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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局刑侦队的停尸房,座落在院子的西北角,一溜灰瓦平房,显得阴森森的,充满着恐怖的气息。在这溜灰瓦房的最东头,从一扇窗户里透出一丝幽暗的灯光。

“到了。”刘雄停稳车,扭头对我说。

我朝车窗外瞅了一眼,颤微微地拉开车门,脚跟刚一沾地,右小腿肚子就抽了筋。

刘雄见我皱着眉头,直吸溜嘴,便问道:“章诗文,你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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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09月29日 12:03:03
    我胆怯地朝四周瞅了瞅,声音颤抖地说:“这儿好吓人呀,我…我小腿肚子抽了筋。”

    “你胆子真够小的,嘻嘻…有我呢,你怕个啥。”刘雄安慰了我一声,转身大步朝那间透出灯光的房间走去。

    “老徐头,老徐头!”刘雄敲了敲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

    “谁呀?深更半夜了,想到我这儿来挺尸呀。”一个沙哑的嗓音不耐烦地回答。

    “是我,刘雄。老徐头,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呢,难道您已经挺尸了?”刘雄回骂道。

  • 2016年09月29日 12:05:14
     屋里传来一阵吧嗒吧嗒的拖鞋声,门开了一条缝。

    “你小子敲啥窗户呀,我这屋门从不上锁。大白天都没人敢到这儿来,甭提半夜了。”一个花白的脑袋探出门。

    借着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一个丑陋的老脸把我吓了一大跳。我紧张地朝后退了一步,心想:这个老头儿简直就象个鬼怪。

    “老徐头,您耳朵不好使了,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刘雄皱着眉头说。

    “我正看电视剧呢,没注意听。”老徐头瞅了刘雄一眼,又朝我瞅了瞅,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小子咋半夜给我带个大活人来了?”


  • 2016年09月29日 12:06:04
    “哈哈…老徐头,今晚,我给您带来一位大美女,不过,是不会喘气的。”刘雄嘻嘻哈哈地说。

    老徐头朝警车望了一眼,问:“又是凶杀案?”

    “不,是车祸。”刘雄回答。

    老徐头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慢腾腾地朝停尸房走去,边走边说:“刘雄,你小子动作麻利点,我还要看电视剧呢。还好,现在正在播广告。”

    “老徐头,您看啥子电视剧?不会是看……”刘雄说了半截话就打住了,他边说边走向警车,拉开后厢门,对我说:“老弟,来,搭把手。”

  • 2016年09月29日 12:06:32

       我和刘雄抬起担架,跟在老徐头后面,进了停尸房。

    停尸房有二百多平方米,一堵一米多高的矮墙,把它分成两部分,右边靠墙是一排铁柜子,二层,每层十个大抽屉,一看就知道是盛放尸体的冰柜。

    左边摆了两张不锈钢板制作的大床,比医院里普通的病床还要大一个号。每张床的旁边都竖着一个储物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刀具。我知道:这些床肯定是法医用来解剖尸体的。



  • 2016年09月29日 12:07:09

       我一踏进停尸房,就觉得一股子阴冷的寒气袭来,脊背凉飕飕的,直教人心慌体寒。现在是初夏时节,外面的气温已经达到二十多度,可这停尸房却阴冷得象寒冬。

    突然,我想起了停尸房闹鬼的传说,顿时,全身的汗毛为之一颤,唰地全竖了起来,额头上立马流淌出几滴绿豆大的冷汗。

    刘雄和我抬着担架,径直朝大铁柜走去。到了铁柜前面,刘雄示意我放下担架。

    “老徐头,往哪个柜子里放?”刘雄转身问。

    “下面最靠边的柜子里有死鬼了,你就放到第二个柜子里去吧。”老徐头冷冷地说。

  • 2016年09月29日 12:07:38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徐头,只见他约摸六十多岁,身材矮小,尖嘴猴腮,脸上还有几颗大大的麻子。一双小眼睛眯缝着,好象没睡醒似的。

    刘雄拉开第二个铁柜子,然后,转过身来,揭开担架上的白布。

    “哇!这姑娘真漂亮,就象睡着了似的,咋不象死人呀。”老徐头唰地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瞅着担架上躺着的姑娘。

    担架上的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红色的高跟皮鞋。秀气的瓜子脸上,两条柳叶眉微微皱着,似乎对这个停尸房极不满意。


  • 2016年09月29日 12:08:05
     “老徐头,我说给您送来一位大美女,没说谎吧。”刘雄嗔笑着说。

    “这姑娘真的死了?你们没搞错吧,别把活人给我送来了。”老徐头似乎不相信这姑娘已经死了,他狐疑地盯着担架上的姑娘问。

    “法医检查过了,错不了。老徐头,我听说您会起死回生之术,有本事就让她活过来呀。”刘雄说。

    “除非活过来给我做老婆,不然,我才不为他人做嫁衣裳呢。”老徐头走过来,他慢慢地蹲下,伸出手搭了搭姑娘的脉。大约过了二十秒钟光景,他缩回搭脉的手,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唉!还没凉透呢。可惜了,还是个大姑娘呢。”


  • 2016年09月29日 12:08:28

       “老徐头,您咋能看出她是大姑娘的?”刘雄好奇地问。

    “看长相,看身材,看神态,还有,她身上有一股子处女气味。”老徐头沉思着说。

    “嗬,老徐头,您真不简单呀,连大姑娘也能看出来。我问您:您看我是不是童子男?”刘雄笑眯眯地问。

    “你呀。”老徐头眯缝着小眼睛,在刘雄身上打量了一番,悠悠地说:“一个多月前,你小子到这儿来时,还是个童子男,怎么一眨眼就……”



  • 2016年09月29日 12:08:53
     刘雄一惊,急切地问:“老徐头,您…您真看出来我不是童子男了?”

    “是呀,你已经不是童子男了。”老徐头耸耸肩,皱起眉头质问道:“你小子把谁祸害了?”

    “老徐头,算您眼睛毒。我告诉您吧,上个月我结了婚。”刘雄惊叹地瞅着老徐头,钦佩地说:“老徐头,我拜您为师,把您这一套看相的本领教给我好不好?”

    “哼!我才不收你这个徒弟呢。”老徐头一脸的不屑。



  • 2016年09月29日 12:09:12

       “老徐头,您看他是不是童子男?”刘雄指着我问。

    老徐头瞅了我几眼,回答道:“他是正宗的童子男,不但没和女人睡过觉,恐怕连女朋友都没有呢。”

    老徐头的话让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说得对极了。我不但和女人无染,而且现在还没女朋友呢。


  • 2016年09月29日 14:06:34

    “老徐头说对了吗?”刘雄扭头问。他见我张口结舌的模样,自问自答道:“看来老徐头说对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弟,你真的连女朋友还没有吗?”刘雄不相信地问。

    “没有,真的没有。”我不好意思地回答。

    “那你就一钻石王老五啊。赶明儿,我让老婆给你介绍一个。”刘雄扭头对老徐头说:“您真厉害呀,想不到还有这一手。”刘雄啧啧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软装大中华,抽出一根甩给老徐头。


  • 2016年09月29日 14:17:57
     “刘雄,你懂规矩不,喜烟得成双。”老徐头利索地接过烟。

    “嘻嘻,都给您得了。”刘雄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然后,把大半盒烟甩给老徐头。

    我见刘雄点上烟,乐滋滋地吸着,不禁一阵恶心。妈呀,刚抬了尸体,连手也不洗就抽烟,也太不讲卫生了吧。

    “那小白脸不抽烟吗?”老徐头猛吸了一口烟,仰起脸,连吐了七、八个烟圈,然后,朝我瞅了一眼。

    刘雄也不甘示弱地仰起脸,连吐了十几个烟圈,得意地说:“老徐头,您吐的烟圈没我多,也没我紧实。”说完,他瞅着我说:“这是我朋友章诗文,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玩女人,标准的乖乖男。”刘雄添油加醋地介绍道。

    “乖乖男?”老徐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凶巴巴地反驳道:“呸!乖乖男个屁!”

  • 2016年09月29日 14:38:24
     刘雄一楞,不解地问:“老徐头,您发啥子无名火呀?我说了,他是我朋友,您对他客气点嘛。况且,他又没惹您,招您。”

    “他把这么漂亮的姑娘撞死了,我能对他客气吗?”老徐头气呼呼地说。

    “您…您看得出来这姑娘是…是他撞死的……”刘雄惊异地瞪大了眼睛问。

    “我一看他的印堂,就知道他今晚做了大凶之事。”老徐头阴阴地瞅着我说。

    “老徐头,您真是活神仙呀,佩服!佩服!”刘雄伸出大姆指,钦佩地说。


  • 2016年09月29日 14:43:50
     老徐头低头瞅了瞅担架上的女尸,又抬起头来望望我,阴阳怪气地说:“刘雄呀,你这个朋友命中注定和这位美女有阴阳缘啊。”

    刘雄不解地问:“老徐头,您说清楚点,啥叫阴阳缘?”

    “天机不可泄露。”老徐头神秘兮兮地又瞅了我一眼,小声嘀咕道:“哼!够这小子喝一壶的了。”

    “老徐头,您啥意思嘛,要说就竹筒倒豆子,要不说就打住。”刘雄性子急,喜欢直来直去,遇到绕弯子的事就有点不耐烦了。


  • 2016年09月29日 14:44:19
     老徐头摆摆手:“闲话少说,你俩快把这姑娘放进冰柜里,我还等着去看电视剧呢。”

    “老徐头,您甭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只问您一句话:我朋友有没有灾祸?”刘雄担心地问。

    “废话,今晚,你朋友撞死了人,你说:这不算灾祸吗?”老徐头对刘雄翻了个白眼。

    “老徐头,我的意思是:除了今晚撞死人,他还有没有其它的灾祸。我告诉您:我和他是打小玩大的铁哥儿们,我不能看着他倒霉呀。”刘雄焦急地说。

    “这我可说不准。”老徐头又瞅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



  • 2016年09月29日 14:44:41
    我低下头,瞅着睡在担架上的姑娘,心想:我与她素昧平生,况且,她已经被我撞死了,我俩怎么会有缘份呢。

    突然,我发现姑娘的眼皮动了一下。

    “啊!”我吓得惊叫了一声。

    “章诗文,你咋啦?”刘雄问。

    我朝后连退了好几步,指着担架上的姑娘,颤声说:“她…她还没死。”

    “章诗文,你神经错乱了吧,她早就死了。”刘雄说。

    “她…她的眼皮动了一下。”我捂着胸口说。

  • 2016年09月29日 14:45:00
     “章诗文,你看走眼了吧。法医检查过了,老徐头又号了脉,她怎么会活过来了呢。不过,十八年后,她又是一个大美女。”刘雄嘻嘻一笑。

    我揉了揉眼睛,惊恐地紧紧盯着担架上的姑娘,我确信:刚才她的眼皮确实动了一下,而且,眼睛还张开了一条缝,似乎专注地看了我一眼。

    “刘雄,你…你再给她检查一下。”我央求道。

    “章诗文,今晚,你出了这么大的车祸,难免神经会受到刺激,出现幻觉是很正常的。”刘雄理解地说。



  • 2016年09月29日 14:45:18
    “刘雄,真的不是幻觉,她…她还看了我一眼呢。”我惊慌失措地说。

    “好,既然你怀疑她还活着,那我就再检查一遍。”刘雄说完,蹲了下来,他把手伸到姑娘的颈部。

    “你…你掐她的脖子干嘛?”我紧张地问。

    “章诗文,我不是掐她的脖子,是号她脖子上的脉。”刘雄解释道。

    “在脖子上号脉?”我只知道在手腕上号脉,还没听说过在脖子上号脉。

    “脖子上有一根最大的动脉,脖子上的脉跳得最厉害。”刘雄在姑娘脖子上号了半分钟,抬起头对我说:“确实没有心跳了,我敢肯定:你说看见她眼皮子动,还睁开眼看你,确实都是幻觉。”

  • 2016年09月29日 14:45:39

      听刘雄这么一说,我也有点糊涂了,难道我刚才确实出现了幻觉?

    “来,把她抬到冰柜里去。”刘雄招呼道。

    我一手托着姑娘的头,一手伸到她的腰部。

    “章诗文,她已经是死人了,你不需要费这个劲,只要抓住她的双肩就行了。”刘雄指导道。

    我心想:若是抓住她的双肩,让她的脑袋搭拉着,她一定会很难受的。于是,我没按照刘雄的指导,执意一手托头,一手托腰。刘雄倒省事,一手抓住她的一条腿。

    “一、二、三!”刘雄一喊号子,我俩把姑娘放进了冰柜。



  • 2016年09月29日 14:45:59
     我觉得:姑娘的身子还没硬,似乎还有一点热度。

    难道是假死?这个念头占据了我的大脑。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的人死后,埋进坟墓里又活了过来。也许,这姑娘也没死,兴许还会活过来呢。

    我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因为,我开车的时速只有六十码,而且,当我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后,立即就踩了刹车。我感觉到:虽然车子撞上了这位姑娘,但撞击的力度并不大。别的不说,姑娘身上没出一点血,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怀疑她可能是假死。


  • 2016年09月29日 20:00:36
     当我的车子撞了姑娘后,我第一时间就拨打了110和120。当我发现她没有呼吸后,还给她进行了心脏复苏,又口对口地对她进行了人工呼吸。

    120来了后,医生一检查,就下了结论:“人已经不行了。”

    凑巧地是:我的发小刘雄正好执行一个刑侦任务,路过车祸现场。他一看是我肇了事,就停下车协助处理事故。经检查,发现姑娘身上没有任何证件。

    刘雄听了我的诉说,也觉得这起车祸有点蹊跷,于是,就把姑娘拖到刑侦队的停尸房来了。

    刘雄正准备把冰柜推进去,我急忙说:“等会儿。”

    “干嘛?”刘雄疑惑地望着我。

  • 2016年09月29日 20:01:14
     我默默地把上衣脱下来,盖在姑娘的身上。

    “唉!章诗文,你还担心她冷呀,这纯粹画蛇添足嘛。她已经死了,千真万确死了。”刘雄见我一副悲伤的模样,劝说道:“章诗文,你又不是故意撞死她,再说了,她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待进一步调查呢。”

    “我总觉得她没死。”我固执地说。

    “章诗文,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刘雄小声问。

    “我…我跟她素昧平生,何谈爱呢?就算是爱上她了,又有何用呢?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而已。”我辩解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对这位陌生姑娘的感情,也许,不仅仅是内疚。此时,连我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我不得不承认,在我的内心深处,已经萌发出一种奇妙的情感。

    娘的,都是这个老徐头惹的祸,他说我跟这位姑娘有“阴阳缘”,听老徐头这么一说,我还真信了。

  • 2016年09月29日 20:01:34
    “阴阳缘”是啥?我没听说过,也不懂。从字面上来看,好象是指活人与死人的缘份。不过,一个生活在阳间的人,怎么会和一个生活在阴间的人有缘份呢?

    “唉!章诗文,可惜她已经死了,不然,你和她恐怕真会发生故事。”刘雄忧郁地瞅着我。

    “刘雄,你小子还磨蹭个啥,快把冰柜推进去呀。”老徐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刘雄叹了一口气,把冰柜推了进去。

    “走吧。”刘雄见我还楞在那儿,就拉了我一把。

    我站着没动,幽幽地说:“我想在这儿守夜。”

    “你…你要在这儿守夜?”刘雄瞪大了眼睛,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不解地自言自语道:“好象没发烧嘛。”

    “我要在这儿守夜,不然,她…她太孤单了。”我斩钉截铁地说。


  • 2016年09月29日 20:01:56

      “章诗文,你别开玩笑了,这儿是停尸房,不只她一个遗体。难道你就不怕?”刘雄知道我胆小,他撇撇嘴,接着说:“我就是再给你两个胆,你一个人也不敢呆在这儿呀。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我马上得回家去,没这个闲功夫陪你啊。”

    刘雄伸了个懒腰,倦倦地说:“娘的,这几天把老子累死了。章诗文,你要在这儿守夜,我不拦你。不过,吓破了胆可别找我。”

    “我决定了,就在这儿守夜。”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突然一下子变得胆大包天了。

    刘雄诧异地望了我一眼,他转过头,问老徐头:“这个停尸房里有几具遗体?”

    “就一具无头男尸,冷藏在这儿半年了。唉!这个凶杀案一直没破,弄不好就成了悬案。”老徐头指了指最旁边的一个铁柜门,说:“呶,他就在这个冷柜里。”

    刘雄走到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前,弯下腰,缓缓拉开了冰柜。

    就是一具赤裸的无头男尸,体态强健,一寸多长的胸毛布满了胸膛,让人望而生畏。脖子处裹上了纱布,让人觉得十分怪异。


  • 2016年09月29日 20:02:15

      无头男尸的腿上、胳膊上布满了青紫的尸班,让人看了直恶心。

    “娘的,把人头都割了,真够狠的。”刘雄愤愤地说。

    我虽然胆子小,但好奇心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我发现:这具无头男尸的阳具竟然处于半硬状态。

    刘雄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笑着说:“娘的,这家伙真够骚的了,死了那玩艺还不老实。看来,是个风流鬼呀。”

    “哈哈,这个风流鬼今晚有艳遇,旁边就睡了个大美女。”老徐头啧啧嘴说。

    老徐头的话让我很恼火,我觉得:他这是明目张胆地调戏死去的这位姑娘嘛。于是,我小声骂了一句:“无聊之极!”

  • 2016年09月29日 20:02:32

       刘雄瞪了我一眼,小声提醒道:“章诗文,你小心点,别得罪了老徐头,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老家伙太无聊了,竟然调戏死人。说实话,我今晚留下来守夜,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担心这个老家伙会尸奸这姑娘。”我不满地嘟囔道。

    “章诗文,老徐头虽然嘴巴损了点,但人不坏。虽然他终生未娶,但还不至于干这种缺德事。再说了,小道消息传说:老徐头独身一辈子的原因是命根子硬不起来,据说是遗传性阳萎。”刘雄压低了声音说。

    “天知道那老家伙阳萎是真是假,反正我得防着点,不能让他凌辱了这姑娘。”我偷偷瞅了老徐头一眼,见他正从烟盒里抽出第二根烟,点燃,然后,仰起脑袋吐起了烟圈。


  • 2016年09月29日 20:02:52
     “好吧,你既然坚持要给这姑娘守夜,我就不泼冷水了。不过,你真的不怕吗?”刘雄担心地问。

    “不怕。”我咬着牙齿说。本来,我强撑着可以给这位死去的姑娘守夜,不过,突然见了这具恐怖的无头男尸,让我有点气短了。说实话,我想打退堂鼓了。但既然说了守夜的话,若是收了回去,岂不是让刘雄和老徐头笑话吗。

    另外,我确实有点放心不下老徐头,这个老家伙见了死去的姑娘,眼睛都发亮了。当时,我无意中瞅了一眼他的裤裆,觉得那儿鼓了起来。哼!如果那老家伙真的阳萎了,裤裆怎么会鼓呢?

    尸奸的事儿,虽说不多见,但毕竟还是有。尤其是听说老徐头终生未娶,更让我对他怀疑有加了。所谓的遗传性阳萎,也许只是一颗烟雾弹。哼!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 2016年09月30日 07:36:25
     “老徐头,我朋友要在这儿守夜。”刘雄说。

    “他…他想在停尸房里守夜?”老徐头似乎不相信。

    “是啊,我朋友把这位姑娘撞死了,觉得很内疚,所以,想陪她一晚上。”刘雄解释道。

    “不行!”老徐头眼睛一瞪,断然拒绝道。”刘雄,刑侦队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我这儿是不允许外人进来的。今晚,我是懒得抬死人,才给他破了例。”

    老徐头拒绝我守夜,更让我觉得他十分可疑了。看来,这个老东西果然是想尸奸这位姑娘,不然,凭啥拒绝我守夜呢。

  • 2016年09月30日 07:36:45
    “老徐头,您就给他开个后门吧。”刘雄替我说好话。

    “不行。”老徐头使劲一挥手,不容商量地拒绝道。

    “老徐头,得了,别搞得象多遵守规章制度似的,我又不是领导,干嘛要在我面前装正经呀。”刘雄不悦地说。

    “刘雄,你让他留在停尸房里,如果出了啥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老徐头质问道。

    刘雄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能出什么事儿呢?不会吧。”

    “天知道!”老徐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好象我搅了他的好事似的。


  • 2016年09月30日 07:37:04

      刘雄想了一会儿,笑着说:“老徐头,您让他守一晚上夜,我明晚请您喝酒。”

    “请我喝酒?”老徐头看来是个酒鬼,一听说请他喝酒,脸色立马由阴转晴了。

    “对。明晚六点钟,我请您到《大中华》酒店吃饭。”刘雄说。

    《大中华》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人均消费二百元以上。

    “吃饭就免了,我这儿一刻也离不开人。你小子要是有心,就给我买两瓶酒。”老徐头乐嗬嗬地说。

    “好,那我就给您买两瓶五粮液,我知道,您最喜欢这个牌子的酒。”刘雄见老徐头松了口,高兴地承诺道。

    “酒由我来买吧,咋能让你破费呢。”我悄声对刘雄说。

    “好!你买就你买,现在,我的钱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攒点私房钱不容易呀。”刘雄不客气地说。


  • 2016年09月30日 07:37:31
    老徐头喜笑颜开地说:“一言为定!那我就等着喝你的五粮液了。”

    “没问题。”刘雄和老徐头啪地一击掌。

    老徐头瞅着我说:“小伙子,我得锁上停尸房的门,不然,尸体丢了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不瞒你说,这具无头男尸是一桩谋杀案,现在,案子还没一点头绪呢。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在这儿守夜?”

    我犹豫一下,硬着头皮回答:“当…当然啦。”

    刘雄从腰间解下一条红绸腰带,递给我说:“章诗文,你把这条红腰带系上,驱邪的。”

    “你…你咋系红腰带?”我有点诧异。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我老婆专门给我买了一条红腰带,说是系上这个能保平安。我呢,虽然不信这一套,但老婆的盛情难却呀,只好每天系着它了。”刘雄解释道。



  • 2016年09月30日 07:37:49

    我接过刘雄的红腰带,感激地说:“刘雄,你心真细,谢谢你了。”

    我这个人也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今晚一个人呆在这个阴森的停尸房里,身边有个驱邪的物品,总归没有坏处嘛。

    刘雄看着我把红腰带扎起来,交代道:“晚上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就和老徐头出了门。

    老徐头哐啷一声关上停尸房的大铁门,咔嚓一下锁上了。

    听着刘雄和老徐头渐渐远去的脚步和说话声,我无力地靠在铁门上。此时,我觉得两腿就象棉花一样,软得挪不动一步了。


  • 2016年09月30日 07:38:09

      望着空荡荡的停尸房,身上突然起了不少鸡皮疙瘩。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太感情用事,怎么能一个人呆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呢。

    “世上本无鬼,庸人何自扰。”我嘴里喃喃念着这句话,给自己壮着胆子。

    说实话,假若停尸房里只有那姑娘一个人的遗体,我的心绪会平静多了。问题是:停尸房里还有一个无头男尸。

    我听老人们说过:“被冤死的鬼往往会变成厉鬼。”

    这种“厉鬼”十分的凶恶,碰到了人就会攻击。更可怕的是:被冤死的尸体极易发生尸变。

  • 2016年09月30日 07:38:29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了。我紧张地盯着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心想:那家伙是装在铁柜子里,即使尸变了,也跑不出来呀。

    冷柜怎么没锁呢?我遗憾地想。要是有锁,那就更保险了。

    我看见解剖床头有几个小方凳子,于是,赶紧搬了一个,顶在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前。

    这一下,我终于放心了。

    停尸房里只开了一盏电灯,显得有些阴森森的。于是,我打开了所有的灯。顿时,停尸房里如同白昼。

    我搬了一个方凳,坐在盛放那姑娘的冷柜前。坐了一会儿,我神差鬼使地拉开了冷柜。



  • 2016年09月30日 07:38:48
     凝望着这个如同在睡梦中的姑娘,我的心象是被刀搅一般。

    “姑娘,对不起你呀。早知道会撞到你,我今晚就不开车了。”我喃喃地对姑娘说。“你这么晚还没回家,你家里人会多么着急呀。可惜你身上连个证件也没有,让我咋通知你的亲属呀?”

    当我对姑娘说话时,我隐隐感觉到她在用心地听,嘴角似乎还动了一下,好象想对我说什么。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我问道。

    姑娘的眼皮又动了一下,眼睛好象又睁开了一条缝。更让我惊异地是:她的脑袋好象对着我侧了一下。显然,她是想瞅我一眼,看看我长得啥样。

    “你…你没死吗?”我一半惊喜,一半惊恐地问。

  • 2016年09月30日 07:39:08

      姑娘没有答话。

    我蹲在姑娘身边,拉起她的手,给她号着脉。

    我非常失望,因为,姑娘的脉搏没一点动静。

    我又把食指和中指放到姑娘的颈部,摸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有脉相。

    我对自己的举动很不理解,平时,我最怕死人,但是,今晚却一反常态,明明知道这位姑娘已经死了,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感。

    “唉!若是只把你撞伤了,最好只是虚惊一场,那多好呀。这么一来,咱俩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呢。”我遗憾地说。


  • 2016年09月30日 12:42:47

    姑娘的嘴唇好象张开了一点,难道她想对我说什么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我看到姑娘的眼皮动,睁眼睛,张嘴唇,统统都是幻觉。因为我希望她能活过来,所以,看哪儿,哪儿就会“动”。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钟了。算下来,从发生车祸到现在,已经整整四个小时了。按照常规:人死了两个小时后,身体就开始僵硬。但是,奇怪的是:四个小时过去了,姑娘的身体还很柔软。
    我发现姑娘的脸上有些脏,于是,我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姑娘的脸颊。然后,我又把姑娘披散的头发理顺。
    我把刘雄的红腰带,撕下来一截,帮姑娘把头发扎了起来。
    我发现,这位姑娘不是一般的漂亮。


  • 2016年09月30日 12:43:08
     她有男友吗?我心里琢磨着。如果有男友,那么,当男友悉知她的死讯后,该会是何等的痛苦呀。
    我抬起手来,狠狠扇了自己三嘴巴,边扇边骂道:“你这个坏蛋!坏蛋!大坏蛋!你开车怎么不注意点呢?”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我内心的自责丝毫也没有减轻。望着睡在冰柜里的姑娘,我暗自想:刚才,老徐头说我与这个姑娘有阴阳缘,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老徐头能够看出我还是童子男,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也能看出刘雄已经和女人有染了,显然,老徐头不是瞎蒙的,而是具有这种神奇的本领。
    也就是说:老徐头说我和这位姑娘有“阴阳缘”,决不是信口雌黄。


  • 2016年09月30日 12:43:27

      我暗自分析道:第一种可能是这位姑娘没死,那么,我俩也许会成为夫妻。但这种可能看来已经破灭了。一个人的心跳停止了四个多小时,显然是没有生还的希望的。第二种可能是我会在不久的将来去世,那么,我和这位姑娘会在阴间结成夫妻。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是不相信还有阴间这码事的。
    望着姑娘娇美的面容,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也许要不了几天,这姑娘的亲属就会找到她,等交通肇事案一了结,就会送去火化。不行,我得让她给我留个纪念。我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姑娘照了一张遗像象。我瞅了瞅,这张遗像倒象是一个熟睡中的美女。
    瞅着姑娘那一头乌发,我又果断地用钥匙链上的小剪子,剪下了姑娘的一缕头发。


  • 2016年09月30日 12:43:43

      我小心翼翼地把头发夹进钱包里,歉意地对姑娘说:“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给你照了像,又剪了你的头发,请你原谅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很想说:“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不过,我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说了半截话,我想:姑娘一定能知道我的下半句是什么。
    突然,停尸房里灯全灭了。顿时,停尸房陷入一片黑暗中,那个黑呀,比伸手不见五指还要黑。
    我吓得浑身一抽搐,惊想道:难道是鬼来了?
    又一想:也许是停电了。
    我摸出手机,打开电筒功能。借着微弱的光线,我走到停尸房的门口,从门缝里朝外望去。

  • 2016年09月30日 12:44:00
    妈呀!外面没停电嘛。停尸房门外的那盏路灯还亮着呢。
    既然没停电,停尸房的灯却熄灭了,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鬼来了。是鬼弄熄了灯。
    正当我惊慌失措之际,突然,停尸房冷柜上方的一盏白炽灯亮了起来。我惊恐万状地瞅着那盏灯,狐疑地想:怎么偏偏只亮了一盏灯,而且是冷柜上方的那一盏呢?
    那盏白炽灯接连闪了好几下,似乎要熄灭了。我担心地望着那盏灯,心想:老天保佑,你可千万别坏呀。
    突然,一声微弱的“吧嗒”声灌进我的耳朵,把我吓了一跳。这是哪儿来的声音?我惊恐地四处张望着。


  • 2016年09月30日 12:44:17
     我看过几本灵异的书籍,知道在墓地里、停尸房里最容易出现鬼魂。不过,鬼魂来时,会发出声音吗?
    “吧嗒”又是一声响。
    我发现,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正在一下一下地往外移动。每移动一下,就会发出一声“吧嗒”。
    “啊!”我吓得一个趔趄歪倒在地。
    我捂着摔疼的屁股,两眼恐惧地盯着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
    我刚才把姑娘的冰柜拉出来时,费了好大的劲,我知道:柜门是不可能自动拉开的,况且,我还在无头男尸的柜门上顶了一个方凳。


  • 2016年09月30日 12:44:34
     难道是炸尸了?
    “咔嚓、咔嚓、咔嚓……”柜门有规律地一寸一寸往外移动,现在,我已经能够看见无头男尸的一双脚了。
    这是一双肥厚的脚,脚面上布满了紫青色的尸班,脚底板长着一层白毛。他的大脚趾比一般人大得多,看起来很不相称。
    无头男尸的两个大脚趾突然动了起来,似乎警告我:小子,我来了!
    我想逃跑,但两腿却不听使唤,硬是坐在地上动弹不了。
    我抬眼望了望停尸房的大门,它紧闭着。刚才,老徐头走时,已经把大门锁上了。也就是说:我是无路可逃了。
    “咔嚓、咔嚓、咔嚓……”无头男尸的冷柜还在往外移动。现在,我已经能看见他的两条小腿了。


  • 2016年09月30日 12:44:50

       他的小腿上毛发很浓密,但也掩盖不了腿上青紫的尸班。
    我突然急中生智,心想:决不能让这个无头男尸跑出来了,必须阻止他。现在,阻止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冷柜门推进去。
    想到这儿,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一古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跑到无头男尸的冷柜前,使劲把柜门往里推。
    “嘎吱”一下,我顺利地把冷柜推了进去。
    突然,柜子里传出一声恐怖的嚎叫声:“嗷!”


  • 2016年09月30日 12:45:06
    这声嚎叫,又凄厉,又愤怒。
    我浑身哆嗦起来,就象打摆子一样。我清楚地看见这个男尸没有脑袋,既然没有脑袋,也就没有嘴巴,那么,怎么会发出嚎叫声呢?
    我想了起来,人,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叫做:腹音。也就是可以从腹部发出声音。
    “嗷!”柜子里又发出第二声嚎叫。





  • 2016年09月30日 15:31:52
    插插插插插入~
  • 2016年09月30日 16:23:06
    这声嚎叫,又怨恨,又恼怒。
    我死死地抵住柜门,心想:决不能让他出来了。我在冥冥中感觉到:假若这个无头男尸跑了出来,不仅会残害我,还会祸害姑娘。也许,这个无头男尸就是一个色鬼,它知道今晚来了一位美女,所以,就起了不良之心。
    我坐在地上,用双脚紧紧抵住无头男尸的冷柜门。我感觉到:柜门往外的推力很大。抵了一会儿,我的右小腿开始抽筋了。
    单靠一只左腿,已经抵挡不住无头男尸往外的推力。“咔嚓、咔嚓、咔嚓……”柜门又开始往外移动。

  • 2016年09月30日 16:23:26
    我已经绝望了,突然,我想起了求援。于是,赶紧掏出手机,给刘雄打电话。
    我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打不通,一看,原来根本就没有信号。
    停尸房里竟然没有讯号,就是怎么一回事?我突然明白了:是鬼魂已经阻断了讯号。
    娘的,停尸房里竟然没信号,这可怎么办呀?在这个密闭的停尸房里,即使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见。喊叫,只能消耗自己的体力。
    “咔嚓、咔嚓、咔嚓……”无头男尸的柜门一点点地打开了。


  • 2016年09月30日 16:23:47

      一双脚露出来了……
    两条小腿露出来了……
    两条大腿也露了出来……
    娘的,男尸大腿间的阳具直挺挺地耸立在胯间。
    当刘雄抽开无头男尸的冷柜时,我明明看见他的阳具处于半硬状态,但现在已经全硬了。显然,无头男尸已经知道来了一位大美女,所以,他的淫心勃发了。
    “咔嚓、咔嚓、咔嚓……”柜门还在继续往外移动。


  • 2016年09月30日 16:24:04

      无头男尸已经露出了腰部,胸脯上浓密的毛发让我望而生畏。我知道:一旦这个无头男尸窜了出来,我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虽然我看过几本灵异的书籍,也知道一点对付鬼怪的知识,但是,这些知识能否管用,我心里没底。况且,我现在手里既没有公鸡、朱砂、糯米、黑狗血,也没有符咒、桃木剑。
    突然,我想起了刘雄给我的那条红腰带,不禁心中一喜。红腰带也是镇邪之物,足以让一般的鬼怪望而却步。
    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解下红腰带,站在姑娘的冷柜前。我想:当无头男尸窜过来时,我就举起红腰带,形成一道屏障,阻止他凌辱姑娘。
    “咔嚓、咔嚓、咔嚓……”无头男尸的冷柜完全移了出来。只见他倏地一下坐了起来,转动着脖子,似乎在辨别方向。

  • 2016年09月30日 16:24:24
     我心想:这个无头男尸没脑袋,自然没眼睛,啥也看不见。只要我不弄出动静来,说不定能躲过这一灾呢。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无头男尸。
    只见无头男尸用两手撑着冷柜的边缘,站了起来,径直朝我走来。
    妈呀,难道他看得见我吗?
    我浑身哆嗦着,就象打摆子一样。眼看着无头男尸已经走到离我一米多远了,我才想起把红腰带举了起来。
    “少跟我来这一套小儿科的把戏。”无头男尸抬起手,一把抓住红腰带,猛地一拽,差点把我拉倒在地。我被迫一松手,红腰带就落在无头男尸的手中。


  • 2016年09月30日 16:24:41
     无头男尸把红腰带往地上一扔,然后,用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无头男尸的那只手就象蟒蛇一样,紧紧掐住的胳膊,而且,越掐越紧,我觉得:血流已经被阻断了。如果任由它掐下去,我的这只手就会坏死掉。
    胳膊上的剧痛让我不禁叫唤起来:“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无头男尸把我往前一拉,顿时,我就象箭一般射了出去,重重地摔趴在地上。我的鼻子一阵发酸,抬手一摸,竟然流出了鲜血。
    我想起来了,鬼怕人的血。于是,我赶紧爬了起来,用手往鼻子上一拧,然后,把手上的鲜血朝无头男尸洒去。
    鲜血洒在无头男尸的脊背上,只见他战栗了一下,转过头来,抬腿朝我踢来。那只大脚正好踢在我的肚子上。
    “哎哟!”我疼得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 2016年09月30日 16:24:59

      等那阵剧痛过去了,我抬起头。看见无头男尸蹲在姑娘的冷柜前,伸手拧了一下姑娘的群蛋。淫腔滑调地说:“小乖乖,老子半年没沾过荤了,今晚,总算把你盼来了。哈哈,陪老子好好睡一觉吧。”
    “不许你动她!”我竭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喊道。
    “她是你什么人?”无头男尸扭头问。
    “她是我老婆。”我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可以让无头男尸有所顾虑,不然,它会打姑娘的坏主意。
    “你扯蛋吧。”无头男尸冷笑一声,说:“你跟她屁的关系也没有,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是你把她撞死的。说白了,你就是凶手。”


  • 2016年09月30日 16:25:19


      “不,她就是我老婆。”我坚持道。
    “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呢,否则,也不会惊动我。不瞒你说:我生前是个花痴,最喜欢的就是女人,所以,我估摸着自己就是死在女人的手里。现在我虽然死了,但也要做个风流鬼。”无头男尸洋洋得意地表白道。
    “你这个风流鬼,至死也不悔改呀。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我老婆一根手指头,我饶不了你。”我威胁道。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害怕了,想保护姑娘的心思已经占满了我的头脑,可以说,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 2016年09月30日 16:25:38

       无头男尸冷笑一声,说:“老子今晚就要跟她同房,你就在这儿看A片吧,我让你免费观赏。”
    无头男尸说着,猛起掀起姑娘的连衣裙。
    “哈哈,又白又嫩的大腿,摸着真舒服。”无头男尸那双布满尸班的手,在姑娘的大腿上游走着。
    无头男尸对姑娘的凌辱,让我怒火中烧,我猛地拎起方凳,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无头男尸的脖子砸去。
    我想:你没脑袋,脖子也许就是你的要害之处。
    方凳砸在无头男尸的脖子上,就象砸在钢板上。方凳的一条腿砸断了,我的手也震得虎口发麻。
    “你小子竟然敢砸我?”无头男尸站了起来,他把我死死抵在墙上,两手掐住我的脖子。





  • 2016年09月30日 16:53:33
  • 2016年10月01日 07:11:14

    我被无头男尸掐得喘不过气来,眼看着就要一命呜乎了。突然,我想起来,腰间的钥匙串上有一把折叠小刀,也许,用刀能救自己一命。
    我急忙取下腰间的钥匙串,正准备打开折叠刀时,突然,无头男尸象触了电一样,松开双手,朝后连退了几步。
    “你…你是道士?”无头男尸惊慌地问。
    “道士?”我莫名其妙地楞在那儿。
    “你…你何方道士?”无头男尸又退后了一步,胆怯地问。


  • 2016年10月01日 07:11:45
    我突然明白了,原来,无头男尸误以为我是道士,所以,才如此害怕。不过,他为什么误以为我是道士呢?
    我的脑袋瓜子高速运转起来:刚才,无头男尸还气势汹汹地掐我,当我从腰间解下钥匙链时,他才出现这种胆怯的状况。也就是说:钥匙链上有猫腻。
    我望着手中的钥匙链,上面只有三把钥匙,一把折叠小剪子,一把折叠刀和一个小葫芦。
    钥匙、剪子、小刀都不会有什么名堂,看来,问题出在这个小葫芦上。
    这个小葫芦只有姆指大小,就是一个小挂件罢了。从我记事起,这个小葫芦就一直跟着我。
    我摆弄起小葫芦,心想:难道是这个小葫芦让无头男尸害怕了。


  • 2016年10月01日 07:12:03
     我把小葫芦捧在手心,朝无头男尸走过去。
    只见无头男尸连连后退,一个劲地说:“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我心里有底了,知道无头男尸害怕这个小葫芦。于是,我说:“我不许你动这位姑娘一个手指头。”
    “好,好,好!”无头男尸一连说了三个好。他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你知道,我的案子没个头绪,所以,我在这儿恐怕要呆上好一阵子。这个美女呢,一时半会恐怕也走不了。你守得了今晚,守不了一世吧。说不定明晚就不会让你呆在这儿了。到时候,我有的是时间和这个姑娘亲热。”无头男尸不服气地说。
    我一想,这个无头男尸说得对,今晚我能守在这儿,还是多亏了刘雄替我说好话,而且,还付出了两瓶五粮液的代价。明晚,说啥我也不可能再守在这儿了。那么,等明晚,这个风流鬼就会祸害这位可怜的姑娘。


  • 2016年10月01日 07:12:21

      想到这儿,我不免焦虑起来。
    无头男尸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它幽幽地说:“我俩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你是鬼,我是人,我和你之间没什么交易可做?”我拒绝道。
    我在灵异书中看到过:有的人“通灵”,能在阴阳两界行走。可是,我却没有这种功能,所以,即使我想和鬼做交易,也没有这个本领。
    “既然你不想做这笔交易,那就算了。以后,你不在这儿了,我就每晚都能和黄花闺女亲热啦。”无头男尸淫淫地说。


  • 2016年10月01日 07:12:39

     我一听,气愤地问:“我若和你做这笔交易,难道你就不祸害她了?”
    “对!只要你答应和我做这笔交易,我就保证不和她亲热,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她。”无头男尸斩钉截铁地说。
    “你这个承诺我不信,即使你违背了承诺,我也不知道。”我心想:你这种风流鬼不值得我信任。
    “只要你答应和我做这笔交易,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信任我。”无头男尸说。
    “你让我怎么信任你?”我追问道。
    “很简单嘛。只要你我谈妥了这笔交易,我就把我的阳具拧下来交给你,这样,你就彻底放心了吧。”无头男尸说。
    “把阳具拧下来?”我瞅了一眼无头男尸高耸的阳具,心想:这倒不失为一个最有效的方法。


  • 2016年10月01日 07:12:57
    该回复已删除
  • 2016年10月01日 07:13:16

      “我的案子你破得了。”无头男尸肯定地说。
    “你…你真的搞错码头了,别说破案了,我就连破案的小说都没看过几本。”我搔了搔脑袋,愁眉苦脸地说。其实,破案小说我倒是看过不少,不过,要让我真刀实枪去破案,心里确实没底。
    “你不是有个搞刑侦的铁哥儿们吗?”无头男尸接着说:“从你一踏进停尸房的门,我就注意上你了。我发现你和刑警刘雄是铁哥儿们,你完全可以请刘雄帮忙嘛。”无头男尸说。
    “既然你知道刘雄能破你这个案子,为何不直接找他去呀?”我好奇地问。




  • 2016年10月01日 07:13:35
     “唉!刘雄我高攀不上呀。再说了,他很少到停尸房来,即使来了,也是几个警察一起来,哪儿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呀。”无头男尸丧气地说。
    “你这个案子别人破不了,难道刘雄就能破吗?”我疑惑地问。
    “不是别人破不了,是负责我这个案子的警察被收买了,所以,昧着良心不破这个案子。你看:我被凶手砍了脑袋,连个全尸都没落下,够惨的了吧。而且,我被害半年了,案子却石沉大海。如果再拖下去,线索就全断了,真会变成了无头案。”无头男尸愤愤地说。


  • 2016年10月01日 07:13:51

       “你干嘛不找看守停尸房的老徐头,或者别的什么人,怎么偏偏找到我头上了?”我疑惑地问。
    “那个老徐头只知道喝酒,他为了保住这个饭碗,才不愿意多管闲事呢。其它人,凭什么帮我?你就不一样了,我发现你对这个姑娘很有感情,所以,就抓住了你这个弱点,说白了,就是你有软抓在我的手里,所以,不得不给我帮这个忙。”无头男尸振振有词地说。
    “你这个家伙真坏,难怪别人把你杀死了,还让你脑袋搬家呢。我看呀,你就是活该!”我非常恼火,因为,我一生中最讨厌受制于人。现在,它拿这个姑娘来要挟我,这让我非常不爽。





  • 2016年10月01日 12:46:16

    “哈哈,老弟,你别生气,我要挟你,也是实属无奈呀。你看我,已经躺在这儿整整半年了,现在,警方连我姓啥叫啥,何方人氏都一无所知。我的脑袋丢弃何处更在下落不明。更别提抓获凶手,给我报仇血恨了。我估摸着,一定是杀我的人买通了警察,把我的案子悬了起来。时间一长,线索、证据会越来越少,最后,把我一烧了之。你想想:我冤不冤呀。”无头男尸哀怨地说。
    “你让我怎么帮你?”我恼火地盯着无头男尸。
    “老弟,你做做刘雄的工作嘛,让他接手我这个案子。”无头男尸请求道。

  • 2016年10月01日 12:46:48

      “难道刘雄就有本事破案吗?”我对刘雄破案的本事不甚清楚,不过,以我的眼光看,他的聪明程度也就一般般吧。
    “我听别的刑警说,刘雄破案很厉害,是局里的后起之秀。更重要的是:刘雄这个人很正直,不会被歹徒收买。如果他接手我这个案子,我可以给他提供一些线索,至少,可以让他少走弯路。”无头男尸说。
    “行。”我一听无头男尸可以提供一些破案线索,不禁欣喜异常。因为,有了这些线索,刘雄破案就容易多了。
    我心想:这个凶杀案是个大案,半年没破,如果能让刘雄破了,那他就立了一大功。有这个立功的“钓饵”,想必刘雄会“咬钩”。想到这儿,我对无头男尸说:“好吧,我劝说一下刘雄,让他接手你这个案子。不过,你这个案子他能不能破,我可没把握。”


  • 2016年10月01日 12:47:07
    “这样吧。”无头男尸说:“只要你让刘雄接了我这个案子,咱俩的交易就算成交了。也就是说:我从此再也不会骚扰旁边这个美女了。”无头男尸保证道。
    “好,一言为定,就这么说了。”我欣然应承下来。“现在,你提供线索吧。”
    “老弟,你听好了。我叫刘坚,30岁,是《大中华》服装贸易集团的保安。我是在2015年元旦的深夜十一点钟,在本市大光路街心公园被害的。当晚,我喝了点酒,头有些晕,就坐在街心公园的石凳上休息。这时,突然有人用麻袋把我脑袋罩住,然后,一阵乱棍把我打昏。再后来,我就睡到这儿来了。”无头男尸叙述道。
    “你有仇家吗?”我问。心想:你这个色魔肯定是祸害了人家的妻女,所以,受到了惩罚。


  • 2016年10月01日 12:47:29

      “仇家?”无头男尸犹豫了一下,说:“我的仇家不少。那些偷盗公司物品的家伙,有的挨了我的打,有些被我扭送公安部门,这些人肯定对我恨之入骨,恨不得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光是做保安得罪的人吗?”我心想:你小子还想避重就轻呀,就凭你这副色狼相,肯定没少祸害良家妇女。
    “也不光是。”无头男尸嘻嘻一笑,又说道:“我谈过十几个女朋友,这些女朋友全被我甩了,我想:她们对我也不会有好感吧。”
    “你把人家睡了,玩了,又甩了,是吧?”我瞅着无头男尸手里的阳具,心想:如果是这些女人杀它,就不会只割了它的脑袋,恐怕会首先割了它的阳具。既然保留了它的阳具,那就不会是女人所为。


  • 2016年10月01日 12:47:48

      “嘻嘻…不假。凡是跟我谈过朋友的,都和我睡过。不瞒老弟,我这个人性欲特强,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得怪我爸,听说他的性欲也很强。”无头男尸恬不知耻地说。
    “你爸还健在?”我随口问道。
    “我爸我妈都不在了。我爸强奸妇女,被人家用乱棍打死了。我妈呢,被我爸气得一病不起,也撒手人寰了。”无头男尸哀哀地说。
    “怪不得你这么色呢,原来是遗传。”我狠狠瞪了无头男尸一眼,心想:要不是为了保护这位姑娘,我才不会跟你做这笔交易呢,象你这号害人精死了也活该,也许这就是老天的报应。


  • 2016年10月01日 12:48:07
    “对,老弟说得没错,就是遗传惹的祸。所以,你别对我有成见。要是你有这么一个爸爸,也会跟我一样。”无头男尸不以为然地说。
    “我才不会跟你一样呢。”我气愤地反驳道。
    “老弟,我要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呀,还不如我呢。别看我祸害了十几个女人,但我没要人家的命呀。你呢,竟然把一个美女祸害死了,真是造孽呀。”无头男尸不屑地说。
    “我不是有意害死她的,是…是不小心撞到她了。”我辩白道。
    “不管有意、无意,反正你把如花似玉的美女整死了,这一点你否认不了吧?所以,大哥别说二哥,秃子别笑话光头,咱俩啊,就是一路货。”无头男尸竟然把我和他归到一堆了,这让我恼怒万分。

  • 2016年10月01日 12:48:26

       不过,我细细一想,这家伙说得也有点道理,不管怎么说,我把美女撞死了,就凭这一点,我不比他光彩。想到这儿,我不免有些气短了。
    “废话少说,你总得给我提供几个最值得怀疑的人吧?”我追根究底地问。
    “老弟,这样吧,我把我的QQ号和密码告诉你,凡是和我谈过朋友的女人,都是我的好友。我和她们的交谈记录都保留在QQ里。”无头男尸说。
    “你把人家甩了,人家还没把你踢出好友圈子呀?”我疑惑地问。


  • 2016年10月01日 12:48:46

      “哈哈,这就是我的本事了。坦率地说:被我甩的女人都还跟我有来往呢。”无头男尸炫耀道。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那些被我抓过的小毛贼,保安值班记录里也有记载,都能查到。”
    我记下了无头男尸的QQ号和密码,承诺道:“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刘雄的工作,争取让他接手你的案子……”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无头男尸打断了:“不行,不行,你必须要做通刘雄的工作,一定要让他接手我这个案子,否则,哼!有你喝一壶的。”
    “你敢威胁我?”我生气地说。
    “对,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做不通刘雄的工作,那么,我不但要祸害这位姑娘,还会把你弄死,让你跟我做伴。”无头男尸狠毒地说。


  • 2016年10月01日 12:49:06
    我知道,它不是开玩笑,说到就会做到的。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豁出去了,非得让刘雄接手你这个案子。”
    “这就对了。”无头男尸笑了。那笑声既阴冷,又嚣张,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把我的阳具拿去吧,不过,你要放到冰箱里保管好,等我的案子破了,离开这个停尸房时,你得归还给我,不然,我在阴间就没法享受床弟之欢了。”无头男尸恋恋不舍地把阳具递给我。




  • 2016年10月01日 18:13:50
    无头男尸的阳具就象一根被晒干的茄子,让我看得直恶心。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把阳具包在纸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里。
    “我把最珍贵的命根子都交给你了,足以证明我的诚意,我问你:你又该如何表示诚意?”无头男尸突然问道。
    “你…你总不至于要我把命根子割下来给你吧?”我惊慌地问。
    “割了你的命根子,你立马就一命呜乎了。这样吧,你从我胸口上拔一根毛。”无头男尸说。
    “拔一根毛干吗?”我好奇地问。
    “拔一根毛,然后对着这根毛发个誓,表明你的诚意嘛。我告诉你:这是我们阴间的规矩。”无头男尸悠悠地说。


  • 2016年10月01日 18:14:13

      我战战兢兢地从无头男尸胸口上拔下一根毛,这根毛足有一寸半长,乌黑粗壮,看着这根毛,让我想起了马鬃。
    “你对着这根毛吹三口气。”无头男尸命令道。
    我对着这根毛吹了三口气,我发现,每吹一口气,这根毛就变长了一寸。等我三口气吹完了,这根毛足有半尺多长了。
    “你再对着这根毛说:请进来、请进来、请进来。”无头男尸命令道。
    “你这是要干嘛?”我恐惧地想:我吹了三口气,这根毛就变得象一条小蛇一样了,我再说三句话,天知道它会干些啥事。
    “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因为,我还指望着你给我找回脑袋,找到仇家呢。”无头男尸安慰道。

  • 2016年10月01日 18:14:32
     我一想:是啊,他有求于我,自然不会加害于我。况且,我和他也没仇没冤。于是,我按照无头男尸的交代,连说了三声“请进来”。
    我话音刚落,这根毛发在我手上摇摆了几下,好象跳舞一般,然后,头子往下一扎,从我大姆指尖钻了进去。
    “啊!”我惊叫了一声,赶紧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抓住毛发,不让它继续往我的大姆指里钻,但是,它象一条泥鳅一样,滑溜溜的,根本就抓不住。没一会儿,它就全部钻进了我的大姆指。
    我大惊失色地叫嚷道:“它怎么钻进我大姆指里去了?”
    “嘻嘻,它是我的阴魂。”无头男尸阴阴地说。
    “你…你想害死我呀。”我既恐惧,又恼怒,没想到我一不小心上了无头男尸的当。


  • 2016年10月01日 18:14:49
    “老弟,你放心,我不会加害于你的。我告诉你:鬼也讲义气。不过,我把命根子交给你了,总得对你有个监督吧。那根毛发上附着我的阴魂,它钻进你的身体里,就能随时随地监督你了。假若你遵守诺言,啥事也没有。但是,你若背信弃义,就将必死无疑。”无头男尸凶神恶煞地说。
    此时,我后悔莫及,想不到我竟然上了无头男尸的当,让它鬼魂附身了。一想到有一个鬼魂时时刻刻跟着我,我就不寒而栗了。
    外面传来几声鸡叫。


  • 2016年10月01日 18:15:09
      无头男尸惊慌地说:“我的灵魂要回阴曹地府去了,咱俩的交易你要当回事去办,不然,你和这位姑娘的下场都会很惨的。”说完,他走回冷柜,躺了进去。
    “咔嚓、咔嚓、咔嚓……”冷柜又缓缓缩了进去。
    我转过头去,望了望那位姑娘,我发现:她的脸上泛出一丝笑意。
    我感到很奇怪,这个无头男尸已经死了半年,它的阴魂都能跑回来,甚至它连脑袋都没有,还能和我对话。那么,这位姑娘也应该做得到嘛。



  • 2016年10月01日 18:15:27
     我牵着姑娘的手,对她说:“你怎么不愿意跟我说说话呢?”
    姑娘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把你撞死了。”我哀怨地继续说:“我真的不想撞你呀,我的车速只有六十码,一发现你,我就立即踩了刹车。”
    姑娘的眼皮好象动了一动。
    我揉揉眼睛,望着姑娘说:“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呀,所以,懒得理我。虽然我长得不帅,但也不赖嘛。”



  • 2016年10月01日 18:15:45
     姑娘好象微微睁开了眼睛,我大喜过望地说:“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总得告诉我你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吧,你看你,一晚上没回家,你爹妈一定很挂念吧。唉!你爹妈还不知道你已经死了,要是知道了,会多么伤心呀。都怪我这个混蛋,不该撞死你!”说着,我抬起手,又扇了自己三巴掌。
    我心想:既然死了半年的无头男尸都能还魂,那么,这位姑娘也一定办得到。也许,她现在还不想原谅我,但我会让她理解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我还想和姑娘多说几句话,这时,听见刘雄在外面叫嚷:“老徐头,您还在挺尸呢,天都亮了,快起床啊!”


  • 2016年10月01日 18:16:05

       见刘雄来了,我赶忙把姑娘的冰柜推了进去,柜门临关闭前,我轻声对姑娘说:“我爱你!”
    停尸房的大门哗啦一声响,刘雄把门打开了。
    他一见我,就大叫大嚷地说:“章诗文,这小子还没吓死呀,昨晚,我一夜都没睡好,给你打了n次电话,但你小子硬是不接呀。我还想:你小子是不是已经吓死了。这不,天没亮我就起了床。好,你没死,就不用我给你收尸了。”
    “呵呵,你以为我胆小呀。告诉你:昨晚,我和鬼呆在一起,还做了一笔交易呢。”我乐嗬嗬地说。
    “和鬼做交易?!”刘雄伸手摸摸我的额头,问:“你没吓傻吧?”
    “我好得很。昨晚,我一夜没合眼,真的和鬼谈成了一笔交易。不过,这桩交易是帮你谈的。”我神秘兮兮地说。



  • 2016年10月01日 18:16:21

      “你帮我和鬼谈交易?”刘雄哈哈笑了,打趣地说:“你真有雅兴呀,撞死了人,就象没事儿的人一样。走,咱俩一起去吃早饭。吃了饭,我就着手处理你这个案子。”
    我和刘雄走出停尸房,刘雄把钥匙往老徐头的怀里一扔,说:“老徐头,我走了。”
    “你小子别忘了给我送两瓶五粮液来,我还等着喝呢。”老徐头睁着惺松的睡眼,提醒道。
    “老徐头,我忘不了。”刘雄说着,搂着我肩膀,朝外面走去。
    我俩来到离刑侦队不远的一家小饭店。
    “章诗文,这家饭店的面条和小笼包不错,可谓物美价廉,适合咱工薪阶层。”刘雄说。





  • 2016年10月02日 07:34:14

    “刘雄,我请客。”我豪爽地说。
    “章诗文,我听说你近几年发了财,有没有这回事呀。”刘雄小声问。
    “嘻嘻,确实发了一点小财。不瞒老兄,我是搞考古的,帮人家鉴定古董,赚了点外快。不过,谈不上发财,只是手头宽裕一点罢了。”我和刘雄是发小,所以,也不想瞒他。
    “老弟,还是你好,能赚外快。我们搞公安的就不行了,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就拿那一点死工资。”刘雄丧气地说。
    “刘雄,听说你们搞刑侦的,只要能破案,就会提拔得很快。你若是当了官,收入自然就上去了嘛。”我开始引诱刘雄了。

  • 2016年10月02日 07:34:34
     “老弟,你以为破案那么简单呀,一个案子,费尽了心血,还不一定能破呢。即使破了,也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刘雄叹了一口气。
    “刘雄,停尸房里的那个无头男尸,听说已经半年了,案子还没一点头绪。”我悠悠地说。
    “是啊,那个案子很可能变成悬案,弄不好永远也破不了。”刘雄摇了摇头。
    “刘雄,我建议你接手那个无头男尸的案子。”我建议道。
    “老弟呀,你想让我吃苍蝇吗?”刘雄瞪了我一眼。
    “老兄,我是想让你立功呀。立了功,晋了级,工资自然升上去了。”我笑着说。


  • 2016年10月02日 07:34:52

      “老弟,你以为破案就象挖古墓那么容易吗?”刘雄撇撇嘴,不屑地瞅了我一眼,解释道:“那个无头男尸案,局里派了精兵强将,还下了军令状,到头来,还是没一点头绪。现在,已经成了烫手的山竽,人人都避之不及呢。你呀,别当歪嘴和尚了,尽给我出馊主意。”
    “老兄,我不是信口开河让你接手这个案子,而是已经找到了一点线索。就凭着我的线索,应该能够打开局面。”我慢悠悠地说。
    “你找到了破案线索?!”刘雄仰起脸,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刘雄终于止住了笑,他望着我,问:“你说说,找到了什么线索?”


  • 2016年10月02日 07:35:09

      我不准备把昨晚和无头男尸做交易的内幕告诉刘雄,因为,我知道,刘雄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鬼神,我若照直说了,他会认为我说胡话、说疯话。
    我想了想,说道:“昨晚,你拉开无头男尸的冰柜时,我扫了几眼,发现他很象一个人。”
    “得了吧。”刘雄又笑了起来,说道:“老弟,人们通常都是通过脸来辨认人,可是,那具男尸没有脑袋,请问:你又怎么能分辨出他象谁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呢,眼睛不太好,所以,养成了凭身材辨认人的本领。这个人我比较熟悉。”我编了一套谎话,当然,这套谎话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编出来的。


  • 2016年10月02日 07:35:25
     “老弟,得了吧,你别跟我瞎吹了,就你这近视程度,能一眼看清睡在冰柜里的死尸是谁?”刘雄嘻嘻笑了笑,狐疑地问:“老弟,你是不是昨晚在停尸房里受了刺激?我觉得你有点怪怪的。”
    “老兄,我好着呢,我说的是正经话。”我急急辩解道。
    “那好,你说说,那个无头男尸象谁?”刘雄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问。
    “老兄,我告诉你,那个无头男尸极有可能是《大中华》服装贸易集团的保安,名叫刘坚。”我故意凑近刘雄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这样,能够造成一种神秘的气氛。
    “何以见得?”刘雄半信半疑地问。



  • 2016年10月02日 07:35:44
    “去年夏天,我到《大中华》服装贸易集团去办事,这家伙死活不让我进去。于是,我跟他争吵起来,他蛮横地推了我一把,让我摔了个屁股墩。那天,这家伙穿着西装短裤,我坐在地上时,瞅见他那多毛的两条腿,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他那两条腿呀,跟一般人不一样,一条粗,一条细,而且,右膝盖很明显地凸起来一块,这就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我悠悠地说。
    “也就是说:这个叫刘坚的保安,他的腿有三个特点:一是多毛;二是一条腿粗,一条腿细;三是膝盖凸起来一块。因为有这三个特点,所以,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刘雄总结道。
    “对呀。老兄,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总结出了三条。”我夸奖道。



  • 2016年10月02日 07:36:03
     刘雄沉思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市保安公司打了个电话。
    “喂,我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一个叫刘坚的保安…好,请您查出来后立即给我回个话。”刘雄收起手机,对我说:“如果保安里确实有个叫刘坚的,又失踪了,那你的话就靠谱了。”
    “老兄,我的判断肯定很靠谱,你知道:我们搞考古的人,对人体骨骼是最敏感的。”我心想:刘雄快要上钩了。只要保安公司一回话,刘雄就解开了一个谜团,至少,查证了无头男尸的身份。
    “老弟,我们搞刑侦的讲究拿证据说话。这个无头男尸是不是刘坚,得落实了才能下定论。”刘雄淡淡地说。


  • 2016年10月02日 07:36:21

       话音刚落,刘雄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快接电话吧,一定有好消息。”我催促道。
    刘雄接了电话,没听几句,脸上就露出欣喜的神色。
    “好的,谢谢您了。”刘雄挂了电话,对我说:“确实有个叫刘坚的人,曾经在《大中华》服装贸易集团当保安,他在去年十二月底请假回老家,一去就没回来了。看来,这个无头男尸有可能是他。”
    “怎么样?我的话靠谱吧。”我得意地说。


  • 2016年10月02日 07:36:37

      “嘻嘻…你这是瞎猫碰到死老鼠,蒙对了。”刘雄不以为然地说。
    “老兄,你赶快接手无头男尸的案子嘛,说不定你真能把这个案子破了,到时,立功受奖是跑不了啦。”我怂恿道。
    “老弟,你有病呀。难道你让我把你的案子甩到一边,去破无头男尸的案子吗?我告诉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你的这个案子处理完。至于那个无头男尸的案子嘛,放一放,说实在话,那个案子没人跟我抢,只要我一申请,就能到手了。”刘雄说。



  • 2016年10月02日 16:18:50

    刘雄一提起我的车祸案,不禁让我长叹了一口气。
    “吃完早饭,我得到肇事现场去一趟,看看附近有没有摄像头,如果有摄像头,那就好办多了,可以还原昨晚事故发生的情景。还有,我还得上网发认尸启事。”刘雄说完,连半碗面条往肚子里一倒,碗一推,说:“老弟,你慢慢吃吧,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2016年10月02日 16:19:11

      我慢慢地吃完早饭,给单位打了个电话,推说感冒了,请了两天假。我想好好回忆一下昨晚的肇事经过。说实话,我对昨晚撞死人,似乎还有点难以置信。一来,我车速很慢,最多六十码。二来,当我看到一个人影突然扑向我的车子时,立即就采取了刹车措施。三来,我觉得只是碰擦了一下那位姑娘,不至于置她于死地呀。总而言之,昨晚的车祸太蹊跷。
    从小饭馆出来,我漫无目的地溜哒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昨晚的车祸现场。


  • 2016年10月02日 16:19:30
     我回忆着昨晚发生车祸的情景:当我的车驶到这儿时,突然从马路旁停靠的车子缝隙中窜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当时,我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及时刹了车。
    我清楚地记得:这个白色的人影是“窜”出来的。按理说:行人过马路时,一般会探头左右看看。即使没看,也不会象箭一般地“窜”过马路呀。
    唉!我又长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停尸房看门人老徐头的话:“那小子跟这位姑娘有阴阳缘。”


  • 2016年10月02日 16:19:49
    难道老天是为了成全我和那位姑娘的“阴阳缘”,故意把她送到我的车轮下吗?
    如果我和那位姑娘真的有“阴阳缘”,那么,这个缘份也太残酷了一点。
    我突然想:不如抽个时间去找停尸房看门的老徐头,让他给我解释清楚,我和那姑娘的“阴阳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把这件事搞清楚,会让我寝食不安的。
    不过,老徐头说了:“天机不可泄露。”要让他吐露实情,恐怕很难。
    对了,让刘雄帮我去问问。看来,刘雄和老徐头的关系不一般,他俩好象是忘年交。让刘雄打听这件事,应该没问题。


  • 2016年10月02日 16:20:08

      我拐到超市去买了两瓶五粮液酒,外带又买了两条软中华的香烟,这是感谢老徐头昨晚让我在停尸房守夜的报酬。正准备去交费时,我拍了一下脑袋,又转身跑回去多买了一份。我知道:刘雄这家伙又馋酒,又馋烟,如果只给老徐头买,他会看着眼馋的。
    我从车祸现场回到家里,伸了一个大懒腰。昨晚,被那个无头男尸搅了一夜,现在困得一塌糊涂。
    我刚爬上床,突然一股青烟从我大姆指上冒出,青烟渐渐凝结成一个无头的人形。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青烟中传出:“你赶快把我的命根子放进冰箱里,不然,腐烂了我饶不了你。”
    “啊!”我突然想起来,无头男尸的命根子还揣在我的口袋里,娘的,差点把这码事忘了。这么热的天,如果不及时把命根子放进冰箱,真会腐烂了。

  • 2016年10月02日 16:20:27
    “你是刘坚的阴魂吗?”我望着青烟问。
    “对。你小心点,我随时随地监视着你。”青烟里又传出威胁的话语。
    我翻身下床,从口袋里掏出无头男尸的命根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冰箱。
    “你刚才劝说刘雄接手我的案子,话说得很不得力呀。喂!你是不是想敷衍我呀?”阴魂责怪道。
    “饭要一口口地吃,话要一句句地说,劝说刘雄也得慢慢来嘛。你也知道,我刚才已经让刘雄知道你的身份了,等下次就把你遇害的地点等线索提供给他。再说了,刘雄急着去办案,哪儿有时间听我慢慢说呀。”我解释道。
    “你给我上点心,不然,我……”阴魂不满地说。
    “我知道了,此事我自有安排,你无须干涉太多。”我不耐烦地说。


  • 2016年10月02日 16:20:45
    “哼!”阴魂伸出拳头对我挥了挥,然后又缩回我的大姆指里。
    望着大姆指,我琢磨着:贴一张创可贴,封住它出来的路。又一想:使不得,如果不让它出来,岂不是会在我身上作怪吗。
    娘的,要是能把无头男尸的阴魂赶走就好了。我暗暗想:不然,它老是跟着我,一点隐私也没有了。唉!好在无头男尸是个男人,不然,我连上卫生间、洗澡都不方便了。
    我又爬上床,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那姑娘姗姗走到我面前,深情地望着我说:“我一点也不怪你,请你别太自责了。”
    我懊恼地回答:“我不但自责,还万分悔恨呢。如果不撞死你,说不定咱俩能成为一对金童玉女呢。”


  • 2016年10月02日 16:21:05

       姑娘爽朗地笑着说:“我虽然死了,但咱俩照样能成为一对情侣。”
    “你在阴间,我在阳间,咋能成为情侣呢?”我不解地问。
    “嗬嗬,这是天机,我不能对你说。不过,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姑娘说完,转身离去了。
    我恋恋不舍地跟在姑娘身后追,边追边喊:“你…你别走啊!”
    手机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了,一看,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喂。”我懒懒地问。
    “章诗文,你睡觉了?我真佩服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能睡得着觉。”刘雄半是埋怨,半是佩服地说。
    “不睡觉能解决问题吗?”我不以为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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