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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6-09-25 21:25:36 点击:149422 回复:223

的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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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游戏,大家应该或多或少的都听说过,就是指通过特别的道具,和一些古怪的规则,来跟我们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被统称为‘鬼’的东西来做游戏。

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也有不少人质疑这些东西存在的真实性。

而我这人,就总是会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较好奇,原因无他,我出生在农村,从小听惯了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们天南海北的聊,也乐得每天放学搬个小马扎坐到树底下,听他们聊天唠嗑,因为我总能从他们嘴里听说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但归根结底,总归是我的好奇心太过旺盛。

这一点直到现在都没多大改善。

我并不是无神论者,但也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鬼。

基于这种想法,我尝试过一些灵异游戏,也顺便把我的经历记录了下来,如果你和我一样对它们的存在很茫然的话,不妨参考一下我的这些个人经历。

发表时间:2016-09-25 21:2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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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09月26日 12:48:42
    我坐在椅子上,偏着头看向门外,对面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高级的轿车,车的前轮底下,躺着一个老头,哀嚎着满地打滚,车的主人,一名年轻女子在试图和他说话,但显然不成功。

    我看了一会,觉得心里烦躁的厉害,好像那令人厌恶的尖细的声音是冲我来的一样,但实际上,我烦躁的源头并不在此,而是因为我的稿子被退回来好几次了。

    我的工作是专门给杂志社提供稿子,写的大部分都是灵异题材的,至于我问什么会选择这么坑爹的职业,还是因为当年我毕业之后,给几个公司投了简历等回信的无聊日子里,尝试着把我大学时候写的一些故事投给杂志社,目的是想赚些稿费换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没想到竟然过了大半,收入也挺可观,加上我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干脆就想着以后靠写稿子生活,既能赚钱,做的还是自己喜欢的工作,凭借着一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我毅然决然走上了‘自由撰稿人’的道路,好在收益还不错,我也算是赚了些钱。

    不过现在,我真想一巴掌扇死那时候的自己,因为也不知道是不是各种题材都被用烂了的原因,一连几个月,我能过的稿子寥寥无几,我真的觉得自己有种江郎才尽的感觉,幸好我还有些余钱,不至于流落街头或者接受我妈的救助,不过我也是时候开始考虑转行的事情了。

    “知道请仙吗?”对我说这句话的叫雷东,我们都叫他东子,现在是个实习的小警察,七岁那年跟着他爸妈搬到我们那个小村里住了几年,和我算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自上了高中之后就搬走了。

    他家是个官宦之家,他爸现在在北京城里做官,在往上他爷爷也是最开始跟着老毛打天下的一拨人,就是再再往前,祖宗辈上也出过状元。

    不过到他这就熄火了,他爸好说歹说才勉强去当了个警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按他爸的话说就是驴叫也不肯改,气的直接把他下放到石家庄来吃吃苦,磨练磨练脾气。
  • 2016年09月26日 19:44:26
     我这几天正因为稿子的事情发愁呢,刚好他约我出来放松一下——当然了,是有条件的,他让我顺便把他那位叫罗琳的美女上司一起约出来。我和罗琳做了两年大学同学,(最后她去复读考了警校)关系也还不错,所以就同意了。

    “请仙?请什么仙?”我转过头来看他,有些意外他竟然会和我聊这些,在我的印象里,他应该只对美女和游戏感兴趣。

    “碟仙。”他凑到我面前,神秘地对我说。

    我低头思索,怎么说呢,请仙这东西虽说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但某台已经证实是个心理游戏,我也没多大兴趣,而且,这东西已经被人写烂了,我再写也不一定会过,当下摇摇头对他说:“没玩过,你想玩儿?”

    “我他娘的才不玩呢,”他瞪了我一眼,似乎很抗拒,从裤兜里拿出一根烟点上,“你不是没东西可写了吗,我可是专门给你打听的,还不他娘的赶紧磕头道谢。”

    “得了吧,”我笑骂道:“这里不让抽烟,人家老板娘可一直往这边瞧呢。”

    这地方是一个茶馆,面积不大,装修的古色古香的,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倒不是说我喜欢喝茶或者有闲情雅致怎么地,只是因为这间茶馆的老板娘做的红豆糕特别好吃,我每次来必点。

    老板娘姓陈,三十来岁,长得很有风韵,独自带着一个女儿生活,但我没见过,听说腿脚好像有毛病不常出来。
  • 2016年09月26日 20:36:07

    “因为我长得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挑了挑眉看着我。

    我一笑,直接戳他软肋,“罗琳可他娘的不喜欢臭美爱显摆还抽烟的男人。”我刚说完,他脸色就一变,迅速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手里的烟,疑惑不已,心说怎么?这丫是真准备下定决心追人家了还是咋滴?正想着,肩膀猛地被人一拍,我转过头看见罗琳正面带微笑的站在我身后。

    “好啊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闻烟味还抽烟,你这是存心气我呢?”罗琳笑骂道。

    我瞥了一眼东子,见他正冲我使眼色,意思是你可以麻溜的滚了。

    我阴笑一下,装作没看到,给罗琳让了坐,顺便把烟掐了说道:“我怎么敢啊,大美女?”

    罗琳长得很漂亮,但爱好却像个老头子一样,最喜欢的就是鼓捣花草,不过养啥啥死。我干脆就和她聊起我家那颗奄奄一息的万年青,我家就这么一盆盆栽,还是我刚搬出来的时候我妈送的,我懒得管,这棵唯一的盆栽就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罗琳很喜欢也很有经验,到最后基本是她在说话,但东子不懂这些,虽然一直想插嘴,但根本没机会,后来干脆在桌子下面鼓捣手机。

    没一会,我手机信息提示铃声就响了。我打开一看是东子发过来的一个手机号码,还有一行字:这人请过仙,你打过去不会失望的。

    罗琳见我一直看手机,就问我有事?我瞥了瞥东子,他眼都抽抽了,我顿时心情大好,回了他一个眼神,让你他娘的作。

    看了看表,我和罗琳已经聊了二十多分钟了,也差不多了,装作很急的说道:“我忘了明天要交稿的,我得先回去赶稿子了,你们接着聊。”

    东子跟着摆出同情的表情,“这么惨,要不我送你?”

    我摆摆手,“别,陪咱们大美人聊天吧。”说完看了东子一眼,心说我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红豆糕的钱你就帮着付了吧。

    茶馆离我家不远,我打算走回去就当散步了,我一边走,一边思索。

    东子说的请仙其实就是灵异游戏的一种,通过工具来和我们请过来的,姑且称之为‘仙’的一种生物交流。我虽然没玩过,但一些基本的游戏规则还是懂的。

    这请仙请仙,你既然请来了,就得送。可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真要是出事的话,那八成是没送走。

    不怪我往那方面想,看东子话里话外的,就差没直接告诉我:他玩的时候出事了。

    而且我记得我小时候,就见过我家隔壁的人家,当然不姓王,为了找他死去老爹的钱,请了一次簸箕仙,然后就出事了。

    这人他爹是做买卖的,死的挺意外,留下了不少钱财也没个交代。他两个儿子都说这钱没在自己手里,为此还动了手,到最后实在没辙了,两人就商量着当着院里人的面,把这事给问清楚。

    这问问题的方法,就是请簸箕仙。

    要说这一家子也真够迷信的。

    请的过程很顺利,两兄弟问什么,那簸箕仙就答什么,还特别的灵,到最后,不光他老爹的钱找到了,还额外多了一对金镯子。

    两兄弟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既然东西都找到了,就准备把簸箕仙给请回去,可那簸箕仙却不肯走了,无论那两兄弟怎么说都不管用,人家就是不走,还闹上了。最后没办法,找了个‘神婆婆’才给送走的。

    既然这样,我想,反正我现在什么也写不出来,听听也不吃亏。

  • 2016年09月26日 22:05:59
      到了家,我就尝试着拨打东子给我的那个号码。不过我打了两次,都是关机。我有些纳闷,给东子发了条短信,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回,估计是和罗琳聊嗨了。

    等到了晚上我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东子给我的那个号码,我赶紧接起来说了声你好。

    “疯子?”

    我一阵无语,心说你才是疯子,不过还是应了一声。

    说实话我真不想承认,不过他口中说的疯子确实是我,疯子其实是我小时候我妈给我取的外号的,具体原因我也还记得。

    在我八九岁那年,我妈花大价钱托关系给我买了一架钢琴,希望培养我当个钢琴家之类的。我那时候淘,对任何事情都是三分钟的热度,钢琴也不例外。所以我跟我妈在练琴的事上争执挺大的,终于我在被我妈摁在家里学了将近两个月的钢琴之后,再也憋不住了。

    跟我妈来了一次促膝长谈,但她不听我的,没办法,为了我以后的自由,我只好当着她的面把钢琴给砸了,倒也没砸多厉害,虽然被狠揍了一顿,但我妈再也没逼我学过什么。

    不过从那以后,我妈对我的称呼就变成了‘疯子’,一直叫到我上初中才罢。我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我砸钢琴的时候,模样简直跟我们村的那个老疯子一样一样的,我也没有多在意。

    至于东子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只记得有一次上学,他看见我就笑,我问他他也不说什么。

    那时候东子他们家刚搬来,算是转学生,他妈又是名校毕业,老师们都很照顾他,为了不挨老师的揍,我们基本上都不惹他。

    所以我也就没在意,放学之后,我的一个同学告诉我,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妈叫我疯子,我那时候也算是个小霸王级别的,气得直接把他堵到一个胡同里,摁地上狠揍了一顿,并警告他今后叫一次我就打他一巴掌,这是今天的份,以后天天算!他那时长得比较小,被我揍的够呛,连哭都忘了傻愣了一路,最后还是被我拽回去的。

    这之后我们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他偶尔开玩笑会叫我‘小疯’,我心说你这不是拐着弯的骂我呢吗,不过也懒得搭理他,随他怎么叫了。

    “听得到吗?”那边听我半天没说话,问道。

    “听得到。”我正了正神说道:“听说你请了碟仙?我对这事挺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方不方便讲给我听听?”那边挺痛快,说可以,不过要先给我看点东西。

  • 2016年09月26日 22:10:32
      没一会,手机就传过来几张照片,我大概扫了一下。

    第一张是一张纸,写了很多字,上面还倒扣着一个小碟子,碟子上有一个红色的箭头。

    第二张是一座坟,没有立碑,长了不少的杂草。

    第三张一片漆黑,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不过上面编辑着一行字:开始于16年4月04日00:03。

    我一边把照片放大,一边问道:“这个游戏你们是几个人玩的?”

    “只有我一个。”他回答。

    我不由得咂了咂嘴,心说敢一个人在坟边上玩碟仙,这人胆子也是够大,另外也挺困惑,碟仙一般是很多人一起玩的,一个人能请的来吗?

    提示铃响起,他又传了第四张照片给我,那是一只右手,看骨架是男人的,微握着拳,手腕上带着一根由几颗大的珠子串成的手链,颜色乌黑发亮,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感叹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可这只手和请仙有什么关系?我心想,难道不小心发错照片了?

    插嘴问了一句,他很平静的回答我:“上面的手链,是之后我母亲给我求来的,嘱咐我不可以摘下来,不过我摸着珠子里面是空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那边沉默了一下,我听见好像有细微的轴承转动的声音,然后他说:“不早了,我快点讲,你尽量不要打断我。”我看了看表确实不早了,也没在意,就跟他说行,保证不会打断他。

    他又停顿了好一会,然后开始将这段经历讲给我听。
  • 2016年09月28日 20:30:29
    到了家,我就尝试着拨打东子给我的那个号码。不过我打了两次,都是关机。我有些纳闷,给东子发了条短信,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没回,估计是和罗琳聊嗨了。

    等到了晚上我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东子给我的那个号码,我赶紧接起来说了声你好。

    “疯子?”

    我一阵无语,心说你才是疯子,不过还是应了一声。

    说实话我真不想承认,不过他口中说的疯子确实是我,疯子其实是我小时候我妈给我取的外号的,具体原因我也还记得。

    在我八九岁那年,我妈花大价钱托关系给我买了一架钢琴,希望培养我当个钢琴家之类的。我那时候淘,对任何事情都是三分钟的热度,钢琴也不例外。所以我跟我妈在练琴的事上争执挺大的,终于我在被我妈摁在家里学了将近两个月的钢琴之后,再也憋不住了。

    跟我妈来了一次促膝长谈,但她不听我的,没办法,为了我以后的自由,我只好当着她的面把钢琴给砸了,倒也没砸多厉害,虽然被狠揍了一顿,但我妈再也没逼我学过什么。

    不过从那以后,我妈对我的称呼就变成了‘疯子’,一直叫到我上初中才罢。我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我砸钢琴的时候,模样简直跟我们村的那个老疯子一样一样的,我也没有多在意。

    至于东子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只记得有一次上学,他看见我就笑,我问他他也不说什么。

    那时候东子他们家刚搬来,算是转学生,他妈又是名校毕业,老师们都很照顾他,为了不挨老师的揍,我们基本上都不惹他。

    所以我也就没在意,放学之后,我的一个同学告诉我,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妈叫我疯子,我那时候也算是个小霸王级别的,气得直接把他堵到一个胡同里,摁地上狠揍了一顿,并警告他今后叫一次我就打他一巴掌,这是今天的份,以后天天算!他那时长得比较小,被我揍的够呛,连哭都忘了傻愣了一路,最后还是被我拽回去的。

    这之后我们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他偶尔开玩笑会叫我‘小疯’,我心说你这不是拐着弯的骂我呢吗,不过也懒得搭理他,随他怎么叫了。

    “听得到吗?”那边听我半天没说话,问道。

    “听得到。”我正了正神说:“听说你请了碟仙?我对这事挺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方不方便讲给我听听?”那边挺痛快,说可以,不过要先给我看点东西。

    没一会,手机就传过来几张照片,我大概扫了一下。
  • 2016年09月28日 20:59:04
    第一张是一张纸,写了很多字,上面还倒扣着一个小碟子,碟子上有一个红色的箭头。

    第二张是一座坟,没有立碑,长了不少的杂草。

    第三张一片漆黑,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不过上面编辑着一行字:开始于16年4月04日00:03。

    我一边把照片放大,一边问道:“这个游戏你们是几个人玩的?”

    “只有我一个。”他回答。

    我不由得咂了咂嘴,心说敢一个人在坟边上玩碟仙,这人胆子也是够大,另外也挺困惑,碟仙一般是很多人一起玩的,一个人能请的来吗?

    提示铃响起,他又传了第四张照片给我,那是一只右手,看骨架是男人的,微握着拳,手腕上带着一根由几颗大的珠子串成的手链,颜色乌黑发亮,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感叹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可这只手和请仙有什么关系?我心想,难道不小心发错照片了?

    插嘴问了一句,他很平静的回答我:“上面的手链,是之后我母亲给我求来的,嘱咐我不可以摘下来,不过我摸着珠子里面是空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那边沉默了一下,我听见好像有细微的轴承转动的声音,然后他说:“不早了,我快点讲,你尽量不要打断我。”我看了看表确实不早了,也没在意,就跟他说行,保证不会打断他。

    他又停顿了好一会,然后开始将这段经历讲给我听。
  • 2016年09月28日 21:33:03
    他的父亲在家里排行老大,下面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虽说都各自成家立业了,不过兄妹几人的关系还是非常好。

    他父亲是年轻时候从农村出来打拼的,娶了他母亲之后在上海落了户。

    今年清明节,因为忙他父亲本来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不准备回家祭祖了,却得知自己的妹妹突然上吊死了,而且她婆家那边也没有通知她的娘家人就匆忙的下葬了。他父亲这个做哥哥的知道之后自然很生气,固执的认为他妹妹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害死的,于是匆匆带着他和他母亲就回了老家。

    虽然他也跟着来了,但根本就没他什么事。又谁也不认识,所以只能待在他叔叔家,和他表弟。

    他叔叔有三个孩子,上面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了,老三是个小子,刚成年不久,这请仙,就是他表弟提出来的。

    这天吃完晚饭,那些大人又凑到一起商量事情去了,他表弟跑过来,偷偷的对他说:“我和人约好了今天晚上要玩碟仙,你要不要一起来。”

    他正无聊着呢,而且他表弟说的‘碟仙'他虽然听说过却也确实没玩过,不过大晚上的,他也有些发怵,就问道:“你玩那个做什么,该不会是想......”

    他还没说完呢,他表弟就接道:“就是问它是谁把我姑害死的,哼,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那王八蛋!”

    他姑姑人很温柔,对他们也好,出了这种事,他表弟这么气不忿他也能理解,不过看他表弟一脸愤愤的表情他也有点无奈,就跟他说:“那你找我也没用啊,我又没请过仙。”

    “其实也没指望你,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他娘的别瞪我啊,那个你书不是读得多吗,帮我们看着点我们也有点底......”他表弟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闭嘴看着他。

    他是没脾气了,心说读书和碟仙有什么关系啊,不过被说得也来了兴趣,就点头同意了。

    他表弟还挺高兴,对着他妈就喊:“那什么我表哥难得住一次我带他出去和我那些朋友一起玩会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们了!”一口气说完也不管他妈听没听见,拉着他就跑了。

    他眼见着他表弟带着他七拐八拐,最后竟然出了村子,他虽然疑惑,但也还是相信他表弟的,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他表弟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问他:“知道我们去哪里请仙吗?”
  • 2016年09月28日 21:52:12
    他摇头,请仙一般没什么特定的场所,只要周围不太嘈杂就行了,他心想也就是去他朋友家呗,还能去哪?

    不过这方向好像是往地里去的。

    “你知道咱们村北边的地里有座坟吗?我听老太太说那坟立在那里很多年了,埋得好像是个女的,年年也没人去祭拜。”他表弟一脸兴奋的对他说道:“老太太总说的,想起来了没。”

    他本来还想问是哪座坟呢,听他表弟这么一说,倒也想起来了,他小时候确实听过,他奶奶总是跟他们唠叨这事,每次说的内容还不一样,他就只记得这地方很邪,很多人都在这片出了事,现在想想,多半是骗小孩子编的故事,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北边这片地很大,但却只埋了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他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表弟,他表弟也跟着停下,对他说:“我们就在这坟边上请,没准还能把这女人请来呢,哎你可不能怕的逃走啊。”

    他一听就火了,骂道:“你这不是找死的吗,万一真老太太说的是真的,你还想不想活了。”说完拉着他表弟就往回走,他表弟不肯,拽着他往反方向用劲,还一脸气愤道,“老太太那种骗小孩的话你都信,你他娘的害怕就直说。”

    他一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他表弟没说错,他确实是害怕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然后他妥协了,由着他表弟把他往前面拖。

    他看着面前昏暗的小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总觉得阴森森的,特别吓人,只能转移注意力,跟他表弟聊天,问他,“你找的那些朋友呢?”

    “十点在地头上集合,算上咱俩一共是五个。”他表弟连说带比划的答道,“还有一个女的,岁数挺大了,估计是要问姻缘,你他娘的是不知道,那女的特难看,二十多岁的姑娘长得跟三十好几的大婶似得,跟他妈出去人家都以为是姐妹俩呢。”

    他赶紧打断,不想听他表弟在这里扯皮,问道:“那谁给你们出的主意,让你们在坟边上请的?”

    “我们讨论的呗。”他表弟把手枕在头后,一脸优哉游哉的表情说道:“本来准备在家的,可后来我们都觉得不靠谱,你想啊,去人家家门口和请人家来一样吗?”

    他诧异地看着他表弟,实在不敢相信一群十七八岁的小孩子有胆子这么做,“那你们为什么非要请这女人来,随便请一个不可以吗?”

    “当然是因为怨气啊,”他表弟突然严肃起来了,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对他说:“你看啊,这女人不知是哪里的,却被葬在这种地方,也没有人来给她烧纸祭拜,肯定不是自然死亡的啊,既然是横死的,那死的时候不知道多冤,怨气肯定也特别大,请她答题绝对准。”

    听他表弟说的一套一套的,他觉得有点后悔跟他表弟出来了,这他娘的是赶着去送死啊!

    “行了,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们有老手在呢,不怕不怕!”他表弟看他脸色不好看,指了指自己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表弟我都不知道请了多少次了,虽然这次是有点吓人,但是你别担心,出了事有我担着呢。”

    他冷笑一声,骂道:“你都是老手了,还让我跟着,不是想让我帮忙看着,是在跟我炫耀吧。”

    他表弟直接僵住了,尴尬的看着他。“也...也不是...”

    他叹了口气,心说是又怎么样,上了贼船,也只有听人家摆布的份了,反正大不了等会自己不玩,在一边看着不就行了。

    俩人说着话,就走到了地边上了,他表弟指着一棵大柳树说:“咱们在这等他们。”

    他点点头,走到树下,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表弟,两个人什么都没带,就问他表弟谁带东西。

    “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碟子,纸,蜡烛,打火机和一块板子,白天那会扔坟那了,用完把纸一烧,其他东西扔了就行了,省的来回折腾的麻烦。”他还真没想到他这表弟想的还挺周全,顿时对他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那座坟就离他们不远,孤零零的立在麦田地里,他看了看,或许是今天月亮亮的原因,也没有那种很诡异的感觉,倒多了些苍凉和孤独。
  • 2016年09月29日 21:04:43
    九点四十。

    他靠在柳树上,抬头看着星空,农村的空气比城里不知好了多少,偶尔吹过来的风还带着一丝不知名的香气,远处是成片的麦田,这时候的麦子还不高,能一眼望到头,周围很安静,没有虫子或者青蛙的叫声,这一切都让人觉得舒服,也稍稍打消了他心里的恐惧,如果忽略一直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人的话。

    好吧,他才发现他表弟其实是个话唠!他在纠结是沉默不语还是答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刚接通,他爸焦急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你们在哪呢?出事了快回来!”

    他答应一声,就听那边好像在吵架的样子,他爸也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那老混蛋来了是不是!”他表弟气愤地说道,拿脚狠狠地踢了树干一下。他也有些无奈,不过听他爸话里的意思,这事还不小,就道:“我们先回去吧,你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下次再玩。”

    “我手机没电了,他娘的拿屁打啊!”他表弟杨扬他的手机,火气挺大,“也不顺路,没法通知他们。”

    “那怎么办?”他也跟着烦躁起来,今天晚上就不该出来,“都快十点了,他们应该不会来了吧。”

    “不可能,我们说好了的。”他表弟眼珠转了转,突然露出个笑脸对他说道:“要不我先回去,你留下来,等他们来了之后你再回去,反正打架什么的你也派不上用场。”

    听他表弟这么说,他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了恐惧又冒了出来,立即反驳道:“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留下来!”

    “你他娘的又不会打架,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跑远了,留他一个人傻站在地头上。

    “又没说是去打架...”他对着他表弟的背影,无力地说道,然后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打算坐下玩手机转移下注意力。

    可等他迷迷糊糊的再睁开眼睛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了。

    他竟然睡着了!

    这个时候的月亮已经不是那么亮了,四周静悄悄地,没有任何的声音,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安静这么可怕。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暗骂自己蠢,起身想赶紧回去,可刚一站起来就傻了!

    他竟然是睡在麦子地里面的!而且,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了看,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可石头下面压着的东西让他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那是他表弟对他说过的他放在坟边上准备请仙用的东西。

    他一下就慌了,下意识的就想往前跑,想离开这里,可一想到那座坟就在他的背后,硬生生的就忍住了,生怕自己一动会出现什么幺蛾子,僵硬地立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的盯着前面的麦田,脑子快速的转动着。

    谁把他弄到这里来的?他心想,难道是他表弟的恶作剧?不过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表弟不太可能和他开这种玩笑。

    那...梦游?可先不说他根本就没有梦游的习惯,就算是有的话,也不可能从地头上跑的麦子地里面来啊!

    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女人的抽泣声,那声音不大,却很空洞,仿佛透着无尽的幽怨,让他没由来的打了个冷战,条件反射的就把给头转了过去。

    幸亏什么都没有,不然真能把他吓死,他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完之后,准备再仔细听一下那声音的来源的时候,哭声却消失了。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 2016年09月29日 21:45:34
      把他带到这儿来的其实是他身旁的那座坟里面的,那个已经死去很多年的女人!她希望或者说盼望有人把她给请出来,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一想到这儿,他冷汗就下来了,因为这种想法已经完全超乎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虽说他并不迷信,但这种情况下,也就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一点,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请还是不请。

    他琢磨了一下,如果请的话,一是他没有请仙的经验,不知道等下会不会发生一些他没办法处理的情况,二来他现在很害怕。可如果不请,那就只能干等着天亮了,而且不知道能不能安稳的度过去。

    周围安静异常,他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一发狠,心想在这种情况下等下去,还不如去试试来的痛快!

    横竖都是死,早死早投胎。他安慰自己,深呼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去照前面。

    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立着一座坟头,没有出现什么他接受不了的东西,他偷偷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这座坟,它的坟堆并不高,也没有立碑,上面长了些杂草,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特点,很普通。

    普通的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他皱了皱眉,把心里的疑虑都放下,一边回忆着自己对请仙为数不多的了解,一边蹲下身找块平坦的地方把木板放好,再铺上请仙用的纸。

    那张纸很大,中间画了一个圆圈,圈里还画了一个很抽象的骷髅头,眼睛被涂得很黑。上半部分写着一些朝代和从零到九几个数字,左侧写着是,否,男,女。下半部分写的是一些姓氏,右侧写着对,错,生,死。

    请仙用的碟子也很常见,就是平常家里吃饺子时盛醋的那种,白瓷的。底部被人用什么东西画了一个红色的箭头,那红看着有点儿发暗,不像是被红笔或者红漆涂出来的,倒像是,倒有点像是血干了之后的颜色。

    不可能!不可能,他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把东西都摆好,再点上蜡烛,之后,他把手机关了,开始集中注意力,喃喃地念道:碟仙请出来,碟仙请出来。

    他表弟说碟仙一般是两个人以上玩,也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请来,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盯着那根蜡烛,蜡烛很粗,被他放在角上,随着火苗的燃烧,蜡油一滴滴的往下淌,落在木板上结成白色的蜡块。

    蜡烛的照亮范围不大,勉强能照亮整张纸。

    他念了半天,嘴都干了,也不见那碟子有半点动静,他有些郁闷的想,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这只是个恶作剧?

    他伸出手,想碰碰碟子,看看是怎么回事,可刚一碰到,那碟子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带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的移动了起来。

    他跟我说,他当时并不知道碟仙的具体玩法,还以为是碟子自己动呢,所以当他刚碰到碟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在带着他的手指移动。

    那绝对是碟子自己在移动!
  • 2016年09月29日 22:10:00
      吓得他差点没把手伸回去,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动,由着那碟子带着他的手移动,碟子在中间转了一圈,然后在原来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真的来了!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心有点慌慌的,可毕竟没发生什么,他的神经还顶得住。

    他想了想,问道:“你是这座坟的主人?”他问完,碟子就移动到左侧,箭头指着‘是’。

    他顿时一惊,心都提了起来,继续问道:“那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碟子没有动。

    “为什么?”他道。

    碟子还是没动。

    他一愣,心说难道走了?这么一想,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无名火,心说这他娘的是在玩他呢,就想放弃,趁着手机还有点电,赶紧回家。

    可他还没下一步动作呢,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哭声,和刚才听到的一样,只是这次听得特别清晰,就像是有人凑在他耳朵边上哭一样,他听得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从心里涌上来一阵阴冷绝望的感觉来,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与此同时,他就感觉好像有人抓着他的手,慢慢的向右边移动,最后停在了‘死’字上。

    他吓了一跳,难道这女人想让他死?顿时心都凉了半截,犹豫着问道:“你想让我死?”

    碟子往左边移动,指了指‘否’,又移动了回来。

    他舒了口气,其实不管这碟仙值不值得相信,但也总算是安了心,所以干脆趁这个机会,把自己的疑问一股脑都问出来,顺便拖延时间。

    这里的太阳一般五六点升起,只要能拖到天亮,应该就能成。

    整理了一下思绪,也顾不上那哭声了,他一口气问道:“你是男是女,多大了,哪的人,什么时候死的。”

    他对这座坟的认识程度,只限于他奶奶编的一些骗小孩的故事,和他表弟说过的那几句。所以得知没有危险后,心里竟然冒出了些好奇。

    听了他的话,碟子开始向左移动,指着‘女’,然后就不动了,像是没听见他说的后半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又重复了一遍,碟子还是没动。

    难道是不记得了?他心想,准备继续问。

    耳边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他脑袋都乱了,到了嘴边的一些没用的废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不得不面对他一直回避着的,最麻烦的事情。
  • 2016年09月30日 21:26:09
      把他带到这儿来的其实是他身旁的那座坟里面的,那个已经死去很多年的女人!她希望或者说盼望有人把她给请出来,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一想到这儿,他冷汗就下来了,因为这种想法已经完全超乎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虽说他并不迷信,但这种情况下,也就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一点,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请还是不请。

    他琢磨了一下,如果请的话,一是他没有请仙的经验,不知道等下会不会发生一些他没办法处理的情况,二来他现在很害怕。可如果不请,那就只能干等着天亮了,而且不知道能不能安稳的度过去。

  • 2016年09月30日 21:38:51
      周围安静异常,他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一发狠,心想在这种情况下等下去,还不如去试试来的痛快!

    横竖都是死,早死早投胎。他安慰自己,深呼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去照前面。

    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立着一座坟头,没有出现什么他接受不了的东西,他偷偷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这座坟,它的坟堆并不高,也没有立碑,上面长了些杂草,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特点,很普通。

    普通的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他皱了皱眉,把心里的疑虑都放下,一边回忆着自己对请仙为数不多的了解,一边蹲下身找块平坦的地方把木板放好,再铺上请仙用的纸。

    那张纸很大,中间画了一个圆圈,圈里还画了一个很抽象的骷髅头,眼睛被涂得很黑。上半部分写着一些朝代和从零到九几个数字,左侧写着是,否,男,女。下半部分写的是一些姓氏,右侧写着对,错,生,死。

    请仙用的碟子也很常见,就是平常家里吃饺子时盛醋的那种,白瓷的。底部被人用什么东西画了一个红色的箭头,那红看着有点儿发暗,不像是被红笔或者红漆涂出来的,倒像是,倒有点像是血干了之后的颜色。

  • 2016年09月30日 21:57:27
      不可能!不可能,他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把东西都摆好,再点上蜡烛,之后,他把手机关了,开始集中注意力,喃喃地念道:碟仙请出来,碟仙请出来。

    他表弟说碟仙一般是两个人以上玩,也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请来,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盯着那根蜡烛,蜡烛很粗,被他放在角上,随着火苗的燃烧,蜡油一滴滴的往下淌,落在木板上结成白色的蜡块。

    蜡烛的照亮范围不大,勉强能照亮整张纸。

    他念了半天,嘴都干了,也不见那碟子有半点动静,他有些郁闷的想,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这只是个恶作剧?

    他伸出手,想碰碰碟子,看看是怎么回事,可刚一碰到,那碟子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带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的移动了起来。

  • 2016年09月30日 22:15:32
    那绝对是碟子自己在移动!

    吓得他差点没把手伸回去,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动,由着那碟子带着他的手移动,碟子在中间转了一圈,然后在原来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真的来了!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心有点慌慌的,可毕竟没发生什么,他的神经还顶得住。

    他想了想,问道:“你是这座坟的主人?”他问完,碟子就移动到左侧,箭头指着‘是’。

    他顿时一惊,心都提了起来,继续问道:“那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碟子没有动。

    “为什么?”他道。

    碟子还是没动。

    他一愣,心说难道走了?这么一想,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无名火,心说这他娘的是在玩他呢,就想放弃,趁着手机还有点电,赶紧回家。

    可他还没下一步动作呢,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哭声,和刚才听到的一样,只是这次听得特别清晰,就像是有人凑在他耳朵边上哭一样,他听得鸡皮疙瘩瞬间都起来了,从心里涌上来一阵阴冷绝望的感觉来,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与此同时,他就感觉好像有人抓着他的手,慢慢的向右边移动,最后停在了‘死’字上。
  • 2016年10月01日 20:18:23
      死,死,死,到底是让谁死?他一下就怒了,骂道:“你总指着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让谁死?”

    碟子动了起来,开始在那些姓氏间漫无目的的移动,像是在找什么,他一看,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心说坏了,拔高了声音道:“你想让我去给你杀人?”

    碟子停下来,转而指着‘是’。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那碟子听他这么说,像是生气了一样,疯狂的在纸上动了起来,看样子气得不轻,他的手都有点跟不上碟子的节奏了。

    他想说点什么,改变一下眼前糟糕的局面,可话还没出口呢,碟子突然加速,撞倒了蜡烛,火苗碰到纸张,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 2016年10月01日 20:53:32

    眼见那碟子要往火里面冲,他一慌,手竟然和碟子分开了,把他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踩着了个什么东西,脚底一滑,狠狠地摔坐在了地上。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碟子在火里转了两圈,然后从纸上滚了下来,停在他面前。

    而他也瞬间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把他往下压,伴随着强烈的痛感,像是要把他碾碎一样,他抵抗不了,呜咽一声,顺着那股力气躺在了地上。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攥在手里,眼前开始一阵阵的发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恍惚间听到有人的声音,他眯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眼,眼前闪过了一个红呼呼地的,脸色煞白的人影,随即就听见了他表弟在叫他的名字,便再也顾不上什么,心里一松晕了过去。

  • 2016年10月01日 21:07:22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使不上劲,耳鸣很严重,也说不出话来,医生说是受了惊吓的原因。

    又躺了两天,身上的不适感和心理的恐惧感,才勉强消去。

    出院的时候他表弟过来了,见了他眼睛都亮了,惊讶道:“我靠,没想到你他娘的胆子这么大啊,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

    他看了他表弟一眼,没答话,开始收拾东西。

    他表弟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要不是我去的及时啊,你他娘的早就死了,还不赶紧谢谢你弟我。”

    他还是没有吭声,他表弟见他不说话略微有些生气,“我靠,你别不理我啊,我又不知道他们几个怕的根本没敢去——”说到这他表弟猛的闭上了嘴,见他脸色变了,只好继续说道:“你也别生气,要不我把他们几个揍一顿给你出气?”

    他的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摇头跟他表弟说不用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他也不想再提了。

    讲到这,他舒了口气说道:“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 2016年10月01日 21:29:03
     我听得正带劲呢,他突然这么问,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问一下女人和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想了想说:“这之后我问过村里的人,听他们说七几年的时候,有一群城里打扮的人带着一口棺材到了他们村,找了个风水先生看了几天地形之后,就提出把人埋到了那里。

    本来,那里还有别的坟冢的,不过那群人出了很高的价钱让他们迁走,并嘱咐他们,这片地被做了法事,以后就只许有这一座坟,不然村子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样啊,那那个女人呢?”我问道:“既然运来的是棺材,那为什么知道是个女人?还有你看到的那个人影,真的是那座坟里的人吗?”

    “应该是,”他道:“因为棺材被人打开过,虽然打开的原因没人说得清楚,但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里面的情况,我问起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说,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穿着中国古代时候的大红喜袍,头发很长的女人,跟我看见的很像。”

  • 2016年10月01日 21:52:05
      我回应一声,开始思考他说的话。

    这个女人既然穿着红色的喜袍,那就是说她是要结婚的,可她却死了,原因应该有两个,一是她结婚当天因为某些原因死掉了,二是这个女人是用来跟人配阴婚的,可不管哪个原因都不应该只有一个女人留在那里啊,她的丈夫呢,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葬在她的身边?

    而且为什么要戴面具呢?又为什么是白色的?是某个地方的习俗,还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太丑,当初埋葬她的人看不下去了,随手拿了一个面具给她戴上了,或者那些人集体看错了,人家只是想婚前敷个面膜保养一下?

    另外我觉得奇怪的,就是给我讲事情的这个人,我不是很理解他,无论是他经历的这件事,还是他说的这些话。

    或许是因为他说话实在是太平静的原因,有可能我写的不清楚,但他讲给我听的时候,特别的从容淡定,就是那种话语间给人的感觉,我举例子,比如让一个一百多级的VIP大神玩家去pk一个刚入门的小菜鸟,你知道人家大神的感受吗?我甚至不能想象这是他所经历的事情。而且他说话的条理非常清晰,感觉就像是他在讲一个故事给我听,而不是经历,所有的一切,无论多么离谱,他似乎都能自圆其说。

  • 2016年10月01日 22:05:07
      话谈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明明他讲的时候,我的问题还一大堆呢,可现在脑子就跟卡壳了似的,一片空白。他似乎是见我沉默了,就说:“这就是全部,很晚了,早点休息。”

          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之后我把他讲的整理了一下,写成了稿子,发给了杂志社。


    过了几天,我的稿子还是没有回应,正好我一个比较熟的高中学长组织同学聚会,据说是要当众宣布恋情,让我们给见证一下,因为先前我帮了他点小忙,所以这次也邀请了我,我准备了一下,开着车就出门了。

    半路上,东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要去参加一个聚会,让我顺路去接着他。

    我说你又不是我们学校的,你干啥去?他嘿嘿一笑,说老子可是特邀嘉宾,比你身份高多了。

    一路说说闹闹,我们就到了指定的酒店,当天人挺多,东子去找地方停车,我就往饭店门口走,想在那里等他。

  • 2016年10月02日 20:09:46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蹲在酒店门口,我快步走过去,叫了声:“雕六。”

    那人斜我一眼,说你谁啊?

    我上去就是一脚,骂道:“连你二哥都不认识了,你他娘的眼瞎了吧。”

    他一听,屁颠屁颠的站起来抱住我,扯着嗓子就开始嚎:“二哥,这怎么能怪我啊,谁叫您胖了啊。”

    这人叫杨过,起这么个名儿完全是因为他妈是个古龙迷,又恰巧嫁给了个姓杨的。我跟他在同一个宿舍呆了三年,我们宿舍六个人,按年龄排行,我排老二,他排最末,因为他总爱在宿舍溜鸟,加上他的名字,所以我们就送了他一个外号,雕六。

    我们六个,自从高中之后就再没联系过,我突然有些感慨,他也没什么变化,我把他踹开,问道:“你也是来参加聚会的?其他人呢,有谁来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老大刚进去,别人我没见着。”我说那你杵在这干嘛啊,还不进去?

  • 2016年10月02日 21:13:19
    他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你知道我现在干什么吗?”我摇头,他接着说:“我现在是记者,在这里等着拍人呢。”

    我问谁啊。

    “赵莹莹,咱们校校花。”他说:“她最近火了,前两天还登上杂志封面了,听说她有一个神秘的男友,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一起出现,我这不正等呢。”

    赵莹莹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美女,而且家里有钱,从小的梦想就是做模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加油,再抬头看见东子往这边走过来,旁边还跟了个人,我仔细一看,就是组织我们这次聚会的学长,叫尹诗文。

    雕六兴奋地大叫:“哎呦我靠,二哥,来了来了。”

    “那个穿运动服的?”我疑惑的问道,该不会是东子吧。

  • 2016年10月02日 21:13:27
      他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你知道我现在干什么吗?”我摇头,他接着说:“我现在是记者,在这里等着拍人呢。”

    我问谁啊。

    “赵莹莹,咱们校校花。”他说:“她最近火了,前两天还登上杂志封面了,听说她有一个神秘的男友,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一起出现,我这不正等呢。”

    赵莹莹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美女,而且家里有钱,从小的梦想就是做模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加油,再抬头看见东子往这边走过来,旁边还跟了个人,我仔细一看,就是组织我们这次聚会的学长,叫尹诗文。

    雕六兴奋地大叫:“哎呦我靠,二哥,来了来了。”

    “那个穿运动服的?”我疑惑的问道,该不会是东子吧。

  • 2016年10月03日 12:49:49
      “那个穿运动服的?”我疑惑的问道,该不会是东子吧。

    他激动地用下巴指了指我的那个学长,说:“旁边那个,听说也是咱们学校的,比咱高两届,他奶奶的,看着人摸狗样的,其实精着呢,终于让爷拍着你了。”

    雕六激动地拿起手机,还没拍呢,那俩人就走到我们面前来了,我赶紧一把把雕六的手机夺过来,和尹诗文打招呼。

    “怎么不进去?”他问道,我指了指东子,说等他呢。

    尹诗文惊讶的看着我,说道:“原来你们认识,还打算给你介绍一下呢,看来不用了。”然后笑了一下,让我们赶紧进去,“那帮家伙肯定等急了,我等一下莹莹,对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我们点点头,往酒店里面走,雕六不太高兴的问我:“二哥,你刚才怎么不让我拍啊,这么好的机会。”

    我翻了个白眼暗骂他傻,敷衍的说道:“赵莹莹不在,就他一个人,你拍了谁信啊。”

  • 2016年10月03日 13:05:10
    他恍然大悟,点点头说也是。

    我转念一想,心说不对啊,雕六不认识尹诗文,那他是怎么混进来的,我问了他一句,他说道:“我老板叫我跟他一起来的,他还说这次如果拍得好,就他娘的给我发奖金。”说完还两眼放光一脸憧憬样。

    我点点头,又问东子:“你跟尹诗文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是怎么认识的啊?”

    东子说我他娘的哪认识啊,“这人是我妈的一个挺得意的学生,今天我妈有点事来不了,让我代表出席一下。”

    东子他妈做了几年大学教授,出了名的好脾气,教学一生,桃李满天下,我并不觉得奇怪。

    雕六看了看东子,问我道:“二哥,这是谁啊?”我心说忘了这茬了,赶紧给他俩互相介绍了一下。

    进了包厢,发现人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多,也就十来个,雕六指了指其中一个特别高瘦的人跟我说这就是他老板,而且我们当年的数学老师也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虽然脾气很好,但真挺没存在感的,据说还是尹诗文的恩师,高中期间对他挺照顾的。

    其他人大部分都比我们高几届,有认识的,也有不熟的,好在大家的心思都在吃饭上,也没有在意。

    我先去找老大,准备打声招呼,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可我找了一圈,却见他正扎在一群女人中间说着什么呢,看样子还挺兴奋。

    我心说好家伙,还他娘的学会泡妞了。

  • 2016年10月03日 13:13:26
     我上去拍了他一下,他扭头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谁啊?然后就又去和那些女生聊天了。

    我愣了一下,心说我靠,难道我真的胖了,连老大都不认识我了?

    雕六凑过来对我说道:“刚才对我也这样,你说老大是不是中彩票了啊,怕我们借他钱?”

    我摇头,“不可能,咱老大不是这样的人。”

    话音刚落,两位主角就来了,尹诗文带着赵莹莹走进来,挨个打了声招呼,说各位别客气,今天一定要玩的尽兴。

    众人落座,都是年轻人,拘谨了一下也都放开了,席间更是荤段子满天飞,一个比一个黄。

    雕六也如愿以偿的拍了一堆照片。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一点多,又有人提出去唱k,本来我酒量就不咋地,摆摆手跟他们说我喝得差不多了,就不跟着去了,然他们好好玩。

  • 2016年10月03日 19:50:59
      我刚站起来准备出门打辆车回家睡觉,胳膊就被雕六拽住了,他看起来还不错,起码比我强,对我说:“我也不去了,二哥,我跟你一起走。”

    东子也说反正我没喝多少酒,先上个厕所然后送你们得了。

    这回有人不乐意了,一个女的不满的说道:“干嘛啊,你们三个是打算一起私奔啊还是看不起我们啊?”

    我不认识这个人,只知道大家都叫她‘恐龙妹’,这个外号实在是实至名归,倒不是说她长得有难看了,只是听说是小时候一次意外,脸上留下许多疤痕,但性格豪爽,有一说一。

    听她这么说,尹诗文也劝我,说大家难得聚一次,就一起去吧。但我实在是不行了,一阵阵犯晕,眼前还有重影,所以还是坚持己见,不打算跟他们去。

    尹诗文见我这样,也没办法。

    “等等等等,你们玩过碟仙吗?”说话的人叫宁萌,人如其名,是个长相甜美的萌妹子,也是男生们的重点调戏对象,她压低了些声音,对我们说:“难得的机会,不如咱们在这玩吧。”

    我一听有点发愣,前几天才刚听人说起过,现在就有人在我面前提出要试试,这也太巧合了吧。

  • 2016年10月03日 20:23:19
      不过毕竟是萌妹子提出来的,男生们都抢着说好,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谁也不想在宁萌面前丢脸。

    我也被大家劝了下来,说我是写鬼故事出身的,在这他们还有点底,但我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

    尹诗文不忍扫了大家的兴致,说:“可这里没有纸笔之类的,要不我下去要?”

    “这好说!”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站起来,一拍桌,吼道:“没有纸,咱们不有桌子吗,我看着桌子就他娘的不错。”

    这家饭店的桌子是纯色木质的,乍一看,确实像一张白纸。

    “都别他娘的愣着了,快收拾收拾。”男人说,开始动手收拾起桌上的酒瓶和餐具来。

    这个男人,我记得他叫刘成,和尹诗文是一届的,听说上学时候就是个混混,对其他学生侮辱打骂更是常事,连我们这些小几届的都听说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退学了,大家就在没见过他。

    刚才在酒席上也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荷尔蒙,丝毫不顾及女生的脸面,也不知道尹诗文这样的精英学霸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 2016年10月03日 20:47:12
      桌子很快就收拾干净了,宁萌一边拿纸巾擦着上面的污渍,一边问道:“没有笔,我们要拿什么写字?”

    刘成哈哈一笑,抓起一个酒瓶,狠狠的砸在了墙上,捡了一块碎片,冲着自己的手指就割了下去。

    我们全都看愣了,东子对着我的耳朵说道:“这他娘的是神经病吧。”

    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吓得赵莹莹大叫一声,钻进尹诗文怀里。

    刘成看样子有点急迫,推开愣在桌子边上的宁萌,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指就开始往桌子上写字。

    一边写还一边喊我们:“我靠,你们傻站着干嘛,快他娘的来看看要写什么。”

    恐龙妹最先回过神来,乐呵呵的冲刘成一笑,用特别崇拜的语气说:“行啊刘哥,小妹敬你是条汉子!记得把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名字写上。”

    一个胖胖的男人尴尬的说:“要不我们也一起,不能让刘成一个人受罪啊。”

    众人纷纷点头,但没有一个人敢真去拿碎片往自己身上割。

  • 2016年10月03日 21:51:57

    “不用,我自己来。”刘成恼怒的冲我们吼道,“他娘的来个人,这字要怎么写?”

    尹诗文哄好了赵莹莹,抱歉的冲我们一笑,“刘成这人,就是傻大个子,大家别放在心上。”说完走到桌子边上去指导刘成写字。

    雕六碰了碰我,小声的说:“我靠,二哥咱们玩不玩?”

    我靠在墙上,揉着自己的头,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个人的经历,冲他摆摆手,心说谁爱玩谁玩,反正老子不跟你们掺和。

    没多久,字就写好了,刘成招呼大家过去,尹诗文从地上捡起一个还算干净的碟子,拽着刘成的手在上面画了一个箭头。

    “好了,完成了,可以开始了。”

    大家一个一个的凑了过去,把椅子挪开,每人选了一个地方,恐龙妹见我还站在一边,就说:“哎呦,我说林妹妹哟,你又怎么了?”说完就要拽我,我赶紧躲开她的手,“别,我先休息一会,我快吐了。”

    她抓着我的手就把我拽了过去,“一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的。”

    别说这女人力气还挺大,而且我握着她的手,感觉特别的细腻,手指修长纤细,跟她的脸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我终于还是被拽了过去,站在东子旁边,认命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碟子上。

  • 2016年10月03日 21:52:08

    “不用,我自己来。”刘成恼怒的冲我们吼道,“他娘的来个人,这字要怎么写?”

    尹诗文哄好了赵莹莹,抱歉的冲我们一笑,“刘成这人,就是傻大个子,大家别放在心上。”说完走到桌子边上去指导刘成写字。

    雕六碰了碰我,小声的说:“我靠,二哥咱们玩不玩?”

    我靠在墙上,揉着自己的头,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个人的经历,冲他摆摆手,心说谁爱玩谁玩,反正老子不跟你们掺和。

    没多久,字就写好了,刘成招呼大家过去,尹诗文从地上捡起一个还算干净的碟子,拽着刘成的手在上面画了一个箭头。

    “好了,完成了,可以开始了。”

    大家一个一个的凑了过去,把椅子挪开,每人选了一个地方,恐龙妹见我还站在一边,就说:“哎呦,我说林妹妹哟,你又怎么了?”说完就要拽我,我赶紧躲开她的手,“别,我先休息一会,我快吐了。”

    她抓着我的手就把我拽了过去,“一个大男人,还磨磨唧唧的。”

    别说这女人力气还挺大,而且我握着她的手,感觉特别的细腻,手指修长纤细,跟她的脸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我终于还是被拽了过去,站在东子旁边,认命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碟子上。

  • 2016年10月03日 21:59:57
      准备完毕,我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集中精神,念叨:“碟仙请出来,碟仙请出来。”

    我觉得自己真的马上就要吐出来了,实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想和他们报备一下,问能不能先去个卫生间,不过我偷偷看了看其他人的样子,都很认真,只得把那阵呕吐感压下去。

    没一会,碟子竟然真的一点一点的动了起来,可动的方向却有点诡异,就像是所有人都在用力在把碟子往对面的那个方向推一样。

    “谁使劲了?”尹诗文问道,我们全都摇头,尹诗文皱了下眉,说:“碟仙你来了吗?”

    碟子瞬间就不动了,我们相互看看,都带着些疑问。

    尹诗文又问了一遍,这次碟子动了起来,带着我们的手指缓缓地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来了!”宁萌兴奋地大叫,“谁先问问题?”

    “一个一个来,”尹诗文的脸色没变,看了看众人,最后对我说:“你先来吧。”

    他们都看向我,说实话,我还是不相信我们真的把碟仙请来了,毕竟这么多人,谁知道哪个不小心用了下力?

    我点点头,看着桌子上一排排的人名,问道:“我是谁?”

    碟子还没动呢,恐龙妹不乐意了,冲着我不满的说道:“大哥能不能问点有技术含量的?”

    “换一个吧。”雕六也说道:“二哥,你这样实在是太傻了。”

    我看着雕六一张一合的嘴,终于再也忍不住,低头猛吐了出来。
  • 2016年10月04日 21:23:30
      幸亏东子踢过来一个垃圾桶,我才不至于吐到地上。

    当时我也顾不上丢人了,用手撑着桌子边缘,对着垃圾桶吐了半天,觉得胃里舒坦多了,等我终于缓过来,就见其他人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我,东子递给我一张餐巾纸,让我擦嘴。

    我抹了抹嘴,心说这他娘的才是好兄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拿起垃圾桶,对他们说道:“我有点难受,先回去了。”说完,也没等他们回话,抱着垃圾桶就往外走,其他人还想拦,被东子和雕六劝住了,雕六说可别:“再待下去就他娘的发酒疯了。”

    我把垃圾桶扔在包厢外面,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差点又吐人家车上,好不容易忍到家,又对着马桶吐了半天,之后也没精力挪地方了,跪在地上抱着马桶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觉得冷,摸了半天没摸着被子,眼皮又实在太重,就这么睡了一宿。

    可第二天,我却是被吓醒的,我模糊的记得自己做了个梦,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样的,头疼的厉害,站起来对着马桶撒了一泡尿,然后走到床上又睡着了,我也没当回事,只是以为自己那时候睡得不舒服的原因,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我也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主要是因为那种恐惧是在是太过真实,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无力感实在让我无法应对,犹豫再三,终于给我的一个朋友,外号叫‘解梦者’的人打了个电话。

    要说起来,我们俩也是孽缘。

  • 2016年10月04日 21:23:30
      幸亏东子踢过来一个垃圾桶,我才不至于吐到地上。

    当时我也顾不上丢人了,用手撑着桌子边缘,对着垃圾桶吐了半天,觉得胃里舒坦多了,等我终于缓过来,就见其他人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我,东子递给我一张餐巾纸,让我擦嘴。

    我抹了抹嘴,心说这他娘的才是好兄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拿起垃圾桶,对他们说道:“我有点难受,先回去了。”说完,也没等他们回话,抱着垃圾桶就往外走,其他人还想拦,被东子和雕六劝住了,雕六说可别:“再待下去就他娘的发酒疯了。”

    我把垃圾桶扔在包厢外面,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差点又吐人家车上,好不容易忍到家,又对着马桶吐了半天,之后也没精力挪地方了,跪在地上抱着马桶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觉得冷,摸了半天没摸着被子,眼皮又实在太重,就这么睡了一宿。

    可第二天,我却是被吓醒的,我模糊的记得自己做了个梦,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样的,头疼的厉害,站起来对着马桶撒了一泡尿,然后走到床上又睡着了,我也没当回事,只是以为自己那时候睡得不舒服的原因,可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我也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主要是因为那种恐惧是在是太过真实,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无力感实在让我无法应对,犹豫再三,终于给我的一个朋友,外号叫‘解梦者’的人打了个电话。

    要说起来,我们俩也是孽缘。

  • 2016年10月04日 21:55:16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一个系的,但是不熟,偶尔见一面而已,记得有一次,我听说他在学校里帮人看梦,好奇之余,也去凑了个热闹,交了定金,给他讲了我以前偶尔会做的一个梦。

    在我的梦里是一个女人,背对着我,至于我为什么觉得是个女人,主要是因为她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大概到膝盖的地方。梦里面,只有那个女人的背影,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我,也只能静静的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什么都做不了。

    奇怪的是我对梦里的女人,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而且每次我做了这个梦,第二天总是神清气爽,丝毫没有那种乏累感。

    其实我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就对他多了些期待,可他娘的他竟然说,你这个梦,我解不出来。

    我骂他说你这外号其实纯粹是用来泡妞把妹子的吧,他娘的把定金还我。

    可不管怎么说,我们俩就这么认识了。

  • 2016年10月04日 22:09:39
    我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才通,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解梦者的声音传了出来:“大早上的,谁他娘的吵老子睡觉!”

    我说是我,找你有点事,他又骂了句娘,让我有屁快放。

    我把我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讲了我那天晚上和大家一起请仙的事情,因为我怀疑我的梦和那次请仙有关系。

    他听完之后,啧了一声,骂道:“你们真他娘的闲的蛋疼,没事不在家睡觉,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没说话,大概也明白了他这么冲的原因,应该是我把他吵醒了,心情不好。

    又等了几分钟,他的脾气才过去,对我说道:“按理说这么多人,没理由单单找上你,而且你都不知道自己做的什么梦,我怎么给你解?”

    我说那怎么办?他想了想道,“这样吧,你找我说的做,再玩一个游戏,看看做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梦。”

    我也没别的办法,就说行,先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 2016年10月05日 20:29:12
      他让我先去买一个布娃娃,必须是小女孩玩的那种人形的洋娃娃,然后再准备一个小一点的镜子,用红布包好,放在娃娃头里面,等睡觉的时候,在娃娃的头上拍三下,每拍一次就说一句:你就是我,然后枕着睡觉。

    等再一次被惊醒了的时候,就把娃娃头里面的镜子取出来,放到天灵盖上,说一句‘我就是你’,继续睡就可以了。

    我听了之后,心说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不太相信的问道:“你确定这么做有用?可别他娘的坑我!”

    不怪我不相信他,实在是因为这人有前科,而且他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声音平稳眼带笑的。

    他叹了口气说,放心,我跟钱没仇。

  • 2016年10月05日 20:54:24

    我这才安心的去试他说的方法,把东西都准备好,又按他的方法在娃娃头上拍了三下,念道:你就是我,你就是我,你就是我。

    然后躺好,枕着娃娃睡觉。

    说实话,那娃娃枕着还挺舒服,特别软,我感觉自己很快就睡着了。

    不出例外,当天晚上我又做梦了,等我再一次被吓醒之后,按照解梦者的方法,把镜子取出来,可那镜子竟然碎掉了,幸好有红布包着才不至于散落出来,我拿着镜子,心说应该不会是被我压坏的吧。

    解梦者没提到有这种情况,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我把镜子小心的放到自己额头上,闭上眼睛对着空气说:我就是你。

    做完这些,我睡意都消了不少,感受着头上破碎的镜子,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事实证明,人类的直觉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 2016年10月05日 21:17:46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虽然我的意识却相当的清晰,但我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着了。

    因为我的眼前是一片漆黑,不是那种晚上模糊的黑,而是真正的黑色,我的身体似乎也轻了不少。

    梦里的我好像一直在走动,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片白色的光亮,我眯了眯眼,一步一步朝亮光处走去,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女人。

    她的肤色很苍白,还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旗袍,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没有穿鞋子。我不认识她,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人站在黑暗里,微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嘴里喃喃地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楚,便继续朝女人所在的地方走去,想仔细听听,可我每往前走一步,女人的白旗袍就脏一分,但如果我不走,就又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当我终于走到她跟前,她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而我也听见了她说的话。

  • 2016年10月05日 21:50:12
    她说的是,别小看女人啊。

    她那类似呢喃的空灵的声音,令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别小看女人,我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我有一个很高冷而强势的妈,所以我从来都不觉得女人有多么弱小。

    我正想着,就觉得脖子的地方有些痒,我伸手去抓,却摸到了一缕滑溜溜的东西,是那个女人的头发。

    我猛地抬头,就对上了女人的眼睛,天知道她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的!

    我瞪着那双眼睛,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她的瞳孔实在是太黑了,像墨一样,而且她的鼻子就对着我的鼻尖,离得这么近,我感觉特别不舒服,转身就往后跑。
  • 2016年10月05日 22:07:01
     可她并没有给我机会,我刚转过身,就觉得脖子一紧,她的头就抵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边还挨着我的脖子。

    冰冷的感觉顺着我的脖子向全身蔓延,我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她似乎意识到我想跑,缠在我脖子上的头发越来越紧,我已经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了,只好使劲挣扎着用手去扯我脖子上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人好像又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已经听不到了,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我醒了过来。

    我全身都被汗浸湿了,被子不知道被我踹在了哪里,好不容易从那种死亡的恐惧中解脱出来,这让我着实松了口气。

    等我缓过劲来之后,把额头上的镜子拿开,扔的远远的,坐起来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我靠,合着我最近整天晚上做梦,是看我是怎么被一个女人勒死的,这他娘的也太憋屈了吧!
  • 2016年10月06日 19:43:15
      我迫不及待的给解梦者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里我发生的事。

    “你是说镜子碎了?”他问道,我听那边传来一声打火机的声音,也有些心痒,从床头摸了包烟出来。

    “是啊,怎么了?”我拿出一根点上,抽了一口,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不是什么好事。”他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跟我说道:“对了,这个女人跟你以前梦里的那个女人是一个人吗?”

    跟我以前那个梦?我有些疑惑,我毕业以后就在没做过那个梦,这时候让我想,我还真想不起来了。

    揉了揉太阳穴,我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迟钝。

    “我也不知道,”我道:“最起码她俩都是女的,嗯...还都是长头发,应该...是同一个吧”。
  • 2016年10月06日 20:34:20
      他叹了口气,说这关系到我的命,让我好好想想。可我的脑子里全是浆糊,根本没办法思考,琢磨了半天,也没个答案。

    “算了,你等两天吧。”解梦者道:“过两天,我给你个结果。”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终于有了点底,不管怎么说,解梦者肯帮忙,这件事就不难解决。

    之后,果然收到了解梦者的短信,他让我记得收一个快递,我问他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也没给我解释。

    我只好等着他所说的那个快递,心里忐忑不已,总觉得他会给我寄些我所不能承受的东西。

    所幸没让我等太久,他寄过来的东西不小,倒不重,我打开之后,里面是两个木匣子,杉木的。再打开就见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张很旧的符纸,上面的字跟鬼画符似的,我看着还挺稀奇。
  • 2016年10月06日 21:21:42
      其实这两张符,叫阴阳符,符纸并不特别,随便找个懂行的就能画出来。特别的是存放符纸的那两个杉木匣子,或者说是这两张符躺进匣子的时间。

    这东西严格来说也不叫匣子,而叫枋,通俗点讲就是小棺材。看样式年代也挺久远了,起码得有个二三十年。

    解梦者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我?我有点儿不可思议,觉得他可能被门夹了脑子了。

    再翻翻快递盒,里面还有解梦者写的一张字条,我拿起来一看,他他娘的竟然让我赶紧把符纸烧了喝下去。

    我看着那两张泛黄的纸,心说这得有多少细菌啊,不过看他意思,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盛了碗水后用打火机把纸烧成灰,倒进水里,闭着眼睛灌了下去。

    这之后,或许真的如解梦者所说的,我再没梦到过那个女人。

    而幸运的,我的稿子也过了。
  • 2016年10月07日 19:58:04
      因为烦心事解决了,钱也到了帐,所以我美美的一觉睡到了下午,等睡醒了,我下楼准备找个地方吃东西,却意外的碰见了尹诗文,他坐在车里,冲我摁了摁喇叭,我走过去问他怎么有闲功夫来找我了?

    “来给你送点东西,”他说道,递过来一本相册,“聚会上照的,每人一本。”

    我接过来,翻了两下,发现竟然还有我扒着桌子吐得一塌涂地的照片,我尴尬的问他谁照的,尹诗文看了看我,笑着说,“不知道,我也是前两天收到了,不过照的还不错嘛,很清楚啊。”

    我赶紧合上相册,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尹诗文说吃过了,问我道:“有件事你感不感兴趣?”

    我说什么事,他道:“我和莹莹搬了新家,请了一个看风水的帮我们看房子,可我今天公司里有点事,就让东子帮我看一下家,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过去帮忙。”

    我没想到尹诗文也这么迷信,忙点头说行,他笑着给我写了一个地址,让我晚点自己过去。
  • 2016年10月07日 20:42:52
     吃完饭,换了件衣服,开着车就去了尹诗文的家,到地一看,心说我靠,果然是有钱人,住的还他娘的是别墅区。

    我把车开进去,门口的保安也没拦我,估计是尹诗文跟他打过招呼了。

    花了半天时间才找到尹诗文的家,是栋二层小楼,看外面装修得不错。

    我敲了敲门,发现没锁,就准备悄悄进去吓东子一跳,结果刚打开门走进去,就被一个东西扣了脑袋,里面像是干树叶一样的东西哗啦哗啦的往我身上掉。

    我直接愣在那里了,直到耳边传来东子大笑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把头上的东西摘下来,怒骂道:“雷东你他娘的找死啊!”

    东子坐在沙发上冲我摆摆手,指着另一张沙发上的人说道:“哎哎哎,可不是我干的啊,你他娘的可别冤枉我!”
  • 2016年10月07日 21:37:31
      东子指的那张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女孩,也在看着我,我白了东子一眼,狠狠地摘着自己身上的干树叶,心想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要不怎么会这么倒霉。

    摘着摘着,觉得这树叶有点不对劲,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古怪东西,只是很常见的柳叶,可据我所知,柳叶是能见鬼的。

    东子笑够了,把小女孩抱到我面前,“快看看,这个哥哥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那女孩看样子大概十岁左右,我刚想说东子你他娘连小女孩的便宜都占,可走近了,我就发现这个女孩的腿有些问题,好像不能行走,而且她的瞳孔竟然还是鲜红色的!

    似乎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从里屋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我看着那人,张口就想叫他的名字,可突然又觉得不对,我他娘的根本就不认识他啊,赶紧闭上了嘴。

  • 2016年10月07日 21:50:36
      东子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那人没说话,看着女孩,女孩摇摇头,递给我一张糖纸,我疑惑的拿过来,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好玩就冲女孩笑了笑。

    谁知道她竟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让我很是无语。

    那人见状松了一口气,冲我们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看见这人手上带着一串乌黑的珠子,样子跟给我讲请仙的那个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有几张照片。”他对我们说,然后又进了里屋,我一听这声音,心说还真他娘的是他。

    我问东子这人是谁,东子把女孩抱回去,拿下巴指了指道:“苏明白,一个公司的老板。”

    东子说他这公司专门做给人看风水,寻墓地,摸骨相面之类的事儿,要价还挺高,苏明白是他的外号,道上有传说,谁有个什么百思不解的事情,他都能帮忙解决。
  • 2016年10月07日 21:50:36
      东子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那人没说话,看着女孩,女孩摇摇头,递给我一张糖纸,我疑惑的拿过来,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好玩就冲女孩笑了笑。

    谁知道她竟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让我很是无语。

    那人见状松了一口气,冲我们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看见这人手上带着一串乌黑的珠子,样子跟给我讲请仙的那个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有几张照片。”他对我们说,然后又进了里屋,我一听这声音,心说还真他娘的是他。

    我问东子这人是谁,东子把女孩抱回去,拿下巴指了指道:“苏明白,一个公司的老板。”

    东子说他这公司专门做给人看风水,寻墓地,摸骨相面之类的事儿,要价还挺高,苏明白是他的外号,道上有传说,谁有个什么百思不解的事情,他都能帮忙解决。
  • 2016年10月07日 22:07:35
      而且据说这人做完法事之后总会留下一张白色纸钱,与其说像在怜悯谁,倒不如说更像在跟谁索命一样,所以也有人叫他苏命白。

    我点头,倒也没信,外号对于这一行来说基本和命一样重要了,起个逼格高的外号是入门的基本标准,因为这一行卖的可不光是道行,还有名声。

    我举例子,比如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叫王二蛋,那估计没几个人会相信他,可如果叫王大师或者王大高人,信的人就很多了。

    但这种年代,已经不兴大师这种俗不拉几的外号了,所以起个与众不同的绰号,再传几个神乎其神的故事宣传一下,总比什么什么大师,什么什么高人要显得高深莫测得多。

    名声传出去了,人找上门了,票子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 2016年10月08日 20:51:32
      东子跟背书一样背完一长串,我问他:“干这玩意儿也他娘的能开公司?那工商局能给批吗?”东子斜我一眼骂我傻,说这都是暗地里的工作,明面上干点什么不行?

    我听完撇撇嘴,心说还命白,大白还差不多。听里屋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于是问东子这人找什么呢?

    东子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他一进来就开始找东西,这房子都被快给他翻了个遍了。”

    我点头,那边苏大白又从里屋拿出一些照片来,摆在茶几上,我们过去一看,那照片和尹诗文给我的那本相册里面的照片是同一套,我疑惑的问苏大白:“这照片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他从里面挑出一张来,指着上面的人说:“刚才,这张照片上有一个黑影。”我对着照片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什么黑影,东子咦了一声道:“这他娘的不是大胖吗?”

  • 2016年10月08日 21:32:03
    大胖?谁啊?”我问,东子说就一直吃东西,不怎么说话的那个。

    我这才想起来,又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照片,咂咂嘴惊叹的对东子说道:“你们那天玩的可真他娘的疯狂!”

    那张照片上是我们那天用的桌子,上面一滩滩的血和模糊了的字迹,可想而这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东子拿过去一看,脸色立马就变了,扔回茶几上就开始骂娘,“我靠,这么血腥,我他娘的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 2016年10月08日 21:46:02
      我问他怎么回事,东子说喝断片了呗,“你走了之后,不是缺了一个位置吗,我们怕出事,正好宁妹子和酒店老板是老乡,就让他过来顶你的空。”

    我一听就乐了,“我靠,这种游戏玩玩就行了,你们还他娘的当真了。”说完就后悔了,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请过仙的人了。

    果不其然,苏大白问我们是不是请过仙了,我只好点头,把那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后,若有所思的盯着照片,我问东子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了,东子挠头想了半天,说他真记不清了,“不过你走了以后,碟子就失控了,带着我们在茶几上乱动,好不容易才停下来.”

  • 2016年10月08日 21:57:21
      东子说完,一旁的女孩突然比了个嘘的手势,把手放在了一堆照片上,幽幽的开口说道:“死人了。”我们全都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孩拿起那张大胖的照片,特别平静地说道:“他死了。”

    我和东子一惊,我赶紧问那女孩怎么知道的,女孩看我一眼,说这照片有问题,苏大白却道:“我看过了,照片本身没什么问题。”

    我装模作样的摸了两下,突然想到什么对他们说:“会不会是相机有问题?”因为我曾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好像是一个算命的给我讲的故事。
  • 2016年10月08日 21:58:20
      苏大白想了一下,问我们这些照片是谁照的?我说不是我,东子也摇头,说不记得有谁带着相机去啊。

    其实我觉得,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雕六了,可我翻了几张照片之后,发现又不是那么回事。

    照片很多,我数了一下,一共是三十六张,而且我们那天聚会的人每人都有一张单独的照片,就是自己单另一张,没有别人。这本来没什么稀奇,可我们那天在聚会啊,十多个人一个房间,想自己单独呆着都不大可能,更别提照相了。

    另外,除了我是有一张侧面照以外,其他人都是正脸全身照,最不济也把五官都露了出来。

    而且这些照片从距离来看,更像是有一个人拿着相机站在一旁抓拍的效果。

  • 2016年10月10日 19:31:09
      虽说也不排除轮流照相的可能,但东子刚才说过,不记得有人拿相机之类的冲着他们照相。

    这他娘的可就奇怪了。

    我把我的想法和他们一说,又着重问了东子一句,“你确定没有人拍照?女生不都挺爱自拍吗?”

    “绝对没有!”东子十分肯定地说,拿起一张照片反问我,“哪个女的会容忍别人把她拍得那么丑?”

    照片是宁萌的独身照,她正张着嘴吃着东西,显然没注意有人偷拍。这和她平时的形象一对比,确实挺丑的。

  • 2016年10月10日 19:45:01
      事情到这,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我们都低着头思考,希望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你们知道她做的那个梦吗?”苏大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问他谁的梦,他非常官腔的说:“尹先生来找我们的时候,曾经提过她女朋友最近经常会梦见有一双手掐着她的脖子,直到有人把她叫醒或者天亮这种感觉才会消失。”

    我一听,有点感同身受,我他娘的前两天才刚刚摆脱噩梦,就有人和我有一样的经历了,忙把我做的梦也说出来,问他我们两个做这么相似的梦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苏大白问东子有没有做过梦,东子摇头,“一觉到天亮,精神得很。”

  • 2016年10月10日 19:53:40
      苏大白道,“人在特殊的情况下确实可以一起受到某种指示,但一般是集体,除非...”

    突然他像看到什么一样,用手把照片往两边拨,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像是在找什么,而我们旁边的女孩,同一时间盯向门口,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来了。”

    我和东子一齐向门口看去,忐忑的等着,因为紧张,我觉得我的后背瞬间就湿了,被空调的冷风一吹,汗毛都立了起来,之后大概过了一分多钟,那扇门终于开了。

    尹诗文带着赵莹莹走了进来,我刚想松口气,却听见赵莹莹惨叫一声,往前跑了两步,使劲跺着脚。而同时,我看见在她的背上,模模糊糊的趴着一个影子,几乎瞬间就消失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是幻觉,因为那个影子实在是太他娘的真实了。
  • 2016年10月10日 20:21:10
      尹诗文楞了一下,跑过去查看赵莹莹的状况,我旁边的苏大白站起身,对尹诗文说道:“弄脏了你的客厅,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抱起那女孩就走出了房子,我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苏大白这样,更像是在逃。

    我问东子怎么办,东子用指了指门口,意思是撤。我点头表示明白,和尹诗文客气了一下,便跟着跑了出去。

    出去之后,已经没有了苏大白的影子,我问东子看到赵莹莹身上的东西没有,他说看倒是看见了,但看得不清楚。

    这之后我们又沉默了一会,也没得出结论,只好各自开车回家了
  • 2016年10月10日 20:54:24
      在半路上,我遇见了我的一个主编朋友,她请我去她新开的书店里坐一下,我心里很烦就答应了。

    她给我沏了一杯茶,说她看了我的文章,告诉我说,我的想法是对的,灵异游戏虽然冷门但潜力很大,可以考虑当作一个素材来写,不过她说看了我写的碟仙之后总觉得缺乏点真实的参与性。

    我也觉得是这样,毕竟那件事情我没有经历过,而经历过的我也没机会问,她让我就沿着这个思路写,但要添加一些新奇的创意。

    于是我盯上了血腥玛丽这个游戏。

    我是在上网的时候看到的这个游戏,关于它的来历网上的说法很多,也很杂,所以我决定亲自试试。

    倒不是说我胆子有多大,只是为了饭碗不得不做,而且我觉得这些东西试试也无妨,不说结果和真实性,期间的过程还是挺刺激的。

    这个游戏要准备的的东西不多,卫生间,镜子,一两根白蜡烛。

  • 2016年10月10日 21:36:03
      卫生间我这个小破公寓里还是有的,可惜没装镜子,我就到楼下摆地摊卖小零碎的地方买了一面后面是大美女的圆镜子,顺便买了两根白蜡烛。

    这天刚一入夜,我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耐着性子等到了八点半,终于忍不住了,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上,客厅的灯我没关,就怕万一出个啥事,心里没底。

    我家的卫生间不大,马桶就占了大部分的位置,我转了一圈,想找个合适的位置,最后看了看,也只有马桶上面合适,这样蜡烛也有地方放。

    我把镜子用胶带粘在了马桶上面一点的墙上,点上蜡烛,滴了些蜡油在马桶两边,再把蜡烛往上一按。

    做完这些后,我隐隐有些期待,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定了定神,反手把灯关了。

    灯一暗,火光就把这间不大的浴室照得有些阴森,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怕亮,也不怕黑,就怕这种有些暗却又能看清个大概的亮度,或许是和我近视的原因有关。

  • 2016年10月10日 21:37:26
      我比划了一下距离,站着的话镜子在我的腰部,我看不到镜子,坐在马桶上,我又有些施展不开,而且,我和镜子的距离也变得非常近了。

    不过也只能选后者了。

    我深呼了口气,跨坐在马桶上,双手放在两边膝盖上,对着镜子,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念了几句网络上所谓的咒语,之后觉得差不多了,就睁开了眼睛。

    镜子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雾气,我没戴眼镜,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雾气的后面好像是我的脸,为了确认一下,我慢慢的把头稍微转向左边,然后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跟我做了同样的动作。

    这是失败了吗?我叹气,还是说这位玛丽同学长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那还挺有眼光的,我小小的自恋了一下,起身准备收拾东西。

  • 2016年10月11日 20:48:50
     我站起来后,不经意瞥了一眼镜子,却发现里面竟然还是一张人的脸,吓得我赶紧坐下,仔细看了看。

    里面的人依旧是我,我不死心,用手把镜面上的雾气擦了擦,镜子清晰地照出我那张在烛光下有些惨白的脸。

    太他娘的吓人了,我抹了抹头上冒出来的的汗,还好是虚惊一场。

    其实我也知道,这种游戏的心理暗示性很强,可真正玩过之后,你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你的心理状态决定你受惊吓的程度,决定你会不会被吓死。

    收拾好东西,我把衣服脱了打开莲蓬头洗了个澡,突然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雾是水蒸发形成的,但我刚才并没有用水啊,那镜子上的雾气是怎么来的呢?

  • 2016年10月11日 21:12:58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洗完澡我下楼吃了顿饭,之后便趴在书桌想稿子,虽然我玩了所谓的血腥玛丽,但跟本就没遇上什么怪事,所以现在趴在桌子上,一个字也憋不出来,绞尽脑汁的回忆我记忆中关于镜子的传闻。

    镜子这东西,自古以来就被认为是风水学上不可缺少的物品,摆放得宜,更是对家庭的事业,财运,婚姻甚至健康都有好处。

    其实不说风水上的效果,单单指镜子可以帮助人整理仪容这一点,每个家里都会有一两面吧。

    可你知道吗,镜子如果摆放不好,也是会招邪的。

    我记得我听说过这么一个例子。
  • 2016年10月11日 21:26:34
      在我小时候,我爸同事的一个邻居他儿子,二十多岁,酒驾撞死了一个怀了孕的妇人,他邻居家很有钱,就和被撞死人的家属商量着能用钱摆平的事尽量不动官司。

    可人家不愿意,当然最后的官司还是他家赢了,酒后驾驶硬是被改成了那妇人不注意,自己卷进了车底。

    官司是赢了,可那之后他儿子就变得特别的倒霉,街坊邻里都说是因为被他撞死的妇人怨气太大,不甘心,所以跟着他,准备找机会索命呢。

    他本来不信,可后来他儿子真的越来越倒霉,到了喝口水都能呛死的地步。

    而他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说镜子放在房门上可以挡煞,就去买了好多镜子,把屋里屋外的每个门上都挂了一面,还跟我爸他同事得瑟呢,说,他就不信了,那东西还他娘的再敢跟着他儿子。
  • 2016年10月11日 21:46:32
    似乎真的是因为镜子的原因,倒不说他家运气变得多么的好,而是他儿子的脾气变得特别的怪,一天天的不出门,就算出门也是低着头,不跟任何人搭话。

    到最后,竟然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屋里。我听我爸说,他儿子死的那天,我爸也去了,当时他儿子躺在床上,床单上全是血,都滴到地板上了。

    诡异的是,他儿子的身体几乎全都被镜子给盖住了,大的小的,全都是他买来挂在房门上的镜子,一面不少的压在他儿子身上。

    更奇怪的是最后法医的鉴定结果,法医说他儿子根本不是失血过多死的,而是死于心脏骤停,通俗点说就是被活活吓死的,床上的血也不是他儿子的。

    案件到这里就不了了之了,他不信邪,请了个风水师来看,那个风水师也是年轻,看了一眼说了两个字:报应,转身就走。他赶紧追上去,好说歹说那风水师才开了口,说什么你儿子是被鬼给吓死的,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鬼是被镜子招来的,怨气一直附在镜子上面,就准备找机会弄死你儿子呢,你说你儿子也是傻,这么多镜子,不吓死他才怪!说完又啐了一口就走了。
  • 2016年10月12日 19:29:46
    听风水师这么说,他当时就瘫在了地上,没想到他道听途说的一个方法,竟然害死了他儿子,难道真是报应?

    我回忆的正起劲呢,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罗琳。

    “明天有空吗,来一趟警局。”罗琳道:“算了算了,我们顺便去接你吧。”

    “干嘛去?”我问:“我可是好市民,没犯过法。”

    罗琳扑哧一笑,骂我贫,“带你去见一个人,东子说你应该会感兴趣的,详细的明天再告诉你。”

    说完也没等我回话,就挂掉了。

    我又给东子打了个电话,问他罗琳要带我去见谁,没想到东子也神秘地说,我明天就知道了。

    我这才想起来他前两天参加了一起什么案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明天我要见的人有关系。
  • 2016年10月12日 19:59:08
    “哎,你知道吗,”东子说:“刘成死了,好像是车祸,死的挺诡异的。”我还真没听说,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

    东子说他也不知道,“我也是听局里的同事说的,说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撞到了护栏上,死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肉。”

    我叹了口气,心说真是世事无常,一天之内竟然连续死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和我们那天晚上请来的东西有关,不过事情没发生在我头上,也没我什么事,让东子好好休息,明天来接我。

    接完电话,我也没心思写稿了,打了个哈欠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东子和罗琳就来了,竟然还开着警车,我跟着他们上了车,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人高马大的坐在车后座。

  • 2016年10月12日 20:29:40
      罗琳指着东子对我道:“等会咱们去医院,要见的这个人精神有些问题,他说你感兴趣,让我使个特权,等会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我赶紧笑着说一定,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东子,心说我什么时候对精神病人感兴趣了?

    罗琳又指着那个中年男人说道:“赵赫赵警官,叫他老赵就行。”

    老赵爽朗地冲我一笑,“别他娘的听他们瞎说,我可还没老呢,叫赵哥。”我点了点头,叫了声赵哥,问他那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个女的,叫啥来着?”老赵道:“好像叫钱什么来着,因为一些小事把她婆婆砍伤了,挺严重,被她老公报了警,我们赶到的时候,这位钱女士正拿着刀对着家里的家具乱砍一通呢,啧啧,那样子,跟恶鬼一样。”

    “只是可惜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东子啧啧惋惜道:“竟然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

  • 2016年10月12日 21:19:52
      “难道她们关系不好?”我问:“那也不至于拿刀砍吧。”

    “不知道,她从那天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我们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出什么,只能继续从这个人身上入手。”罗琳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东子插嘴,“听说上面专门请来一个心理医生来和她沟通,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哪里是请的,是那个高医生自己要来的。”老赵摸了摸下巴,八卦道:“你说他俩是不是有一腿,要不这个高医生为什么这么主动,听说以前做过他家的家庭医生,绝对是那时候搞上的没错。”

    东子跟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别理他,我冲他挑了挑眉,说我知道。

    老赵还在那里猜测这两个人的关系,我听他说话,觉得他都能去写一部爱情伦理大剧了。
  • 2016年10月12日 21:40:45
      开了半个小时,我们终于到了医院,东子去停车,让罗琳带着我和老赵先去这个女人的病房,他顺便等一下高医生。

    “哎。”老赵扯了扯我,放慢了脚步冲我眨了下眼,我跟着他慢下来,问他有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罗琳,拉着我停了下来,神秘的对我说:“我听这个女人的老公说,就前一阵子,她老婆洗脸的时候,总是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在动,可她本人却完全就没有感觉,起先还以为是幻觉,就没太在意。可后来,已经到了只要经过反光的东西的时候就能看到的地步,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也没办法。”

    “难道他怀疑有东西在缠着他老婆或者是附身之类的?”我惊讶的看着他,说:“可这也太玄了吧。”

    连我一个写灵异小说的人都觉得玄,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可能小之又小。

    “怎么玄了,我觉得很可能啊。”老赵把脸一板,严肃的说:“你看那些网上的经历,哪个不比这玄?”

    我无奈的笑了笑,告诉他网上那些东西大多是编出来的,博人眼球而已,不能当真的。

    罗琳转身见我们没跟上,招呼我们快过去,我应了一声,拉起受了打击僵在原地的老赵跑了过去。
  • 2016年10月13日 20:25:11
      到了病房门口,罗琳转身对我们说:“这位钱女士的老公是个律师,很难搞,等会咱们说话注意点,一切听高医生的。”

    我们点头,她刚想敲门,远远的就听见东子叫我们的声音,罗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骂东子发起疯来也不分个场合。

    “等会,”东子快步跑到我们跟前,说道:“刚才姓高的打电话来,说他有急事来不了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罗琳赶紧问他是怎么回事,东子说好像是有个急诊,问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跟上面请示一下,下次再来?”。

    “不行,好不容易的机会,”罗琳皱着眉说道,“也真是的,明明说好的,能有什么事比工作还急?再说了他一个心理医生出什么急诊?”

    “要不我上吧,”老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我从小就想当一回记者,看这次机会不错,要不我试一下?”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根据我这一路的体验来看,老赵这人确实挺能侃的,应该能胜任。

    再来我听他说记者这事,突然就想起雕六来了,也不知道这孙子现在在哪呢。

  • 2016年10月13日 20:51:42
    “来了怎么不进去?”

    听见声音,我反射性的就往后看,在我们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人戴着无框的眼镜,穿着西装,看起来还很年轻,一看就是和尹诗文一样的精英,只不过眼皮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模样很憔悴,衣服也皱巴巴的。

    我刚想说话,却被东子抢了先,东子指着我对精英男说道:“高医生的同行,你叫他小疯就行。”

    然后又指着精英男对我说:“郑律师。”

    我看了一眼老赵,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伸出手装模作样的和精英男握了握。

    精英男勉强笑了一下,说:“谢谢,不过我可能不需要心理医生了。”

    东子赶紧问道:“怎么了,嫂子好了还是——”他没把话说完,看精英男的脸色就知道,不可能是他老婆好了。

  • 2016年10月13日 21:28:27
    我看他犹豫了一下,对我们说道:“不是幻觉,我也能看见了,她的脸真的在动。”

    我马上就想到了老赵刚才和我说的那些话,诧异的看着精英男,不过很快镇定了下来,装作很专业的样子对他说:“郑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有时候着心理上的疾病也是可能传染的,要不你和你夫人一起做个检查?”

    罗琳也说是,让精英男如果方便的话,把原委详细的告诉我们,毕竟这个案子还没告一段落。

    精英男嗯了一声,看着罗琳,敷衍了她几句。

    我不是很明白东子的意思,见精英男不再盯着我,给东子使了个眼色,问他不是说好了让老赵来的吗,怎么把我给扯进来了?

    东子跟我说,老赵这人他见过,糊弄不过去的。
  • 2016年10月13日 21:45:24
    这时从病房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压抑的语气:“让他们进来吧,我受够了!”

    精英男皱起眉头,没再说话,先我们走进那间病房,我们互相看了看,也紧跟着进去了。

    这间病房里面很空,只有一张床,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穿着蓝色的病号服,侧着头半倚在床上,微低着头,画面特别唯美。

    精英男看着床上的女人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问女人怎么了,女人看着精英男,没有说话,我这才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她的脸色很苍白,脸上有几道快要长好的抓痕,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她的脸隐约泛着些青色,不过不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 2016年10月13日 22:05:56
      这女人的五官特别精致,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配上那娇小的身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小女人的味道,在我看来绝对可以算是个大美人了。

    东子小声的说了句:“真他娘的正!”罗琳瞪了他一眼,让他别乱说话,又给我们使了个眼色,让我们赶紧说点什么。

    我看着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钱女士,”老赵摆出一副正日八经的微笑道:“我们知道你有隐情,所以希望你今天可以和我们详细的交流一下。”

    女人似乎才意识到病房里面还有外人,看了看我们,又迅速低下了头。

    老赵踢了下我,让我接话,我摆出一个微笑,跟女人介绍了一下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助你。”
  • 2016年10月13日 22:10:43
    说完我自己都有些心虚,我没有心理医生这方面的经验,只能尽量摆出一副专业的样子来。

    女人抬头看了我几秒钟,突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我暗骂,心说完了,绝对没骗过去。

    也不知道她是没打算揭穿我还是怎么着,看了我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你们看见了吗?”精英男道,“最近经常这样。”

    “嘴角抽动?”我暗示性的问了一句。

    精英男点头,似乎是在回忆,“不光是嘴角,整张脸,会摆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害怕的,愤怒的,哀伤的,还有恐怖的。”

  • 2016年10月14日 20:33:02
     “就没有开心一点的吗?”罗琳说,见精英男摇头,继续问:“具体呢,是怎么表现出来的,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显现出来的呢?”

    精英男的脸色很难看,说已经很多次了,“我记得有一回,我们...做爱的时候,她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就像是在狞笑,把我吓了一跳,我问她,她却说她没有感觉。”

    似乎是提到了伤心事,女人在床上小声地抽泣起来,配上那张小脸,特别的惹人怜爱。

    我们沉默了一会,女人抬起头,估计是想跟我们说话,可话还没说出口呢,我就看见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在瞪我,这还没完,紧接着,她张大了嘴向下一撇,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好像随时准备扑过来一样。

    她脸上的表情一闪既过,快得我都以为是幻觉,我靠,这他娘的哪里还有小女人的样子,而且脸部动的幅度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精英男把头撇到了一边,我看着他,竟然开始同情起他来了。女人也似乎知道自己又犯病了,咬了咬唇,低下头不再看我们。

  • 2016年10月14日 20:33:02
     “就没有开心一点的吗?”罗琳说,见精英男摇头,继续问:“具体呢,是怎么表现出来的,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显现出来的呢?”

    精英男的脸色很难看,说已经很多次了,“我记得有一回,我们...做爱的时候,她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就像是在狞笑,把我吓了一跳,我问她,她却说她没有感觉。”

    似乎是提到了伤心事,女人在床上小声地抽泣起来,配上那张小脸,特别的惹人怜爱。

    我们沉默了一会,女人抬起头,估计是想跟我们说话,可话还没说出口呢,我就看见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在瞪我,这还没完,紧接着,她张大了嘴向下一撇,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好像随时准备扑过来一样。

    她脸上的表情一闪既过,快得我都以为是幻觉,我靠,这他娘的哪里还有小女人的样子,而且脸部动的幅度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精英男把头撇到了一边,我看着他,竟然开始同情起他来了。女人也似乎知道自己又犯病了,咬了咬唇,低下头不再看我们。

  • 2016年10月14日 21:11:24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放柔了语气对女人说:“有什么事情的就说出来,你应该也受够了吧,我虽然帮不上你的忙,但你对我诉诉苦,发泄一下也好。”

    女人抽泣着,我又安慰了几句,她才点了点头,跟我们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

    女人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是两个月前,那天晚上,她去浴室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眼皮一抽一抽的动,把她吓了一跳,可等她凑近一点仔细看的时候,就没有了,当时是晚上,光线不清楚,她也只觉得是看错了,没当回事。

    过了几天,有一次她对着镜子化妆的时候,又出现了这种情况,当时她的嘴角动的特别的明显,就好像一个人再拉着她脸上的肉往两边扯一样,她吓得赶紧叫她老公来看,她老公却说哪有什么东西,还跟她开玩笑说,该不会是她怀孕了吧。

    东子插嘴问了一句:“怀孕?”

    精英男摇摇头,说道:“没有,但那阵子她精神压力特别大,我妈总催着我们要孩子,起先我怀疑这就是她砍伤我妈的原因。”女人看着精英男,眼神暗了暗,没有回话。
  • 2016年10月14日 22:12:26
      我表示理解,示意女人接着说。

    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继续说道:“这之后,我总是会留意起自己来,没事就照照镜子,我发现,出现这种事情的几率越来越大,我怕的要死,因为我根本就什么都感觉不到,起先以为是我身体的原因,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医生却说什么毛病都没有。”

    “心理医生也看了,没有用。”精英男补充道。

    女人点头继续说:“之后我以为是那种东西在家里捣乱,买了好多驱邪的符纸和神像,又请了大师来看,但还是一点用也没有。”

    讲到这里,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摆了五六个了,起先的惊恐过去之后,我都替她觉得累。

    “现在连我老公都能看见了,我该怎么办...”女人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把脸埋在膝里,哭出了声。

    精英男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搂着女人的肩膀安扶她,罗琳看她哭得挺难受的,有些感同身受,也上前安慰了两句。

  • 2016年10月16日 20:33:35
    一个游戏玩了三天都没通关,我也是醉了!
  • 2016年10月16日 20:34:27
      东子最看不得女生在他面前哭,看女人这样,有些不忍,小声的对我说:“你妈不是医生吗,帮忙问一下这病有没有治啊。”

    老赵也揶揄我,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都这样了,还不帮忙。

    我瞪了他们一眼,心说这种怪病我妈都不一定见过,但体面话还是得说的,我轻咳了一声,把几人的注意力引过来,对精英男和他老婆道:“既然现在我们也能看见,那就肯定不是有东西在捣乱,多跑跑医院,总能解决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妈是医生,希望能帮到你们的忙。”

    女人擦了擦眼泪,勉强给了我一个微笑,精英男也礼貌的跟我说谢谢,东子见没什么事了,不想破坏了人家的大结局,招呼我们回去。
  • 2016年10月16日 20:34:27
      东子最看不得女生在他面前哭,看女人这样,有些不忍,小声的对我说:“你妈不是医生吗,帮忙问一下这病有没有治啊。”

    老赵也揶揄我,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都这样了,还不帮忙。

    我瞪了他们一眼,心说这种怪病我妈都不一定见过,但体面话还是得说的,我轻咳了一声,把几人的注意力引过来,对精英男和他老婆道:“既然现在我们也能看见,那就肯定不是有东西在捣乱,多跑跑医院,总能解决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妈是医生,希望能帮到你们的忙。”

    女人擦了擦眼泪,勉强给了我一个微笑,精英男也礼貌的跟我说谢谢,东子见没什么事了,不想破坏了人家的大结局,招呼我们回去。
  • 2016年10月16日 20:51:32
      我们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女人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打伤你婆婆的?”

    女人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我还以为他又犯病了呢,可她却说:

    “都是因为她,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她是个恶鬼!”
  • 2016年10月16日 21:31:05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怒气,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精英男惊愕的问女人怎么了。

    女人看着我,我对上她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的眼睛里有怒火,有不堪,甚至还有恐惧,这些全是她自己的情绪,刚才她做那些表情的时候,无论有多吓人,眼睛里的情绪或哀伤,或委屈,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我很疑惑,她就这么恨她婆婆?

    她应该还有事瞒着我们,而且看样子这事还不小。

    精英男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说:“你别闹了!”女人没说话,还是死死的盯着我看。

    我也不说话,装出一幅我已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瞪了回去,还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多久,那女人就败下阵来,身体发着抖,蜷起身子缩在床上,我依旧盯着她,等她开口,心想他娘的,装逼成功。

  • 2016年10月16日 21:50:41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女人说话了,不过不是对我说的,是对精英男说的。

    “我骗了你,孩子的事情,不是我不想生,是我生不出来。”

    我看着女人的脸,感觉被当头抡了一帮子,心说这他娘又是哪一出?东子也不理解,拉了拉我的袖子,用眼神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摇头,意思是先看看再说。

    那边精英男冷冷的看着女人,握着拳,努力压抑着自己。

    “我做过手术。”女人继续说,她把脸埋在了胸口,小声的哭着,精英男听后咬牙切齿的冲女人低吼,“你他娘的别给老子闹了!”

    听他这么说,女人的哭声变的更大了,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老赵见女人不说话,对我比划了一下肚子,又使劲摁了一下,意思是,堕胎。

    我摇了摇头,指了下自己的脸,意思是这跟她的脸有什么关系,但仔细琢磨了一下,又想到了一种不靠谱的可能,如果女人真做了堕胎一类的手术,那会不会是被她打掉的那个小孩子缠上了?小鬼想报复自己的母亲,奈何法力不够,只能玩玩恶作剧,弄弄他妈的脸?

    也是有可能的,这么想着,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概的剧情,差点笑出声来,心说我怎么跟老赵一样了。
  • 2016年10月16日 22:06:25
     东子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小声的对我们说道:“会不会是变性?”他这句话声音不大,可房间里很安静,精英男也听到了,回头惊恐的看着东子。

    罗琳瞪了他一眼,让他别总乱说话。

    不过女人自己没有回答,我们在这里乱猜也没用,一时间,目光全都聚集在女人身上,可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自顾自的蜷在床上,大声的哭泣着,我看着她,突然生出了一股怜悯的感情。

    过了半响,女人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都不是,这...这不是我的脸。”

    精英男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的向女人吼道:“他娘的怎么回事!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精英男脸色不好,就问罗琳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在这杵着也不好,案件的事,下次再问也不迟。

    罗琳冲我摇摇头,暗示我问下去,“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凑到我耳边说。

    我为难的看着她,她回了我一个很坚定的眼神,我没办法,走上前一屁股坐到床上,对着大哭的女人劝道:“大嫂啊,你看都这份上了,你有什么委屈就别憋着了,说出来吧。”

    她止住了哭,委屈的看着我,眼里全是泪,我又重复了一遍,残忍的加了句,“就算你不说,单凭你打伤了他妈,你以为你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 2016年10月17日 18:42:45
    该回复已删除
  • 2016年10月17日 18:44:01
    该回复已删除
  • 2016年10月17日 20:11:09
      她低头沉默,然后深呼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一切,跟我们说了事情的原委。

    “从我出生起,我的脸上就有一大块胎记,因为这块胎记,我父母不肯让我上学,让我在家打工供哥哥妹妹读书,也是因为这块胎记,他们竟然还要把我嫁给一个邋遢的老男人,我不同意,和他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偷了家里的钱跑了出去...”

    女人连夜跑到了镇上,坐着一个陌生人的拖拉机去了县里,接着又买票去了成都...

    到了成都之后,女人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市,心里开心了很多,就连连续赶路的疲惫感都烟消云散了,这里没有人认识她,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想,她终于可以摆脱那种压抑的生活环境了,她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现实是残酷的,她在成都找了房子安定下来后,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她到处找工作,可还是因为她的脸,每次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人轰了出去。

    终于在几天之后,女人放弃了,她用身上最后的钱去买了一张火车票,她想,或许她的归宿就是在那里,在那个她极度厌恶的地方。

    快要上火车的时候,一群奇怪的人拦住了她,跟她说:她的脸确实已经没有办法了,但有一次机会,他们可以无条件的帮她换一张脸,女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不甘心,点头答应了。
  • 2016年10月17日 20:47:26
      女人说,过程她已经记不清了,手术完成后,那群人就消失了,留她一个人忐忑的等着结果,等她拆开纱布以后,她完全惊呆了,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可以这么漂亮。

    女人道:“就是这样,之后我换了身份证,去了北京,遇见了还在上学的郑毅,”她看着精英男,“那时候你快要毕业了,你说爱我,说要娶我,说要带我回石家庄老家,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知道你是真的,但我怕,我那时候的岁数已经很大了,我怕自己会越来越老,我怕你不要我...”

    “等等等等一下,”我打断了女人,有些不礼貌的问道:“那你现在多大啊?”

    她看了看旁边的精英男,犹豫了一下道:“我是九五年做的手术,那时我三十左右。”我在心里算了一下,不由得骂了句娘,同时也佩服女人的勇气。
  • 2016年10月17日 20:47:26
      女人说,过程她已经记不清了,手术完成后,那群人就消失了,留她一个人忐忑的等着结果,等她拆开纱布以后,她完全惊呆了,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可以这么漂亮。

    女人道:“就是这样,之后我换了身份证,去了北京,遇见了还在上学的郑毅,”她看着精英男,“那时候你快要毕业了,你说爱我,说要娶我,说要带我回石家庄老家,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知道你是真的,但我怕,我那时候的岁数已经很大了,我怕自己会越来越老,我怕你不要我...”

    “等等等等一下,”我打断了女人,有些不礼貌的问道:“那你现在多大啊?”

    她看了看旁边的精英男,犹豫了一下道:“我是九五年做的手术,那时我三十左右。”我在心里算了一下,不由得骂了句娘,同时也佩服女人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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