦。 看了看右侧床上的斗鸡眼,正在熟睡中,并没有被我的尖叫声惊醒。 醒了之后,我怎么也睡不着了,忽然觉得胸前似乎少了什么,伸手摸去,发现那块聚星日月佩消失不见。 我立马意识到,熟睡中有人在胸前摸了一把,不是做梦,而是有人偷取我的玉佩。 我推开门,走进东厢房,房里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 果然不出我所料,拿走我玉佩的肯定是庄羽两人,他们趁我和斗鸡眼熟睡,独自行动去了。这两人无组织无纪律无团队精神,还没过河就拆桥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我。
  • 2015年10月12日 10:34:14
    我回到西厢房,一巴掌拍在了斗鸡眼的屁股上,叫道:“起来,干活!” 斗鸡眼迷迷糊糊的应道:“这么晚了就不去锄地了,三爷爷那块荒地,我不是说明天上午去干吗?让我再睡会!” 我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这次用力很猛,一下子将斗鸡眼拍醒,然后说道:“你睡个大头鬼,咱们被庄羽那娘们涮了,她们已经下墓了,咱们要抓紧,不然吃豆腐都赶不上热的了。” 斗鸡眼一听,残存的睡意全无,立马爬起身,然后说道:“我就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咱山东人太实诚,人说啥咱信啥,说明天干咱们就认为是明天了,没想到这俩家伙手脚还挺利索。” 我说:“别说那些无用的了,咱们出发吧!” 我们稍微收拾了一下装备,装满了两个登山包,然后趁着夜色走出了家门。 在与高爷爷聊天的过程中,我们已经得知,当年那个传说的白龙潭,早成为了一个枯井。而且我们也猜测,周宣墓葬之地,大概就在那口枯井附近。 原因很简单,传说中言道白龙在白龙潭修行,那里定然是一块风水宝地。
  • 2015年10月12日 10:34:42
    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表,刚好凌晨一点,穿越村子的时候,除了听到几声狗叫,还有耗子偷吃灯油发出兴奋的吱吱叫声,就再也听不到一点儿声响。 斗鸡眼对我说,那枯井位于村子的西北方向,需要经过一片杨树林,可别吓到你。 我说,杨树林有什么可怕的。 他说,那里是一片坟地,葬着我们村子里死去的先人。 我说,高大哥,你还别小瞧我,我八岁那年就一个人在坟地里睡过觉,就差去坟窟窿子里摸一双绣花鞋了。 他说,看不出兄弟竟是个艺高胆大之人。 我嘿嘿一笑道,对他的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 2015年10月12日 10:35:02
    我说—— 我儿时父母去的早,性格孤僻,不合群,很少和小伙伴们玩耍,所以就被村里的小伙伴们孤立起来。 当时隔壁邻居有个叫狗蛋的小孩,比我虚长两岁,多吃两年馒头多喝了两年粥,人长得肥嘟嘟的,家里又有点钱,经常买零食和村里小伙伴分享,别的小孩都尊称他为老大。 狗蛋这家伙,不仅嘲笑我没爹没娘,而且经常趁着我二叔出去的时候组织村里其他小朋友欺负我。 我虽弱小,却也由不得别人骑在我头上拉大便,常以一己之力顽固的与他们作斗争,由于双拳难敌无数小拳头,总是被揍得鼻青脸肿。 这种情况从我五岁一直持续到八岁,这一年村子有个老头说自己在夜晚回家路过村外的坟地的时候,见到一只红衣女鬼打着一个红色灯笼立在一个石碑面前。 后来又有几个胆大的组团的前去证实这件事的真假,竟然真的见到了红衣女鬼。 那些人虽然胆大,但是却不敢与女鬼作斗争,于是村委会请了一个道士,前去捉拿女鬼,奇怪的是,在那些人组团见到鬼之后,那女鬼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 而村子请来的那个道士,像模像样的做了一场法事,收了钱美滋滋的走了。 道士走后没有一个月,有人又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见到了女鬼。
  • 2015年10月12日 10:35:24
    村外的坟地,是我们上下学的必经之路,于是村子里的大人都嘱咐小孩放学早点回家,不要晚回来,天一黑,那女鬼就出来,专门捉小孩吃。 经过这么一渲染,我们在白天上下学的时候路过坟地都是提心吊胆,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马撒丫子跑人,恨不得能长四个脚,能跑多快跑多快。 此前放学之后,在学校周围玩耍不回家的人,一放学就着急忙慌的往家跑,担心天一黑自己就被红衣女鬼捉了去掏掉心肝死掉。 我和狗蛋是同班同学,而且分在了一个值日小组,有一天放学之后,他又组织小伙伴欺负我,我奋力反抗,又是干了一仗,你还别说,我虽然打不过那么多孩子,但是也就是在与狗蛋团伙长期作斗争的过程中,练就了一身摸爬滚打的功夫,初中之后,打架从来没有吃过亏,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狗蛋祖宗十八辈呢? 话题扯远了,咱们拽回来继续说,值日那天和狗蛋打完架,狗蛋逼我自己打扫卫生,然后他们自封为监督委员,在一旁监视,我受人欺负心里不自在,干活慢腾腾,他们在一旁玩耍嬉笑的看着我,转眼夜色就降临。
  • 2015年10月12日 10:35:40
    狗蛋几人在一旁玩“地牌”打“瓷溜溜”,玩疯了也似乎忘记了时间,当夜色来临的时候,他们忽然意识到放学要经过那片坟地,众人一商量,撒丫子走人了。 我干完活,锁好教室的门锁,背上书包,往回走。 你也知道,小孩子一般都怕黑,我自然也不例外,总觉得黑暗像魔鬼,鬼怪都躲藏在黑暗中,躲藏在我们看不到的犄角旮旯,躲在高深莫测的玉米地里。 你心里越怕一件事,就越想,越想就越怕,从而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人啊,有时候就是自己吓自己,主要还是见识浅的缘故,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懂个毛线啊。 我边走边在脑海中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起了如妖怪一般的梅超风的爪子,想起了郭靖喝掉鲜血的那条大蛇,想起了聊斋里面的画皮女子…… 一阵晚风吹过,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顿时觉得浑身寒冷,抬头看看远处,黑越越的一大片玉米地在风中摇曳,好像有异物在玉米地里穿梭。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瞪大眼睛,快速的奔跑起来。 在奔跑的过程中,我总觉得身后有步伐于我节奏一致的人跟着我,我跑他跑,我停他停,但是当我转头的时候,发现空无一人。 我心想,莫不是鬼吧!
  • 2015年10月12日 10:35:55
    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是跑的快。边跑还边不停的回头张望。 就在我即将穿越那片玉米地中间的时候,忽然从玉米地里蹦出来一个没有脸的红脸鬼,鬼的面目层层叠叠,似有褶皱,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汗毛炸了起来。 斗鸡眼听到我绘声绘色的讲到遇到了红脸鬼,也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靠近了我。 他两只眼睛挤在一起,问道:“你真的遇到了鬼?” 我说,你别着急,继续听我说下去。 常言道,人吓人吓死人。 那没脸的红脸鬼,长得跟……嘿嘿…… 说道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指着斗鸡眼说,跟你年轻时候差不多吧,又矮又胖。 他哦了一声没作声,脸上显现出一副期待的样子,于是我继续讲了下去。
  • 2015年10月12日 10:36:10
    我坐在地上之后,下意识的就摸起一块土坷垃蛋子,向红脸鬼丢去,嘴里喊着妈妈救命,眼泪刷就掉了下来,心想自己真是命苦,莫不是身上阳刚之气不盛,才招来鬼挡路吧。 那红脸鬼,没有眼睛鼻子啥的,整个脸都是红色的,乍一看就挺吓人的。 因为没有眼睛,所以那红脸鬼没有躲过我丢的土坷垃蛋子。 当时我力气虽然不大,但是在惊恐之下,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声闷响过后,眼前的红脸鬼哎吆叫了一声。 我一听这叫声怪耳熟,顿时就不害怕了,爬起身看了一眼眼前的红脸鬼,只见脸上蒙了三四条红领巾,层层叠叠,然后又打量了一眼他穿的校服裤子,于是心中一万只草泥马飘过。 我嘴里大骂,狗蛋你个狗娘养的,你脸上缠红领巾你装你妈的鬼。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狗蛋面前,一把将他扑倒在地,当时我真是急眼了,想也不想一口就咬了下去,顿时将他胳膊咬破了。 他的惨叫声传出之后,躲藏在玉米地里的狗蛋团伙蜂拥而上,将我摁在了地上。 我嘴里骂骂咧咧,将他们全体的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个遍。
  • 2015年10月12日 10:36:28
    狗蛋撕下脸上的红领巾,捂住流血的伤口,上前啪地打了我一巴掌,骂道:“你个没爹的孩子竟然敢咬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他先是用红领巾死死的绑住了我反剪的双手,然后露出恶狠狠地表情对小伙伴们说:“前面不远就是坟地了,将这家伙绑在坟包子里的松树上,喂女鬼!” 我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相比于女鬼来说,我觉得狗蛋更为邪恶,还真怕他们这帮熊孩子想出将我扔在粪坑里的法子。 我不是怕狗蛋,我是怕狗蛋满脑子的坏主意,满肚子的坏水。 一会功夫,我们就来到了坟包子地,坟地里栽种了那种青松树,虽然都不高,但却都很结实,他们一行人将我带到坟包子地中央位置,用红领巾死扣扣成的绳索,将我捆在了一棵松树上。 而这棵松树,距离传说中女鬼出现的石碑不到三米。 那晚上阴天,星光虽然很惨淡,但却也铺散在整个坟地里,可视范围远远超过三米。 他们将我绑好之后,觉得坟包子地里阴气森森,不知谁喊了一声有鬼快跑,这帮人撒丫子飞奔,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 2015年10月12日 10:36:42
    他们离去之后,整片坟场寂静了下来,天地之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寒风夹杂着阴气拂过我裸露的手臂,消失了不久的鸡皮疙瘩又生了出来。 那个时候我又累又饿,精神高度紧张,极为害怕,一有风吹草动,我会立马下意识地向声源处查看,唯恐出现妖魔鬼怪。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我听到石碑后面那个坟包子里面传来了卡巴卡巴的声音,似乎是有东西在啃着骨头。 脑海立马浮现了女鬼流着口水,啃小死孩的场景,顿时毛骨悚然,嗷嗷叫着试图挣脱绳索,无奈狗蛋这家伙家里是杀猪的,学会了他老爹传授的锁猪扣,越挣越紧。 我万念俱灰,浑身发抖,一直盯着声源处,忽然坟茔上荒草晃动,一段惨白的手骨从坟窝子里伸了出来……
  • 2015年10月12日 10:36:59
    我魂都吓掉了一半,心里想着别去看别去看,但大脑却不听指挥了,目光呆滞,一动也不敢动,定定的看着那段白手骨。 白手骨一点点从坟窟窿里挪将出来,它每挪动一寸,我的心就紧张一下,最后白手骨后面冒出那个小小的脑袋,将我吓了个半死。 那个小脑袋上生着两只眼睛,发着绿莹莹的光芒,左右看了一眼,可能是看到了绑在树上的我,竟然嗖窜了出来,向前跑了两步,回头又一嘴叼起那段白手骨,甩着个尾巴逃跑了。 这时我才明白,这惊悚的一幕全是那该死的黄鼠狼引起的,我很奇怪它的那双眼睛为什么绿的发亮,后来猜测应该是吃死人肉吃多了导致的。 我顿时低头松了口气,心道,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我又惊又怕又饿又累,这一低头,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脸上湿湿的,然后醒了过来,抬头看天,已是阴云密布,下起了毛毛细雨。
  • 2015年10月12日 10:37:19
    我浑身寒冷,不自觉地大喊救命,希望有下夜班的工人听到,过来救我,不然在这阴森恐怖的地方呆上一晚,就算不被吓死,也会被冻个半死。 喊声过后,我斜前方的石碑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身上穿着一套红色连衣裙,虽然并没有手提红灯笼,但是和传说中的女鬼一模一样。 由于黑暗,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隐约可见她湿漉漉的长发向下滴着水,跟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淹死鬼似的。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牙关紧咬,将嘴唇咬破了都没有感觉。 我讲到这里,恰好一阵微风吹来,斗鸡眼用手搓了搓手臂,应该是被故事惊出了鸡皮疙瘩,他问道:“你见到的当真是女鬼?” 我嘿嘿一笑道:“如果真是女鬼,恐怕今日与你在一起行走的那就是我的鬼魂了!” “这么说那个红衣女子是个人?”
  • 2015年10月12日 10:37:42
    我说道—— 现在说起来这故事并不觉得恐怖,但当时那个情景之下,出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红衣女子,我魂都被吓出来了。 她慢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我的眼泪混同着雨水哗哗地向下掉,身体如筛糠般抖动,她见我害怕的样子,幽幽地道:“你也是来找亲人的吗?”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哇哇大哭。 她晃了晃脑袋,掏出了一把修眉的小刀,我以为她要将我杀我,顿时大喊救命,拼命挣扎。 她对我的行为视而不见,走到我身后,一下子将红领巾做成的绳索割断了,我一旦获得解放,撒丫子就跑。 一口气跑出一里地,这才敢回头观看,那个时候天空正好有几道闪电劈下来,将整个地方照的如同白昼。 在惨白的电光闪烁之间,我看到一个背着书包,戴着红领巾的小男孩领着红衣女子走出了坟地。 那个时候我心里断定,这个红衣女子肯定不是鬼,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跟在了他们身后,走到半路,那个小男孩发现我了,转过头对问我:“你跟着我们作甚?” 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你们,但是我感觉你们母子好可怜! 他指了指红衣女子说,这是我妈,脑袋不大好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道,我叫曹有为,是隔壁曹家庄的人。 我说,我叫康来宝,我们做朋友吧。 他说,好的。 我说,一言为定。 他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曹有为说完这句话,拉着他母亲的手,转身离去了。
  • 2015年10月12日 10:38:01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为什么做出这等行为,或许是在闪电雷雨之夜,看到一对母子孤零零的走着,就如同我一样孤独。 回去之后,做了一场噩梦,还发起了高烧,还好没死掉。 后来听人说,那女子本来就是我们村的人,传说克死了自己丈夫,然后被逼改嫁给隔壁村一个中年人,结婚后不久新任老公也死了,于是那女的就精神失常疯掉了。 她虽然疯掉,但是记忆中还记得自己原配丈夫的坟茔,天天晚上穿着红色的衣服去跟那死去的老公说话。 那天晚上之后,红衣女子被村民送到了县疯人院,而那男孩子被送到了孤儿院。 这样之后在很长时间里我没见到过曹有为,直到上初中的时候,我们才在县实验初中碰面了,于是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好朋友。 我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然后跟在二叔身后于江湖中奔波了一年,随后就去了济南,而曹有为心中有个武侠梦,在高一暑假结束的时候,背上行囊于我告别,说什么出门遍访名山拜师学艺。
  • 2015年10月12日 10:38:17
    讲到这里,我幽幽叹了一口气,在十五岁之前,我唯一的伙伴就是曹有为,一晃十年过去,再无音讯,心底不由惆怅不已。 斗鸡眼在一旁如同我那般叹了口气道:“世间万事皆空,唯情不空,古往今来多少痴男怨女总是逃不过一个情字,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或许我们这一辈子就为了这一个字而活着,如果没有情,人终将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听了这话,我赞同的点点头道:“小爱有痕,你有我有。大爱无疆,渡众生靠岸。” 说话间我远远就看到了斗鸡眼口中所说的杨树林,黑越越的一片。 星光之下,坟包子若隐若现,如同一座座悲伤的碉堡,再也没人能走进它们的内心,除了我们这些不怕死的倒斗者。 事实上,我前来倒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如不是被该死的噩梦纠缠,说不定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与倒斗扯上关系。 我的行为就如同庄羽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解决该死的梦魇,还不是与该死的命运做抗争?
  • 2015年10月12日 10:45:53

    白龙湾的坟包子虽然阴森,却不恐怖。

    我和斗鸡眼聊着天,穿过了白龙湾的坟包子地所在的杨树林。

    大概又走了半个钟头,就来到了黄河边的一处密林中。

    通过和高爷爷聊天,我已经得知,传说中的白龙潭早已成为一口井,前几年里面还有水,有水的时候,还曾有人投井自杀成功,当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面目全非,似乎是被蛇虫之类的东西咬噬过。

    那之后这口井附近就很少有人过来,后来一次干旱,有人为了就近取水浇地,把那口井水抽干了,被抽干之后,那井就成为了一口枯井。

    来到枯井旁,我看到抓着井沿的铁爪,看情形应该是庄羽和张含充匆匆下井,没来的及收。

    斗鸡眼在枯井旁蹲下了身子,说道:“这口枯井是用红色条子石砌成,井口直径大约有两米,纵深五十五米。”

    我拿手电向下照了照,根本看不到底,光线在井中氤氲开来,似蒙上了一层发光的白雾。

    我对斗鸡眼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下去,我估计庄羽这两个家伙应该没走多远,咱们应该能追上他们。”

    斗鸡眼蹲在井旁,有点胆怯:“你说井里会不会有蛇之类的东西?我最怕蛇了!”

    我听了这话,从背囊里取出两个香囊,扔给他一个,然后便将另一个往腰上挂,边说:“这香囊里面装的是雄黄,蛇最怕这玩意了。”

    “老弟,你想的真是周全。”

    我嘿嘿一笑,没说话,他怎么知道我其实最怕的也是蛇这种动物,每当见到蛇全身就不自觉的汗毛直立,背脊如同过电一样打怵。

    斗鸡眼一边将登山包向井下扔,一边问道:“你说这口枯井真的是通往周宣墓穴的入口吗?”

    “是还是不是,这不是我能确定的问题。但是庄羽那两人很明显就是从这口井下去的,而且下去估计就没上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多说无益,咱们直接下去便知分晓!”

    听了这话,斗鸡眼戴上了一副军用半截黑皮手套,攀住井沿,将身子吊了下去,然后抓住绳索就向下滑去,竟然极为熟练,这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 2015年10月12日 10:46:37

    他到底之后,晃了晃绳子,然后我依葫芦画瓢,也来到了井下。为了避免有人来到这里发现这里的异常,我三下五除二收了铁爪攀岩索,然后拿着手电四处观察起来。

    这个井底如同井口一样,有两米宽,显得极为宽敞,手电扫了不到一圈,就发现了在井底最下方有一个形似盗洞的圆形土洞,打量了一下,立马断定这个盗洞不是庄羽他们挖的,洞内的土坷垃块子很干燥,应该存在好久了,看情形我们并不是第一个来光顾这里的人。

    我在手臂上缠了个长二十厘米厚三厘米的钢皮护腕。打了个唿哨,率先爬进盗洞,斗鸡眼紧随爬入。

    斗鸡眼好奇的问我,你戴这么笨重的玩意干啥。

    我说,缠钢皮护腕是早些年打架的习惯,缠上它进可攻退可守,刀砍斧劈都能抵挡一二。万一遇到失去兵器的危险,总比赤手空拳用血肉之躯抵挡的好。

    盗洞还算开阔,并不感到压抑,除了有些沉闷之外,倒没有什么不适。

    这个盗洞直来直去,并不是很长,五分钟之后就到了头,尽头是一处开阔的空间,一扇普通不过的石门开着,似乎在迎接我们的到来。

  • 2015年10月12日 10:47:01

    斗鸡眼站在我身旁,双手揉搓,一副激动的样子:“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来古人的阴宅走上一遭,看来这个墓穴被人盗过了,如果空手而归,可真对不起我亲自下来一趟!”

    石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我没有去理会斗鸡眼的话,持手电仔细的观察着甬道石壁。

    石壁似乎是用天然灰白色石灰岩石砌成,这种材料是一种在海湖盆地中生成的灰色或灰白色沉积岩,有着防潮的功效。

    石壁并不太规则,上面有许多凸起。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们发现石壁上有着海洋生物的骨骼化石,却不知建造墓室的人是从什么地方运来的。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斗鸡眼忽然半个身子向下陷去,口中哎吆妈的叫了一声。

    我立马意识到这是遇到了陷落的机关,如不马上救人,斗鸡眼这条命估计就交待在这里了。电光火石之间,容不得我多考虑,说时迟那时快,我伸手向他抓去,堪堪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向后一拽。

    由于力气过猛,我们两人同时向后轰然倒地,头部磕在地面上发出了duang的脆响,顿时起了个大包,眼冒金星有点晕乎。

  • 2015年10月12日 10:47:28

    我晃了晃脑袋,站起了身子,有点奇怪的用手电去照地面。

    如果地面是山石之类,头部与之触碰发出的声响必然是沉闷的。

    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这地面竟然是用铁块铺设而成,由于年代久远,虽然这里防潮效果极佳,但是由于封门石已经被破坏,有空气进入,也生出了铁锈。

    我对这些铺设地面的铁砖很感兴趣,于是掏出军匕,使劲向下扎去,发现这甬道地面的铺设之物,貌似是用一种防腐漆木外面包了一层铁皮制作而成。

    我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中国的冶铁技术起源于淄博铁山,专家汇聚淄博对齐故城阚家寨冶铁作坊遗址做个考察,经过碳14测定,其年代早至西周晚期,所以在甬道里见到用铁包木的形式建设甬道地面,我并不奇怪,但是我隐隐感觉这个铁包木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用作建设地面行走这么简单。

    这个时候,斗鸡眼手抚胸口站起了身子,然后说道:“我的个娘唻,哪个龟儿子在地上挖陷阱,差点还得老子掉下去,多亏来宝兄弟及时出手,不然老子这条小命差不多就要摔个半死!”

    我没有理他的牢骚,用手电向前方照去。

    刚才斗鸡眼陷落的地方在我将斗鸡眼拉出陷阱的时候恢复了原状,此时于地面呈一样的色调,不容易分辨,又由于刚才猛烈的动作,向后不知撤了多少米,此时再去寻找陷阱,却已不知道陷阱在何方。

    于是我小心挪动身子,一步一探,向前行去。

    斗鸡眼看我谨慎的样子,也闭上了嘴巴,小心跟在身后。

    走了五米之后,我用脚尖点触碰地面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地面在一瞬间下降,随后就见前方地面如同地下有异物潜行一般,如M状高低起伏,一直到甬道尽头。

    我和斗鸡眼同时一惊,向后撤退了一步。

  • 2015年10月12日 10:47:56

    斗鸡眼吞咽了一口唾沫,问道:“这是什么古怪?”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咱们很有可能碰到了传说中的连环翻板机关!”

    斗鸡眼愤愤地道:“这些古人为防盗可谓煞费苦心啊,咱们这刚下来就遇到了差点身死的危险,却不知前方还有什么危险等待着我们。”

    所谓连环翻板,就是在墓道中挖一陷坑,坑里埋放刀锥形利器,坑顶上层平覆树块木板,木板中间有轴承,下缀一小型相同重量的物体,呈天平秤状,如此作为,就很好的利用了平衡原理。

    只要人一踏上去,木板一端失去平衡立马向下陷落,一般人就直接落到刀坑里交待了,就算武艺高强之人反应过来,提气向前奔跑,然后会发现这个机关是连环翻板,就算能逃到中央,也基本交待了。

    这个甬道比较宽,人不可能用双臂支撑在刀坑两端,又加上这段连环翻板阵,从我们发现的地方,一直到这个通道的尽头,翻板所用材料是铁包木,跟地面一个颜色,如不小心一脚踏入,基本就有来无回了。

    其实过这个刀坑很简单,只要用竖梯下到刀坑里面,将刀坑里的尖锥物体破坏掉,便会如履平地一般到达连环翻板阵的另一端。

    这个机关既然没被破坏掉,那就证明庄羽和张含充不是从下面通过的这个机关,于是我持手电向上照去。

    空中一段钢丝绳索呈对角线插进了两端的石壁当中,距离地面五六米,绳索上的滑轮很显然在对面,除非有一个人先过去,将滑轮推回来,这样的话,我们两人才能通过这里。

    目测这段连环翻板的通道近百米,如果不借助滑轮,仅凭双手凌空越过,过程中只要稍有不慎,小手一抖,整个人就会掉到地面,从而触动连环翻板机关,直接掉入刀坑,立时便会了账。

  • 2015年10月12日 10:48:20

    我们两人都不愿冒这个风险,空中不能过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下面了。

    于是我对斗鸡眼说,抡铁镐,将这机关砸了!

    斗鸡眼听到我的吩咐,抡起铁镐就要砸下去,就在这时,我发现一个背对着我的人影站在连环翻板阵的最中间,顿时将弩弓抽出,对准前方大叫道:“是谁!”

  • 2015年10月12日 10:55:09

    斗鸡眼听我喊叫,举着铁镐的双手僵在了空中,顺着我的视线向前看去,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手持一把扇子,背立在连环翻板中央。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向我靠了两步,歪着脑袋问我:“前面这家伙是人是鬼!”

    我目光一寒,低声道:“如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能立在连饭翻板中间而不落下去,看这人一身前朝装扮,手持钢骨铁扇,恐怕是一个前朝武夫!一个早已死去的武夫!”

    斗鸡眼听我这么说,将铁镐一扔,摸出喷子,招呼也没打,直接勾动了扳机。

    巨大的响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这种土制猎枪近距离杀伤力极大,上百颗铁砂被火药催动,呼啸而去。

    我心道:“就算是鬼,也得被轰个半死!”

    我手持弩弓,准备浓烟散后,如果眼前那鬼不死,再送他归西。

    哪知浓烟过后,立在连环翻板阵中的武夫,不见了人影。

  • 2015年10月12日 10:55:39

    斗鸡眼吹了吹枪口,边填装铁砂边道:“这鬼也没什么可怕的,一枪就轰了个飞灰烟灭,连渣渣都没剩下。”

    我眉头一皱,说道:“传说人死后气形魄归于地,魂气归于天,如死人魂气不散,久而成影,幻化成‘走影’,可以依附在活人身体之上还阳。‘走影’历久可化形成为行尸,极为难对付,看来这个前朝武夫,应该也是一个盗墓分子,误踩翻板机关,死于下面的刀坑,魂气不散久而成影,咱们两人身上阳气重,把他吓跑了也说不定!”

    斗鸡眼将重新装好的土枪,别在腰上,然后说道:“管他什么鬼影不鬼影的,让俺先砸了这劳什子的机关……”

    他说着举起铁镐三下五除二,就将面前的翻板砸了个稀巴烂,翻板下面是一根青铜轴承,两块天秤石掉落在刀坑,发出沉闷的声响。

  • 2015年10月12日 10:56:02

    我持手电向下照去,发现陷坑的边缘有立足之处,于是吩咐斗鸡眼在在地面打了一根钢钎,固定好绳索之后,我们依次下了陷坑。

    陷坑距离地面三米多,最下面是铁板一块,铁板上面密密麻麻的立着尖锤形锐器,不知道锐器上面涂抹了什么材料,千年不绣,在手电光芒下发出森森的寒光。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后怕不已,如果当时两人全部掉了进来,肯定是胸前穿剑,死的要多透有多透。

    斗鸡眼吞咽了一口唾沫,瞪着眼睛对我说:“来宝兄弟,多亏你拉了我一把,不然这个时候我可能已在地下和我父母相会了。”

    我手指了指铁板中间一具骸骨,说道:“看来咱们此前遇到的鬼影的主人,就是死在这个刀坑里的。他身边有一个黑色包裹……”

    斗鸡眼看了一眼,两眼放光,说道:“如真如你所说,是一个前朝武夫,那么它身上携带的东西也是古件……”

    说着这话,他抡起铁镐开始打击铁板上的尖锐利器,我从背囊里摸出一把短把铁锤,也上前帮忙。

    随着乒乒乓乓地响声,尖锐利器被我们砸平,清理出一条通道来,我们顺着通道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具骸骨面前。

  • 2015年10月12日 10:56:19

    骸骨仰面躺在铁板上,生前应该是直接被尖锐利器穿身而亡,铁板上残留着发黑的痕迹,尸臭早已散尽。

    我从骸骨手中摸起它手持的钢骨铁扇,入手沉重,少说也得五斤以上,上面纹龙雕凤,扇柄上一个小小的凸起,应该是机关按钮,心道:“这扇子里暗藏的机关定然凶恶无比,倒是一个出其不意的防身利器。”

    正想着,就听斗鸡眼嘀咕道:“这死鬼真他娘的穷,难怪要来盗墓!”

    这个前朝盗墓武夫,被斗鸡眼骂了几百声穷光蛋。

    他背囊里没有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只有已经硬的跟石头似的干粮,另外还有一壶酒,只不过因为密封不好,又加之年代久远,酒精挥发干净,早成了凉水,酒壶倒是铜质的,被斗鸡眼顺手收进了背囊。

  • 2015年10月12日 10:56:36

    我心念盗墓武夫死无葬身之地,为了给自己积点阴德,祈求前辈保佑,便和斗鸡眼将骸骨抬到我们当初下来的地方,由于距离铁板机关距离较近,实在是难挖一个能放下骸骨的坑,于是就简单的挖了一个浅坑,将尸骨拆卸,埋了起来,并点上了两只烟,拜了一拜,我边拜边说:“不知前辈遇到什么难过的坎,前来盗墓,未曾想死于这连环翻板阵,如在天有灵,还请保佑末学后进顺利通过古墓机关!”

    说完这话,坑内忽然起了一阵阴风,在我和斗鸡眼身边环绕,点燃的香烟飞快的燃烧,瞬间就见了底,随后阴风散去。

    斗鸡眼瞪大眼睛对我说道:“这前辈可能是对咱们现代人抽的香烟感兴趣,过来抽了两口。”

    我说,前路危险重重,却不知庄羽那两人是生是死,咱们抓紧上路吧。

  • 2015年10月12日 10:56:59

    庄羽和张含充虽然私自行动,但是他们所做的这件事于我纠缠我的噩梦有着莫大的干系,而庄羽家族又是占星世家,如果真能在周宣古墓中发现传说中的《解梦书》于我也有莫大的好处,我自然是不希望他们两个人盗墓未成,中道崩殂。

    我们依葫芦画瓢,将陷坑内铁板上的尖锐利器全部清平,抵达了陷坑对面,然后在向上的土壁上一根根砸入钢钎,这样就建成了一个从陷坑到地面上的钢钎梯子,毫不费力的就出了陷坑。

    出了陷坑已经到了甬道的尽头,尽头是一个向右拐的通道,在眼前的墙壁上有着一行大字,我用手电照了照,只见上面用小篆字体写着:“诸敢发我丘者令绝毋户后!”

    斗鸡眼不解的问道:“我学习不好,这是啥意思?”

  • 2015年10月12日 10:57:23

    我说道,这是前人的一种诅咒,直译过来就是谁敢盗掘我的陵墓,就让你断子绝孙。

    斗鸡眼有点不满地说道:“这周宣很不礼貌,骂人家断子绝孙这样很不好!”

    我听了这话,有点无语,说道:“任谁死后有人来打扰其阴宅也礼貌不起来,这种警告语言被称为一种诅咒,是为了吓唬盗墓者的,信则有不信则无,当然还有更玄乎的,备受争议的要算古埃及国王法老图坦卡蒙的诅咒,他墓中一块墓碑上写着打扰法老安宁的人,死亡之翼将会垂临在他的头上。随后,一些参与图坦卡蒙墓挖掘工作的人异常死去,这一诅咒变得广为人知。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破解法老的诅咒!”

    斗鸡眼听了我的话,有点不相信:“真的有这么玄乎?”

    我说确实是有这么玄乎,有人家猜测挖掘法老墓穴的人异常死去应该是感染了某种上古真菌或者细菌,也有人认为是心理因素。我倒是比较倾向于前者,如果这周宣墓墙上面这句话仅仅是为了起到震慑盗墓分子的作用,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怕就怕这古墓里面有着有一些可以会使人丧失生育功能的莫名真菌细菌、化学物质之类的就不得不防了。

    斗鸡眼听了这话嘀咕道:“他奶奶的,不会吧!”

    我说墓穴里面的警示语言一般和擅入坟墓者“未来即将死亡”有关,我估计为了增加这句话的神秘性以警示后人,他们肯定在墓穴中设置一些机关或者一些特殊的手段,让盗墓者有来无回。越是有这种警示语言的墓穴,越是危险。我们从这些警示语言中就能推测墓穴主人死前的心理状态以及做事风格。像传说中的周宣虽然爱民如子,但是从他不惜于侵犯老百姓的巫婆莲同归于尽的传说就可以看出,此人对付侵犯者向来不手软!要知道,他在心中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巫婆莲的!

  • 2015年10月12日 10:57:41

    我们心下惴惴,向前走去。周围的墓道建筑材料应该也是石灰石之类的东西,在灯光下显得惨白无比,这里的墓砖大小如一,形状规整,只不过墓砖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偶见较为大的洞孔存在,却不知什么原因造成的。

    墓道曲了拐弯,竟然不是直线,墓墙之上除了此前遇到过的诅咒字体,再没有其他壁画之类的东西。

    走了一会,我感觉不大对劲。不经意间用手电照向墙壁。

    斗鸡眼看着那串熟悉的让人断子绝孙的小篆字体,不由地惊惧道:“我们走了这么大会,怎么还在原地打转?莫不是遇到了鬼缠脚?”

    我说,鬼缠脚指的是恶鬼缠住你的脚,让你迈不开步子,活活吓死你,咱们能走路,又怎么会是鬼缠脚。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刚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咱们刚才过了一个小小的岔口以为不是路,没有进入,然后就来到了原地,所走的路线估计是呈环形,所以绕到原地了。

    斗鸡眼不满地说道:“这些死人怎么一肚子鬼主意,造个墓道也不按常理出牌!”

    我说:“一般来说,炸开第一道封门,经过一段墓道差不多就到了墓室了,咱们现在所走的墓道曲了拐弯,看起来并不简单,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我们再次前进的时候,很快就抵达了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岔口,想也没想就如同螃蟹一样横行了进去。

    这个岔口在两道墓墙之间,仅仅能使人竖着身子通过,第一次遇到的时候,觉得不像个路,于是就没拐入,却不曾想却回到了当初出发的地方。

  • 2015年10月12日 10:58:05

    狭窄空间使我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我总觉得这个墓道有点诡异,想想周宣这人在历史记载上很少,而且显得极为神秘,死后的阴宅建设不按常理出牌也在情理之中。

    好再岔口通道并不太长,横行三分钟就进入了可以容纳三四人并肩而行的通道,这个时候出现了左右两个方向。

    斗鸡眼道:“来宝兄弟,咱们走那边!”

    说实话遇到这种情况,只能靠蒙。

    我手指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一边嘀咕公鸡头母鸡头指到哪头就是哪头,一边用手指点来点去,最终手指指向右侧。

    斗鸡眼对我的行为表示了鄙视,然后抗着铁镐顺着我指的方向进入了右侧的通道。

    这里的通道都不是直来直去,估计是呈环形建造,而且又许多岔口,岔口都很窄,仅能横行而进,在里面转悠了大约一刻钟之后,斗鸡眼逐渐的焦躁起来,嘴里大骂道:“周宣个龟儿子,死前就算计咱们这些倒斗的,不仅在墓道里设置连环翻板机关,而且将墓道建设的跟迷宫似的,这是要困死咱们的节奏。”

    我说,古人防盗的措施不是我们今人能想象出来的,这个迷宫的建设一定有它的原理,咱们这样瞎转悠也不是个办法,先休息调整一下吧。

    斗鸡眼道,你不说休息我还不觉得累,你这一说,我觉得自己又饿又渴的。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馍馍和一瓶矿泉水来,问道:“来宝兄弟要不要来个馒头,这是用小米粉做的,香死人!”

    我接过馍馍,啃了一口,心道,既然确定是个迷宫,那么自然有它的出处和原理,只要知晓了迷宫的源头,就能推出如何走出这个迷宫。

    如果我是周宣,又是三国时期的人,我会依照什么原理来建设迷宫?

    换位思考让我灵光一闪,我想起了三国时期著名军事家诸葛亮建造的八阵图,传说他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八门,变化万端,可抵挡十万精兵,当时风行一时。

    于是我惊喜地对斗鸡眼说道:“我怀疑咱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八卦迷宫!”

  • 2015年10月12日 10:58:23

    斗鸡眼一听喜不自禁,一口馒头使劲咽下去之后,问我:“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推测出这个地方是劳什子的八卦迷宫,还有出去的办法了?”

    我双手一摊摇摇头:“在下虽有坐飞机上天凿洞入地之本领,但却对易经没啥研究,别说八卦阵,就是一卦阵我也走不出去!”

    斗鸡眼一听沮丧地叫道:“既然你没有出去的法子,就别那么高兴,让我抱了一肚子的希望,却迎来满肠子的失望,我看我还是赶紧填饱肚子,要死也做个饿死鬼……”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很是轻微,不易察觉,似乎是像是很小的生物向我们靠拢。

    于是嘘了一声让斗鸡眼别出声,然后凝神憋气,仔细聆听。

    这下子声音更为清晰的传了过来,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在筛子筛动的声音。

    声音是从我们右侧传来的,就在这时,斗鸡眼指着地面上一个不明物种,惊奇地叫道:“这是什么鬼?”

    我顺着他的视线向地面看去,只见地上一个白色的虫子正伏在一块馒头渣子上。嘴唇翕动似是在咀嚼一般。

  • 2015年10月12日 10:58:38

    这虫子的整个呈乳白色,大小和形状像极了成年人的大拇指指甲盖,在它左右两侧各长了四只小爪子,身体最前端是一个小小黑色头部,长了两个触角和一个小小的嘴巴,嘴巴里面有没有牙看不见,只不过看它咀嚼馒头的样子,估计应该有着牙齿。这虫子像极了大号牛虱。

    就在这时,远处窸窸窣窣地声音越来越近,似乎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五米远,手电向声源处照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但见远处墙壁以及地面上,全是如同牛虱的乳白色虫子,看情形是斗鸡眼啃馒头不注意,掉出的馒头渣子的香气吸引了这批土生土长的土虫。

  • 2015年10月12日 10:58:53

    我站起身,抓起背包,正要向左侧跑去。忽然听到左侧也传来了无数虫子爬行的声音,顿时心道一声不好,立马从背囊抽出一根火把瞬时点燃。

    一般来说,土虫猛兽之类都惧怕火光,斗鸡眼只觉得头皮发炸,全身汗毛竖起,学着我的样子,点起火把,惊异地叫道:“这些虫子吃人吗?”

    我说道:“生长在古墓中的虫子,不能依照常理来推测,看这些虫子凶神恶煞的样子,绝非善类。吃不吃人还真不好说。”

    说话间左右两侧的虫子,已经距离我们只有两米远,只不过惧怕火光,停了下来,后面的虫子叠加在前面虫子的身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面竟然凸出了近五厘米,如同一层厚厚的白雪一样铺设在地面上,只不过由于他们舞动着诸多的爪子,使得地面上起伏不定,一眼看去,心里直发毛。

  • 2015年10月12日 10:59:21

    斗鸡眼嘴里说道,各位虫子祖宗,我们两人不知各位在此地休息,多有打搅,还请海涵,不如这样,咱们商量一下,我给你们吃个馒头,你们回家睡觉怎样?

    他说着便将手中剩下的半个馒头,扔进了右侧的虫子堆,馒头落入虫堆,瞬间被淹没,根本没看见它们是如何下口的,半个馒头就消失不见。

    虽然这些虫子暂时不向我们进攻,但是我们背包中火把数量不多,总有消耗完的时候,如此僵持,最后遭殃的肯定是我们。

    想到这里我心下一横,将火把交给斗鸡眼,让他先挥舞着火的翅膀,做个天使,守护我。

    我扎了绑腿,又撕开包内的备用外套扎住了脖子,然后做了个简易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随后让斗鸡眼学着我的样子做完了基本的防护。

    只听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

  • 2015年10月12日 10:59:34

    斗鸡眼踩死了几只不怕死的,已经接近我们身边的土虫,地上出现了几个小血点,一股怪异的味道散播开来。

    这一下了不得了,估计这些虫子极为抱团,出门活动也是集体行动,小伙伴的死亡似乎是激起了它们的愤怒,左右两侧的虫子同时涌动起来,如同波浪起伏。

    我顿时心中大寒,叫了声:“杀出去!”

    我率先向左侧通道冲去,一脚就踩进了土虫堆里,斗鸡眼挥动着火把嗷嗷叫着紧随其后。

    脚踏在虫堆里,很有质感,一脚下去,一个深陷,而且一脚就踩死无数虫子,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我们速度虽然很快,但是也有不少虫子顺着我们的鞋子爬到了我们身上。

    我们一边挥舞着火把,一边拍打身子,一路狂奔。

  • 2015年10月12日 10:59:54

    我们所处的这个通道好像是如同牛虱的土虫的大本营,边跑的过程中,它们便从墙壁内的小孔钻出来,向我们两人追击而来。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进入墓道后见过的那些墙壁上的小孔,最开始并不知道为什么墓墙之上有如此多的小孔,现在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家伙就是生长在墓墙之内,从这些小孔内出入的。

    我们慌不择路,见弯道就拐弯,见裂口就钻入,时常会遇到死路又重新转回来重新跑,我们自我感觉跑了很长时间,跑了很多的路程,但结果是我们还是没逃离土虫聚集生长的大范围,土虫跟随我们的越来越多,此时我们都顾不得拍打爬在身上的土虫了,只是偶尔砸掉落在脸上的土虫。

    斗鸡眼时运不济,脸上被土虫咬了一口,立马就起了红色大疙瘩,瘙痒无比。除了瘙痒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症状,似乎这些虫子体内的毒素并不足以使人致命,但是看着他脸上那大疙瘩不断的涨大,最后大若馒头,也着实吓人。

    他一边喊着痒死了,一边狠狠的踩着地面,发泄着体内的怒气。

  • 2015年10月12日 11:00:10

    身后虫子越聚越多,我们再一次遇到了一个死胡同,胡同尽头的墓墙之上,是一个八卦图案,这个LOGO的出现,也足以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个迷宫肯定是按照八卦方位制作而成的,虽然知道制作参考的学术思维,但无奈我和斗鸡眼都是对易经没有研究的人,就算没有这些土虫骚扰我们,想安稳顺利通过这迷宫都比登天还难,现在加上这些土虫的骚扰,真是到了山穷水尽九死一生的地步了。

    我和斗鸡眼靠在了墙壁上,背靠八卦图案,挥舞着火把,嘴里喊着让那些土虫抓紧死开,不然就烧死你们的狠话。

    我们之所以没用火攻计策,主要是考虑到我们的生命安全,这段墓道氧气稀少,而且空间相对封闭,如果火攻的话,呛死我们的可能性极大。

    这个时候,斗鸡眼一边摸着肿的如同小馒头的左脸,一边愤愤地道,不知道这些土虫能吃不,老子要抓几只烤来吃!

    我说,你不想死就去吃。

    我们两人手中的火把光芒越来越微弱,在微弱的光芒中,我们看见如潮水般的土虫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十米,八米,九米……

    噗地一声,火把灭掉,周遭陷入了一片黑暗。

  • 2015年10月12日 11:00:23

    斗鸡眼吞了一口唾沫,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斗鸡眼竟然要落得个虫噬无全尸的下场。

    黑暗中窸窸窣窣地声音,如同死亡的丧钟,渐渐地接近我们。

    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斗鸡眼将别在腰上的土枪抽了出来,嘴里嘀咕道,让这些虫子咬死不如自我了断来个痛快,我顾不上理会他自绝的勇气,脑海急速旋转,寻找破解之法。

  • 2015年10月12日 11:00:59

     

    就算面临生死关头,我心里还是先对这座古墓的主人佩服了一番。

    为了防止后人盗墓,墓主人生前不仅建造了连环翻板阵,而且这恶毒的翻板阵之后就是迷宫一样的八卦阵墓道。

    早先我和斗鸡眼还商量着如果再转不出去,就使用蛮力将这些围成八卦阵的墓墙用铁镐砸出窟窿来,八卦迷宫再牛逼,也抗不住我们野蛮破坏,总会找到出口。

    或许周宣早已料到这一点,在墓墙之内养着这无数的土虫子,就是为了防止人为破坏墓墙,只不过这些虫子经过无数年的繁衍,已经将这些墓墙啃噬的千疮百孔。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道,即是如此那么墓墙定然不结实。

    于是一把对斗鸡眼夺过斗鸡眼手中的火枪,对他说道:“你用铁镐将咱们背后的墙砸个窟窿出来,这堵墙后面有出路也说不定!”

    此时所有作为都是死马当活马医,有一线机会自是不会放过。

    如果没发现出口,我就用手中土枪饮弹自尽,总比死在万虫撕咬下强的多。

    面临如此危机,斗鸡眼使出蛮力一镐下去,土屑飞溅,二镐下去,那面绘有八卦图案的墙体的中间轰然倒下。

    我听到倒塌声,转过头去,只见倒下的墙体后面,露出一个圆形洞口来,我一个箭步就钻了进去,斗鸡眼挥舞着铁镐惨叫一声直接扑向洞内。

    后面如同牛虱一般的虫子已经如潮水般涌到了碎裂的洞口前,斗鸡眼不防,又被咬了一口。

  • 2015年10月12日 11:01:17

    我听到斗鸡眼的惨叫声,折回身子,跑到他身前,再将他拉起来的同时,手指勾动了扳机。

    轰然一声巨响,铁砂子弹直接打进了土虫堆里,这一下不要紧,土虫受到攻击竟然着起火来,火焰升起,如同火蛇一般摧枯拉朽向虫堆两头蔓延,这些虫子发出了莫名的惨叫之声,不仅如此还冒出一股淡黄色的烟雾,极为呛人。

    火焰这么一起,就截断了后面虫子的进攻路线。

    我和斗鸡眼瞅准这个机会,转身撒丫子就跑。

    身后火势越来越大,在火光中我们看到更多的土虫蜂拥而来,不畏生死的前赴后继的钻入火焰,这使得火焰越来越大,燃烧生出的淡黄色烟雾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成为深黄色,这烟雾如同一条蛇一样冲进了我们逃窜的洞穴里,呛得我们要死的心都有。

    我们怕这黄雾有毒,就用矿泉水沾湿了从身上扯下来的棉质布条,制作了一个简易口罩,多多少少能起到过滤和防护的作用。

    跑了一阵,见身后土虫并没有跟上来,黄雾也变得稀薄,滚动也变得极为缓慢。

    又向前跑了一会,脱离了黄烟范围,我们放心的靠在墙上休息,想起数量不知几百万只的土虫,心里暗道侥幸。

    斗鸡眼跪在地上,对着墙壁磕了两个头,嘴里嘀咕道:“感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救我们逃过此劫……”

  • 2015年10月12日 11:01:46

    灯光中,他浑身上下的衣服没一处完整的,皆是在逃跑过程中被土虫撕咬的窟窿,脸上的肿块没有消除,小腿肚子又肿起了一个如同半个馒头大小的毒瘤。

    我说,你还是赶紧处理处理伤口吧,这些土虫的毒液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怕时间依旧引起其他的病变。

    斗鸡眼听我这么说,将一木条咬在口中,用手中的军匕开始挑腿上的肿块,一旦刺破,红中透黑的脓水发出一股恶臭流将出来。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嘀咕,这劳什子的鬼东西,个头不大,祸害人却不轻,却不知叫什么名字。

    此前遇到这些虫子,精神高度紧张,脑袋短路并未想起这些虫子叫什么名字,此时听斗鸡眼这么嘀咕,我忽然记起此前看过的一本名为《录异记》的书中,曾经描述过一种名为壁虱的虫子,上面言道:壁虱者,土虫之类,化生壁间。暑月啮人,其疮虽愈,每年及期必发。数年之后,其毒方尽。其状与牛虱无异。

    说的是壁虱属于土虫一类,是在墙壁上变化生长出来的。在夏天时常咬人,咬出的伤口即便暂时好了,但每年到了曾被咬的那个时候一定会复发。几年以后,那余毒才会完全消失。它的形状跟牛虱没有什么两样。

  • 2015年10月12日 11:02:08

    想到这里,再去回忆那些追逐我们的虫子,可不就符合在墙壁里生长,长得像牛虱这两个特征,于是我对斗鸡眼说:“这种虫子应该是壁虱,虽然有毒但不足以致命,你就放心好了。”

    斗鸡眼惊异地说道:“虱子?靠,被虱子要一口肿成馒头块?这真是上辈子造孽了!”

    我说你知足吧,没死在这些壁虱嘴中就万幸了。

    斗鸡眼嘀咕一句,为什么这些虫子不咬你,只咬我一个人。

    我嘿嘿一笑没作声,稍微的挪动了一下屁股,他哪里知道这壁虱将我屁股上的衣服咬破了洞,在其将要未咬之际,我一巴掌将那虫子砸死,虽是如此,它也是将我屁股轻微的咬了一下,虽然肿的没馒头大小,却也如同核桃。

    那些虫子或许被火势阻挡,暂时没有攻进来,我们也放心的稍作调整,简单的食用了一些干粮,站起身准备继续前行,却忽然发现前方的墓顶上方悬浮着一对金黄色的眼睛。

    我持手电向上照去,只听一阵快速的爬行声传到我们耳朵里,而那对金黄色眼睛也消失不见。斗鸡眼刚放松的心情又提到了嗓子眼上:“我说来宝兄弟,刚才那金黄色眼睛你看见了吗?是什么怪物?”

    我说,听声音好像多足爬行动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但是只有一双眼睛,这说明这怪物只有一只,不足为虑,咱们两人还对付不了一个爬行动物?

    斗鸡眼犹犹豫豫地道,能……能吧?

    不仅他心里没底,我心里也没底。

    我估计应该是刚才放火烧壁虱,产生的浓烟将这个不明生物呛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所走的这个通道很有可能是它的领地。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里发毛,在凶恶无比的壁虱陪伴下成长起来的怪物,或许比壁虱更为恐怖。

  • 2015年10月12日 11:02:26

    我并没有将我的猜测告诉斗鸡眼,主要是怕影响士气,虽然目前团队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有了胆怯心理,在前行过程中稍有不甚,我们两个人很有可能全栽在这该死的地下!

    墓墙后面这个地方,阴暗潮湿,如八卦阵里面干燥的环境极为不同。

    我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边对斗鸡眼说道,咱们所走的这个墓道似乎与前面迷宫墓道环境大为不同,难不成是误打误撞出了八卦迷宫不成?

    斗鸡眼道,这个可就不晓得了,可能是观世音菩萨保佑俺遇难成祥逢凶化吉也说不定。

    我笑了一笑道,你一个敢下古墓倒斗的家伙,绝非善男信女,竟然还信这个?

    他说,无论好人坏人,总的信点什么,咱们干这活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次能出去,一定请一尊菩萨虔诚跪拜……

    我呵呵一笑,刚要打趣他一番,忽然感觉身边的斗鸡眼凭空而起,然后如同神仙一般极为快速的虚空而行。

    凌空飞行,并不是斗鸡眼信了观音菩萨成了仙的节奏,而是被什么怪物从我们头顶直接抓了去,然后那怪物带着他贴着墓顶爬行,看起来就如同凌空飞行一般。

    “妈了个蛋,放老子下来。”斗鸡眼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夹杂着惊惧。

  • 2015年10月12日 11:02:38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刚才还在身边嘀咕着说话,转眼之间已经消失在手电光线照射范围,我骂了一声,手持伞兵刀,使出跑百米的力气,向前追去。

    在幽黑的通道里,只能看见墓顶上面爬行的怪物闪烁着两只金黄色的眼睛,它行动极为迅速,力气很大,竟然能将斗鸡眼凌空抓起,这足以说明,这个动物的爪子不是一般的长。

    会不会是蜘蛛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真是蜘蛛,那得多大个?

    我在惴惴不安中追了一会,发现前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呈圆形,能容纳我屈身而过。

    我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这是一个一间房大小的石洞,正中间有石桌一只,斗鸡眼昏迷在石桌附近,看情形凶多吉少。

    石桌上方盘窝着一个怪物,这怪物并非我所想的蜘蛛类多足动物,而是一个形似琵琶的怪虫,全身呈黑色,但是在我手电光芒的照耀下,竟然逐渐的变成了金黄色,竟然有着变色的本事。

    我心下一凛,道:“看来走了狗屎运,竟然壁虱虫王!”

  • 2015年10月12日 11:02:58

    在《录异记》中有这样一个故事,故事发生在那个朝代已经不可考究,说的是北方的京城中马圈里战马忽然患上了怪病,陆续瘦弱无力最后死去,马一天比一天减少,情况严重。

    当时的主将虽然每天不断地来检查询问吃草和吃药的情况,但始终没找到原因。而马死的状况都很相似,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的病怎么得的。

    管马厩的因为马死而获罪的已有好几个人了,都倾家破产来买马交上赔偿,然后还要承受刑罚。

    有一位副将办事聪敏,见识很广,凡是他负责的事情,都能办出成效。

    于是大家推荐他,让他管理马圈中的马。

    这个人用心喂养,早晨晚上亲自照看,经过一个月,马的死亡情况还是照旧。

    副将疑心有别的原因,就点亮蜡烛守护着马。

    二更天后,马都站在那儿不吃草了,只见黑马变成了白马,白马变成了黑马。

    拿着蜡烛去仔细一看,那些马的身上都有什么东西附着,数都数不过来,原来是壁虱叮在上面。五更天后,壁虱都走了,走在路上就像一条绳子,连续不断。

    第二天,把此事报告了做主帅的大臣。于是顺着它们回归的踪迹,在楼里面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把热水灌了进去。挖开了楼门附近的洞穴,看到烫死的壁虱有数十斛。

    洞中有一只大壁虱,长有数尺,形状像琵琶,金黄色,于是烧死了它。又用土填塞了那个洞穴,并捣实了,从此那种灾害就再也没有出现。

    可见热水和火把都能让壁虱虫害怕,只不过这地下的壁虱虫王却不能依常理来推测。

     

  • 2015年10月12日 14:52:25

    我眼前这只壁虱虫王爪子很长,如同人的手臂粗细,而且爪子尾端长有分叉趾骨,看起来就真的像人手一般。

    看了一眼地上的斗鸡眼,不知死活,心下一横,掏出火把点燃,挥舞着火把向前走了一步,在火光中那壁虱虫王发出了莫名的唧唧声,一口獠牙露出森森寒光,爪子舞动就要去抓石桌旁的斗鸡眼。

    我见状,一火把向壁虱虫王挥去。

    那虫王应该怕火,见我攻来,八爪向下一弹,竟然凭空跃起,贴在了洞壁之上。

    趁此功夫,我高举火把箭步窜向石桌,一把抓住斗鸡眼衣领,迅速的将他拖到了角落里,伸手检测鼻息,竟然没有呼吸之迹象,再摸心跳,似乎还微微的跳动,但不是很强烈,很明显正在去往阴间的路上。

    没曾想我们还未进入主墓室,见到正主,就遭此磨难,心下不免伤心,伤心之余怒从中来,大叫道:“就算老子今天折在这里,老子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这人一旦没了人性发起狠来,就会变成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在地下墓穴当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属于无秩序的地下世界,更加的丛林法则,绝对来不得半点马虎。

  • 2015年10月12日 14:52:44
    我所有的愤怒和悲痛,全部转化成了灭掉眼前这只怪虫的力量,只不过有时候人的力量太过于渺小,当遇到更强大的力量,随便你怎么发狠,剩下只有无奈。 我挥舞火把主动出击,蹦起来去烧洞顶那只壁虱虫王,那虫王嘴里忽然喷出了乳白色液体,由于上下距离较近,躲避不及,竟然被液体沾上了身子,掉到了我因衣服破碎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我心下一惊,急忙向湿漉漉之处看去,万幸的是,它喷出的液体,不仅没有毒,而且感觉很清凉,感觉很舒服,而且被石壁擦伤的伤口竟然慢慢的愈合。 我心下一喜,道,难道这壁虱虫王身体的液体竟然有着疗伤的功效? 来不及多想,那壁虱虫王又是一口液体喷来,我后退两步,液体落到了手持的火把上面,竟然黯淡了一下。 我心道不好,这壁虱虫王竟然想要用自己的唾沫灭火! 我嘿嘿一笑,计上心来,嘴里骂道,看你有多少液体,来啊! 我挥舞着火把对他挑衅,退到了墙角处。 壁虱虫王受到我的挑衅,果然从洞顶慢慢的爬到了我的上方,不容分说又是一口液体喷将下来,我急忙避开,液体挥挥洒洒全部落在了倒地不起的斗鸡眼脸上,身上。 只见液体落到他脸上之后,那块馒头大的毒瘤,竟然一点一点的变小。 我心想,这斗鸡眼晕过去,肯定是眼前壁虱虫王的作为,很有可能它那挥舞的爪子里面有着毒素,估计毒的性质和那些小的壁虱虫一样,只不过它爪子内的毒素更为强烈,万幸的是天地造物新奇独特,眼前这家伙体内的液体清凉舒服,能解除壁虱虫毒,斗鸡眼因此也能有一线生机。
  • 2015年10月12日 14:53:10
    就在我自叹自己聪明无匹,得意之际,手中的火把又降临了一片液体,然后“噗”地一声灭掉了,我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壁虱虫王凌空抓起,随后感觉手臂如打针般刺痛,壁虱虫王又如对付斗鸡眼那般,用自己爪子上面尖尖的勾刺,刺进我的手臂,毒素进入,我顿时感觉眼前一片晕眩,整个人在空中挣扎晃了两下就晕死过去。 我发狠要和这壁虱虫王狠狠地打上一架,未曾想实力太过于悬殊,竟然在它手中走了没两招,就被制住。 就在我晕过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本斜靠在墙壁角落里的斗鸡眼如同鬼魅一般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噗通一声,壁虱虫王将我摔在地上,幸亏地面与洞壁的距离不是很高,而且地面都是的松软土质,这一摔并没有使我受伤,倒让我清醒了一下,我迷瞪着双眼看着斗鸡眼缓缓的走到我面前,在我背囊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那枚在连环翻板机关里面找到的武器——铁骨扇。 他刚立起身子,壁虱虫王夹杂着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啪地一声,斗鸡眼帅气的打开折扇,然后手指一摁扇骨骨柄上的机关,随后从扇骨上端射出了无数枚毒针,噗噗噗全部打在了壁虱虫王身上。 壁虱虫王唧唧叫了几声,从空中啪嗒一声向地下掉去,不偏不倚砸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本就眯瞪迷糊,这下子彻底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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