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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笔川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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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开场】

我叫许峰,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名从业三年的主检法医。

对于普通人来说,法医或许是一份颇为神秘的职业。但只有从业者才清楚,这份职业不仅平淡无奇,而且还相当枯燥,每天的工作都围绕着鉴定伤情和尸检这两件事情展开。原本,我以为自己会像大多数前辈那样,熬资历、评职称,捧着铁饭碗一直熬到退休。

但最近发生的一起案子,却让我身心俱疲,如履薄冰,甚至,还一度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师父退休时曾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并非只有男人和女人;同理,这个世界也并非只有活人和死人,还有……”



-------------------------我是割裂恐惧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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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09月07日 13:38:07
    这一切,都要从那夜凌晨,我接到苏沫打来的电话开始说起。 “许峰,刚接到报警,华光路十八号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不管现在是几点,也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带着你的勘查箱滚过来,如果十五分钟内我看不到你,明天你就给我脱了警服滚蛋!”说完苏沫便挂断了电话。 法医,是一个没有准确作息时间的职业,毕竟我们无法掌控凶案发生的时间,因此这三年下来我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这个电话换作别人来打,我可能会直接挂掉,也可能对着电话直接问候对方家人,但是面对苏沫,我只能无奈地咒骂几句,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拎着勘查箱急忙赶往案发现场!临出门,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了凌晨一点,我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看来今晚又别想睡了。 华光路距离我住的宿舍不是很远,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局里的同事已经封锁了现场,从停在这里的警车数量推断,这起案件怕是并不简单。果不其然,我刚下车,马三眼就冲了过来,拉着我就往里面走:“疯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苏队可又要骂娘了!” 马三眼,真名叫马磊,因为刑侦业务过硬,总是能先别人一步找到决定案情走向的线索,甚至可以说任何案件只要到了他手上,只要多看几次现场,基本上就能做出和实际情况基本吻合的推理,于是便有了这个外号。他既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同时也是高我三届的同校学长,加上他这个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所以我们私底下关系很铁。 “马哥,到底是什么案子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疯子,你还是自己去看吧。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起案子不简单,而且……”话说到一半儿,马磊抿着嘴唇皱起了眉头。 “马哥,而且什么?”马磊的刑侦能力,在全局都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有个比他还变态的苏沫,刑侦大队队长这个职位肯定是他的。正是因为我了解这些,才会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竟能让身经百战的马三眼,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而且……不像是‘人’干的!”最终,马磊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句话。 “马哥,这大晚上的你可别吓唬我!不是人干的,难不成还能是什么‘妖魔鬼怪’干的?”我这句话多少带着些调侃的成分,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经年累月跟尸体打交道,可以算是阅尸无数,身心早已经历过磨砺,这三年来的从业经历,早就让我成为坚定的无神论者。 “算了,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还要在外围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目击者或者其他的线索。”马三眼说完,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招呼了身边另外两名同事,向着楼后面走了过去,看上去脚步显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他走后,我打量了下周围环境,这是一座仿古的二层建筑,门的左侧是一个小花园,右侧是两个车库,一看就是非常有钱的人家。此时大门已经被隔离带封锁了起来,两名同事正站在门口警戒着,朝他们点点头之后,我就从隔离带的下面钻了进去。 “告诉许峰,如果五分钟内还不到的话,就可以脱掉警服直接滚蛋了……”刚进门,我就听到楼上传来了苏沫的怒斥声,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伙的火暴脾气如果再不改改,将来能不能嫁出去恐怕都是个问题。 没错,苏沫是个女警。而且,还是整个警局最漂亮的首席警花!说起来,我跟苏沫还颇有些渊源,大学的时候我们是同学,我工作的时候她去了学院继续深造,一年前带着调令回来,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我们的大队长。刑侦队,是每个警局里精英们的聚集地,让一个女人来当大队长,自然有很多人明里暗里不服,用马磊的话说:“都是男人们在干活,凭啥让一个娘们儿当头儿?” 当时,的确有很多人也是抱着这种想法,不过当苏沫拿出散打冠军、专业技能大赛冠军等一大摞证书和那堆满屋子的奖杯时,没有人再敢小看她。事实证明,苏沫天生就是块干刑侦的料儿,入职一年多的时间,破获了好几宗大案。时至今日,她在全省公安系统内也已小有名气,很好地诠释了“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老话。整个大队的人对苏沫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认可,再到现在的言听计从。实际上,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怕苏沫,不过我可不怕,不仅因为我们是同学,更因为我那已退休的法医师父苏国锋,就是她的亲爷爷。 一上楼我就看到苏沫正皱着眉头站在走廊上,精致的五官,清爽的马尾,得体的警服,一副英姿飒爽的干练样子。 “苏队,催命也不是这么个催法儿,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不要命的工作狂?”放下勘查箱,我从里面取出了一双手套。听到我的话,苏沫回过了神,狠狠瞪了我一眼:“许峰,我没空跟你打嘴仗,你最好还是好好地想想怎么写这份儿尸检报告吧。” “尸检报告,就不劳烦您苏大队长操心了……”或许是妒忌心理作祟又或许是关系熟的缘故,总之每次我面对苏沫,都必须在嘴上占尽便宜才行,否则就会有种浑身难受的感觉。 “峰哥,案发现场在那间卧室,我们进去吧!”说话的人叫徐睿,是局里的另外一名法医,刚从业不久,同时也是我的助手。 “开始吧!”在面对苏沫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不正经,可工作一旦展开,我就会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因为我始终记得入职第一天,师父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将刑侦比作一双抽丝剥茧的手,那么法医就是两只寻找线索的眼睛。一名优秀的法医,必须要做到事无巨细。因为哪怕很小的失误,都有可能会致使案情出现偏差,从而延误了黄金侦查期,让世间又多出一件悬案、错案!” 几句话,道出了法医的本质,也正是因为时刻谨记着这几句话,我的工作才很少出现失误,让我在入职三年后,成为全省最年轻的主检法医。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房门,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这种香一般都是用来安神的,可以初步推断,这间卧室的主人恐怕最近过得并不顺心。整间卧室很大,装修得也很精致,不过此时我没有任何心思去理会那些东西,我的目光完全被悬挂着的那台吊扇给吸引了。 确切地说,是缠在吊扇上面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头发! 乌黑浓密的头发一头绑在吊扇上面,另外一头则是簇拥在一起,从形状以及颜色上来判断,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另外一端是一张被从身体上剥离下来的头皮。而且从形成的干瘪窝篓状来看,那还应该是一块完整的头皮,但令人感觉更为诡异的地方在于,那上面竟没有丝毫的血迹,在炽白的灯光下,无比瘆人。 从业这三年多出过多少次现场,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这样骇人的一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吊扇,靠近阳台的方向,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风吹得头发连带着头皮轻微地摇晃着,让我顿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深吸口气之后,我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掉脑海中纷乱且恐惧的想法,因为这些东西,很有可能会让我出现错误的判断。 地上背对着我们跪着一名男子,披着一件外套,脑袋耷拉在胸前,从毫无声息的种种迹象可以判断,这个人已经死亡。 “峰哥,地上有大摊的血迹,周围有喷溅的痕迹,应该是重力打击所造成的不可修复的创伤,从凝固的血液颜色来看,案发时间是在一小时前左右,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 “嗯!”对于徐睿的说法,我是认可的,血迹呈现出喷射状,说明是被重力撞击造成的,比如匕首的猛然刺入拔出,就会造成这样的现场。而血液的颜色变化,的确能初步推断出案发时间。不过正如徐睿所说的一样,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通过深入的尸检来确定,毕竟流血跟死亡是两码事。想要得知受害人死亡的真实情况,就必须做更详细的勘查。法医的现场勘查,都是为刑侦服务的,为的就是提供更多线索争取最宝贵的侦破时间。当我们确定了案发时间以后,苏沫的命令已经传达了下去:“去告诉马磊,先确定死者的身份,然后调取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并逐步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作案手段如此凶残,一般来说都属于仇杀,详细了解一下死者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还有,尽量把事态往下压,避免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恐慌。能在这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贵,一旦处置不妥当,我们可能就要被迫承受极大的舆论压力,这会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是!”门口的小警员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苏沫这样的安排倒也无可指摘,因为稳定人心本就是刑侦工作的一部分。当然,这跟我的关系并不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凶器的种类。一般来说,能造成这样的创伤,无非就是管制刀具之类的器具。但当我走到那人面前,看到呈现在眼前的一幕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管制刀具,而是那人自己的——双臂!除了披着的那件衣服之外,他的上身是赤裸着的,双臂从肋骨处深深地刺进去之后,双手带着内脏从腹部伸了出来,鲜血正顺着十指流到地板上。 “怎么了峰哥,有什么不对吗?”看到我愣在了当场,徐睿疑惑地嘀咕了一声,和苏沫对视了一眼之后也走了过来。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苏沫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至于徐睿,则是直接捂着嘴就冲向了洗手间。 “疯子,你怎么看?”案件的排查,线索的梳理,我的确是不如苏沫在行,可说到确定死因之类的技术活,她又远不如我有话语权。 “暂时还不能确定,帮我把箱子拿过来!”我严肃地吩咐道。无论什么样的现场勘查,都不能做任何主观的猜想,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检验的事实基础上,在没有进行深入检查之前,我不会给她任何结论。死者的双臂是交叉着的,首先我要确定,他的双手是怎么刺入肋骨之中的,以一般人的手指力量,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创伤。 “腕肌有扭曲的损伤,双手十指全部骨折。肋骨处有反复撞击过的痕迹,且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受制于他人出现的扭打痕迹,初步判断,此人死于自杀!”经过一番勘查后,我只能有些无奈地宣布自己的初步判断。
  • 2016年09月07日 13:39:57

    这一切,都要从那夜凌晨,我接到苏沫打来的电话开始说起。


    “许峰,刚接到报警,华光路十八号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不管现在是几点,也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带着你的勘查箱滚过来,如果十五分钟内我看不到你,明天你就给我脱了警服滚蛋!”说完苏沫便挂断了电话。


    法医,是一个没有准确作息时间的职业,毕竟我们无法掌控凶案发生的时间,因此这三年下来我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这个电话换作别人来打,我可能会直接挂掉,也可能对着电话直接问候对方家人,但是面对苏沫,我只能无奈地咒骂几句,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拎着勘查箱急忙赶往案发现场!临出门,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了凌晨一点,我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看来今晚又别想睡了。


    华光路距离我住的宿舍不是很远,当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局里的同事已经封锁了现场,从停在这里的警车数量推断,这起案件怕是并不简单。果不其然,我刚下车,马三眼就冲了过来,拉着我就往里面走:“疯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苏队可又要骂娘了!”


    马三眼,真名叫马磊,因为刑侦业务过硬,总是能先别人一步找到决定案情走向的线索,甚至可以说任何案件只要到了他手上,只要多看几次现场,基本上就能做出和实际情况基本吻合的推理,于是便有了这个外号。他既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同时也是高我三届的同校学长,加上他这个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所以我们私底下关系很铁。


    “马哥,到底是什么案子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疯子,你还是自己去看吧。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起案子不简单,而且……”话说到一半儿,马磊抿着嘴唇皱起了眉头。


    “马哥,而且什么?”马磊的刑侦能力,在全局都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有个比他还变态的苏沫,刑侦大队队长这个职位肯定是他的。正是因为我了解这些,才会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竟能让身经百战的马三眼,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而且……不像是‘人’干的!”最终,马磊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句话。


    “马哥,这大晚上的你可别吓唬我!不是人干的,难不成还能是什么‘妖魔鬼怪’干的?”我这句话多少带着些调侃的成分,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经年累月跟尸体打交道,可以算是阅尸无数,身心早已经历过磨砺,这三年来的从业经历,早就让我成为坚定的无神论者。


    “算了,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还要在外围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目击者或者其他的线索。”马三眼说完,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招呼了身边另外两名同事,向着楼后面走了过去,看上去脚步显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他走后,我打量了下周围环境,这是一座仿古的二层建筑,门的左侧是一个小花园,右侧是两个车库,一看就是非常有钱的人家。此时大门已经被隔离带封锁了起来,两名同事正站在门口警戒着,朝他们点点头之后,我就从隔离带的下面钻了进去。


    “告诉许峰,如果五分钟内还不到的话,就可以脱掉警服直接滚蛋了……”刚进门,我就听到楼上传来了苏沫的怒斥声,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家伙的火暴脾气如果再不改改,将来能不能嫁出去恐怕都是个问题。


    没错,苏沫是个女警。而且,还是整个警局最漂亮的首席警花!说起来,我跟苏沫还颇有些渊源,大学的时候我们是同学,我工作的时候她去了学院继续深造,一年前带着调令回来,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我们的大队长。刑侦队,是每个警局里精英们的聚集地,让一个女人来当大队长,自然有很多人明里暗里不服,用马磊的话说:“都是男人们在干活,凭啥让一个娘们儿当头儿?”


    当时,的确有很多人也是抱着这种想法,不过当苏沫拿出散打冠军、专业技能大赛冠军等一大摞证书和那堆满屋子的奖杯时,没有人再敢小看她。事实证明,苏沫天生就是块干刑侦的料儿,入职一年多的时间,破获了好几宗大案。时至今日,她在全省公安系统内也已小有名气,很好地诠释了“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老话。整个大队的人对苏沫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认可,再到现在的言听计从。实际上,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怕苏沫,不过我可不怕,不仅因为我们是同学,更因为我那已退休的法医师父苏国锋,就是她的亲爷爷。


    一上楼我就看到苏沫正皱着眉头站在走廊上,精致的五官,清爽的马尾,得体的警服,一副英姿飒爽的干练样子。


    “苏队,催命也不是这么个催法儿,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不要命的工作狂?”放下勘查箱,我从里面取出了一双手套。听到我的话,苏沫回过了神,狠狠瞪了我一眼:“许峰,我没空跟你打嘴仗,你最好还是好好地想想怎么写这份儿尸检报告吧。”


    “尸检报告,就不劳烦您苏大队长操心了……”或许是妒忌心理作祟又或许是关系熟的缘故,总之每次我面对苏沫,都必须在嘴上占尽便宜才行,否则就会有种浑身难受的感觉。


    “峰哥,案发现场在那间卧室,我们进去吧!”说话的人叫徐睿,是局里的另外一名法医,刚从业不久,同时也是我的助手。


    “开始吧!”在面对苏沫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不正经,可工作一旦展开,我就会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因为我始终记得入职第一天,师父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将刑侦比作一双抽丝剥茧的手,那么法医就是两只寻找线索的眼睛。一名优秀的法医,必须要做到事无巨细。因为哪怕很小的失误,都有可能会致使案情出现偏差,从而延误了黄金侦查期,让世间又多出一件悬案、错案!”


    几句话,道出了法医的本质,也正是因为时刻谨记着这几句话,我的工作才很少出现失误,让我在入职三年后,成为全省最年轻的主检法医。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房门,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这种香一般都是用来安神的,可以初步推断,这间卧室的主人恐怕最近过得并不顺心。整间卧室很大,装修得也很精致,不过此时我没有任何心思去理会那些东西,我的目光完全被悬挂着的那台吊扇给吸引了。


    确切地说,是缠在吊扇上面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头发!


    乌黑浓密的头发一头绑在吊扇上面,另外一头则是簇拥在一起,从形状以及颜色上来判断,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另外一端是一张被从身体上剥离下来的头皮。而且从形成的干瘪窝篓状来看,那还应该是一块完整的头皮,但令人感觉更为诡异的地方在于,那上面竟没有丝毫的血迹,在炽白的灯光下,无比瘆人。


    从业这三年多出过多少次现场,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这样骇人的一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吊扇,靠近阳台的方向,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风吹得头发连带着头皮轻微地摇晃着,让我顿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深吸口气之后,我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摒弃掉脑海中纷乱且恐惧的想法,因为这些东西,很有可能会让我出现错误的判断。


    地上背对着我们跪着一名男子,披着一件外套,脑袋耷拉在胸前,从毫无声息的种种迹象可以判断,这个人已经死亡。


    “峰哥,地上有大摊的血迹,周围有喷溅的痕迹,应该是重力打击所造成的不可修复的创伤,从凝固的血液颜色来看,案发时间是在一小时前左右,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


    “嗯!”对于徐睿的说法,我是认可的,血迹呈现出喷射状,说明是被重力撞击造成的,比如匕首的猛然刺入拔出,就会造成这样的现场。而血液的颜色变化,的确能初步推断出案发时间。不过正如徐睿所说的一样,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通过深入的尸检来确定,毕竟流血跟死亡是两码事。想要得知受害人死亡的真实情况,就必须做更详细的勘查。法医的现场勘查,都是为刑侦服务的,为的就是提供更多线索争取最宝贵的侦破时间。当我们确定了案发时间以后,苏沫的命令已经传达了下去:“去告诉马磊,先确定死者的身份,然后调取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并逐步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作案手段如此凶残,一般来说都属于仇杀,详细了解一下死者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还有,尽量把事态往下压,避免引起其他人不必要的恐慌。能在这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贵,一旦处置不妥当,我们可能就要被迫承受极大的舆论压力,这会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是!”门口的小警员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苏沫这样的安排倒也无可指摘,因为稳定人心本就是刑侦工作的一部分。当然,这跟我的关系并不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凶器的种类。一般来说,能造成这样的创伤,无非就是管制刀具之类的器具。但当我走到那人面前,看到呈现在眼前的一幕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管制刀具,而是那人自己的——双臂!除了披着的那件衣服之外,他的上身是赤裸着的,双臂从肋骨处深深地刺进去之后,双手带着内脏从腹部伸了出来,鲜血正顺着十指流到地板上。


    “怎么了峰哥,有什么不对吗?”看到我愣在了当场,徐睿疑惑地嘀咕了一声,和苏沫对视了一眼之后也走了过来。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苏沫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至于徐睿,则是直接捂着嘴就冲向了洗手间。


    “疯子,你怎么看?”案件的排查,线索的梳理,我的确是不如苏沫在行,可说到确定死因之类的技术活,她又远不如我有话语权。


    “暂时还不能确定,帮我把箱子拿过来!”我严肃地吩咐道。无论什么样的现场勘查,都不能做任何主观的猜想,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检验的事实基础上,在没有进行深入检查之前,我不会给她任何结论。死者的双臂是交叉着的,首先我要确定,他的双手是怎么刺入肋骨之中的,以一般人的手指力量,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创伤。


    “腕肌有扭曲的损伤,双手十指全部骨折。肋骨处有反复撞击过的痕迹,且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受制于他人出现的扭打痕迹,初步判断,此人死于自杀!”经过一番勘查后,我只能有些无奈地宣布自己的初步判断。


  • 2016年09月07日 14:39:27

    “好吧!”我咽了一口唾沫,随后盯着雷大炮的眼睛说道,“雷局,王群的死想必您也听说了,通过DNA检测之后,我们发现他口中的头发和马向阳身上的属于同一个人,这两个人死亡方式都是窒息,而且又都跟头发有关系,那么是不是能说明,头皮跟头发就是这起案件的关键点呢?”


    “继续说……”


    “我曾经对那块头皮做过检查,发现切割得非常匀称,换句话说将那块头皮切下来的人绝对是专业人士,很有可能是医生。这些人的手上,都是戴着手牌的,而且标明了姓名,更是注明了出处,所以我可以肯定马向阳和这些尸体,以及协和医院是有着紧密联系的!”


    “这不是废话吗,刑侦的事情交给苏沫他们来做,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我想知道的是你对于这些尸体的检验结果!”雷大炮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说道。


    “深入的检验结果还需要回解剖室来完成,我想说的是这起案件的核心可能就是头发,而且很有可能这就是凶手作案的真正动机,所以侦查的方向应该……”


    “够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雷大炮给打断了,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刑侦这块自然有人来做,仅仅凭借你这几句话,难道就要我们调整侦查方向,如果错过了最黄金的侦查时间,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可是……”


    “许峰,你先去那边等我!”我原本还想着辩解两句,因为做了好几年的法医,我对于很多案件也做过详细的研究,我相信我的感觉没错。苏沫将我支开了以后,安抚了一下雷大炮的情绪,将其送走之后,才走到我身边说道:“许峰,你如此笃定地跟雷局说这些,有根据吗?”


    “当然有!”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看!”相较于雷大炮来说,苏沫的态度要好得多,至少她没有直接否定我的话,而是跟我探讨着这些东西,这让我火气也是消了几分。


    “是这样的,苏队,马向阳死亡的时候,我们都是第一时间抵达了案发现场,当时他跪在地上,胸前刻着‘我有罪’三个字,头顶的吊扇悬挂着一块干枯的头皮对不对?”


    “对!”苏沫点点头,随后又有些疑惑地说道,“但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苏队,我记得当时您曾经问过我,说马向阳为什么要保持着这样一种姿势死亡是不是?”我继续问着苏沫。


  • 2016年09月07日 14:40:46

    刚来,不太会弄,帖子发了好几次都被删了,努力研究ING

    ~~~~

  • 2016年09月07日 15:03:21

    刚才研究了一下,据说没有办法删除回复,所以第一条回复弄的不好很纠结呢

    泪流满面



    互动交流群:256263714



  • 2016年09月07日 17:24:53

    “自杀?”听到我说出这两个字,苏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段如此残忍,他杀的话倒是能说通,但谁会用这么痛苦的方式自杀,你没弄错吧?”

     

    “初步的判断就是这样!”其实我的心里也是充满了种种疑问,我勘查过的自杀现场不少,不过手段都是比较常见的,无外乎吃安眠药、割腕、上吊之类的,眼前这样的一幕,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尸体出现了尸僵,结合血液的颜色,初步推算死亡时间在半小时之前!”我摸了摸死者的身体,四肢已经出现了僵硬状。

     

    “那也就是说,他将双臂刺入腹部之后,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断气,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这种难以想象的痛苦?”苏沫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至于死亡时间,的确是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其实苏沫所说的,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这样的自杀方式,所承受的痛苦的确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就算意志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毕竟人体的本能反应是意识所无法彻底控制的。

     

    “这是什么?”我试图通过死者的表体特征寻找到更多的线索,推翻我之前的结论。因为从内心来说,我也不相信这是一起简单的自杀案。结果却在新一轮的勘查中发现了新线索。

     

    “肌肉纤维?”死者的十指都已经骨折,无法承受内脏的重量,所以出现了下垂,在他右手食指的指甲里,却藏着不同于内脏组织的肉屑。这是一个令人警醒的信号,因为这些肉屑,很有可能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如果真是那样,案件的性质就会发生彻底的翻转——由自杀,转变为他杀!

     

    死者的双臂交叉刺入腹部,大臂紧紧地抱在一起,掩盖住了胸膛的部位,我吃力地将其拉开之后,发现了更加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他的胸膛部位,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了,横七竖八地分布着一道道血槽,肉皮向外翻卷着,就好像是婴儿的嘴一样。

     

    “疯子,这好像是字……”苏沫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字?”听到苏沫的话,我站起身向后退出了两步,当再次看去的时候,发现正如她所说的一样,那的的确确是三个字。

     

    “我该死!”

     

    看到这三个字,我后背的寒意更甚了:“苏队,从死者指甲里的肉屑判断,这三个字应该是他自己用食指生生抠出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苏沫既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我。

     

    “好像是……忏悔。”

     

    “忏悔?”听到我的话,苏沫惊疑了一下,“跟谁忏悔?”

     

    “跟它!”说着,我将手指向了吊扇上的头皮和头发,风还在不断地吹进来,头发悬着头皮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在回应着我的话一样。

     

    看来这起案子不简单啊……望着那不断晃悠的头发和头皮,苏沫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真如我所说的那样,那这起案子就有着很大的隐情了。

     

    “疯子,我会派人全力排查,尽快确定这头发的主人,尸检的工作你也要抓紧,有什么问题或者需求,第一时间告诉我!”苏沫吩咐道。

     

    “嗯!”这样的一起案子,让我和苏沫都一下子感觉到了压力,她要去做线索的排查,而我也要将尸体带回局里做进一步的尸检。初步看起来,这是一起自杀案,很多地方看似合理,但深入地分析之后就会发觉,案子远远不是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其中一定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信息。

     

  • 2016年09月07日 18:14:23
    头皮?…呃好重口,不可能是自杀吧?悬念重重,期待ing
  • 2016年09月07日 19:04:49

     

    “封锁现场,尽量把对附近居民的干扰降到最低,尸体直接拉回局里,做解剖检验!”苏沫素来是如此干练的,两句话就将工作安排了下去。她说话的时候,我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这块连着头发的头皮,我是一定要带回去的,这东西很可能就是这起案子的关键。

    呼……就在我抬手去摘那头皮的时候,门外突然吹进来一阵风,卷起窗帘的时候,我在窗棱上面,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东西。

    “苏沫,有新发现!”从椅子上跳下来之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窗户前,扯开窗帘之后,我发现上面有两个手印儿。手印儿很小,就像是三四岁孩子的手一样,而且是血色的,不用化验我几乎都能猜出来,这鲜血是属于死者的。也就是说,案发的时候还有人在现场。

    “疯子,你快来看,死者颈部有勒痕,并且还有几根头发!”在我喊苏沫的时候,耳边也传来了苏沫的呼喊声。

    勒痕?她的话顿时让我一惊,我赶忙奔了过去。之前因为死者是跪在地上垂着头颅的,加上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刺入腹部的双臂吸引了,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去注意他的颈部。现在看去果然有着一道清晰的勒痕,而且瘀痕上面,还粘着两根头发,从光泽和长度来看,和吊扇上的头发应该属于同一个人。

    “死者的脖颈有勒痕,还有头发,难道说死者的死因不是贯穿腹部导致的,而是在之前颈部被勒,窒息而亡?”望着那勒痕,拈着手里的两根头发,我陷入了沉思当中。如果真的是窒息而亡的,那就能解释他为什么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却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了,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死了。可这样一来,就又有说不通的地方了,他那个时候既然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将双臂活生生插入自己腹部呢,除非……

    想到此,我将目光再次望向了那两个血手印儿,一股强烈的不安,从我心底开始蔓延了出来。

    从手印儿的大小来看,显然是属于孩子的,可我绝对不相信一个孩子会具备这样的力量,能将死者的双臂硬生生地刺入肋骨之中。然而,当我走过去掰开死者的大臂做相关检查时,一下子就石化在了当场。因为他的两条大臂上面,都有着一个乌青色的小手印儿。从大小上来判断,跟窗台上的一模一样……

    到了现在,我终于明白马磊为什么会说这件案件不像是人干的了,我也终于明白苏沫为什么跟我说那句话了。

    “许峰,你最好还是好好地想想怎么写这份儿尸检报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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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会下大雨了,外面天昏地暗的,正适合写这样的故事,哈哈~

     

  • 2016年09月07日 19:49:07

    站在警队的会议室门口,我迟迟不敢去推开那扇门,我在这里做了无数次尸检报告的陈述,但从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让我如此心神不宁。

    尸体被拉回警局之后,我和徐睿连夜做了最细致深入的解剖,而这也让我发现了更为诡异的地方,这可以说是我做法医这几年来从未遇到过的案例。望着手里的尸检报告,我不知道该不该如实汇报,因为上面的陈词连我自己都没办法相信。我很清楚这份报告意味着什么,其中的绝大部分内容一旦公布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就在我左右徘徊不知所措的时候,会议室里传来了雷大炮的声音:“许峰呢,为什么还没来?赶紧给他打电话!”

    雷大炮真名叫雷成,是我们的局长,疾恶如仇,脾气相当的火暴,所以就有了这么个外号。整个警局除了苏沫以外,没有一个人不怕他。与其让雷大炮给我打电话臭骂一顿,倒不如我自己进去。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论他们相不相信这份报告,我都必须如实做出陈述。

    “对不起局长,我来晚了。”我推开门说道。

    会议室里人并不是很多,除了雷大炮、苏沫和马磊之外,还有两名年岁较大的同事,分别是刑侦二队的队长柳河以及副队刘崇。雷大炮的脸色有些难看,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对苏沫说道:“你把昨晚的案子做个简要的概述,听完尸检报告之后,我们再继续讨论案情!”

    “是!”苏沫站起身,随后走到了电脑旁边,点开第一张图片说道:“死者名叫马向阳,今年五十三岁,是我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我们接到报案的时间是零点四十五分,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当时被害者已经确定死亡!”

    说完,苏沫点开了另外一张图片,那上面是一名精神涣散、眼神空洞的男人,看样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所导致成如今的样子。“这个人叫王群,是马向阳的司机,也是本案的报案人,或许是受到了惊吓,现在神志有些不清楚。唯一能给我们提供的线索就是马向阳曾打过电话求救,除此之外没有再问出其他任何有效的信息。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到了医院,并且二十四小时留守,一旦有新情况会立刻上报。”

    “惊吓?”听到苏沫的话,柳河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我们干刑侦的都知道,男人的承受能力要比女人强大得多,现场是惨烈了一点儿不假,但按理说不该把他吓成这样才对,就算当时毫无心理准备,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这么长时间也该恢复了。”

    “我同意柳队的看法!”一直沉默的刘崇附和了一句。

    柳河和刘崇,都是将近五十的人了,有着极为丰富的刑侦经验,如果不是刑侦队要进行新老成员的更替,刑侦一队绝不会轮到苏沫和马磊来带。虽然他们的能力能够勉强胜任这个职位,但是在警局的内部,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卡着,那就是资历。

    “不,两位队长,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王群的确是受到了惊吓,但并不是源自那个惨烈的案发现场!”苏沫打断了他们的话。

  • 2016年09月07日 20:12:51

    “怎么讲?”这两人一起问道。

    “因为,王群根本就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这句话,苏沫几乎是一字一句吐出来的。

    “没有去过案发现场?那他是怎么被吓成这样的?”两人几乎同时继续追问。

    “我现在唯一能回答的,就是他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至于是怎么被吓成这样的,我暂时也不清楚!”苏沫摇了摇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他没有去过案发现场的?”说是倚老卖老也好,说是刨根问底也罢,总之柳河对此追着不放。

    “如果他去过案发现场,一定会留下痕迹,但是我们配合检验科同事勘检过现场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契合王群这个人的痕迹,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在别处受到的惊吓!”苏沫解释道。

    “在别处受到的惊吓,难道还有第二个案发现场?”刘崇皱起了眉头。

    “暂时还不能确定!”苏沫摇摇头说道,“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王群的确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是在什么地方,被什么惊吓的,我们目前还不清楚!”

    “既然不清楚,那就别说了,先说清楚的!”雷大炮性子向来比较急,不喜欢听这种猜测性的东西,所以直接切换了话题。

    “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没有,是不是死于窒息?”虽说苏沫并不像我们一样畏惧雷大炮,不过一把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也就没再继续纠结王群的事情,而是直接转过头问我尸检报告的事情。苏沫如此紧张尸检报告,完全是因为案子的定性问题:如果确定死者是窒息死亡,再结合马向阳大臂上的小手印,就能确定是他杀了。

    “死亡的原因的确是窒息,但不是脖颈的勒痕所导致的。”

    “什么?”我的一句话,就像是投入湖水的石子,顿时激起了涟漪,无论苏沫和马磊,抑或是柳河跟刘崇,甚至连雷大炮都震惊了一下。

    “许峰,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马磊终于也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看!”说着,我已经走到了电脑旁边,点开一张马向阳平躺着的照片说道,“如果是勒颈致死的话,受害人会出现明显的挣扎痕迹。体表特征也会呈现出独有的症状,比如口水外溢、双眼上翻,甚至还会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但马向阳明显没有这样的症状。”

    “继续说!”雷大炮皱着眉,点了点头。

    “报告之所以说是窒息死亡,是因为我们在解剖死者之后发现,他的心肺器官已经出现衰竭的迹象,这是典型的口鼻窒息所导致的。通俗点儿来说就是被憋死的,而且时间很短!”

    “你的意思是说,受害人真正的死因是口鼻窒息导致的,并不是被勒死的,那为什么颈部会有勒痕,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苏沫的话,道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你先听我说完。”我示意苏沫不要着急,随后点开了另外一张图片,吊扇悬在半空中,带着头皮的乌发从上面垂落下来,下面是跪在地上的马向阳,“问题的关键在于这块头皮。通过详细的检验,我们发现在头皮上面有着马向阳的表皮组织。换句话说,正是这块头皮捂住他的口鼻导致了他的死亡!”

    “这似乎说不通啊?”苏沫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看,头皮是悬在电扇上面的,难道说有人将马向阳给举了起来,用那块头皮捂死了他?”

  • 2016年09月07日 22:10:23

    “不!”我摇摇头,“在发现头皮上粘有马向阳表皮组织的同时,我们还检测到他的颈骨有下坠抻裂的现象,如果将现场进行还原,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应该是这样一番景象:马向阳的颈部被头发勒住悬在了半空,头皮覆盖在他的脸上,收缩之下造成了他的窒息死亡!”说完,我关掉投影仪,打开了文件夹:“根据马向阳身上伤痕出现的时间前后推断,他是先跪在地上用手在肚皮上抠出了‘我该死’三个字,然后被头发吊在了电扇上面,头皮覆盖住口鼻导致了窒息死亡。最后被人放到地上,抓着双臂洞穿了腹部,这才造成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案发现场!”


    “虐杀!”听完我的话后,除却雷大炮没有出声之外,其他几人不约而同得出了虐杀的结论,这表明凶手对于马向阳恨到了极点。


    “有没有凶手的线索?”雷大炮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问了一句。


    “有!”我点点头,切换了一下图片,幕布上呈现出来的是窗户上那两个孩子般的血手印儿,以及马向阳双臂后面乌青的痕迹。

    “许峰,这是什么东西,从手印儿的大小来看,这最多也就是个三四岁孩子留下的,你该不会告诉我,他就是凶手吧?”面对雷大炮的质问,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苦笑,他不相信,我又何尝愿意相信呢,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还能说什么?


    “局长,四位队长,虽然这听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经过反复的尸检,所得出的都是这样一个结论。而且我们在马向阳的左手中还发现了属于另外一个人的皮屑组织,并且是唯一性的。经过化验,皮屑组织一样也是属于孩子的,而且……”


    “而且什么?”看到几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强大压力,但我身为主检法医,这个职业要求我必须用事实说话。无论这事实,说出来是否匪夷所思骇人听闻。“而且,属于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放屁!”我的话刚刚落下,雷大炮手中的茶杯,就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面,“许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和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能够制造出这样的凶杀案?我看你是神经错乱了,这些年积累的法医经验,都跑到狗肚子里去了吧!马上给我滚出去,重新写一份新的报告交上来!”


    “许峰,你先出去!”看到雷大炮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苏沫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不是傻子,于是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就走了出去。但是,我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会议室的外面等苏沫,案发现场是我们一起勘查过的,她很清楚这起案子中时刻透露出的那股诡异性。


    “你们怎么看?”会议室里,雷大炮的火气似乎小了一些,不过低沉的声音里,还昭示着此刻内心里压制着的愤怒。


    “雷局,案发现场是我和许峰一起勘查的,当时马队也在,虽然他刚才的话不着边际了一些,但这起案子的确是充满了疑点!”苏沫的话刚落,我听到了马磊的声音:“雷局,我赞成苏队的说法,从加入刑侦队以来,我就没有见过这么邪门儿的案子!”


    “见没见过,都要给我破了!”无论什么时候,雷大炮永远都是这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马向阳这个人名头不小,市领导对这起案子很重视,所以我们今天就要成立专案组。我来任组长,苏沫和马磊你们两个任副组长,你们手中其他的案子,全部交接给柳河和刘崇,半个月之内,必须给我把这起案子破了!”


    “是!”誓师之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雷大炮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柳河和刘崇也是用手指头点了我一下,意思不言自明,让我好自为之。至于马磊,则是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疯子,雷局就是这样的人,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晚上下班我等你,咱们去喝一杯!”说完,他掏出了电话:“苏队,走访和排查已经全面展开了,这块还是由我来盯,所以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 2016年09月08日 10:42:04

    马磊走了以后,苏沫把我手里的尸检报告拿了过去:“许峰,雷局的话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毕竟现在这样的一份儿材料,他是没任何办法上报的。你忙了一晚上也累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之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再继续讨论。”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注意休息。”


    看着苏沫拿着报告走进了办公室,我才转身向着宿舍楼走去。一路上满脑子装的,还都是这起充满了诡异氛围令人费解的案子。我做法医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比这起案件犯罪手法更残忍的案发现场我不是没有见过,可没有一起像这个案子这样,让我摸不着任何的头绪,甚至让我开始对自己的专业技能都产生了怀疑。


    令我始终不解的地方有三点:第一,从窗户和马向阳手臂上留下的手印来看,那是属于三四岁孩子的,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具备那么大的力量呢?第二,马向阳左手的指甲里面藏着的肉屑,从纤维构造的成分来说,是属于新生儿的,这也就意味着,当时现场至少有两个孩子;第三,马向阳脖子上的头发,无论光泽度还是韧性,都像是刚刚从人头上弄下来的,但头皮为什么却出现了老化状?



    案情合不合理,那是苏沫他们需要去考量的事情,我所考虑的一切,都是法医职责范围之内所必要的疑问。


    “看来要截取些皮肤和毛发的组织,送到省厅做DNA检测才行了!”DNA检测,是最常用的化验检测手段之一,相较于其他的方法更为准确有效。于是我给徐睿打了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送过去。我的宿舍就在警局的家属院,所以走回去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当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马磊正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我。


    “磊哥,有什么事儿?”刚从警局分别,现在马磊就来到了我的楼下等我,显然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说。


    “疯子,其实我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有些不放心你。”马磊说着,递给我一根烟,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点着之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磊哥,案发现场你也看到了,实在是太邪门儿了,我干了这么长时间,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死相。”


    “案件的诡异,只可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作案人的手法和动机是我们从未接触过的,不过只要我们心够细,总是能将其侦破的。所以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可是……”话是这样说的不假,但尸检报告还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我亲自做的尸检,恐怕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疯子,你看着我的眼睛!”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失落,马磊直接打断了我的话,盯着我说道,“上楼之后,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不要再去想案子,不要再去想所谓的孩子,更不要再去想那些头发,明白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磊哥。”我点点头。


    “那就好,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去想那些头发,我们会将案件侦破的。”马磊说完,便朝着大门走去。


    “不要去想案子,不要去想所谓的孩子,更不要去想头发……”望着他的背影,我轻声呢喃了几句,随后满是疲惫地上了楼。回到宿舍后,我直接将自己扔在了床上,嘀咕着马磊刚才所说的话,就想好好睡一觉,可大脑却怎么都无法抑制住兴奋。

    最终,我决定听从马磊的建议去洗个澡。


    打开水龙头以后,我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尽可能地感受热水喷洒在皮肤上的舒适,终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我住的宿舍,是那种单位分配的老式楼房,正好是背阴的一面,室内温度有些偏低,所以没一会儿工夫,卫生间已蒸腾起了许多的水雾。就在我全身心放松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子后面泛起了一股凉意。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条蛇,刚从脖子上面滑过了一样。一惊之下,我向后猛地退了一步,转过身一看,面前是矗立的花洒支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这才让我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当我刚抹上洗发液的时候,我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不对劲儿的地方:花洒的支架属于出水管,我明明洗的是热水澡,管子怎么会是凉的?


    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我赶忙转过了身子,当我感知到水管的温度时,顿时就蒙住了,正如落在我身上的热水一样。


    管子,是热的。那我刚才碰到的,是什么?


  • 2016年09月08日 16:57:36
    啊,好诡异,疯子摸到的是神马?断在这儿太不人道了!更新,更新……
  • 2016年09月08日 17:09:36
    这个故事蛮不错的呢,喜欢~
  • 2016年09月08日 17:39:11

    从天涯追读到这里,据说这边更新更快,故事蛮好看的呢

     

  • 2016年09月08日 20:17:08

    到了这会儿,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泛起寒意了,因为我在思索案子疑点的时候,师父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始终都在我心里回荡着,挥之不去。

    “这个世界不只有活人和死人,还有……”

    出于自身职业的原因,我对于种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虽抱有基本程度上的敬畏,却对此毫不相信。可这会儿我心里却是没有了底气,于是就打算赶紧洗完出去。由于已经打上了洗发液,因此我在冲头的时候必须要闭着眼睛,当我挤压头上的泡沫时,我感觉身体却已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警队不允许留长发,所以我一直都是以平头示人的,可刚才我手摸到的头发,却已经垂到了我的肩膀上面,而且冰凉无比。跟之前的感觉,一般无二……

    我可以肯定那是头发,由于被水打湿的缘故,所以凝成了一缕一缕的状态,伴随着水流开始摩挲着我的身体,就像是一双手在我的肩膀上滑动一样。我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动了,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因为在这个时候,我脑海中呈现出来的,正是之前悬挂在吊扇上面的头发。

    心慌!压抑!恐惧!

    种种的惶恐情绪在这一刻将我彻底淹没,让我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我才鼓足勇气睁开了眼睛。镜子上面此时沾染着水汽,我有些不敢去看,因为我怕会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景象,不过最终我还是咬着牙抬起了头。然而,当我眼睛落在镜子上那一瞬间,整个人感觉一下子就彻底崩溃了,因为镜子上面歪歪扭扭地有着几个字。

    “我该死——马向阳!”

    或许之前我感觉到的冰凉,以及手触摸到的头发都可以用是紧张之下的幻觉来解释,可是这些字要怎么解释?这可是活生生地存在于我眼前的东西,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某种力量正在窥探着我?我一把扯下毛巾把镜子仔细擦了擦,那里面有着的只是我那张因为熬夜有些憔悴的脸,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从未出现过一样!

    “看来忙完这个案子,该请假好好休息几天了!”

    这令我开始相信刚才的确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我已经将卫生间的角角落落都仔细地搜寻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穿上衣服,我回到了卧室,虽说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不过身体上的疲劳已是消减了很多,拉过被子我就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等我努力睁眼看过去时,发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我想起来把门关上,可这时候我才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挣扎,身体都不能动,就连手指头,都不能挪动丝毫。

    甚至,声音都发不出来……

    门被打开半米左右停了下来,随后那声音越来越近了,就在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一缕沾着水珠的头发,从外面伸了进来。这头发就像是一条蛇一样在地上爬着,一缕、两缕、三缕……终于,那些头发完全拥了进来,而这个时候,我的呼吸也几乎彻底停止了,因为那不完全是头发,还带着一块干瘪的头皮。我不会看错的,头皮正是我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那块。

  • 2016年09月08日 22:23:04
    看上去蛮有意思的
  • 2016年09月08日 22:27:35
  • 2016年09月08日 22:27:46
    快点更新!!!
  • 2016年09月08日 22:43:25
    MARK
  • 2016年09月09日 09:26:56

    头发拖着头皮开始逐渐向我靠近着,留在后面的是一摊刺目的水渍,当它爬到床上的时候,我甚至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腥气。头发的爬动依旧没有停止,一缕缕地爬到了我的身边,当刺骨的冰凉传来时,我的脖子已经被头发死死地缠住了。而那块充满了褶皱的头皮,正缓缓地扣在了我的口鼻上面……


    “啊!”


    终于,在那块头皮死死地扣住我口鼻的一瞬间,我大喊了出来,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这才发现是场梦。使劲儿拍了拍额头,我看见阳光从窗户外面透了进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如果不是做了这场噩梦,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嗡,嗡……”


    在我刚想要看看几点的时候,手机传来了振动的声音,拿起来一看是苏沫打来的:“许峰,我在你宿舍楼下,赶紧下来!”我能听出来,苏沫的语气有点儿着急,所以就问了一句:“怎么,雷局训你了?”


    “不是。”苏沫在那边沉默了一下,长呼了口气说道:“王群死了!”


    “什么?”听到王群死了,我顿时一个激灵,“苏沫,王群是怎么死的,你不是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呢吗,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先别说这些了,我现在就在你楼下,赶紧收拾东西,带上勘查箱跟我去一趟医院!”苏沫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王群是报案人,从目前毫无头绪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就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想不到这么快就死了,会不会是凶手杀人灭口?


    “啪……”因为着急,所以我鞋还没穿好就往门外跑,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踉跄了一下,如果不是我手快扶住了门框,非摔个跟头不行。


    “真晦气……”骂了一句,扶着门框我就想把鞋提上,就在我低头的瞬间,一下子就愣住了,与此同时全身的血液也僵住了。


    地上有水,而且还很多。水渍呈现出一种擦痕状,就像是沾了水的拖布在地上留下的痕迹一样,顺着门口向前延伸,一直到了我的床上面。看到地上这些水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惊慌失措的状态,难道说之前我并不是在做梦,那恐怖的一幕的的确确曾真实发生过?如果说之前我还能以出现幻觉、身体疲劳来安慰自己的话,那么我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间房子。


    转身奔向门口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水渍正是从那里延伸过来的,开门的一瞬间,我的目光落在了卫生间的镜子上。在镜子上,我隐约看到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好像就是噩梦中那块头皮!那东西正贴在镜子上,头发像是瀑布一样散落下来,将整个镜子全部遮蔽住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从上面弥漫出来。


    “砰!”我不敢再多看一眼,跳出去之后,死死地把门给关上了,随后贴在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幻觉,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我一面扶着楼梯向下走,嘴里一遍遍地唠叨着,我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那意味着,之前我洗头的时候,曾经摸过那块头皮和头发。惊悚之余,我有一点怎么都想不明白,解剖完尸体之后,我明明把那块头皮泡进了装有福尔马林的瓶子里,它又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这一切到底是有人蓄意而为,还是……


    “许峰,你这一天都没睡觉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就在我陷入恐惧的回忆时,不远处的对面传来了苏沫的声音。听到“睡觉”这俩字,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宁可活活地熬死,也绝对不会回宿舍。


    “啊,没睡,有些东西一直想不明白!”我没有办法跟苏沫讲述我之前的遭遇,所以只能是随意地敷衍了一句。


    “想不明白,也不至于拿命开玩笑吧?”


    “什么拿命开玩笑?”我完全不懂苏沫在说什么。


    “当然是勒颈啊,你看看你脖子上,都勒出血印子了,你这是在还原现场吗?”


    等等……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不由得颤了一下:“苏沫,你,你说什么,我,我脖子上有血印子?”


    “对啊,不信你去倒车镜那里看看?”苏沫指了指她那辆甲壳虫。我跟苏沫也算是老相识了,彼此之间十分信任,我能看出来她没有骗我,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直接冲到了车跟前。当我看到镜子里的景象之后,我感觉呼吸急促的同时,腿肚子也开始抽筋了,如果不是我靠着车身,这会儿非得直接瘫在地上不可。在我的脖子上,有着一道非常清晰的勒痕,那勒痕紫红紫红的,极为刺目,虽说不如马向阳脖子上的颜色深,但位置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怎,怎么会这样……”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得可怕,就连眼神此时都出现了一些涣散,自言自语的时候,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许峰,你没事儿吧?”苏沫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没,没事儿!”虽然内心已经完全被恐慌填满,但我知道此时此刻必须要冷静下来,于是搓了搓脸说道,“我们走吧,先去医院看看王群是怎么死的!”苏沫说着,拉开了车门:“许峰,再坚持几天,等这个案子破了之后,我给你放几天假,到时候你好好休息休息!”


    我的心情始终无法平复,所以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苏沫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儿,充满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并未说什么,而是直接发动了车。车子启动的时候,我向后看了看,洗手间的窗户在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就像是一双手,在轻轻召唤着我回去一样。


    一路上,我都保持着沉默,苏沫也是一样,这种压抑的氛围,一直到车开进医院后才有所缓解:“王群住在三楼的单间,午饭之后他说想要休息,我们就离开了。结果下午三点医生例行查房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已经死亡,地点是在卫生间内。”


    “死亡的症状是什么?”在别的案发现场,我当然不会这样问,不过这里是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医生,判断死亡的方式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窒息!”苏沫沉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什么?”听到是窒息的时候,我拎着勘查箱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因为这两个字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案发现场的那块头皮。

    “呼……”长吐口气,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直接打开了车门:“你先上去,我拿上勘查箱。”


    看到苏沫走出了一段距离,我赶紧拨通了徐睿的电话:“徐睿,你叫上两名检验科的同事,去一趟我家,看看有没有人去过的痕迹,我的钱包和电脑不见了,仔仔细细地检查检查!”


    无论马磊还是许沫,都说我这两天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对此我也有同感,虽然我相信在卫生间里面,我的的确确看到了那块头皮,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希望让徐睿去看一看。徐睿是我的助手,所以对我说的话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的怀疑,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之后,才走了进去。三层的走廊此时已经被封锁了,我和苏沫来到王群住的病房时,发现马磊早已经赶了过来,正托着下巴沉思着,一脸的阴郁。


    “有可疑的线索没有?”苏沫开门见山地问马磊。


    “目前还没有,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我们的人守着,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进去,至于窗户那边,我已经调过监控了,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常。倒是马向阳那边……”


    “其他的事情待会儿再说,先让疯子勘查完现场!”出于对案发现场的保护,所以跟我进来的就只有苏沫和马磊,我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戴上手套就直接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正对着门口的是一面镜子,左手侧是马桶,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蜷缩在马桶和墙壁的缝隙处,做出了一副自我保护的姿态。


    “他受到了惊吓!”这种姿态是人的本能性自我保护,往往在遇到危险或者惊吓的时候才会做出,从他脸上已逐渐僵硬的惊恐神态来看,显然是后者。


    “的确是死于窒息!”从王群体表所呈现出来的种种特征来看,我可以肯定他是死于窒息,只是我并没有在他的颈部发现如马向阳一样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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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09月09日 11:19:01

    mk

    养肥了再看

  • 2016年09月09日 11:48:58
    看上去蛮不错的,关注下~
  • 2016年09月09日 11:52:04
    朋友圈里面有人分享了一下,的确挺好看的,追到这里来围观ING~
  • 2016年09月09日 13:21:35

    难道,也是死于口鼻的窒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示意马磊打开强光手电,我要仔细看下在王群的口鼻之处,是不是也能发现其他的表皮组织。可让我失望的是,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王群这个人,你们有没有详细地调查过?他有没有什么急性疾病,例如哮喘之类的?”王群的脖颈上面没有勒痕,且口鼻之处没有任何的异常,这就说明不是死于外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他身体内部的原因。


    “没有!”我刚说完,马磊已经给了我答案:“案发之后,我们第一个排查的就是王群,调取了他的所有资料。这个人是一名退伍兵,平时也很注重养生,不仅是马向阳的司机,而且还是他的保镖,所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潜在问题。而且有三个相互不认识的人能够证实,他不具备作案的时间!”马磊后面的这句话,显然是在说给苏沫听,因此被我自动过滤掉了,我现在最大的疑惑在于:既然身体强健,外部又没有任何可以致死的迹象,那么他是如何窒息死亡的?


    想到此,我示意马磊将手电的光打在王群的嘴上,会不会是一种最低级的窒息方式导致了他的死亡?比如喉咙里面卡住了东西。这本是我假想的猜测,然而当我掰开王群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居然猜对了,他的嘴里的确有东西,而且还是我此时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团乌黑的头发……


    通常来说,窒息一共有三种死亡方式:第一种是外力致死;第二种是内部疾病致死;至于第三种,就是偶然性的突发致死。通过排除法,我确定了王群是死于第三种方式,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死得如此诡异,居然是因为嘴里卡着一团头发。


    “马哥,过来帮忙!”在刚看到王群的时候,我能断定他是受到了惊吓,此时我终于明白他受到惊吓的起因是什么了,于是就想着将头发给拽出来,可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没有任何变化。


    “用力掰开他的嘴!”人死之后会保持静态的姿势,尸僵的出现,会将这种姿势固定住,所以我想要一只手掰开,就会显得十分吃力。在马磊的帮助之下,我用双手终于将那团头发给拔了出来,可同时带出来的,还有一块紫红色的肉,这颜色是因为窒息充血造成的。


    “这,这居然长在一起了?”由于王群已经死亡一段时间,所以血液不会造成喷溅,而是呈块状凝聚在了那块肉上面,就连头发也是,深深地扎在了肉里面。


    “你说呢?”我拎着那团头发在马磊的面前晃了晃,饶是他有丰富的刑侦经验,也被吓得朝一边躲了过去:“疯子,你真疯了吧,赶紧拿走!”


    “看你那点儿胆儿!”我说出这句话,并不完全是在取笑马磊,同时也是在安慰我自己,因为我心中有种十分不安的感觉,我总觉得这些头发,跟那块头皮上的头发有着某种关联。至少,从长度上来说,是相差无几的!


    “我需要带回去化验一下,现场就交给你们了!”心里面有着太多的疑惑,需要我尽快将其解开,毕竟那头发已经找上了我,谁知道下次睡着了之后,我还能不能醒过来?


    “疯子,先将东西装到证物袋里,难道你准备就这样拿出去?”马磊说着打开了一个证物袋,将那块看着无比恶心的东西直接包了进去。


    “晚上电话联系!”苏沫没有阻拦我。


    拎着勘查箱刚走出医院,兜儿里的电话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徐睿:“峰哥,你在哪儿呢,赶紧来局里一趟,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听到徐睿的话,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就联想到那块头皮,难不成他们真在我家发现了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赶紧过来吧,我在门口等你!”徐睿语气中透着焦急和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 2016年09月09日 13:35:21
    有点儿意思 刚在群里面看到的
  • 2016年09月09日 13:38:13
  • 2016年09月09日 13:58:25
  • 2016年09月09日 14:08:58
    看上去不错哟
  • 2016年09月09日 14:41:13
    这水平已经能出版了吧~养肥了再看
  • 2016年09月09日 15:02:10
    又出什么事了?等更新~
  • 2016年09月09日 17:46:13

    当我坐出租车赶回警局的时候,看到徐睿正在大门口来回徘徊,时不时地看眼表叹口气,这些细微的动作足以彰显出他此时内心中的焦躁不安。


    “峰哥,你可算回来了!”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徐睿直接冲到了我跟前,接过我手里的勘查箱,拉着我就往里面走。


    “徐睿,你在我家发现了什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手心都在冒着汗水。


    “什么都没有发现。”徐睿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我跟检验科的两名同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所有的房间,就连厨房卫生间也没有放过,但没有发现除你之外任何人去过的痕迹!”


    “那你这么着急地让我赶回来是为了什么?”徐睿的话,让我多少心安了一些,不过却加剧了我的疑惑。


    “峰哥……”徐睿喊了我一声之后,吞了口唾沫才带着一丝后怕地继续说道,“那块头皮,不见了……”


    “什么!”听到徐睿的话,我感觉就像有道雷落在了耳边一样,让我差点儿瘫倒在地上。怕什么来什么,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峰哥,你没事儿吧?”徐睿似乎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


    “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不是上午还让你切下一部分组织和头发,送到省厅去化验吗?”我的心现在已经完全乱了,如果徐睿告诉我,我家里有人去过,那么此时我能勉强接受头皮失踪的事情,可是他说得很清楚了,我家里没有任何人去过。那也就意味着,我之前看到的头皮是不存在的,既然头皮没有在我家出现,就应该在解剖室里面,为什么徐睿会说不见了呢?


    “是啊!”徐睿脸色也显得很难看,“我切下来之后,原封不动地将头皮泡进了装有福尔马林的瓶子里,随后就锁上门去了省厅,后来省厅的刘法医给我打电话,说咱们送过去的东西有点儿古怪,让我再送过去一份,谁知道等我再去解剖室的时候,就……”


    “走,去解剖室!”说完,我径直向前跑去。


    解剖室,在警局东北角的地下一层,旁边是停尸房,平时没人认领的尸体,就会暂时放在这里,所以这里一般没人来。一来,是因为停放尸体的地方颇为不祥,二来很多人受不了那股子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不过我和徐睿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无论是刺鼻的味道,还是瓶子里浸泡着的那些器官,对于我们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就像现在一样,站在解剖室里,我没有丝毫的害怕,有的只是疑惑,解剖室只有我和徐睿两个人有钥匙,而且门没有被破坏的迹象,那块头皮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呢?之前浸泡头皮的瓶子,现在就摆在我的眼前,福尔马林的液体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将我的心也撩拨得极为不安。


    “徐睿,拿些磷粉过来!”磷粉,属于一种化学药剂,通常刑侦队用得比较多,比如一些人眼看不到的痕迹,撒上磷粉之后,就会变得无比清晰。戴上手套,我从袋子里取出了一点儿磷粉,随后小心翼翼地撒在了瓶子的瓶口,等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手印。在瓶子的上面,我看到了几个手印儿,只不过当我看清那手印儿的时候,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因为那手印很小,就像是,三四岁孩子的一样!我看到了,徐睿自然也看到了,随后他将之前从马向阳身上拓印下来的手印儿做了对比:“峰哥,大小一模一样!”


    “嘶……”徐睿的话,让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说来,瓶子上的手印儿和马向阳身上以及窗户上的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是的!”徐睿点点头,随后疑惑地说道,“可‘他’是怎么进来的呢?这可够邪门儿的。”


    “这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的怪事,我们再仔细找找,肯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我不想听到任何稀奇古怪的说法,尤其是现在。


    “撒磷粉!”左左右右仔细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丝毫异常之处,于是我示意徐睿将磷粉撒在地上,保不齐能找到新的东西。果不其然,当磷粉撒出的时候,地上出现了一排小脚印儿,正如我们判断的小手印儿一样,脚印儿的大小,契合了三到五岁的年龄。


    “去了后面!”脚印儿从解剖台向着后面延伸,那里是一人多高的柜子,距离房顶不过三四十厘米,从下向上,布满了小手印儿和脚印儿。就像是,一个孩子,从下面爬上去的一样!


    “这怎么可能?”柜子是暗锁,没有把手,而且是跟地面呈现的九十度直角,我绝不相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可事实摆在眼前,我又不得不相信。


    “去了后面!”


    “过去看看!”


    柜子后面,是我们堆放杂物的地方,我和徐睿没少过去,但这个时候我们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紧张,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冷汗。终于,当我三根手指数完之后,我们两人几乎同时跳了出去。可惜这里除了凌乱的杂物之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墙上。”柜子正常,地面的杂物也正常,于是我示意徐睿将磷粉撒到对面的墙壁上,那上面有着解剖室唯一的一个窗户。窗户很小,而且用铁丝网紧密地封着,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过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我必须要谨慎一点儿。当磷粉撒到墙上,等待了片刻之后,我和徐睿顿时就愣住了,面面相觑之间,眼中浮现出来的都是难以置信和骇然。


    因为,失踪的脚印和手印,出现在了墙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孩子”在爬到柜子上面以后,直接跳到了对面的墙上,过程中留下了这样的印记,随后消失在窗户那里。可是,柜子距离房顶只有三四十厘米的高度,“他”是怎么借力的?更何况窗户那么小,而且有铁丝网封着,“他”又是怎么出去的?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我们所不了解的事物存在……


  • 2016年09月09日 17:47:39

    当我坐出租车赶回警局的时候,看到徐睿正在大门口来回徘徊,时不时地看眼表叹口气,这些细微的动作足以彰显出他此时内心中的焦躁不安。


    “峰哥,你可算回来了!”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徐睿直接冲到了我跟前,接过我手里的勘查箱,拉着我就往里面走。


    “徐睿,你在我家发现了什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手心都在冒着汗水。


    “什么都没有发现。”徐睿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我跟检验科的两名同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所有的房间,就连厨房卫生间也没有放过,但没有发现除你之外任何人去过的痕迹!”


    “那你这么着急地让我赶回来是为了什么?”徐睿的话,让我多少心安了一些,不过却加剧了我的疑惑。


    “峰哥……”徐睿喊了我一声之后,吞了口唾沫才带着一丝后怕地继续说道,“那块头皮,不见了……”


    “什么!”听到徐睿的话,我感觉就像有道雷落在了耳边一样,让我差点儿瘫倒在地上。怕什么来什么,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峰哥,你没事儿吧?”徐睿似乎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


    “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不是上午还让你切下一部分组织和头发,送到省厅去化验吗?”我的心现在已经完全乱了,如果徐睿告诉我,我家里有人去过,那么此时我能勉强接受头皮失踪的事情,可是他说得很清楚了,我家里没有任何人去过。那也就意味着,我之前看到的头皮是不存在的,既然头皮没有在我家出现,就应该在解剖室里面,为什么徐睿会说不见了呢?


    “是啊!”徐睿脸色也显得很难看,“我切下来之后,原封不动地将头皮泡进了装有福尔马林的瓶子里,随后就锁上门去了省厅,后来省厅的刘法医给我打电话,说咱们送过去的东西有点儿古怪,让我再送过去一份,谁知道等我再去解剖室的时候,就……”


    “走,去解剖室!”说完,我径直向前跑去。


    解剖室,在警局东北角的地下一层,旁边是停尸房,平时没人认领的尸体,就会暂时放在这里,所以这里一般没人来。一来,是因为停放尸体的地方颇为不祥,二来很多人受不了那股子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不过我和徐睿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无论是刺鼻的味道,还是瓶子里浸泡着的那些器官,对于我们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就像现在一样,站在解剖室里,我没有丝毫的害怕,有的只是疑惑,解剖室只有我和徐睿两个人有钥匙,而且门没有被破坏的迹象,那块头皮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呢?之前浸泡头皮的瓶子,现在就摆在我的眼前,福尔马林的液体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将我的心也撩拨得极为不安。


    “徐睿,拿些磷粉过来!”磷粉,属于一种化学药剂,通常刑侦队用得比较多,比如一些人眼看不到的痕迹,撒上磷粉之后,就会变得无比清晰。戴上手套,我从袋子里取出了一点儿磷粉,随后小心翼翼地撒在了瓶子的瓶口,等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看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手印。在瓶子的上面,我看到了几个手印儿,只不过当我看清那手印儿的时候,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因为那手印很小,就像是,三四岁孩子的一样!我看到了,徐睿自然也看到了,随后他将之前从马向阳身上拓印下来的手印儿做了对比:“峰哥,大小一模一样!”


    “嘶……”徐睿的话,让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说来,瓶子上的手印儿和马向阳身上以及窗户上的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是的!”徐睿点点头,随后疑惑地说道,“可‘他’是怎么进来的呢?这可够邪门儿的。”


    “这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的怪事,我们再仔细找找,肯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我不想听到任何稀奇古怪的说法,尤其是现在。


    “撒磷粉!”左左右右仔细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丝毫异常之处,于是我示意徐睿将磷粉撒在地上,保不齐能找到新的东西。果不其然,当磷粉撒出的时候,地上出现了一排小脚印儿,正如我们判断的小手印儿一样,脚印儿的大小,契合了三到五岁的年龄。


    “去了后面!”脚印儿从解剖台向着后面延伸,那里是一人多高的柜子,距离房顶不过三四十厘米,从下向上,布满了小手印儿和脚印儿。就像是,一个孩子,从下面爬上去的一样!


    “这怎么可能?”柜子是暗锁,没有把手,而且是跟地面呈现的九十度直角,我绝不相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可事实摆在眼前,我又不得不相信。


    “去了后面!”


    “过去看看!”


    柜子后面,是我们堆放杂物的地方,我和徐睿没少过去,但这个时候我们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紧张,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冷汗。终于,当我三根手指数完之后,我们两人几乎同时跳了出去。可惜这里除了凌乱的杂物之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墙上。”柜子正常,地面的杂物也正常,于是我示意徐睿将磷粉撒到对面的墙壁上,那上面有着解剖室唯一的一个窗户。窗户很小,而且用铁丝网紧密地封着,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不过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我必须要谨慎一点儿。当磷粉撒到墙上,等待了片刻之后,我和徐睿顿时就愣住了,面面相觑之间,眼中浮现出来的都是难以置信和骇然。


    因为,失踪的脚印和手印,出现在了墙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孩子”在爬到柜子上面以后,直接跳到了对面的墙上,过程中留下了这样的印记,随后消失在窗户那里。可是,柜子距离房顶只有三四十厘米的高度,“他”是怎么借力的?更何况窗户那么小,而且有铁丝网封着,“他”又是怎么出去的?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我们所不了解的事物存在……


  • 2016年09月09日 18:01:04
    发重了~
  • 2016年09月09日 18:22:04
    好看,马住
  • 2016年09月09日 18:23:01
    露珠快更,就喜欢这种题材
  • 2016年09月09日 18:24:14
    养肥养肥,LZ快更,看上瘾了!
  • 2016年09月09日 18:25:23
    然后呢,卤煮啥时候来更新
  • 2016年09月09日 22:49:24

    解剖室里,炽白的灯光拉长了我们两人的影子,氛围前所未有的压抑,做了三年多的法医,我还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峰哥,要不要上报?”最终,徐睿的话,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不!”我摇摇头,“上午的那份儿尸检报告,已经让雷大炮怒不可遏了,如果我们现在上报说证物丢失了,他非吃了我们不成!而且,就算我们要上报,也必须要找出个合理的解释,难道我们真的说是一个‘孩子’偷走了那块头皮,恐怕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吧?”


    “那怎么办?”徐睿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这样,徐睿!”我沉默了一下,从勘查箱里面把从王群嘴里取出来的那团头发拿了出来,“你把这头发取下来几根,还送到省厅去,让刘法医鉴定一下跟之前的头发是不是属于同一个人!”


    “可是峰哥,刘法医说了,让我们再送一些头皮和头发过去……”徐睿有些不明白我的安排。


    “你就跟他说,那东西送到其他地方去了,让他多费费心,回头我请他喝酒!”头皮现在都不翼而飞了,叫我去哪儿多切一块。

    “好吧,我知道了峰哥,我现在就去!”徐睿说道。


    “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说着,我将剩下的那团头发泡进了瓶子里,随后走到旁边,打开了解剖室的监控设备,这套设备从装上到现在一直没有用过。并非不能用,而是解剖室对一般人来说,避讳都来不及,谁还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来这儿偷东西?可现在有必要启用这套设备了。按照法医的流程,其实我应该留下来弄清楚头发是怎么长到王群嘴巴里的,但是现在我有点儿心虚,不敢独自留在解剖室里。毕竟中午恐怖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来到楼上的时候,我看到马磊他们已经将王群的尸体运回来了,停尸房的钥匙他们都有,所以不必我再跟着跑一趟。


    “苏队,可以下班了吗?”马磊说着,扔给了我一根儿烟。


    “你们可以走了,我还要去跟雷局碰个头儿!”苏沫一脸的疲惫,让我忍不住摇了摇头,有时候我真弄不懂她在想什么,都二十多奔三十的人了,不好好找个对象把自己嫁出去,累死累活的图个什么?


  • 2016年09月09日 22:52:50

    “那得了,大家都散了吧。疯子,咱哥俩去喝一杯!”马磊说着,把警服扔进车里,从里面取出了一件外套。


    “峰哥,那我……”


    “徐睿,你反正也是顺路,直接把东西给刘法医送去,他要问起之前的东西,就说我会打电话跟他解释的!”我示意徐睿可以下班了。


    “那行,那马队、峰哥我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儿下班儿!”徐睿说完,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出去,那样子跟个孩子一样。看着徐睿的背影我心里有些发酸,干我们这行的,一旦有案情发生,能准点儿下班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休息日就更是连想都不要去想。


    “疯子,想啥呢?”马磊过来捶了我一拳,“就你那点儿心思我这当哥哥的还看不出来?在看大街上那些情侣吧,是不是一直没有对象,也开始着急了?”


    “马哥,真没有!”


    “得了,你也别嘴硬了,但是马哥我认识的人都比你岁数大,就算想给你介绍也是有心无力,不过我看你跟苏队倒是……”马磊揶揄着说道。


    “马哥,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晚你得好好请我吃一顿!”我跟马磊关系很铁,所以从不会顾及什么上下级的关系。


    “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走着……”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我很清楚马磊的家庭条件很一般,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大排档,点了几瓶啤酒,两个人就这么喝了起来。


    “马哥,这个案子你怎么看?”一般情况下,我们吃饭的时候是从来不会讨论工作的,不过这起案子实在是太诡异了,我实在是压不住心里的疑问,想听听马磊的看法。毕竟他可不仅仅是大我几岁这么简单,因为拥有丰富的刑侦经验,使得他往往在分析案情的时候,都能犀利地做到一针见血。


    “这个案子……”就在马磊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时,我兜儿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居然是省厅的刘法医,不禁暗骂自己果然是个吃货,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喂,刘哥啊,我刚想给您打电话呢……”我有心想要敷衍一下,毕竟是自己承诺会主动联系对方却又忘记了。


    “得了疯子,我还不知道你,保准儿是把你刘哥给忘了!”刘法医叫刘强,也是我师父当年带出来的,所以我们关系很好。


    “嘿嘿,刘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啊!”我继续敷衍着说道。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徐睿不是说下班之前把东西送过来吗,怎么还不到?”


    “啊,刘哥,是这样的,那东西暂时给送到别处去了,稍等一会儿徐睿会送点儿别的东西过去,到时候还请刘哥您费心好好给看看!”


    “送别处去了?”听到我的话,刘强在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声音低沉了一些,“疯子,你送来的东西很古怪啊,根据头皮的干化程度来看,这块头皮脱离人体已经至少三年了。”


    “三年了?”从拿到那块头皮时,我就知道已经呈现出了干化状,可我依然不敢确认,这才让人专门送到了省厅,没想到最终结果还是这样。


    “那头发呢?”我继续问道。

    ---------------------------------------我是兴奋的分割线------------------------------------------------------------

    今天点击量很不错啊,是不是证明很多人还是愿意在网上看小说的呢

    表示很期待,

    今天好几个新人入群,已经成好基友了

    希望认识更多的好基友呢~


    号码:

    256263714

  • 2016年09月09日 23:45:34
    养肥了看过瘾~
  • 2016年09月10日 20:43:41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奇怪的地方!”刘强说着,吐出了一口气,那是精神紧绷之后的放松,“从头发的油脂含量来说,跟正常人的头发,没有任何的区别!”


    “刘哥,没,没看错吧?”我感觉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仪器吧,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刘强并没有因为我质疑他而生气。


    “这也说不准!”这时候我只能暂时敷衍一句,“明天上班我再确认一下,保不齐还真是弄错了,麻烦刘哥了啊。”


    “回头记得请我喝酒!”


    “疯子,怎么回事儿?”或许是我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挂完电话,马磊就问起了我,“是不是省厅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刘强怎么说?”


    “他说……”随后我把刘强告诉我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听完之后马磊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头皮脱离人体三年了,头发却跟正常人一样没有区别,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我喝了一杯啤酒,随后想起了一件事情,“马哥,下午你在医院那边说,马向阳那边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马磊放下酒杯说道,“通过我们的排查,马向阳在三年前包养了一个叫许忆的情人,就住在他死亡的别墅里,当时很多邻居都知道这件事儿。不过没多久那个情人就不见了,据说是马向阳把她送到国外去了,但通过我们掌握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你们掌握的情况是什么?”不得不说,马磊办事儿的效率的确很高,才案发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摸出了这么多的东西。


    “那个许忆,根本就没有出入境的记录,但的确是离开了马向阳,因为我们走访的时候,很多人都说很久没有见到许忆了。而且在许忆离开不久,马向阳就结婚了,并于不久之前就生了一个儿子,他们两人,应该是彻底地断绝了关系,而且也似乎没有暗中的往来。”


    “那个许忆,该不会……死了吧?”我从马磊的话中捕捉到了几个字眼,三年前、情人、不见了、国外,这其中很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从那块头皮上的头发来看,显然是属于女人的,而当时的现场马向阳跪在地上,在肚皮上抠出了“我该死”三个字,当时我猜测着他在忏悔。如果将马磊的话和现场联系起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马向阳的情人并没有被他送出国外,而是被他给杀死了。或许是心里太过自责,也或许背负命案太过煎熬,所以他才会跪在那块头皮面前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自杀,这样看上去的确似乎还能解释得通。


    “死没死我们还不能确定,不过我们掌握的资料里面有许忆的档案,只需要对比DNA就能知道头皮到底是不是她的。


    “如果是许忆的,那这起案子就真的难办了!”




    因为是周末,要陪家人吗,所以可能会变成两更,抱歉抱歉,稍晚会再更一次


    大家周末愉快!


     

     

     


  • 2016年09月10日 23:44:11

    马磊所说的难办,我知道指的是什么。如果头皮真的是许忆的,那我们就可以结案了,将马向阳的死亡定性为自杀。相关的结案报告写起来也会容易得多,只需要说马磊当年杀死了许忆,而后三年来深陷自责当中,最终导致了心理崩溃自杀身亡。我的尸检报告也是一样,注明马向阳是自杀就行。他双臂上的手印,完全可以说他自杀当日,媳妇带着邻居或者亲戚家孩子回来,看到了马向阳要自杀,阻拦他的时候造成的。至于指甲里属于婴儿的皮屑,也一样可以敷衍过去:争执的时候,不幸误伤留下来的。而脖子上面的勒痕,就更好说了,上吊未遂,所以选择了洞穿自己的腹部!


    这样的确是可以结案的,而且能在我们履历上添上浓重的一笔,不过我和马磊都清楚,一旦这样做了,我们将会愧疚一辈子。


    话说到此,我和马磊都沉默了下来,我相信他跟我一样,绝对不会认为马向阳是自杀这么简单,这起案件中有太多地方,都不合乎情理。最终,马磊和我极为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我们不约而同选择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这身警服,而不是追求功勋簿上的一笔。


    碰了个杯之后,马磊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问我:“疯子,你刚才跟刘强打电话,说什么东西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马哥,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即便是马磊不问我,我也想跟他说这件事情了,“马哥,我说的是那块头皮,不过并不是送到别处去了,而是,不见了!”


    “不见了?”听完我的话,马磊差点儿一口啤酒喷出来,“疯子,怎么不见的,不是一直都在解剖室里面放着吗,难道被人偷走了?”


    “的确是被偷走了,至于是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我始终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利用如此的方式偷走了那块头皮,所以只能这样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马磊不明所以。


    “是这样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将解剖室发生的一切详细描述了一遍,听完我的话,马磊居然笑了出来:“疯子,你就算吓唬我,也不用编这样的故事吧?”


    “马哥,我说的是真的,当时徐睿也在场!”我知道这太过匪夷所思,马磊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


  • 2016年09月11日 10:32:14

    mark

    养肥了看

  • 2016年09月12日 10:04:07

    “疯子,你觉得这事儿你自己会信吗?”马磊盯着我,看到我沉默之后继续说道,“我知道这起案子不合理的地方很多,可就像你的尸检报告一样,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跟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怎么可能把马向阳的双臂刺入肚子里面呢?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作案人故意误导我们,从而为他自己的逃脱去争取时间呢?还有,他指甲里的皮屑组织,你说是属于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在许忆离开不久之后他就结婚了,而且生了个儿子。他指甲里之所以会有那些皮屑,很有可能是马向阳遇到了危险,拼死保护孩子的时候留下来的。”


    “这些你都想过没有?”说起案情以后,马磊丰富的刑侦经验就凸显了出来,他所说的这一切,我都没有办法反驳。


    不过我有证据,于是说道:“我们在现场做过仔细的勘测,除了那块头皮之外,再有的就是马向阳自己以及那个‘孩子’的手印儿。经过检测,我们的确是在马向阳的左手指甲里,发现了属于出生不久的婴儿的组织,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支撑那个婴儿存在的证据,这些都是没有办法解释的地方!”说到此,看到马磊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咬咬牙直接拉开了竖着的领子,拉开的瞬间,我看到马磊的脸顿时就变了。


    “疯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儿?”马磊惊慌地问道。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儿!”说完,我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地跟马磊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们两人又都陷入了沉默,因为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过了好一会儿,马磊才叹了口气:“这么说的话,解剖室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可那个‘孩子’为什么要偷走头皮呢?”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什么人在搞鬼,为什么要用那块头皮去吓唬你?还有,你在家里有没有发现人去过的痕迹?”马磊的前两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他,不过第三个可以:“我可以确定没有,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大脑是清醒的,只不过身体不能动罢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我还让徐睿带着检验科的同事去过我家,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去过的迹象!”说完,我苦笑了一声:“马哥,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去你家住几天吧,这起案子没结束之前,我是不敢回宿舍了!”


  • 2016年09月12日 13:53:41

    我说的是心里话,想到那些头发缠住我的脖子,想到那块干瘪的头皮扣住我的口鼻,我就感觉后背在不断地泛着寒气。


    “这都好说,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那块头皮,通过那块头皮,我们或许就能找到那个‘孩子’从而将案件侦破!”马磊说完,端着酒杯沉思了起来。


    “马哥,我想我知道那头皮在哪儿了。”


    “在哪儿?”马磊有些惊讶地赶忙问道。


    “马向阳家!”这只是我的直觉,至于是不是真的,还要我们过去查证一番。


    “你确定?”马磊挑了挑眉毛。


    “不敢十分确定……”我如实回答。


    “那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去马向阳家调查一下!”马磊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说走就走。


    “老板,结账!”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是马磊请我,最终却要我掏钱,我甚至怀疑马磊是不是故意的,毕竟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抓了两把肉串。我们吃饭的地方,距离警局并不是很远,所以马磊特意回去拿了两根强光手电,随后我们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马向阳家。这里已经被封锁了,因此整座别墅漆黑一片,我和马磊对视了一眼,没有去动门上的封条,而是绕到了后面。

    之前勘查现场的时候,我们都注意到卫生间那里有一扇后窗户,可当我们绕到后面的时候才发现,窗户上的封条掉了,至于这到底是人为的,还是风吹下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嘎吱……”当我将手推出去的时候,窗户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马哥,我记得你们处理现场的时候,都是要将门窗封锁起来的对不对?”


    “嗯!”马磊点了点头,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根准备撬开窗户的钢条,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这事儿真是怪了,我们进去!”


    案发现场是需要受到保护的,即便我们是警察,不是出公务的情况之下,也不能随随便便地进入这里,这也是我们不走正门的原因。整座别墅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声音,手电的光打在镜子上反射回来,让我顿时泛起了些凉意,不自觉地往马磊身边靠了靠。


    “走,我们上楼!”


    卫生间位于一楼的西北角,而案发的房间在二楼的东南角,所以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而就在我们两人刚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咚咚”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上面跑一样,这放在白天没什么,但现在可是晚上,而且这里是案发现场,足以令人毛骨悚然了。


    “嘘……”我刚想说话的时候,马磊一把扯住了我,口中急促地说道:“不要发出声音,我们慢慢靠过去,你拿着这个防身!”马磊说着的时候,递给我一根拖布手柄,他自己则是从身上扯出了一根甩棍,干刑侦的,一般身上都会带着东西防身。


    “走!”我们两人一前一后靠向了楼梯,尽可能地保持着安静,不让自己发出丝毫的声音,就在我们来到楼梯拐弯处的时候,马磊突然愣住了。


    “马哥……”马磊走在我前面,而且出于谨慎,我们将手电都给关了,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嘘!”马磊的声音很小,出声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这让我不由得一惊,因为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看样子像是吓得。


    “嘻嘻……”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二楼传来了一阵笑声,那笑声显得无比尖锐,而且从声音来辨识,显然是属于小孩子的。


  • 2016年09月13日 15:21:09
    我靠好精彩,楼主文笔很好啊,故事很刺激
  • 2016年09月13日 15:23:46
    再次马住,基本上每天都来,就等着看呢
  • 2016年09月13日 16:06:48
    “咚咚咚……”笑声回荡在走廊上的时候,我又听到了跑步的声音,当我错开马磊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有一道影子从眼前跑了过去。从形态上来看,还真就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到了这时候,我感觉我的头皮已经奓开了,整座别墅黑漆漆的,谁家的孩子会来这里玩儿,要知道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我们所无法看到的“鬼”?
    “疯子,我们上去,就算真的有鬼,咱们也得抓住他!”马磊那股子劲儿上来之后,不是我想劝就能给劝住的。
    影子消失的方向,正是案发的那间卧室,我和马磊小心翼翼地靠近着,随后听到了一阵“砰砰砰”的声音,声音正是来自那间卧室。马磊把手电打开,捂在掌心里面,透过缝隙中的光芒我能看出来,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显然也是极度紧张。
    “我数到三,一起冲进去!”
    “一、二、三!”当马磊数完的刹那,他的肩膀向前一顶,“砰”的一声就把门给撞开了,与此同时我也是冲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手电。
    “砰、砰、砰……”沉闷的声音还在回荡着,手电扫过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声音发出了。
    吊扇上面,拴着一缕乌黑的头发,头发上面悬着一个人,双脚晃晃悠悠地不断踢在床边,就像是呼喊着救命一样……吊在电扇上面的,应该是一个女人,这从那一头长发之中就能看出来,她似乎失去了挣扎的能力,甚至有可能已经死亡了。
    “马哥,开灯!”由于手电是突然打开的,我的眼睛一时之间没有办法适应,不过在匆匆的一瞥之间,我总觉得吊着的那个人有些熟悉。
    “啪……”在马磊将房间的灯打开的瞬间,我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是苏队……马哥快,快过来帮忙!”怪不得我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眼熟,原来是苏沫,她雪白的颈部被头发勒住,从体征上面来看,已经陷入了昏迷。我们两人手忙脚乱地将苏沫放到床上,我示意马磊将窗户和门打开的同时,赶紧对苏沫进行了抢救,万幸的是她还有心跳。
    “嗯……”过了好一会儿,苏沫才幽幽醒转了过来,她的眼睛转动几圈看到是我和马磊之后,终于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你们,怎么在这里?”

  • 2016年09月13日 16:23:28

    顶,离lz好近

  • 2016年09月13日 16:36:38
    嘻嘻……啊,看到这里吓得我一激灵,“凶残”的楼主,断得真是地方~
  • 2016年09月13日 18:14:14
    苏末啊,你发生了神马?今天还有更嘛
  • 2016年09月13日 20:03:45

    “这句话该我们问你吧,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干什么?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真要出点儿什么事儿,师父怎么办?”苏沫的父母早些年死于了一场车祸,这些年来和我师父苏国庆相依为命,如果她真有什么差池,非要了我师父的命不可。

    “这起案子太诡异,有很多地方我想不明白,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没想到……”苏沫说到此,神色黯淡了几分。

    我知道,苏沫是个要强的人,加上这事儿被我和马磊撞见了,所以觉得很没面子,但归根结底,这就不是一个要面子的事情。

    “你们呢,你们怎么也来了?”在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苏沫率先开口,将我的话给堵了回来。

    “我们?”我跟马磊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事儿迟早也得跟苏沫说,于是我就把白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你是说,那头皮丢了?”

    “嗯!”点头的时候,我已经看向了那台吊扇,上面绑着一蓬乌发,乌发的下面,带着的是那一块干瘪且呈现出窝篓状的头皮。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电扇上面悬挂着的,正是之前我带回解剖室的那块头皮。想不到,还真让我猜对了,果然是回到了这里!

    “怎么,怎么会这样?”看到那头发的时候,苏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苏沫,我知道发生的一切有些诡异,但是……”一边说着,我一面将那头皮给摘下来收入了证物袋里面,这东西我还得带回去。

    “许峰,我说的不是那个!”苏沫说着,声音已经是有了一些颤抖,“我来到这里,本是想着查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或许是下午受到了你脖子上勒痕的影响,所以我也就想着还原一下现场,但当时我挂在吊扇上面的,是一根绳子啊,怎么现在会成了头发呢?”

    “绳子?”听到苏沫的话,我和马磊都是惊了一下,如果真如她所说的一样,那这件事情就更加扑朔迷离了,既然是绳子,为什么会变成了头发?

    “嗯,我绝对不会记错的,是一根攀登绳!”苏沫说着的时候,目光扫过了整间卧室,但结果显然是让她失望的。

    “苏队,这案子太诡异了,头皮明明被我们带回了警局,如今却又出现在了这里。你带来的明明是一根绳子,但我们救下你的时候,缠在你脖子上面的却是头发。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呢,难道真的是许峰所说的那个‘孩子’不成?”

    “孩子……”马磊的话给了我提醒,于是我对苏沫说道:“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跑步声还有笑声,你是怎么被吊到上面去的?”

    “我没有听到你说的那些声音!”苏沫摇摇头,透出了一些回忆的神色,“我进来是查找线索的,所以进来之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间卧室。没有发现可疑线索之后,我就尝试还原一下现场,并且带了测量仪,我想看看人被吊在上面的重量是多少,是不是头发能够承受的,可没想到……”

  • 2016年09月14日 08:48:50

    “亏你还是干刑侦的,不知道人上吊自己是没有办法挣脱掉的吗?”望着那道比我脖子上还深的勒痕,我真不知道该说苏沫什么好,就算是还原现场,也至少得找个人跟着,一个人来这里,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在测试的时候,手中拿了一把刀……”

    刀呢?这不仅是苏沫的疑问,也是我和马磊的困惑,因为无论是苏沫的手上,还是整间卧室里面,根本没有发现那把刀。

    “对了……”就在这个时候,苏沫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我想起来了,在我因为窒息想要割断绳子的时候,屋里的灯突然之间灭了,然后……”

    “然后什么?”我和马磊步步近逼。

    “然后我仿佛看到了一道影子,随后就昏迷了过去!”苏沫说完,抿着嘴唇陷入了沉思当中,显然是想不通这所有的一切。

    “苏队,你先休息一下,我跟疯子四处看看!”无论苏沫多么能干,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年轻女孩,在这种情况下,情绪难免会失控。马磊说着的时候,已经走出去将走廊的灯给打开了,我跟他去的方向相反,而是走向了阳台那里,当初我就是在窗户边上发现的小手印儿。而这一次,也是一样!不仅有小手印儿,还有如解剖室里一样的小脚印儿,不同的地方在于,手印儿脚印并非血色的,而是带着潮湿的黄泥。手印位于窗户的边缘,脚印儿则是在阳台下面的地板上,根据形状和走向推断,像是有个孩子从外面翻进来了一样。

    “苏沫、马哥,你们过来看!”

    “从外面进来的!”马磊看了一眼,随后起身拉开了窗帘,跟我们估计的一样,窗户是半开着的,而且上面带着潮湿的泥屑。

    “搜!”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完全能确定有东西进来了,所以立刻行动了起来,或许是真的受到了惊吓,苏沫直接掏出了枪。然而,当我们仔仔细细地搜索完整座别墅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而且所有的门窗,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撞邪了?”马磊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至于苏沫,则是一直沉默着。

  • 2016年09月14日 10:19:28
    好诡异~~
  • 2016年09月14日 11:18:37
    该更新了吧?坐等……
  • 2016年09月14日 15:03:53
    有点意思
  • 2016年09月14日 17:05:43

    “别墅里面没有任何线索,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逆向推理呢?”我总觉得进来的“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掉,只要细细去找,总是能发现线索的。


    “疯子,你什么意思?”马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手脚印儿出现在窗户上,那就意味着有‘人’是从外面进来的,而且沾染着泥屑,所以我们……”


    “走,去外面!”我的话说到这里,苏沫和马磊总算是转过弯儿了,随后“噔噔噔”向着楼下跑去,这一次我们没有走窗户,而是直接打开了屋门。反正有苏沫在,雷大炮真责怪下来,顶雷的也不会是我们。


    “这边!”正对着卧室的方向是一个小花园,或许是白天浇过水的原因,花园里面相当潮湿,而这也让我们看到了那些手脚印儿。手脚印儿从地上一路向上延伸,顺着空调外机以及排水管道一路向上到了二楼的阳台,看样子就像是壁虎一样爬上去的。

    我们此时要做的,就是顺着脚印儿向后查找,进入花园之后,脚印儿最终停在了正中间,那里有着一个不是很显眼的小土堆。土堆的土,有着向外翻出的痕迹,如果将其整合成一幅画面,就是有东西从土里面钻了出来,随后去到了二楼。


    挖!


    苏沫在工作上,有股子雷大炮那种雷厉风行的劲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下达了命令,我和马磊不得不去警卫室找人帮忙。马向阳的死,早已经在小区内传开了,当我们亮出证件之后,保安给予了很大的配合,不仅帮我们找到了工具,还派了两个人来协助我们。花园是浇过水的,所以很松软,挖起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再加上我们三个人,很快就挖下去了小一米深。


    “苏队,有东西!”就在我们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马磊在坑里喊了一嗓子,当手电光扫过去的时候,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颗椭圆形的“石头”。


    “马哥,一块石头都能把你紧张成这样,你这些年的刑侦,真是白干了!”我这人一松懈下来,心思和嘴就闲不住。


    “放屁!”马磊在下面咒骂一声,随后将那块“石头”直接扔了上来,“疯子,你好好看看这是啥,我看你这法医才是真的白干了!”马磊的话不对劲儿,所以我赶忙将手电打在了上面,当看清楚那东西的原貌时,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一下,禁不住低呼了出来。


    “这是头骨!”


  • 2016年09月14日 17:45:58
    还好,等到更新了,就是有些瘦啊
  • 2016年09月15日 22:46:07

    头骨的出现,意味着本案案情发生了转折,加上天已经快亮了,所以苏沫直接打电话叫来了一批人,让他们继续挖掘的同时,带着我和马磊来到了一家快餐店。忙碌了一晚上,总是有些疲惫的,吃完早餐之后,我们三个就打算在这里眯一会儿,谁知道刚要睡着,苏沫的手机就响了。

    “都起来吧,看来是睡不成了!”挂掉电话之后,苏沫直接敲了敲桌子。

    “又有事儿?”我实在是不想动。

    “有事儿,而且是大事儿!”苏沫严肃地说道。

    “到底怎么了?”这一句话,就让我和马磊精神了起来。

    “经过挖掘之后,那座花园下面共发现了十一具尸骨。遇害时间长短不一,因为有两具尸体还没有彻底腐烂,看来这起案子很不简单!”

    “我说呢……”马磊打了个饱嗝,随后说道,“案发那天我就注意到,马向阳家的花园不正常,花草比别人家的要茂密得多,原来是下面藏着尸体呢!”

    “切……”听完马磊的话,我朝着他翻了个白眼,“马哥,你什么时候也成了马后炮,苏队要是不说,你能知道这些东西?”

    “唉,我说疯子,你跟我较劲是吧,我……”

    “行了,我们走!”苏沫打断我们两个之后,直接向着外面走去,“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雷局那边我会去报告的!”

    “知道了!”其实就算苏沫不说,我们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起案子解释不通的地方太多了,就算说了,怕也是没有人会相信。

    别墅依旧是那座别墅,只不过此时不再那么孤寂,四周已经围满了人,除了我们的同事之外,还有附近被惊动的居民。整座花园,此时已经被彻底地翻了一遍,正如苏沫说的那样,旁边堆着十一具骨架,其中有两具尸体还没有彻底地腐烂。

    “看来是捂不住了,记住,管好自己的嘴!”这么大的动静,能捂住才是见了鬼,回来的路上苏沫已经给雷大炮打了电话,所以这个时候她要过去将情况汇报一下。至于我跟马磊,则是走到了那堆尸骨的旁边:“马哥,从人体构造来看,我可以肯定埋在这里的都是女人,看来这个马向阳造的孽不小啊!”

    “这样看来,那个许忆八成已经是死了!”马磊当然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过去看看!”说着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其中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前面,捡起一根树枝挑了挑,初步可以推断出这具尸体被埋在这里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你们调查得怎么样?这个马向阳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说这么多人,都是他杀死的?”我第一次在同一案发现场,见到这么多的尸骨。

    “我也纳闷儿呢,通过我们的排查,跟马向阳有交集的只有三个女人,第一个是他的糟糠之妻,在他发家之后离婚了;第二个就是许忆,最后失踪了;至于第三个,就是他现任的妻子,因为刚生了孩子,所以一直在娘家休养着,难道我们错过了什么?”

    “等等,这是什么?”在马向阳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都在那具尸体上面游动着,最终在压着的那条手臂那儿,我发现了一处异常。

    “怎么了,疯子?”马向阳显然没有发现。

    “等等就知道了!”出于职业习惯,我的裤兜里时刻都装着一副白手套,将手臂挪开之后,我发现在那个人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塑料手牌。

    “刘云,协和医院?”由于手牌是塑料的,所以没有腐烂,剥掉上面的泥土之后,显露出几个字,很显然这是个名字,而且就是这具尸体的。

  • 2016年09月15日 22:49:29

    今天中秋,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幸福



    今天暂时就一更了哈~~~

  • 2016年09月16日 10:44:04

    “疯子,发现了什么?”马磊看我皱起了眉头,赶忙问了一句。

    “马哥,我想你要有的忙了!”说着,我将那手牌递给了他。这东西我认识,是死人的手牌,由于很多人死亡之后,不会在第一时间被家属运走,所以就会被暂时安放在医院的停尸间里,为了避免出现错误,通常情况下尸体就会被套上这种手牌。

    “乌鸦嘴……”马磊接过手牌之后,直接站起身说道,“看来真是有的忙了,我就不跟你在这唠扯了,我先去协和医院那边看看情况!”

    我的工作有时候的确是很辛苦,但相较于刑侦一线的同事们来说,还是轻松不少的,就拿马磊来说,今天又别想睡觉了。法医跟刑警虽然都是为侦破案件服务的,但工作是截然不同的,马磊要去协和医院走访,至于我则要将这些尸体弄回去尸检,这让我有些不堪重负。马向阳的死,是我亲自做的尸检,做出的那份儿尸检报告引起了雷大炮的不满,我一直都在思量着这几天重新做一次更加深入的检查。除此之外,就是王群嘴巴里面的头发,虽然我让徐睿送了一部分给省厅的刘法医,但从程序上来说,我也是要亲自勘检一下的。如今,又是挖掘出了十一具尸体,我必须要尽快弄明白她们死亡的原因,到底是死在医院的,还是被马向阳给杀死的。一下子挖掘出了这么多的尸体,雷大炮自然是要来到现场的,此时苏沫正在向他汇报着相关工作安排,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去请示他们。而是跟分管现场的同事打了一声招呼,让他们将尸体全部都搬上车拉回警局,随后我又给徐睿打了一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峰哥,省厅刘法医那边已经有了结果,您第二次给我的头发,跟第一次化验的DNA完全相同,可以确定是属于一个人的!

  • 2016年09月17日 11:46:12

    mark


  • 2016年09月17日 11:48:02

    还可以,至少能让我完整的追下去


  • 2016年09月17日 11:50:48

    “我知道了。”点了点头之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尸体上面,顿时惊了一下,因为在这挖掘的现场,我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头发,先前并未发觉的这点让我立刻警觉了起来!“徐睿,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马上赶到局里,我们有的忙了!”挂断了电话之后,看到许沫和雷大炮已经结束了谈话,所以我就直接走了过去,将我发现的异常之处做了一个表述。

    “许峰,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尸体的头发是被人给弄走了?”许沫面色异常的凝重。

    “是的!”我点点头,直接说道,“通常来说,尸体腐烂的速度跟环境温度、死亡原因及个人体质都有关系。人体中,因回盲部容易积滞粪便,因此死后该处发生腐烂较早,产生硫化氢较多,所以尸体的腐烂一般开始出现于右下腹部。除此之外,腐烂和细菌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当尸体出现细菌和细菌生长的因素后,人体的腐烂速度会大大加快,就连头发也会如此。当然,这里存在着一个常见的误区,那就是头发不应该称为腐烂,而是叫作分解,也就是被细菌所分解,究其原因,是因为头发由角质和蛋白质等物质构成。所以一般情况下,当人死亡一段时间之后,剩下的就只有骨头,那是因为骨头的成分主要是钙质,钙质在自然界之中通常存在于沙石之中,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风化分解,但几乎不会腐烂。现场挖掘出来的尸体,大部分已经只剩下了白骨,说明埋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但是有两具还没有腐烂得彻底,说明死于不久之前。如此一来,矛盾就凸显了出来,既然尸体并没有完全腐烂,头发就更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分解掉,那么现场为什么没有头发?”

    “你少跟我讲什么狗屁的理论,就直接说出你的结论!”雷大炮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从来不会问过程,要的只是结果。

    “好吧!”我咽了一口唾沫,随后盯着雷大炮的眼睛说道,“雷局,王群的死想必您也听说了,通过DNA检测之后,我们发现他口中的头发和马向阳身上的属于同一个人,这两个人死亡方式都是窒息,而且又都跟头发有关系,那么是不是能说明,头皮跟头发就是这起案件的关键点呢?

    “继续说……”

    “我曾经对那块头皮做过检查,发现切割得非常匀称,换句话说将那块头皮切下来的人绝对是专业人士,很有可能是医生。这些人的手上,都是戴着手牌的,而且标明了姓名,更是注明了出处,所以我可以肯定马向阳和这些尸体,以及协和医院是有着紧密联系的!”

    “这不是废话吗,刑侦的事情交给苏沫他们来做,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我想知道的是你对于这些尸体的检验结果!”雷大炮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说道。

    “深入的检验结果还需要回解剖室来完成,我想说的是这起案件的核心可能就是头发,而且很有可能这就是凶手作案的真正动机,所以侦查的方向应该……”

    “够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雷大炮给打断了,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刑侦这块自然有人来做,仅仅凭借你这几句话,难道就要我们调整侦查方向,如果错过了最黄金的侦查时间,这个责任由谁来负?”

    “可是……”

    “许峰,你先去那边等我!”我原本还想着辩解两句,因为做了好几年的法医,我对于很多案件也做过详细的研究,我相信我的感觉没错。苏沫将我支开了以后,安抚了一下雷大炮的情绪,将其送走之后,才走到我身边说道:“许峰,你如此笃定地跟雷局说这些,有根据吗?”

    “当然有!”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看!”相较于雷大炮来说,苏沫的态度要好得多,至少她没有直接否定我的话,而是跟我探讨着这些东西,这让我火气也是消了几分。

    “是这样的,苏队,马向阳死亡的时候,我们都是第一时间抵达了案发现场,当时他跪在地上,胸前刻着‘我有罪’三个字,头顶的吊扇悬挂着一块干枯的头皮对不对?”

    “对!”苏沫点点头,随后又有些疑惑地说道,“但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苏队,我记得当时您曾经问过我,说马向阳为什么要保持着这样一种姿势死亡是不是?”我继续问着苏沫。

  • 2016年09月17日 11:55:11
    好几天没看了,今天一口气补完~
  • 2016年09月17日 12:59:48

    “是的!”如刚才一样,苏沫又是点了点头,“我破过的案子不算少,可是我从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死亡现场,所以就顺口问了一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你说的是‘忏悔’两个字!”

    “不错,就是忏悔!”我盯着苏沫的眼睛说道,“上学的时候,我的专业虽然是法医,但是偶尔导师们也会给我们讲一些代表性的案例!这些案子,有的是强调凶手的狡诈,有的是诠释作案手段的凶残,有的是突出侦破的方向,有的是演绎案件背后的种种悲苦,但无一例外都是轰动一时的。这些具有代表性的案子,往往都是极其难以侦破的,可同样也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特征性的犯罪,比如碎尸,比如敲后脑勺,又比如切割人皮,等等。显然,我们如今要侦破的这一起案件,就符合了这一点,那就是头皮!”

    “你这样说,倒是有着几分道理!”听完我的话之后,苏沫点点头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很多连环犯罪之中,的确是有突出的特征表现,所以你希望我们调整侦破方向?”

    “我只是给你们提供建议!”我可不想将来背这个黑锅,所以摇摇头说道,“这起案件之中的核心点,并不是死了马向阳,也不是死了王群,更不是这些已经死去的人,而是头皮和头发。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你们的侦破方向不是大力排查马向阳的人际关系,而是从医院作为突破口!如果仅仅是一具尸体失踪,医院或许会不知情,或许通过赔偿也能安抚失踪人的家属,但是这么多的尸体藏匿在马向阳家的花园之中,绝对不会瞒得天衣无缝!”

    “我明白了!”苏沫点头道,“你说得不无道理,从马向阳死了之后,我们已经走访了大量的人群,也调取了监控录像,但是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如果继续将精力浪费在这一块,那么很有可能给凶手逃脱的机会,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协和医院!”

    “在发现手牌的时候,马队就已经赶往了医院!”想起马磊抱怨着离开的时候,我就有些想笑,这家伙平时是抱怨最多的,但同时也是干工作最多的。

    “那就好!”听到我说马磊已经赶往了医院,苏沫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这边儿的事情交给我吧,你赶紧回去做尸检,做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出来!”

    “我知道了!”点点头,我就要走。

    “许峰……”就在这个时候,苏沫叫住了我。

    “怎么了苏队,还有事儿?”

  • 2016年09月17日 13:07:42
    看上去比较有意思
  • 2016年09月17日 13:15:48
  • 2016年09月17日 23:40:59

    “有没有兴趣放弃法医的工作,调来我们刑侦队?”苏沫微笑着盯着我说道,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这让我愣了一下,不过我旋即就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你们整天东跑西颠的我可受不了,虽然说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确是有些煎熬,但最起码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老许家三代单传,可不能在我这里绝了后。”

    “我就是说说而已,不必当真,赶紧回局里吧!”苏沫虽然说得轻描淡写的,不过我还是从她的话中嗅到了一丝失落。

    “回头我去看师父,先走了。”岔开了话题之后,我转身就上了车,这么多的尸体,看来我跟徐睿要住在解剖室里面了。解剖室,从来就没有堆积过这么多的尸体,不过庆幸的是很多尸体都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了骨头,不至于让我们将每一具都做详细的处理。饶是如此,徐睿还是充满了抱怨:“峰哥,我们没有必要每一具尸体都做勘检吧?”

    看着徐睿那张充满了委屈和抱怨的脸,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刚进入警局时的情景,当初我也对师父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当我抱怨过后,师父停下手中的工作,摘掉口罩凝重地盯了我好一会儿,随后说出了一句让我铭记一辈子的话来:

    “有的工作,你可以抱怨劳苦,甚至可以偷奸耍滑,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的工作,关系的是一条条蒙冤待雪的人命!”

    “峰哥,我错了,我这就干活!”如我当初的态度一样,听完这句话之后,徐睿也是面有愧色地认了错,有点儿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忙完了这个案子之后,我放你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到时候好好陪陪女朋友!”这就是我们法医的可悲之处,时间从来不是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不必了!”徐睿头也不抬地回了我一句。

    “怎么了,吵架了?”在徐睿低头的时候,我看到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眼中滑过了一些失落。

    “没,没吵架!”徐睿回过神,冲我笑了笑,“峰哥,我们挺好的!”

    “那就好!”虽然徐睿是这样说的,但我总觉得他情绪有些不正常,不过这毕竟是他的私事,我去刨根问底就有些不合适了,于是就没有再追问。

    “这些东西,都是要送到省厅去化验的,等化验完了之后,跟之前送过去的头发做一个对比,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出契合的DNA

  • 2016年09月18日 08:36:12

    “我这就找人送过去!”徐睿从我的手中接过证物袋,随后就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望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小子还是太嫩了,连骗人都不会。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肯定了,他跟女朋友一定是出现了问题,看来忙完了这件案子,我该找个时间好好跟他聊聊了。


    徐睿去得快,回来得也快,我让他继续清理着那些尸体的同时,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了从王群口中弄出来的那团头发上面。从在王群口中发现这些头发的时候,我的心里就翻腾着一个巨大的困惑,头发堵住气管,或许能够让王群窒息死亡。但有一点是不可能的,那就是钻进他喉咙的肉里面。


    这本身,是说不通的!


    毕竟,头发是死物,脱离人体之后是不可能出现再生长的。可事实偏偏就是这样,当我将头发从王群嘴巴里面拔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了一块肉,并且上面还带着一些没有完全凝结的血迹。所以,我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我想要将那东西给取出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徐睿的声音:“峰哥,你快过来看看,这些尸体的手腕上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了?”听到徐睿的声音之后,我只能暂时放弃去切那团头发上面的皮肉组织,赶紧走到了徐睿的身旁,看到他正指着一具尸体的手腕。在那里,的确是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骨头上面似乎有着浅浅的痕迹,就像是被什么摩擦过一样,其他的尸体也都是如此。而且当我仔细地检查之后,发现这些勒痕并不仅仅存在于手腕上面,脚腕以及脖子上面也都有,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骗不过我的眼睛。


    “这是勒痕,从骨头上面的磨损程度来看,应该是金属物造成的,难道说她们生前曾经被人拘禁过,凶手跟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拘禁?”听到我的话之后,徐睿皱了皱眉头,“峰哥,仅仅凭借这上面的浅痕,您就能断定她们被拘禁过,这未免太武断了吧?”


    “徐睿,这当然不是我信口胡诌的,而是有着确切根据的!”我看了他一眼,指着那些痕迹说道,“你看到了没有,这些痕迹只存在于她们的手腕、脚腕以及脖子上面,这说明她们曾经被捆缚过!”


    “可这样不能说明她们被拘禁过啊,毕竟她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戴着协和医院的手牌的,而偏偏协和医院最有名的就是精神科,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她们本身都是一些精神不正常的人,所以医生为了避免伤害,将她们给绑了起来?”徐睿还是有些疑惑地说道。


    “没有!”我摇摇头,“你说的这个我也曾经想过,但据我所知所有的精神病医院,用来限制病人的都是皮带或者绳子,在病人的剧烈挣扎之下,或许会给他们的皮肉组织造成伤害,甚至是留下疤痕,但是绝对不会损伤到骨头,只有一种东西能够造成这样的损伤!”


    “什么东西?”


    “铁丝!”


    “铁丝?”


    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徐睿的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惶恐:“峰哥,这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用铁丝把她们给捆缚了起来,协和医院怎么可能开得下去?”


  • 2016年09月18日 08:39:13
    继续养肥
  • 2016年09月18日 08:43:51
    看上去瞒不过的
  • 2016年09月18日 08:44:14
    蛮不错 orz的输入法~~~~
  • 2016年09月18日 10:01:20
    虐待?
  • 2016年09月18日 10:30:31

    “从始至终,我也没有说是协和医院的人干的啊!”抬起头看了一眼徐睿,看到他依旧皱着眉头,我只能继续解释着,“这就是我说她们被拘禁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算她们真的是精神病,也绝对不是在医院造成的这种损伤!”


    “那是在哪里?”


    “这个,就要问苏队和马队他们了,毕竟破案是他们的事情!”说完,我才想起来要去切王群嘴巴里面的那块肉,不过眼前的这些尸体勾起了我更大的好奇,于是只能将那个任务交给徐睿。“你去将福尔马林液中的皮肉组织切下来一部分,同样送到省厅去做个化验,看看到底是不是属于王群的,这些尸体我来处理!”


    “好!”徐睿转过身之后,直接伸手就去将那东西给捞了出来,这让我有些意外,因为我们共事这么长时间,他对福尔马林液是极其反感的。很多时候,他宁可被我骂一顿,都不会用手去捞取这些东西,而且根据我们的尸检流程,这些东西也不能直接用手去碰的。


    “我想看看,这些头发是不是真的长进去了。”说着,徐睿还用手拽了拽头发,跟我最初从王群嘴里取出来的时候一样,这些头发根本扯不动。


    “以后注意点儿,不要乱来,这东西可是有腐蚀性的,万一有什么不妥,你就后悔去吧!”好奇害死猫,年轻人太过冲动,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真恶心!”徐睿切下一部分皮肉组织之后,直接顺手就将剩余的东西给丢进了垃圾桶,我原本是想着阻止他的,但是后来想想,这东西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就没有说什么。


    “峰哥,这东西也找人送过去吧,我留下帮你处理这些尸体!”


    “行!”


    解剖室之前出现的手印、脚印,曾经让我感受到过深深的恐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想自己留在这里。在这些尸体上面,我们发现了一些勒痕,所以在随后的尸检之中不敢有任何的大意,而这样的细心也让我们有了更大的发现:每一颗头骨,都有被利器划过的痕迹!


    “这些痕迹,又意味着什么呢?”徐睿问我。


  • 2016年09月18日 10:34:48
    最近更新的越来越精彩了呢,感觉开始渐入主题了~~~
  • 2016年09月18日 10:37:49

    开始了!

    终于凶手的杀人动机开始出来了,等了好久!


  • 2016年09月18日 10:42:13

    挺不错的,终于开始进入主线了,

    喜欢!

  • 2016年09月18日 10:48:52
    有意思,第一次看到这种行凶方式~
  • 2016年09月18日 10:52:07

    有想法

    这种不可能杀人方式有意思

  • 2016年09月18日 10:54:16
    精彩!
  • 2016年09月18日 11:37:31
    有些瘦啊,还是养肥了看吧
  • 2016年09月18日 12:36:11

    “我或许知道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着,因为我似乎看到了一幕恐怖的场景,看到了那些勒痕以及划痕出现。那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十一个女人躺在巨大的平台上面,她们的双手、双脚以及脖子,都被铁丝狠狠地捆缚了起来。因为恐惧,因为挣扎,所以扭动之下双手、双脚以及脖子上面都是血肉模糊的,以至于透过皮肉跟骨头都出现了摩擦。至于头骨上面的划痕,就更加恐怖了,我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拿着手术刀出现在了房间之中,他口中发出阴冷的笑声,走向了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人旁边。随后,他一刀一刀地开始切割起了头皮,任凭女人挣扎惨叫,但是因为女人被捆缚着始终都未能反抗成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头皮被完整地切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当我心惊胆战地将自己所猜想的一切说出来之后,徐睿的脸上顿时就没有了血色,不仅声音是颤抖的,就连身体都在抖动着。


    “这样的凶手,抓到之后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徐睿恶狠狠说着的时候,拳头也是砸在了解剖台上,几滴鲜血流淌了出来。


    “徐睿,控制一下你的情绪!”我走过去递给他一块纱布,随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徐睿,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事实真如我猜想的那样,我也想亲手毙了凶手!但我们毕竟是警察,我们的国家更是一个法治国家,如果我们都不尊重法律,那法律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相信我,这个凶手一定会被抓到的,必将受到人民的审判!”


    “我知道了峰哥,对不起!”徐睿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如果你真的想为这些死去的人报仇,真的想让他们沉冤得雪,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快侦破这起案子,将凶手绳之于法!”


    “嗯!”徐睿严肃地点点头之后,将手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就又忙活了起来。


    尸骨上面的痕迹,传递给我们一个十分不祥的信号,那就是这些人死亡之前,不仅仅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更是被残忍地剥离了头皮。这一点,不仅让初出茅庐的徐睿愤怒,就连久经阵仗的我,也是有将凶手绳之于法之后,亲手将其给枪毙的强烈念头。但我知道,我可以这样想,却不能这样做!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随后展开了下一步的工作,那就是测出这些死者的骨龄,从而确定她们的年龄,为苏沫他们提供更好的案件侦破援助。人的生长发育可用两个“年龄”来表示,即生活年龄(日历年龄)和生物年龄(骨龄)。

    骨龄是骨骼年龄的简称,借助于骨骼在X光摄像中的特定图像来确定。在了解人的骨龄情况时,通常要拍摄人左手手腕部的X光片,通过X光片观察左手掌指骨、腕骨及桡尺骨下端的骨化中心的发育程度,来确定骨龄。人的骨骼发育变化基本相似,每一根骨头的发育过程都具有连续性和阶段性,不同阶段的骨头具有不同的形态特点。


    因此,骨龄评估能较准确地反映个体的生长发育水平和成熟程度!


    严格来说,测骨龄并不是一个富有技术性的勘检,只要拍出片子做一做对比就能推测出死者的大致年龄,而现在我们只需要直接观测死者的骨头就可以,徐睿完全做得来。当骨龄报告出来以后,我让徐睿直接送到了苏沫那里,而我自己则是继续做着其他的尸检工作,根本就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处理十几具尸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徐睿留了下来帮助我,还是累得不轻,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我们才收了尾。站了整整一天,我的脚都出现了浮肿,就更不要说腰了,仿佛折了一样让我痛不欲生,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恢复了正常的行动。


  • 2016年09月18日 13:38:36
    残忍的凶手,不寒而栗
  • 2016年09月18日 13:39:06
    艾玛!!!好看!!!
  • 2016年09月18日 13:42:23
    精彩!!!
  • 2016年09月18日 17:25:30

    “走吧,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请你吃饭!”我笑着说道。

     

    “不了峰哥,我想回去休息!”今天的徐睿,从始至终都有一些不正常,我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是我问了他和女朋友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强拉硬拽。

     

    “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明天就不要来了,我会跟苏队说的!”对于这个家伙,我一直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

     

    “我知道了峰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徐睿冲着我点点头之后,直接朝着警局大门走去,我摇摇头之后走向了苏沫的办公室。

     

    因为从马向阳家的花园里面挖出了十一具尸体,当时被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这起案件想要继续捂着,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当恐慌在城市上空开始蔓延,当舆论压力卷起狂潮的时候,我们的压力也就攀升到了顶峰,因此所有的科室都是灯火通明的。

     

    在我想要去敲苏沫办公室门的时候,兜儿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当我接通之后是省厅的刘法医:“刘哥,化验的结果怎么样?”东西是上午送过去的,这样的大案、要案,往往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检测,所以我相信徐睿送过去的东西,已经出了结果。

     

    “疯子,我打电话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经过反复的检测对比之后,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送来的皮肉组织的确是属于王群的!”

     

    “怎么会这样?”

     

    刘法医的一句话,将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给抹灭了,因为DNA的契合,就说明那些头发真的生长到了王群的喉咙里面。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头发是死物,怎么能活生生地长到王群的喉咙里面,难道说王群的死,真的不是人为的,而是某种无法解释的神秘事件?

     

    “喂,疯子,你还在不在?”就在我内心巨浪翻卷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刘法医的声音。

     

    “刘哥,我在听呢,其他的东西呢?”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平静。

     

    “你送来的所有东西,我们都做了检测,通过对比我们发现,无论是你们最早送来的头发,还是后来送来的头发,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而且,这个人,还就是那些死者之中的一位!”

     

    “是谁?”做了这么久的工作之后,终于有了一些进展。

     

  • 2016年09月18日 17:28:11

    LZ每天什么时候来更新啊

  • 2016年09月18日 17:29:22
    我又来签到了,读上瘾了
  • 2016年09月18日 17:31:05
    头发怎么会长到了喉咙里? 话说确实有点恶心啊~
  • 2016年09月19日 10:55:45

    “是属于那个叫刘云的女人,DNA契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那头皮呢?”刘强之前说过,出现在马向阳家的那块连带着头发的头皮,时间有着极大的差异,头皮离体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但是头发却是不久之前的。

    “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头皮上的头发,和王群嘴里的头发,是属于刘云的,但那块头皮并不是,这件事情很奇怪啊!”

    “我知道了,谢谢你刘哥!”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并没有直接敲苏沫办公室的门,而是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当中,难道说这起案件的根由,就是刘云?她,才是解开这起案件的关键点?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剩下的那些尸体要怎么解释呢?

    还有,既然所有挖掘出来的尸体上面都是有着勒痕和被利器划过头骨的痕迹,那么其他被切下来的头皮,又去了哪里呢?

    我心中很清楚,这些东西都不该是我关心的,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尸检工作就可以,案件的侦破是苏沫和马磊他们的事情。换成一般的法医或许不仅仅会这样想,更是会这样做,但是我不同,因为一手将我带起来的师父,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我。

    我的师父,也就是苏沫的爷爷,是整个公安系统内非常知名的老法医,将一辈子献给了解剖台,在收获了大量荣誉的同时,也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经验。他在传授我专业技能的同时,也一直在教我做人的道理和做事的方式方法。我一直都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一名合格的法医,不仅仅要专业技能过硬,而且要善于推理和假设,甚至是还原案发现场!只有这样,才能解开很多困扰我们的疑惑,从而自尸体身上找出最关键的线索,而不是一味地挥动手里的器械!”

    说是近朱者赤也好,说是近墨者黑也罢,总之师父的那一套东西,已经原封不动地传承到了我的身上,这也是我在恍惚之中,看到那昏暗的房间、捆缚的女人,以及灭绝人性的凶手的原因。那景象是我自己编织出来的,有着极大可能跟案发的时候是不同的,但有一点是必须要承认的,那对我的尸检工作的确有着很大帮助。正是由于我养成了推理的习惯,所以我才对这起案子充满了好奇和恐惧,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真正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还有我之前在宿舍经历的一切,以及王群嘴巴里面生长的头发,都是如此的真实,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说到底是不是人干的?

    如果是,怎么解释上述的一切东西;如果不是,又怎么解释师父在职的时候经常跟我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不只有活人和死人,还有……”

    师父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呢?

  • 2016年09月19日 10:59:13
    今天第一更啊,一如既往的短小,好捉急~
  • 2016年09月19日 11:16:33
    吃午饭之前打开猫扑竟然看到更新,好开心
  • 2016年09月19日 11:35:34
    更新了,就想支持下去~~~
  • 2016年09月19日 13:21:50
    别故弄玄虚了,赶紧接着更吧
  • 2016年09月19日 15:02:24

    我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宛若一层浓雾遮住了视线,让我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着,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看来,要找个时间跟师父谈谈才行!”呢喃了一声之后,我搓了搓脸让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要敲苏沫的房门,但就在我抬起手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看我站在门外,苏沫愣了一下,随后示意我跟她走:“许峰,你来得正好,省得我给你打电话了,跟我去会议室!”


    “雷局又要开会?”我苦笑了一声。


    “怎么,很奇怪吗?”苏沫扭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这样的案子,从新中国成立以来就没有在我们市发生过,我们可是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不仅仅是我们,就连市领导、省厅那边也都承受着各方面的压力,甚至公安部都派人过来了,限我们七天之内必须破案!”


    “部里都来人了?”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嗯,来了,今天中午到的,已经开了一下午会了。我们赶紧走吧,免得到时候又要挨骂!”苏沫说着,催促着我走快点。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想只有这句话能够形容会议室之中的氛围,原本属于雷大炮的位子,如今坐着一位面相威严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部里面派下来的人。在他的左手处,坐着省厅的王副厅长,然后是市里分管治安的徐副市长,随后才是一脸凝重的雷大炮,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报告!”如果仅仅是雷大炮一个人,我们是没有必要打报告敬礼的,但是现在不同,我们必须要按照最严格的程序来走。


    “进来吧!”王副厅长点点头之后,示意我和苏沫坐下,随后介绍说道,“这位是公安部刑侦局的白局长,特意来督办这起重大案件!”


    “白局好!”我和苏沫又同时起立敬了一个礼。“俗套的礼节就免了,做好本职工作才是务实之事,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掉链子,可别怪我不讲同僚情面!”白局长严肃地说道。


    我心里很清楚,这番话并不仅仅是说给我和苏沫听的,更是说给另外三人听的,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较之前更是多了几分的严厉:“我在来之前,可是跟部长立了军令状的,七天之内侦破此案,所以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齐心协力,务必要完成任务!”


    “是!”

  • 2016年09月19日 15:02:58
    更了更了,大家快来看(⊙o⊙)
  • 2016年09月19日 15:10:02
    哈哈哈,第一时间来围观,耶!
  • 2016年09月19日 16:21:27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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