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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6-12-29 19:49:08 点击:508669 回复:647

老尸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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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鬼故事#

1 拔水棺


咱们村是白家村,旁边是王家村,我母亲就是王家村人,附近几个村子的大部分人都住在蛇女河湾上,听老人们说,咱们那块基本上就是旁边的蛇女河冲积而成。村里有个哥们,暂且称他为呆叔,跟我父亲应该是一辈人,从我记事起,一直不敢正眼看他。有两个原因,一是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平时傻傻呆呆的,突然就会变得疯癫控制不住,有时候半夜从坟地出来能吓你一跳,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几乎有半边脸没有,都是用头发遮住了,或者是他家人用布包住了,从另一边脸的印记看的出来,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刨过,特别恐怖。


直到我上初中之后,有一次我缠着大舅,他才告诉我在呆叔身上发生了什么。


80年代的时候,我们村子有过几次大水灾,蛇女河洪水滚滚而来,淹没了附近所有的农田,部分房屋也被山上的泥石流冲塌了,天上的暴雨跟瀑布似的,基本上没有停过。


大舅说那是1984年,从春天开始,这个地方雨就下个不停,初夏的时候,蛇女河的水位就开始暴涨,村里人非常着急,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办法,有些人迷信,认为水龙王不高兴了,所以这几年就变着法地搞我们这几个村子,建议“拔水棺”。


“拔水棺”是我们那一块一个迷信的说法,后来我才知道,湖南中西部和贵州东部的偏远地区都有这样的风俗,简而言之就是大家认为每年发大水的原因就是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需要把它拔掉,大家才能安稳。“拔水棺还有一个比较好点的说法叫“拔水罐” 。有人建议“拔水棺”,也没有别的办法,大家只好继续往这个方向想办法。


接着就讨论我们这一带哪儿有“水棺”,讨论了半天,大家也没有个头绪,村里的一个老人说他冬天在蛇女河打鱼的时候,在西边的那个浅湾处看到有很多隆起的河滩,更奇怪的是,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女的走进了那些隆起的土包里。


那块河滩本来就离村子有点远,再加上靠近旁边的丫头山丛林边缘,所以平时就很少有人去。听见老人这么一说,大家就认定他看到的那篇河滩里面肯定就埋着水棺。


大家一商议,就准备去河滩拔水棺,看看是不是那个家伙害得大家每年都得受水灾之苦。村长当时一听就不同意,首先老人只是好像看到有一个女人进去了,他视力不好,说不定看错了,其次现在蛇女河河水暴涨,要拔也得等到洪水褪去之后再说了。


村民们只好作罢,当年果然村子里又发生了洪灾,几乎颗粒无收。当年秋天,洪水一退,村民们就一大早赶到了西边的河湾处,那里果然有一片隆起的土包,看起来像一座座土坟似的,在秋天的早晨看起来格外瘆人。


要说这些土包是坟地,也不太像,因为一座墓碑都没有,应该是荒坟。正中间有一座特别奇怪,显得比旁边的格外新一些,上面一点水草都没有,就像是有人刚埋进去一样。


老人一看就咬定是看见那个女的进了这座坟里。当时我爸也在,大家一商议,就准备把这个土坷垃给掘了。


大伙说干就干,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到一会,这座坟就被挖平了,结果里面除了一些奇怪的坛坛罐罐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有几个胆大的就直接跳进刚挖好的坑里,把里面的东西摔得粉碎,紧接着又开始往上淋了很多柴油,胡乱堆上几捆干柴,点上一把火,烧了起来。


太阳从地平线钻出头来,天色开始大亮。那个坑里看起来很少的东西,却被火烧了很久也烧不尽。从火里腾出来一阵阵块状的灰,散到天空中便消失殆尽,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村民们见事情差不多了,想着自己家里秋收的稻谷还没有晾晒,便都准备回去。最后村长只好留下了呆叔负责看着火堆,等全部烧完之后再回去。


父亲也跟着大家一起回到了村子里,之后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当天晚上,村长在喇叭里面喊让大家都到村委会集合,呆叔出事了。


等大家都赶到村委会的时候,呆叔躺在外面的门板上,状况非常惨烈。据我父亲的描述,呆叔整个人已经晕死过去,半边脸已经不知道被什么砍了去,准备的说应该是被挠了去,不整齐的伤口上血浆和水弄得到处都是。


村里的医生已经来看过了,流血过多,没救了,大家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有聪明人想到是不是跟早上的拔水棺有关系,那片水底荒坟里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让呆叔变成了这样,这个时候不应该请医生,而应该请道人先生(也就是尸匠)来看看。


大家恍然大悟,随后都表示同意。有动作快的已经跑出去找尸匠去了,那个时候刚经历文革,尸匠这个职业基本已经消失殆尽,只有我大舅当时兼职做点这方面的事情。


老舅到了之后,仔细看了看伤口,认定那肯定不是被人或者动物抓的,因为伤口上还隐隐冒着黑气,这黑气应该是从尸体上发散出来的,气味。抓呆叔的东西应该是用指甲弄的,但是从半边脸那长长的划痕来看,这东西的指甲估计长的吓人。


大舅当时比较年轻,做尸匠的时间也不长,呆叔家里人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才让大舅安排呆叔的事情。大舅先让人煮了一小锅糯米,一半的时间,把上面留下的水乘出来。找一块桃木,用火点下来,烧剩下的火炭留下来备用。找一块5米的白布,用刚刚半熟的糯米在布上整个糊一遍。


所有东西准备好了,大舅先用糯米水慢慢帮呆叔清洗伤口,糯米水倒到伤口之上时,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随后便一股烧焦的腐臭味弥漫到空气中。一通清洗之后,伤口上的血肉被清洗干净了,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止血消炎,烧焦的桃木炭便是为此准备的。最后,再慢慢用糯米布抱起来。


等一切忙完之后,大舅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对旁边的人说:抓一只公鸡来,把呆子放到床上去,床边撒上一圈鸡血。三天之后呆子就会醒过来。


三天之后,呆子果然醒了过来,不过整个人都已经变成傻乎乎的只有半边脸的男人。有脸整个都没有了,鼻子和嘴都是歪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妹妹”,“妹妹”。村里的人说起他的事,都是要流眼泪的。

发表时间:2016-12-29 19: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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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2月30日 09:35:36
    猫扑真是效率越来越低了,审核了一天都没过,这个帖子有什么敏感的地方吗
  • 2016年12月31日 00:11:39

    2 鬼妹妹


    承接上一个故事,这是大舅跟我说的。谁都没见过,我大舅是尸匠,当时救了呆叔一条性命,他跟我说的这个故事,应该可信度很高,当然我对大概的情况也进行了一定的加工,但是基本事实就是大舅跟我说的。


    这个故事就是呆叔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那半边脸到底是被什么挠了。


    话说当天大家都走了之后,呆叔蹲在河滩上盯着燃烧的熊熊大火发呆。他想起几个月之前村里老头说的看见的红衣服姑娘,不禁有了点色意。呆叔没读过书,文化水平低,改革开放之后也没赚着啥钱,二三十岁的壮小伙,没有点想法那是不正常的。


    呆叔还有个特点就是胆子大,不信邪。平时经常大晚上的进山打猎,有一次还从别的村的坟地里掏出来一只兔子。为此事,白家村还差点跟那个村子里的人吵起来。呆叔心里想,难不成那个女的在这个地方藏了什么东西,要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也成啊。


    他打定心思,准备等晚上月黑风高的时候再过来一趟,如果能碰到那个女的是最好,如果碰不到,他再想办法看看她的宝贝藏在什么地方了。


    天已经擦黑很久了,呆叔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人了,便把心一横,扛了把铁锹,去了蛇女河的河滩。外面的月色很朦胧,这种夜晚在我们那儿称作是“荤夜”,传说是阴气很重,鬼怪会在这种天色出来开荤。这种荤夜天上一般会飘着几片黑云,月亮时隐时现,就算出来了也很朦胧。


    等到了地方,他先喝了几口随身带着的烧刀子,这酒度数很高,基本跟喝酒精差不多,不过壮壮胆色还是很好的选择。月冷星稀,河面上还吹着一股凉风,那片河滩上却寂静得很,平时的虫鸣鸟叫声这一刻都不见了,因为家里穷,他的那只破手电筒也开始忽明忽暗,似乎随时没电了似的。


    呆叔虽然平时胆子大,但是想起早上挖出来的那些东西的腐臭味,再回想起老头说起那个红衣服女人的事情,不禁有点害怕起来,身上开始发毛。但是他可是个有色心又有色胆的人,既然来了,放弃对他来说不是一个选择。


    好在这一块平时往来的人不多,附近几乎完全没人。呆叔大吼几声为自己壮了壮胆,声音显得特别非常空灵,还有几个回声传来。呆叔不再犹豫,他想着那个红衣服女人可能要出现了,便找了个土堆后面藏了起来。


    时间慢慢的过去,荤月不知不觉已经飘到了头顶上。红衣女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呆叔不禁开始怀疑那个老头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他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几口吐沫,然后抬脚踢了一脚前面的土堆。


    “哎呀!”呆叔感觉一阵生疼,刚刚一脚好像踹到了一块什么硬的东西上。他用铁锹铲了一下刚刚踢的地方,果然好像有一块石头似的东西。


    这河滩上怎么会有石头?呆叔心里有点奇怪,便用铁锹慢慢的把旁边的泥巴掀开,下面赫然竟是棺材的一角!


    原来早上大家拔水棺竟然找错了地方,真正的正主竟然在这儿!


    呆叔一想起一晚上的辛苦白费,再加上早上还白干了就来气,想着一定要给村子里除掉这个每年为非作歹的畜生。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土堆的位置,在整个坟地偏西一点,距离早上他们挖到东西的地方还有几米的距离,不过这口棺材为什么埋得这么浅,难道是常年被蛇女河的河水冲刷成这样的?


    这个坟也没有墓碑,更奇怪的是,他刚刚发现的那个棺材角应该是棺材的下角,这口棺材是不折不扣倒着埋在了这儿。按照我们那儿的风俗,倒着埋棺材表明埋棺材的人跟里面的人有着深仇大恨,诅咒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管怎么样,呆叔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不干净的东西除掉,变朝自己手心吐了口吐沫,抡起铁锹把下面的泥土全部挖开,整个棺材呈现在了眼前。他再把剩下的几口烧刀子一下倒进了嘴里,一咬牙,用铁锹把棺材翻转过来,掀开了棺材盖子。里面的尸体赫然是个穿红衣服的美女,面目栩栩如生,脸上的粉底擦得很厚,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有点阴森恐怖。她身上的红衣服鲜艳如血,竟然一点都没有变色。


    这难道是老头见到的那个红衣女子!他妈的竟然是个死人!


    “去他妈的,原来是个鬼妹妹,老子烧了你!”


    嘴上虽如此,但是呆叔心里真正开始害怕起来,腿肚子还是不听话,有点发抖。他朝自己甩了几嘴巴子,镇定了下心神,嘴里骂骂叨叨的,从兜里把洋火掏了出来。


    他点燃了一根火柴,刚准备往棺材里扔去,便被风吹灭了。


    第二根……


    第三根……


    连续点了很多根依然是这样的情况。


    呆叔手开始发抖,手里的火柴也全部撒到了地上。他蹲下来去把地上的火柴捡起来,正准备起身的时候,赫然发现眼前竟然站着刚刚棺材里躺的那位红衣服女人!


    呆叔随后便晕了过去。

          

           第二天,村里人在河滩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呆叔,他的脸不知被什么挠了,血肉模糊。

  • 2016年12月31日 11:2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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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2月31日 11:2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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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年12月31日 23:25:50

    3 跑船

        

    有关呆叔的事情,大家的议论就一直没停过。有天晚上,我在大舅家玩,吃完饭之后,我缠着大舅给我讲故事,大舅被逼无奈,只好抽上他那便宜的软白沙,开始给我讲一些我觉得非常有趣的事情。


    这事还是跟蛇女河有关,这条河的名字是有来历的。


    要说下面这些事情跟蛇女河的名字有关系,那也不一定。


    1938年,国名党湘军在往湖南详细运送一批货物,货物从洞庭湖,经资江,蛇女河溯流而上,最后到白家村万子皮段时,不晓得什么原因,最终没有到达目的地,神秘失踪。


    1967年,省政府一批东西运到详细支援旱灾,也是从这条路线走,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也神秘失踪了。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了1974年,1983年,1992年……


    除了从报纸上看到的这些影响比较大的事件,其它同类的事情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老舅说,有一个跑船的人说,这地方的河段,河底下确实有一个怪物似的存在。


    那个跑船的哥们有幸逃脱一劫,他逢人就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这个故事经过不断加工,就变成了如今的版本。


    这个跑船的叫亮子,事情发生在2001年的一个夏夜,有一次要运一船河沙到上游去,船上装满了河沙,他坐在驾驶室里悠哉游哉的唱着歌,心想着跑完这一单就可以回去陪老婆孩子了。船一直笔直往前走着,风平浪静,没什么好担心的,亮子把方向调好,站起来点了根烟。河面上的风很大,船本身就比较破,船舱里挂着的一些东西都被吹的左摇右摆。


    过了一段,到了万子皮段,河水变得湍急起来,因为河水的阻力,船的速度变慢了一些,亮子没有在意,正哼着调调呢,忽然船身一阵猛烈的震动,好像是被水里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到了,手上的烟也被这一晃动给掉到了地上。


    亮子跳了起来,走出了驾驶舱,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云翻滚,眼看就要大雨倾盆。他赶紧跑到船头,想检查一下刚刚究竟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看了一下四周,船现在应该是在河的正中央,水很深,应该不是撞到什么石头或者搁浅,按照刚刚的响动,这东西的重量水肯定难以冲走。竟然撞上如此巨大的物体,实属异常。


    亮子站在床头往外张望,船身忽然又是一歪,刚刚撞上的东西竟然又回来了,亮子赶紧一把抓住旁边的船绳,唯恐被顺势掉进这湍流的河水里,这一段泥沙颇多,掉进去就算没有生命危险,喝上几口红沙汤是在所难免的。


    就在亮子刚晃过神来的时候,船身紧接着又被几阵猛烈的撞击,他意识到,这条船可能随时会翻,得赶紧看看船头有什么东西,要不然就算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亮子壮起胆子,往船中间装沙子的地方走,想往那边看看,但是船身还在急剧晃动之中,脚底下就跟踩平衡木似的,危险极了。


    船被一阵阵猛烈的撞击,再加上被水流一冲击,竟然打了个横,量子被甩到了船身的地方,好在身体撞到了沙子上,没有受伤。量子拉住旁边的船舷,往旁边爬了几米。好在这是一条运沙子的船,如果是平时打鱼的木船,早就散架了。他终于爬到了被撞的船身旁边,只见在一阵闪电过后,他看见在水面往下一两米的距离,好像有一个有鳞片的巨大东西在旁边游动,黑乎乎的大概有几米宽,长度则根本看不见。


    这时候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操起旁边铁铲,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那团黑色的东西扔去。“操你妈的!敢搞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天上已经电闪雷鸣,大雨如柱,亮子的身上已经被淋透了,也不知道刚刚那一铁锹有没有砸到那大家伙,亮子只好一屁股坐在沙子上等死。


    那家伙似乎停止了攻击沙船,亮子从地上爬起来,再仔细的往水里瞧去,已经看不到那家伙的身影了,想是被刚刚那一铁锹弄走了。


    天上的雷声越来越小,雨点也变小了。一时又风平浪静,亮子死里逃生,脸色刷白。他赶紧跑回驾驶室,用绳子把自己绑在后面的大柱子上,双手颤抖的点起一根烟。


    刚刚虽然事发紧急,但好在亮子是个有经验胆子又大的水手,要换成别人,早就被那大家伙吃到肚子里去了。驾驶室里的东西都掉到了甲板上,亮子这时候也无心去捡,舍财不舍命,命都没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地方花。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要不然非生病不可。


    就在亮子刚刚稳定了心神之后,突然船体又被巨大的力量撞了一下,这回的力量比上几次的都大,又是突如其来,亮子被撞到了一边,幸好被绳子绑着,要不然早飞出去了。船身倾斜,亮子挣扎着爬起来,他要赶紧开船溜人,这时候已经管不得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即使是河神老爷,王八祖宗都不关他的事。


    这河段九曲十八弯,船终于驶过了万子皮,水里追着他不放的东西终于停止攻击了。亮子双手发抖把着方向盘,全速往前冲去。


    前边几处灯火慢慢闪烁,亮子却不敢放下心来,直到他把船停在码头边上,把脚踏在地上才惊魂稍定。他急匆匆的跑到码头边的一家旅馆,开好房间,一屁股倒在了床上。

  • 2017年01月01日 00:19:49
    大家新年快乐,俺继续写我的故事,基本会保证每天都有一篇的。感谢大家支持。
  • 2017年01月01日 14:16:52

    新年第一篇,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4 蛇女墓


    接上头的故事,这个跑船的亮子跟大舅之前有一点交情,我初三暑假那会,他有一次刚好来找大舅帮忙,大舅留下他一起吃晚餐,无意中又聊起了当年在蛇女河发生的事情,这其中又牵扯出一桩故事。


    大舅从地窖里拿出几瓶陈年老谷酒,这都是我们那儿的土办法酿的,特别有劲。舅妈弄了几个下酒小菜,中间搞了一个鲜鱼火锅。亮子说他这辈子没什么别的嗜好,就是好个烟酒,跑了一辈子的船,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倒是觉得人各有命,过得快活就行。


    大舅点头称是,外边夏风凉爽,我坐在餐桌旁听着他们侃当年的成年旧事。亮子几杯酒下肚,鼻头便已经红了,鲜鱼火锅很辣,再加上一个烈酒,他便有点开始上头了。


    聊起当年万子皮跑船的事情,亮子依然感慨万千。


    我对这些很感兴趣,便请教道:“亮叔,您说那次在万子皮遇到的东西,您亲眼看到过,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是一条大鱼吗?”


    亮子摇头道:“不是大鱼,根据我的经验判断,那可能是一条大蛇呀。鱼没有那么大力气,也没有那么长,那个家伙的长度比我的船还长。据我的了解,这东西平时肯定是不出来的,只有在每年涨大水的时候出来。”


    大舅接口道:“亮子你莫跟小孩子瞎说,按你的说法,这蛇得多大个呀。”


    亮子说道:“多大个?我这么跟你说吧,那次我在船上看到,那蛇基本上能够把我那条装沙子的船整个卷起来,它的头在我的船头,身子蜷缩着还能到我的船身处,蛇尾还在远处的河里,你说这蛇有多长,如果她完全伸直了,基本上能把冬天的蛇女河断流了。这当然是我的猜测,但是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吧。”


    亮子往嘴里夹了一块鱼肉,接着说:“我爷爷在这条河上跑了一辈子,他之前有跟我说过这条蛇的事情,我当时觉得他是在哄小孩子,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没骗我。这条蛇是从附近的雪峰山里钻出来的,一到洪水时节,就跑到蛇女河里觅食,等水位落下去之后,它就钻到山里去冬眠,在这条河上常年跑船的,基本上都看到过。”


    我问道:“那亮叔你说说,这巨蛇长什么样子?”


    亮叔一听我问这个,就非常得意洋洋的样子,往嘴里倒了一杯黄汤(我们那儿酒的俗称),笑呵呵地说道:“这你算问对人了,这巨蛇呀,身上有七层黄鳞,舌头是黑色的,比铁板还要硬,我那天看到的,光是那舌头,跟我船头的大小差不多。”


    我连连称奇,这蛇的大小比书上有记载的蛇都要大,亚马逊丛林里都没有这么大的鱼吧,这世上真是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这很大程度上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便赶紧问还有什么别的有关巨蛇的事。


    “要说还有吧,还是我爷爷跟我说的。他们那个年代,应该是解放前了,有个商人说在万子皮丢了一整船货物。这个商人信佛,觉得河里面有东西跟他作对。他听跑船的人说里面有一条巨蛇,一到洪水时节就出来作怪,便想找个法子对付这条巨蛇。”


    “可当地人不同意,说这蛇是他们的祖蛇,不能弄死了。有个村子的老人想了个办法,把河里捕的大鱼,拿东西盛了放在万子皮旁边的河滩上,只要喂饱了它,应该就不会到河里为非作歹了。可这事情进行了一年就弄不下去了,因为第二年就发生了当时轰动全省的船消失的事件。湖南政府出动防洪部队和警察/水警下水去搜也丝毫没有结果。”


    “那这些年怎么就没有见过这条蛇的踪影呢?”我开口问道。


    “这事应该是跟村民修的一个蛇女墓有关。当时其实很早就人提出给巨蛇修一个庙,用来供奉它,它感知到人类的诚意,应该就不会出来了。但是有一个外地来的风水家不同意,他说既然巨蛇已经作乱几十年,就不能再立庙,只能修墓。靠墓来镇压和祈祷也能起到一样的作用。当时大家都不懂,只好同意了。”


    “后来在万子皮河段旁边的山里,当地人就修了个蛇女墓,不过是偷偷的修的,这事没有传出去,因为那个风水师说,大家都知道了事情就不灵了。于是那个村子里修好墓之后就时常去祭拜。奇怪的是,修了蛇女墓的那一年,政府从河里打捞出一块很大的皮,后来经人鉴定就是鱼皮,那鱼皮可真是大的惊人,说是叠起来用一辆大卡车差点都没能弄走。后来是截开用两辆大卡车运走的。”


    我对蛇女墓比较感兴趣,便问道:“蛇女墓现在还在吗?看来修墓没什么用啊,后来那条巨蛇不还出来闹事了嘛。”


    亮子吃得差不多了,点上一根烟,慢慢说道:“这个墓肯定是还在的,但是除了万子皮那边的人都没见到过。这条蛇最近几年确实出来闹事过,但是程度跟往年比清静了许多,也没出过人命了,想来是那个风水师算对了,修墓是有用的。”


    酒喝得差不多了,聊也聊够了。亮子便起身告辞。大舅和我把他送出村外,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想着,有时间一定要去见识见识那座传说中的蛇女墓。而见蛇女墓的事情,这些都是后话了,在此暂且不说了。

  • [扑8] 匿名用户

    2017年01月02日 14:04:54
    楼主加油更,太少了不够看
  • 2017年01月02日 17:49:02

    5 传说


    我们那一带,有个这样的传说……


    俗话说的好,东北和湘西的土匪是不能惹的。解放以前,我们那地方就是土匪横行之所。究其原因,主要是这地方人烟稀少,除了两三个村子,方圆好几十里都杳无人烟,除了河流之外,茫茫都是雪峰山的原始丛林。


    解放之前,我们那儿也出了个很有名的土匪,当然,跟东北的座山雕和许大马棒比不了,但是在我们那片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就算是现在,也时常能听到他们的事迹,一传十,十传百,少不了增加了许多传奇色彩。


    我们那儿的土匪,名字叫草上飞,又称为祖蛇王。后面这个名字跟他能发家致富当上湘西土匪的头几把交椅有很大关系,我就跟大家细细道来。


    这草上飞小时候也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一字不识,长大后当了兵,谁想到运气不好,打仗的时候被打散了,便又回了家。回家之后,家里上顿不见下顿,他眼瞅着这样也不算个事,便想着去山里看看,打几个野味回来给家里人改善一下生活也不错。


    山里人都是靠山吃山,除了在河湾平整的地方开几亩荒地,种些日常吃的口粮外,其余的东西除了从水里打鱼就是从山上打猎。山上有很多好吃的野味,除了野生动物之外,还有木耳,蘑菇什么的,都是山里人的好嚼头。


    这草上飞打定主意要上山打猎,便在一个初冬的早上,背上点干粮上了山。走了半天才到雪峰山的腹地,他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地方好像是紧挨着蛇窝的蛇皮袋沟。听村里的老人们讲,大山深处的蛇皮袋沟,以前不叫做蛇皮袋沟,以前叫做摘星沟。后来是有人在里面看见了成千上万的蛇,还有各种蛇坑,因为那片形状像袋子,传来传去,这个地方的名字就被蛇皮袋沟代替了。


    我们那一带的人,在古时候的信仰都是蛇,究其原因,当然是跟这一带多蛇有关系。有人甚至在大山深处看到过万蛇坑,据说是蛇皮袋沟的附近。蛇女河有条支流从这儿穿过,刚好将这个山谷给隔开了。蛇皮袋沟植被茂密,并不缺乏食物,所以是那些蛇的天然乐园。


    这草上飞拿着枪在蛇皮袋沟四处转悠,倒是打了一只兔子,他最中意的是野猪,但是野猪这玩意很难碰到,碰到也有一定的危险。草上飞当过兵,当然不会害怕野猪。正当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忽然听见好像有人在身后喊他。


    草上飞纳闷,自己已经十几年没回乡了,怎么会有人认识他。而且这地方人迹罕至,应该不会有人。但是他刚刚明明是听见了有人在叫他。而且这叫声听起来是一个女的,非常尖锐,一只回响在耳边。


    草上飞胆子大,他见识过死人遍地的战场,饿殍遍野的乡村,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循着声音找去,这声音明显是从旁边的蛇皮袋沟传过来的,自己刚刚在那儿转悠了半天,难道是惊动了什么东西。草上飞好奇心起,便拨开荆棘和树杈往里面找去,这地方经常有土崩,还经常有乱七八糟的动物从旁边窜过,但是那个叫他的声音则一直没有停止。


    草上飞找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那声音就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他有意要找到这个声音,便砍开旁边的树杈,从洞口钻了进去。


    深山老林里,危险的东西太多了,各种野生猛兽,甚至有时候天气变化自然环境就可能要了人的性命,要在碰上了山崩和泥石流,给捂到里面,就算是水上漂也掏不出来。草上飞明白这些,所以每走一段都会刻意敲一下洞壁的牢固程度。洞里慢慢有了积水,地上也不知道覆盖了多少层枯枝败叶,直到他走到了一扇门前。


    这扇门一看就是有些年代,使用上好的石头做的,坚硬异常。奇怪的是,这扇门的左下角不知道被什么人敲了个很大的洞。准确的说应该是被炸药炸的,草上飞是一名老兵,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里面还是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草上飞有点犹豫了,他明白,这里面很有可能是一个古墓,这个洞表示里面肯定有盗墓贼进去过。这里面竟然有声音,就算是手上沾满鲜血的八尺硬汉这个时候都有点打退堂鼓了。


    那个洞只有一个水桶那么粗,成年人钻进去有点难度,草上飞望洞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不知有多深。当了这么多年兵的经验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他趴在地上,缩着身子钻了进去。


    里面有一丝亮光,声音是从里面正中间传来,声音现在已经很大而且尖锐。草上飞划燃一根火柴,眼前的情况让他吓得倒退几步。正中间赫然摆着一口很大的红木棺材!


    棺材里面不断的有响声传来,草上飞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慢慢走近了那口棺材,棺材里面好像有东西不断在撞击,草上飞心里一直在想这棺材里面到底躺着什么东西。他又划燃了一根火柴,只见棺材好像是开了一条缝,旁边竟然甩着一条巨大的尾巴,赫然是一条巨蛇的尾巴!


    原来里面是有一条蛇,舌头被卡在棺材里面了,蛇尾还飘在外面。这蛇真是成精了,竟然能把声音传到那么远,而且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这难道是自己翻身的机缘,自己当兵这么多年,既没发财又没有当上大官,这次有这样的奇遇,看来这条蛇是自己的贵蛇。


    草上飞一不做二不休,走上前去用尽全力将棺材盖掀开,一条巨蛇腾空而起,将旁边的棺材砸得粉碎。


    草上飞赶紧跪在了地上,头埋在双手中间,不敢看里面发生的事情。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赫然见巨蛇的舌头就立在他的前面看着他。草上飞赶紧作揖,解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顺便又忏悔了自己这几年的杀戮。巨蛇好像点了点头,蛇尾一扫,往他旁边扫了一堆石头。然后往上一窜,瞬间消失了。


    洞顶已经被巨蛇掀开,外面已经夕阳西下了。就着透进来的阳光,草上飞看见刚刚巨蛇扫过来的石头竟然是一堆黄金。


    后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草上飞招兵买马,当了湘西的大土匪。这家伙自此之后运气特别好,政府军剿匪进行了很多次,别的匪窝都被抄了好多次,只有这家伙每次都跑掉了,他的故事被传的特别神,很多人都说他能在草上飞,所以每次去抓他的时候他都能跑掉。


    世事有奇巧,土匪最忌提死字,但是这个字在这一刻也不得不提了。解放之后,解放军进山剿匪,当时小部队追击他的时候,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他刚好跑到了蛇皮袋沟附近,解放军最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草上飞的尸首。更让人奇怪的是,旁边竟然也有一条巨蛇的尸体,死状跟他很像,死蛇的头部还插着一把尖刀。经证实,这把刀是草上飞的。


    这个故事是我们那儿老人们很爱跟小一辈提起的,整体来说就是他救过祖蛇的命,祖蛇保佑了他几十年发达。但是我后来一想,他的死状是很蹊跷的,我觉得他可能真是发现了一个蛇窝,蛇窝里确实也有很多金子,但是不是因为他救了蛇报答他的,而是他把里面的蛇全杀死了,霸占了那些金银财宝。


    草上飞的事情,还有一些小故事,这篇里面就暂时不说了,我只想说的是,这家伙作恶多端,很多次能跑掉完全是凭自己身手好,要说有蛇仙保佑,那就是有点扯了。

  • 2017年01月03日 15:10:08
    有喜欢的帮忙支持一下,加班党不容易。
  • [猫11] 匿名用户

    2017年01月03日 15:29:55
    加油更!
  • 2017年01月03日 17:40:29

    6 盗墓贼(一)


    草上飞的事算是我们那边经常听到的一个传奇故事,老人们茶余饭后总拿这个事情给小辈们讲讲,这样一来二去就传开了。因为草上飞的故事,后来还引起了我们那儿另外一桩事情,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故事。


    80年代,也正是蛇女河洪水滔天的时候。那个时候解放思想,很多人下海做生意,很多职业也都放开了,没有以前抓的那么严。草上飞的传说里有关巨蛇掉的墓坑和棺材里的事情被外面很多人知道了,便被一群盗墓贼盯上了。当然知道他们是盗墓贼也是后面的事情。听我父亲说83年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个“考古队”,神奇的是,父亲当时还参加了他们的行动。


    “考古队”只有3个人,领头的叫梁子,是个瘦高个。他们三个人到村里之后,便四处溜达查看情况。我父亲那个时候还是个年轻小伙子,见他们三个人在村头晃荡,便前去凑热闹看看什么情况。梁子当时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证说他们是考古队的,听说这个山里有一个古代的墓葬,省里就派他们过来看看。


    父亲那时候没怎么见过世面,也没怎么怀疑便相信了。父亲把他们邀请到家吃了个晚饭,饭桌上大家聊开了,梁子便邀请父亲作为向导跟他们一起进山,去寻找当年草上飞遇到的古墓。父亲听完后连连摇头,表示草上飞的事情只是个传说,没有人证实过这个事情真的存在,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已经是寒冬时节,这个时候进山,危险性比较大。


    梁子听完父亲一番话之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说了说政府的困难。目前因为放宽经济,考古队没什么资金来源,上头让他们自己解决,他们人手不够,对这地方的情况又不太了解,困难颇多。梁子往嘴里倒了杯酒,长长的叹了口气。


    父亲是一个心软的人,他见三人都比较实诚,便动了帮助他们的心。梁子见父亲有点松动,便又提出如果父亲能帮他们进山的话,给他100块钱的酬劳,是从他们的经费中挤出来的。那个时候,100块已经是比较大的一笔钱,能解决不少生活上的困难。最重要的是,父亲觉得国家和政府有困难不能不帮,给不给钱倒只是其次的事情。


    梁子说他们项目比较紧张,就建议当晚就启程,父亲正好那几天没事,便答应了。几个人带着一天的干粮,当晚就着月光往大山深处进发。


    那年冬天很冷,西北风吹在身上跟刮刀子似的,山里早就下起了大雪,不过南方还好,基本温度偏高,倒也不至于到封山的程度。父亲和三人考古队都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走在进山的路上,下雪天,山路就更不好走了,他们花了大概3个时辰的时间才走到大山深处,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擦黑了。这地方父亲之前打猎来过几次,也大概清楚蛇皮袋沟的位置,等他们到达一棵大树底下时,父亲便示意这就是传得很神的蛇皮袋沟。


    这蛇皮袋沟旁边有一排杨树,排列虽然不整齐,但是那笔直的树干直入云霄还是让人有威武之感。这就是远近八乡的禁地蛇皮袋沟,林子特别密,就算是我父亲这样的当地人也没有把握在里面能够全身而退,但是既然答应了,就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在考古队在到了蛇皮袋沟之后便停了下来,只是仔细观察层层树叶底下的土质,梁子则拿了个罗盘似的东西在四处张望。


    父亲跟梁子说,从这再往里,就是蛇皮袋沟的深处了,听说最里面有个隆起的土堆,那就是传说中的草上飞救巨蛇的地方,那个土堆上面寸草不生,只有一个洞口通往里面,但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山洞。


    梁子朝父亲点了点头,示意继续往前走。父亲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们继续往里面前行,走了一段,父亲总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哪儿不对劲。旁边考古队里一个略胖的成员对领头的梁子说:“你没感觉到吗?这地方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父亲也注意到了。多年的打猎生涯让他意识到,要出大事。这种情况在这个山里只能有一种可能,附近有大型动物,那就是巨蛇!


    “快跑!”父亲的话音刚落,只见不远的地方的一棵树轰然倒下,随后便是成片的草丛被压翻。什么东西摩擦草丛的沙沙声由远而近,由声音就可以判断,这东西的体型巨大。考古队几个成员的脸上也有恐惧之色,只有为首的梁子还稍微镇静一些,他用手电光往声音的方向照去,随后说道:“小胖,拿雄黄酒。”


    “哦……哦,好的。”这个小胖的反应明显有点慢,他颤抖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大瓶东西,打开一股酒味铺面而来,里面有种特殊的味道,准确的来说有点尿骚味。父亲一闻到这股味道,差点把晚上的东西吐了出来。


    “快撒上,撒一个圈。”梁子大声叫道。


    小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撒了个大圈,还剩下半瓶的雄黄酒拿在手里。


    周围的沙沙声越来越大了,顺着梁子手电的光,他们看到旁边有大片的草木倒塌,转眼间,巨蛇的头已经近在眼前。


    巨蛇好像是被雄黄酒的味道刺激了,在圈子外面徘徊着不敢前进。众人见雄黄酒起作用了,稍微放松了心神。胖子也一改之前的害怕,稍微镇静了一下。

  • 2017年01月04日 22: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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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1月05日 14:50:42

    7 盗墓贼(二)巨蛇

        

     巨蛇停止了快速卷动,虽然雄黄酒的味道让它有所畏惧,但是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跟前,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为首的梁子一脸镇定,从容的指挥着另外两个人往地上撒酒,同时从背着的大包里拿出一卷绳子。


    大家都把绳子绑在身上,快点。梁子边往身上绑绳子便说道。


    大家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大家都知道,雄黄酒撒完了,巨蛇还在周围徘徊着迟迟不愿离去,等酒的味道散去了,迟早要发动攻击。


    时间慢慢过去,巨蛇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一条长长的信子从庞大的蛇口里不停的吞吐,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父亲意识到事情不对,便对考古队的人约好,不能坐以待毙,待会巨蛇一动就往里疯狂跑,父亲打头,梁子断后。


    父亲大叫一声,几人便开始往丛林深处疯狂逃跑。巨蛇见众人要逃,便尾巴一卷,追了上来。山里根本就没有路,到处都长满了荆棘树杈,行动十分不便。巨蛇就不一样了,在这丛林当中它几乎如履平地,很快就追上了四人。


    巨蛇也没急着吃他们,只是尾巴一扫,将几人摔出很远的距离。这个时候父亲才明白用绳子绑住的好处了,大家分散难免会被大蛇各个击破,一起的话还有抵抗的余地。几人摔在地上,父亲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挣扎着爬起来。梁子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一片是背风的松林子,又是下风头,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土堆,上面杂草丛生,上面还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明月照残雪,山风劲且疯。趁着巨蛇还没有发现大家的时候,梁子赶紧用手电光照了照土堆的地方,隐隐看见在一些杂草盖住的地方黑暗异常,不像是泥土的颜色。几人发现了这个情况,立刻来了精神。父亲跟梁子点头示意了一下,解开身上的绳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慢慢揭开土堆上面的杂草,下面赫然露出一个山洞来。这山洞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杨树,看起来应该有百年历史,树根盘根错节的环绕在山洞周围。


    众人见终于有了藏身之所,便都赶紧跑到了洞口。正当梁子准备详细观察洞口情况的时候,巨蛇发现了他们,尾巴一扫正好将大家全部都扫进了山洞里。大家都不知道这潮湿且冒着树叶腐臭味的山洞通向哪里,心中极是疑惑。还是梁子最为淡定,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四周看了一下,脸上的神色由镇定慢慢变成了喜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梁子哈哈大笑几声,随后便对考古队的另外两个人说:这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古墓了。


    父亲大为惊诧,这山洞难道就是当年草上飞救蛇的地方?难不成外面那条巨蛇就是他救的?现在这都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外面被巨蛇守着,唯一的选择就是待在这个洞里,或者是继续往前走,寻找出口。


    巨蛇还在外面用身体猛钻洞口,好在洞口很窄,它目前还钻不进来,但是洞口部分的泥土已经被掀得七零八落。众人匍匐着向前爬行,可能是大家都舍不得把衣袖磨破,只能把手电斜着探在前面,然后猫腰蹲着往前一点点挪动,用手电光一照,发现洞内有被磨过的痕迹。梁子当前开路,父亲爬在最后面。


    自从梁子拿出那个东西到处观察的时候,父亲就开始怀疑这三人的身份了,不过现在大家都身处险境,父亲也无意拆穿他们。梁子犹豫了一下,便对旁边的另外两人说:这泥洞不太像盗墓的人挖的,太窄了。我们先不管这些,爬过去再说。


    另外两人答应了一声,没有说话,众人便又继续前行。爬了大概10几米就到了尽头,那里并非大家想象了阴森的墓室,而是一道埋在泥土间颇为古旧的青石门,上面像是飞檐斗拱,但地洞只挖出了青石门的局部,一时之间借着手电筒的光也无法辨别。那道石门分为两扇,石门紧闭,只有洞口的位置好像被什么弄出来一个石洞,像是被什么砸碎了。两边各有一根石柱,仔细观察上面还有一些雕花,像是龙纹的样子,看来这个洞为人工建设无疑。


    梁子应该看出来这个洞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父亲心里想到。他时不时的会去观察一下梁子的表情,可每次都得不到任何信息,这个人太冷静了。


    看到没有,梁子用手电晃了晃柱子的位置,跟另外两人说:这上面有龙纹和日月象,虽然已经残破掉落了很多,但是这至少说明这个东西要么是个墓室,要么就是之前地上的建筑。这东西应该是经过常年风吹,日晒,雨淋才变成现在这样。


    众人点了点头,梁子当先钻进了洞里。四处查看情况之后,便示意其他人可以进去了。父亲跟在后面也钻了进去。

  • 2017年01月06日 16:46:11

    8 盗墓贼(完)尸衙门


    里面的黑暗更重了,没有一丝声音。刚刚往下爬的时候,大家也都没有注意,那个十几米长的洞穴到底是平着的还是斜着向下的,这个地底下的暗室有可能距离地表有段距离,因为在这个里面,已经听不到巨蛇在外头折腾的声音了。


    梁子让大家把手电的光都打开,四处看一下。父亲没有手电,只好借着另外三个人的光看周围的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面面积还挺大的,往前还是有无尽的黑暗,手电光能照射到的范围还没有到这暗室的尽头。


    看,那边好像有人!旁边的小胖冷不丁大叫一声,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胖子,你能不能镇定一点。也许是因为有父亲在,梁子没有多说,随后便问道:哪儿有人?


    就在那边,胖子用手电光晃了晃前面,惊恐地说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影跑了过去!


    放屁,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另外一个年轻人开口骂道。


    梁子虽然没说话,但是他觉得小胖也不会信口开河,还是小心点为好,便把随身带的一把小铲子拿在了手里。走,去那边看看。


    大家都跟在梁子的后面往更深的黑暗处走去,小胖胆子最小,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看,影子!小胖又叫了一句,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一个影子倒映在洞壁上面,手电光再往前一点,竟然又多了一具。


    这边也有。梁子冷冷的说道,他的声音在这浓浓的黑暗中显得清冷异常。我们都转向另一边,只见这边洞壁上也有一排影子,整齐有序的倒映在我们的视野里。父亲直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在暗室的中间,他见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情。


    只见在手电昏暗的灯光下,前面的暗室中并排站着两排人形的物体,中间大概相隔2米来宽,每个人形物体手里面好像拿着一根木棍,木棍斜靠支撑他们。这一排人形物体大概有18个之多。梁子他们也受惊不小,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想着去查看这人形物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梁子示意让大家停一下,他先去看下情况。只见他慢慢的从旁边靠过去,走到左边那一排的影子旁边,小心翼翼的用手电照过去仔细查看。透过手电折射回来的光线,父亲看到梁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过了一会儿,梁子放下手电筒,走了过来,原本一直很平静的脸上这时候带着一些惊恐和不安,说道:这地方太邪门了,那两排东西竟然都真的是人的尸体,尸体已经经过风干和烘烤,已经变成了干尸。


    大家齐齐变了脸色,父亲突然想到这个事情,整个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腿也有点控制不住开始颤抖。你们……你们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


    像什么?梁子转头问道。


    这不是古代的衙门吗!他们手里拿得东西就是古代衙役拿的木棍呀!


    父亲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恍然大悟,随后梁子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这要是尸衙门的话,他们是在审判什么?难道是我们这些进来的人!梁子越说越害怕,完全没有刚刚进来时镇定的模样。原本寒冷的冬天,所有人的脸上竟都开始流汗。


    梁子,赶紧撤吧,这地方挺邪门的。不能因为……丢了性命呀。小胖最先开始说话。


    梁子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刚好见前面尸体旁边的地方有些许亮光照进来,众人大喜,有光的地方就肯定有出口。这地方异常阴森恐怖,大家都想早点离开这儿,便赶紧赶到那个有光的地方。这个地方有点潮湿和泥泞,旁边有个巨大的树根延伸,应该是大树的根往下生长把洞顶给穿过了。


    梁子大喜,随后便让另外两人掏出工具,三人便开始清空树根旁边的泥土。三个人年轻力壮,不到一会便挖通了。梁子钻上去看了一眼,巨蛇没有在上面,看来离洞口有一段距离。众人便接连钻了上去,父亲断后,当他往上爬出的时候,不自觉的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刚刚尸阵的地方好像有点不一样。竟然一边变成了10个,一边8个。


    父亲吓得浑身脱力,手没抓稳上面的树根,幸好是梁子见他有异,连忙抓住了他把他拉了上去。


    考古队经过这番挫折,也无心继续待下去,便连夜撤出了村子。父亲犹豫了很久,把这事汇报给了村书记,书记汇报上去,不到一个月,省里便来了真正的考古队。


    那个假的考古队则再也没有出现过,父亲怕给自己惹麻烦,也没有把这事说出来。

  • [扑16] 匿名用户

    2017年01月06日 16:55:22
    加油更
  • 2017年01月06日 17:58:09
    有喜欢的同学可以加Q群一起交流。鬼妹妹 群号:583982589
  • 2017年01月06日 19:19:35
    楼主继续啊
  • 2017年01月06日 23:56:59

    9 祖坟(一)八个人头


    说回到白家村,到我这一辈,白家村其实只有一小部分人姓白,几乎一半的人跟我母亲一样,姓刘。白家人和刘家人的坟地也不在一起,所以整个村子有两片坟地,一个在村东头靠山的地方,那是白家人的祖坟;让人奇怪的是刘家人的坟地在村南边靠蛇女河的河边,这地方在洪水到来的季节有时候会被淹没。经过近百年的发展,刘家人基本上在这地方生根发芽,大家也都不分彼此,亲如一家。但是有好事者经常议论,自从刘家人搬过来之后,为什么白家人的发展远远不如刘家人。不说远的,解放之后,村里的刘家出了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军区团长,还有2个富豪,可白家奇怪的紧,一直都没有出过人才。难道说,刘家人的祖坟是一块风水宝地?但是被淹没的祖坟可能是风水宝地吗?这里面其实有个故事。


    解放之前,有几户姓刘的人家因为躲避战乱,逃到了白家村,这地方除了远近有几个村子之外,交通特别不便利,地理位置也一般,所以几乎都没有哪一方势力想占领这里。这倒是让白家村很少受战乱之苦,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在这几户刘家人里,有一个中年人叫刘天卦,据说是个尸匠,有一手相地刻碑,做棺祭场的好手艺。当时白家村的尸匠过失得早,徒弟又没出师,所以很快,整个村子的白事基本上都由刘天卦来安排了。这个刘天卦有1米八的个子,面相奇丑无比,一说话,脸上的肌肉乱七八糟连成一片,不仔细看像个“戒”字,所以大家都叫他戒师傅。老人们都说,他天生是个做尸匠的料。


    这个戒师傅平时不热的时候都会用白色的布蒙住眼睛下半部分的脸,据说是怕吓着小孩子。虽然长得丑,但是他心地很好,村里的白事他都不遗余力的帮忙,收取的费用也很低,一来二去,他在村里就有了颇高的威望。


    1932年,村里出了个事。白二牛有一片靠近蛇女河的地,因为地势比较低洼,常年被水淹,他跟家里婆娘商量了一下,准备把这块地再挖深一点,养点淡水鱼,不仅可以供自己吃,多的可以卖到村里甚至县城去。


    说干就干,白二牛请了几个亲戚帮他一起挖鱼塘,头两天已经挖了将近1米多深。第三天,大家一如既往的继续挖的时候,挖土的一个亲戚被泥土里的一个东西刺伤了。农村人不矫情,都不以为然,白二牛帮他包扎了一下,将那根刺放到手里看了一眼便扔到旁边的路上继续干活。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这个亲戚回家之后,开始出现癫狂的症状,继而就全身发黑,口吐白沫,说胡话。他婆娘着急,赶紧请来了医生给他瞧病。医生瞧过之后认为一切正常,下午的那个被刺伤口也没什么,一点乌青都没有,几乎都快愈合了。医生束手无策。


    眼见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只见出气不见喘气了。众人没有办法,只好把戒先生请过来,准备料理后事。


    戒先生看了一下这个人的症状,略微皱了皱眉,便问白二牛当天下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白二牛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戒先生。


    戒先生沉思了半晌,当晚就带着白二牛和那几个亲戚跑到了整修的那块水田里。他四处看了看,仔细观察了一会那根刺伤了人的东西。


    “这东西不太干净。”戒先生对旁边的白二牛说道。


    想起已经快没气了的亲戚,白二牛心里着急,赶紧问道:“戒先生,你说这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刚刚看过了,伤口没什么大碍。”


    “确实没有毒,看起来阴气很重,黄中泛黑。我想,你那个亲戚的病八成跟这东西有关系。”戒先生回答道。“从这儿继续往下挖吧。”


    众人没有别的办法,便只好听从戒先生的安排。不到一会儿,铁锹好像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慢点,千万不要把下面的东西弄坏了。”


    众人只好慢慢把旁边的泥巴清理干净,一个大红木箱子出现在了眼前。这个箱子外面呈现一种暗红色,看材质来说应该是木做的,但是看起来有一定的年头,上面有些地方已经残破不堪,箱顶的部分好像用写了一些大家都看不懂的文字,旁边嵌着两个大铜环,上面刮着一把老式的大锁。整个箱子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味,有点腥,但又不臭,有点像臭鱼干的味道。


    戒先生让大家把火把插在旁边,以便能看得更清楚一些。箱子上的锁很大,看起来应该是锁住了。


    戒先生拦住要砸锁的白二牛,让他去家里取点鸡血过来,一定要新鲜的公鸡血。


    等白二牛端着一盆鸡血过来的时候,众人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戒先生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把鸡血往自己眉心点了一点,然后剩下的全部淋在了箱子的缝隙中和锁上。说来也奇怪,那锁淋过鸡血之后,便开始冒出一阵烟,不一会儿便腐蚀掉了。


    其他人都看得有点呆,没想到戒先生还有种手艺,对他便更加佩服了。锁融掉了之后,箱子就比较容易开了,白二牛用铁锹一掀,红木箱子的盖便被弄到了一边。大家凑过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火把的照应下,所有人都吓呆了。


    里面赫然是整齐摆列的8个人头骨!


    戒先生的脸色有点难看,他看着摆在泥土上的箱子,考虑了一会,便对旁边的人说:“把这东西烧了吧,烧完之后挖个坑埋了,记住一定要找个干燥的地方。今天晚上子时之前把这些事做完,明天你那亲戚就能好了,过了子时,就算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一应事情都处理完,第二天白二牛的亲戚果然就醒来了,大家都非常高兴。一问他,他只是感觉自己沉沉的睡了一觉,根本就没意识到昨天他已经到了鬼门关的门口。


    这件事情之后,戒先生在白家村的威望达到了顶峰,几乎所有人看见了他都得尊敬地称呼他一声“先生”。可戒先生还是跟原来一样没有架子。后来有人说,他这么做是有目的的。戒先生的目的是什么呢?

  • 2017年01月07日 16:4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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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1月08日 14:02:45

    10  祖坟(二)千孔窟


    上文提到戒先生挖出那口红木箱子有目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传言有各种各样的答案。


    戒先生是一名尸匠,相地之术是他的看家本领。白二牛家这块水田风水确实不错,据说是“龙穴”。尸匠的相地之术,主张将地势山川看成有生命的自然存在,宇宙万物都有真性情。“山为体,石为骨,植被为服,草为汗毛,水流为经络血脉,气则为神采。”这块地方背靠蛇女河,收山谷之灵,吸雪峰之气而不散,在尸匠眼里,着实为上好的葬地,表面上地势低洼,实则为养龙聚齐之所,是为“龙穴”。


    这刘天卦(戒先生)看好之后,便起了将刘家祖坟安置在此的意思,打定好主意,刘天卦就让旁人去撺掇白二牛将那块地方动土,他知道只要一动土,那地方就必然会挖出来一些看起来不干净的东西。如此好的地方,在古代肯定有人葬在这里。


    果不其然,白二牛他们果然挖出来了东西,还顺带让自己露了一手,当真算是天助我也。刘天卦搞定红木箱子的事情之后,便等着白二牛下一步的动作。


    这白二牛出了那事之后,果不其然就想找人把那块地卖出去,而且还是非常低的价格,村里人谁不知道那块地里出了不干净的东西,过了半月也都无人问津。


    刘天卦看准时机,用十个猪仔就换得了那块地的永久使用权,还让白二牛对他感恩戴德。接下来的事情,刘天卦打算看看,这地底下到底埋着哪位地主老财。


    于是,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刘天卦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摸黑来到了蛇女河边的那块水田地。这块地自从上次出事之后,白二牛就再也没有动过,上面还留在挖红木箱子的那个大坑,里面的泥泞乱七八糟,还有各种各样的脚印。


    刘天卦皱了皱眉头,拿出自己准备多时的八卦罗盘,等他详细观察过周围的情况之后,他已经摸清楚了埋在地底下那位正主的情况,应该是明代的一位地主老财。刘天卦笑了笑,地主老财虽然不比王侯将相,但是里面至少也会有点东西。他让两个儿子准备好铁锹和镐头,做了两个火把,便开始三人一起朝着那个红木箱子的东南方向往下挖。


    不到一会儿,镐头便挖出来了一块古砖,砖奇大,形同石板,再往下挖去便是被古砖收拢成弧形的墓室顶棚。地主老财的墓没有多大架势,也必然不会弄一些机关暗道什么的,这倒为刘天卦省了不少事。


    这古砖墓顶搭得比较简陋,有很多地方可能因为蛇女河水常年浸泡而塌陷,再加上各种田鼠,水蛇等打洞穿墙,这墓顶已经千疮百孔。黑暗之中,刘天卦也没法辨别这到底是不是正墓室,只好继续往下挖。


    再往下挖刘天卦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这地方感觉根本就不像墓室,而像是一个动物的乐园。地下冒出越来越多的洞穴和窟窿,经过多年来自然环境及水土变化,很多腐烂的动物尸体等已经遮住了这些窟窿,形成了一层土壳,用火把一照,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不经意间,被他们挖空的一部分土塌陷了下来,幸好没有把人埋进去,两个儿子也怨念颇多,但是因为是父亲交代的事情,不敢多嘴,只能继续听安排挖下去。让人吃惊的是,刚刚塌陷下来的地方也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大窟窿里挤满了老鼠,把三人吓了一大跳。


    “爹,还要继续挖吗?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宝贝呀,您说的宝贝不会就是这些大老鼠吧。”大儿子皱眉说道。


    “别废话,老子还用不着你来教我。”刘天卦虽然平时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很和蔼,但是在儿子面前却从来不客气。


    “往这边挖!”刘天卦看了看他那八卦罗盘继续指挥道。两把镐头继续开始作业,等挖完之后,情况跟前一个一模一样。刘天卦陷入了沉思。


    他揉着发酸的手臂看了看四周,明白这么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地方看来是有好几条类似这样的往下直通的通道,从下往上看应该是放射状分布的。那么几条通道的交汇处肯定就是这墓室的地方了。这挖出来的窟窿和洞穴都布局奇特,虽然是那些蛇虫鼠蚁待的地方,但怎么看都像是人工挖掘出来的,难不成是地主老财发了善心,给这些动物们提供住所?


    再往下挖,终于验证了刘天卦的想法,这两条通道的交汇处是一面石墙。围着石墙地面的泥土中,埋着很多之前挖出来的一模一样的红木箱子。刘天卦有点害怕了,如果每个箱子里面都是八个人头,那这个地主老财都拿多少人陪葬啊。


    他看着这些红木箱子,箱子的大小都一样,埋得杂乱无章,瞧不出有什么奥妙。


    刘天卦只好举着火把去看那面石墙,发现这面石墙上刻着很多图案,看起来应该像是埋在地里的石碑。但这巨大光滑的石面上并没有什么文字,两边都是雕琢精细的图案,有些地方虽然被水侵蚀,但是几乎都还保留了一些颜色,所以并不影响看清楚上面的图形。但是这上面的图形着实让人觉得有点扑朔迷离,只画了一堆山川草木,看起来很像白家村这一带的地形,另外一边则刻着一些古老的祭祀仪式,却看得让人不禁浑身不舒服。


    只见上面刻着并排的好多人,每一组大概有八个的样子,随后便是一排一排走过去被砍头,砍下来的头存放在一个个箱子里,身子则全被装在一副巨棺之中,埋在了一座庙的旁边。刘天卦仔细看了看那个庙的形状,不禁大惊失色,这不是土地庙吗!


    土地庙又称福德庙、伯公庙,是汉族民间供奉土地神的庙宇,多为自发建立的小型建筑,属于分布最广的祭祀建筑,各地乡村均有分布,以至凡有汉族民众居住的地方就有供奉土地神的地方。但是用这种方式祭祀土地公公,刘天卦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这土地庙的规模之大,阵势之强,分明是用的黑祭之法!


    难道这地方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地主老财的墓室,而是一个古老民族的祭坛?


    刘天卦有些不明白了,不懂就会害怕,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挖下去了,这地方阴气太重,再挖下去可能会有不明的灾祸。


    等三人退到洞外之时,月亮已经钻到云层里去了,外面冷的出奇,开始飘起雪来。刘天卦让两个儿子把挖出来的泥巴填好,并恢复原状。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用这块地,这块地是把双刃剑,用得好就是子孙的福荫,用不好则有可能断子绝孙,是时候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了。

  • 2017年01月08日 19:49:51

    11 祖坟(完)阴灵


    夜里落了一场大雪,村里人都被厚厚的积雪和寒冷的天气堵在了家里。冬天的南方农村本来就是这样,没什么事情是没人出门的。而这个时节,除了扫自己家院子的积雪之外一般都是没什么事做的。


    刘天卦一夜没睡,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就睡不着。他的相地之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这地下的黑祭之术却让他犹豫得很,要是自己判断错了怎么办,那就是害子害孙的事情。


    刘家婆娘早早的起来了,已经把院子里和四周的积雪扫得一干二净,今天好像会有太阳,家里的那些干鱼腊肉该弄出来晒晒,要不然都发霉了。等都弄妥当之后,刘家婆娘就招呼刘天卦把扫的雪堆弄到外面的田埂上去,雪水是一种天然的肥料,而且还能冻死田里的害虫。


    刘天卦心里烦,他没有搭理自家婆娘,漫无目的的出了门。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已经发现自己又到了昨天那块地上。所有的天地荒野都一片雪白,早已看不清楚昨天晚上的痕迹,路上没有一个人,他拄着一根随手捡起的棍子,脚下卡擦卡擦响着走向那块地里。等他完全站在自己昨天晚上挖的那个地方之时,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一望无际的没有人,他解开裤腰带撒尿,热腾腾的尿液在雪地上刻意地画出一个圆形,让他觉得自己好生无聊。


    系上裤子之后,他漫无目的的望向正片的雪地,却无意间看见这块地西边的不远处有一块不一样的颜色,是红色的湿土。那块地方怎么没有血,难道有人来过?


    一样的白色让他眼睛有点花,他揉了揉眼眶,抬起头来时,赫然发现那块无雪的地方站着一个人!这么冷的鬼天气难道有人出来,他心里纳闷。


    距离不远,地方还属于之前从白二牛那里买过来的,当时他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把旁边的两块地也换了下来,代价还是10个猪崽子。


    那个人一直背对着他,看着有点眼熟,他慢慢走近想着去打声招呼,心里还不断寻思着这人是谁?


    这不是已经去世几年的父亲的衣服吗?黑黑的棉衣,左下方还打了个补丁!一模一样啊,怎么可能?刘天卦有点害怕了,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那个人。父亲已经仙逝,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自己看错了。


    等他缓过心神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甚至连脚印都没看到。刘天卦做尸匠这么多年,说没遇到过什么不干净的事情那是假的,可这次这事竟然发生在他自己身上,这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他慢慢走近那一块没有积雪的地方,地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泥泞。让他奇怪的是,裸露出来的泥巴上,竟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更奇怪的是,在那热气升腾的地方,他竟然发现了有一枚小小的玉佩,光滑的躺在光滑的泥巴之上。


    怪事!刘天卦心里想着,等他捡起那枚玉佩的时候,他心里的奇怪瞬间变成了惊悚。这枚玉佩赫然是自己老爷子的!当初下葬的时候他曾亲手把这枚玉佩带在了老爷子的脖子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刚刚真的是老爷子!


    他把玉佩小心的装到兜里,转身回到了田埂之上,用雪擦拭了下刚刚弄脏了手。回到家里,他不理自己婆娘和儿子的询问,回到自己东边的房间从兜里掏出玉佩来研究。他没有记错,这肯定是老爷子的玉佩!老爷子把玉佩放在那儿是什么用意?


    他回想起那个地方的方位和地势,那块地方刚好是个小高地,面积还不小,正好处于昨天挖的正西边,也就是离位。那块地势龙穴之地,但是地下有埋葬的古老的土地庙和黑祭之术。


    离位?离位?我知道了!刘天卦大叫一声,原来是这样!


    一出春,刘天卦便开始干活了。他装模作样的请白家的尸匠老人给刘家推荐墓地,而其实他已经偷偷的将老人的罗盘指针固定在了他老爷子给他挑好的那块地上。


    头枕雪峰,足蹬蛇女,呈优柔舒缓之气,万千风气所指,皆此地也!刘天卦在心里默念道。但他逢人便说:自己不好意思占白家的祖坟地,只有这块地方看起来稍微像点样子,只能凑活用着了。


    他把去世老爷子的坟地搬了过来,没有奢华的吹拉弹唱,只简单请大家吃了个饭,每人还送了一些干鱼,就算把这事给弄完了。


    后来听人说,刘天卦有生之年,每个月都会去坟地里祭拜一番,顺道修葺一下周围的环境。后来刘家发达了,把那片地方周围的地都买了下来,把祖坟弄得像模像样,祖坟开岔,发子发孙了。

  • 2017年01月08日 19:56:18

    这豆瓣也真是醉了,排版排的我要吐血。

    各位同志,请赐予我力量吧,来点回复和赞吧,不要让我打单机!!

  • 2017年01月09日 08:37:45
    我喜欢看
  • 2017年01月09日 15:07:04

    有人说,这篇文章是不是一个个小故事拼接而成,中间没有什么线索或者主线,各位看官不要着急,慢慢往后看。

  • 2017年01月09日 18:52:49
    追啊追,求更新!
  • 2017年01月09日 22:24:33

    12 鼠胎(一)猫仙


    这刘天卦将祖坟迁到蛇女河边的三里台子之后,便几乎每月都去查看一番。有一天他想起那天晚上他们挖出的千孔窟和成千上万只老鼠,开始担心鼠害对祖坟风水的影响。虽然老爷子回魂告诉他三里台子是个好地方,但是祖坟如果被老鼠给刨了,那当真让人头疼。


    回到家里,他当即就决定用尸匠的方法“鼠夫子”来破除鼠害对祖坟的威胁。


    他亲自跑了一趟镇上,买好“鼠夫子所需要的一些材料,大米家里有,需要有大约2斤左右的面粉,2斤左右的玉米粉,将大米、面粉和玉米粉这些食物炒熟,往里面加上一瓶香油,然后拌上自己精心调制的符水,在地里放上一个香牌,算是供养鼠仙的灵位,将刚刚调制好的一盆鼠夫子放在那块地里。


    第二天,等刘天卦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很多村里人已经在那围观。只见那片地里已经鼠尸遍野,有的地方甚至堆了好几层,河面上也漂了一层死老鼠。每个老鼠的死状都特别惨,都是睁着眼睛瞧着那放鼠仙灵位的地方。那鼠仙灵位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沾满了鲜血,一片血腥和惨烈。


    刘天卦驱散了看热闹的村民,将老鼠的尸体聚集于一处,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终于解除了鼠害对祖坟的威胁,当天晚上他倒头便睡。


    这个夜里,他做了一个怪梦。梦里,他在三里台子转悠,无意间走进了一个破庙,破庙的位置建于蛇女河之上,底下却无甚依托。此庙山门,大殿等一应俱全,最让他惊诧的是供奉于大殿中央的菩萨竟然是一个鼠仙。鼠仙鼠头人身,手里端着一盆东西,神态甚是怪异。正当他准备出来的时候,一个空灵的声音叫住了他。


    “为甚害我?


    刘天卦一转头,那鼠仙竟然从供台上走了下来,手里端着的那东西正是刘天卦特制的鼠夫子


    刘天卦非常害怕,手心里全是汗。他正寻思脱身之术,但鼠仙好像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呲牙咧嘴得朝他扑了过来。


    刘天卦大叫一声,便被吓醒了,汗水已经浸湿了半层被子。此后几天,刘天卦经常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梦醒之后几乎都是整夜无眠,这鼠仙梦闹得他整夜不得安宁,接近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打听到距离白家村上百里的槐树村住着一名猫仙,名叫何老二,据说他治好了槐树村千年一遇的鼠灾。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筹集钱财,连夜前往槐树村。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他找到何老二家,报上自己的来意,这何老二也特好说话,两人便连夜促膝长谈。何老二听完他的故事之后,连连摇了摇头,跟他说了自己这猫仙称号的由来。


    何老二自幼家贫,父亲因身染重疾亡故,母亲受不了贫寒之苦,在他9岁的时候破门改嫁,把他接到了继父家。继父是做棺材生意的,虽算不上有钱人,但日子总算也过得去,比之前改善了很多。刚开始那几年,继父对他还算不错,虽不冷不淡,但粗茶淡饭养着,生活也算无忧无虑。第三年,母亲生下了同母异父的弟弟,继父对他的态度完全改变了,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最后在母亲回娘家探亲之时,卷了铺盖将他赶出了家门。


    何老二没有地方去,在村子里风餐露宿了几天,自己的亲娘也没有要出来找他的意思,他非常伤心,便离开了村子。他来到了附近最近的双庙镇要饭,那段日子他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到处被人欺负。有一天他独自来到了镇外的河边,想起自己这几年的遭遇,异常伤心。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打算投河一死了之。


    恰巧河面上飘来一条小船,小船慢慢靠近。船头立着一老人,此人白须齐胸,仙风道骨,观之不是常人。老人制止了何老二的轻生之念,随后便问他投河的原因。何老二正想找人倾诉自己的苦难遭遇,便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人。


    老人听完哈哈一笑,说道:经历乃是天注定,此等遭遇乃是上天让你磨练心智。你怎能起轻生之念。这样吧,我给你指一条明路,离此往西十里地有一水洼,水洼旁边有一块空地,明天傍晚之时,你到那儿等着,太阳落山之际,会有一座道观出现在那块空地之上。记住,一定得是傍晚。这道观你不要进去,就站在门口牌匾之下,从道观里面出来的东西,就是你之后看家的本事。这本事虽然不是说通天之能,但也足矣让你成家立业。

     

    第二天一到下午,何老二就到了水洼旁边的空地上等着。太阳落山之时,果然就平地起了一座道观,道观门口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三水观。不到一会,从道观里面窜出来一只猫,嘴里叼着一个皮囊之物,那黑猫将皮囊扔在何老二旁边,便回头慢悠悠爬进了道观。


    何老二捡起皮囊,找一个僻静之处慢慢将皮囊打卡,却是张猫皮,他茫然不解,正失望之际,猫皮里面包裹着一张羊皮纸,羊皮纸上写着一串小字:念语七遍扑地即可变之。随后下面用镀金字体写了两句咒语。


    何老二小时候念过几年私塾,虽然认不全,但经过打听,总算凑齐了这两句咒语的念法。默念咒语7遍,便往地上一趟,身体就裹入猫皮当中,再念一遍下面的咒语就将猫皮解脱,还回人形。何老二得此妖术,之后不到几年便已家境殷实,娶妻生子了。


    有一次正当他准备再次变猫行窃之时,被他年仅4岁的儿子看见了,把魂吓掉了,找了阴阳先生招魂才好。当天晚上,白胡子老头又给他托梦,梦里收回了他的猫皮和咒语。梦醒之后,何老二明白这是让他改邪归正之意,此后他就金盆洗手,带着一家老小在槐树村定居了下来。


    要说这猫仙的称号,是他之后唯一的一次变猫。那一年槐树村发生鼠灾,庄稼几乎颗粒无收,老百姓束手无策,何老二基于善心,又变了一次猫,这一次他四处驱赶,抓捕为患的老鼠,终于消弭了这一场鼠灾。槐树村的人知道此事之后,对他立了一个生祠,尊称猫仙

  • 2017年01月10日 14:42:06

    13 鼠胎(二)偏方


    这刘天卦自知何老二无心帮他,便回到了白家村。


    往后的日子,刘天卦虽然每天都能梦到那鼠仙找自己索命,但久而久之这事他也就习惯了,便没有当回事。


    刘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刘天卦下面有三个儿子,都一个个家大业大,大儿子还在省城当了个小官,说出去别提有多给刘天卦争面子了。奇怪的是,这儿子三人均已成婚数年均无所出。不仅如此这老大在省城被军阀革命给杀了头,说他是封建主义的余孽,而这老三则因为体弱多病,不到30岁就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唯一剩了个老二,老二的婆娘虽然看起来十分健壮,但肚子始终没有隆起的迹象,眼看自己就要后继无人,可愁坏了刘天卦。

  • 2017年01月10日 15:25:13

    他害怕是自己多年前为了祖坟的事情得罪了鼠仙,鼠仙索命让他断子绝孙,便再次迈着老腿,赶到了猫仙所在的槐树村。这当年的何老二也已经老了,回想起当初两人促膝长谈的日子,刘天卦不禁老泪纵横,这些年刘家虽然发展极好,但这无后的事,在他心里始终是一道过不去的砍。


    两人聊着聊着,何老二突然一拍双腿说道:你说的这个事,让我突然想到了当年发生的一个事情。


    刘天卦见事情有转机,连忙问是什么事情。


    何老二抽了口老烟袋,说道:我记得当年我施变猫之术偷东西的时候,进了一个财主家。当天晚上我趴在墙根的时候,听到了那个地主老财跟他婆娘的一段对话。这地主老财也是跟你一样的困扰,据说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杀了附近山里的一条黄皮蛇,黄皮蛇每晚给他托梦,要让他断子绝孙。果不其然,这地主老财的妻妾就没有正常生下一个男孩的。这地主老财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一个偏方,让他的妻妾都身披1年大蛇皮,第二年,事情终于有了转机。那天晚上他儿子出生,地主老财感动的热泪盈眶,在祖宗牌位前忏悔感恩呢。

  • 2017年01月10日 16:14:39

    要说这事还真跟我的经历有点像,这地主老财的媳妇披了一年大蛇皮就生了男娃。您的意思难道是让我儿媳妇披1年大鼠皮就能起作用吗?刘天卦问道。


    那倒不用,那也太恶心了,而且这行房事之时带着一张大鼠皮也不太方便。我觉得可以这样。你到镇上的店里用最好的黑布做一个大囊,拿回家用糯米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往里面装几张老鼠皮,将黑囊系紧之后绑于你儿媳的腰腹间,半年之后即可见效。


    刘天卦大喜,当即留下了10块大洋就回了白家村。当天晚上他就交待二儿子按照这个偏方来做,这鼠皮和黑囊都不是什么难寻之物,很快这事就安排妥当了。

  • 2017年01月10日 19:25:31

    起初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儿媳妇只说自己缠绕之处微微瘙痒,但没过几个月腹部竟然开始微微隆起。全家人大喜,刘天卦还特意在祖宗牌位前立了一个鼠仙的灵位,每天祈祷祭祀。


    十月怀胎之后,儿媳妇产下了一个如双拳大小的婴儿,是个带把的娃。全家人都高兴地不得了,刘天卦感慨得孙不易,为孙子取名刘子浩(耗),以祭奠鼠仙不追究之恩。但是问题是,儿子生下来之后肤色异于常婴,竟泛出一种微微的黑色,而且有一股非常难闻的腥臭之味。


    刘家以为新生婴儿得了什么皮肤病,便请来了大夫。这大夫行医多年,经验老道,一看便知这不是什么皮肤病,具体什么病痛也看不出来,便分文未收走了。婴儿一天天长大,除了皮肤和气味难闻之外,倒是没有特别的异状。


    又过了3年,小孩已经慢慢开始能够走路了,这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饭量也不小。奇怪的是,刘子浩好像天生视力就差,却生了一只很好用的鼻子,通红的鼻头上,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根长长的毛发。刘子浩平时走路基本上都是贴墙角而行,白天遇到生人特别害怕,晚上却非常有活力。

  • 2017年01月10日 20:05:37
    更啊更啊!!
  • 2017年01月10日 22:20:23

    刘天卦一只沉浸在有儿有孙的幸福之中,没有在意孙儿刘子浩的这些习惯,再加上他平时给远近几个村子的人做白事,也有点忙不过来。就这样再过去了10年,有一天,刘子浩突然不见了。


    家里人都疯了似的找他,可就是找不到他去了哪里。吃完晚饭之后,刘子浩要去院子里玩泥巴,家里人没拦着,在正屋里收拾东西。过了两个时辰,刘子浩还没进屋,外面也没有动静。他母亲就着急了,出去一看,人早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拖行的痕迹。


    刘天卦带着全村的青壮沿着那条拖痕找了过去,拖痕穿过几亩水田,便进了三里台子(刘家祖坟)旁边那块荒废了多年的水田里。几十号人一寸一寸地的翻,终于在一个老鼠洞里找到了刘子浩,此时的他已经奄奄一息,身上不知道被什么咬了,到处都长了毒疮。


    刘家人把小孩带回了家,给他专门请了个大夫看管,不到1年便已痊愈,兴许已遭遇一劫,鼠仙也不忍心再惩罚他,这之后的日子都过得很顺利。


    刘子浩慢慢地长大,他天资聪慧,读书过目不忘,精力异于常人,记性和悟性都很高,尤其长得非常白净,五官清秀,不管什么人看见都非常喜欢。尤其是对他爷爷的尸匠手艺喜爱有加,后来成了湘西一带有名的大尸匠,人称玉面书生。听老人们说,这白家村的刘家,到现在都保存着一个习俗,每到冬天都会将很多食物放置于田埂之上,任由老鼠啃食。


    说起 玉面书生,他身上后来发生了很多传奇的故事,后面我们就会提到。

  • 2017年01月11日 10:03:25
  • 2017年01月11日 12:38:41

    14  玉面书生(一)八指哪吒


    尸匠行里有一句话说得好:“文匠武功。”中国的古代,历来就不太看得起白事手艺人,白事手艺人是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磨练,为满足人们的需求和信仰诞生的。而随着历史的演进,白事手艺人也逐渐向两个方向演变,分之为文匠和武功。


    武功多为一些耗体力带腥味的活,比如刽子手、杀猪、金刚丝(民间抬棺材的人)等,而文匠则多为细中求精之活,比如折冥屋,刻碑,雕棺等。文匠中的手艺多不会直接接触尸体,而是在葬前或者葬后的一些准备活或善后的活。


    这刘子浩长大之后,他父亲就把他送到省城长沙去念书。由于他天赋异禀,基本上是门门优秀,老师和学生们都很认可但却不喜欢他。究其原因,这家伙性格非常奇怪,基本上不跟人打交道。最为奇怪的是,他几乎不怎么好好上课,基本上是白天睡觉,晚上却都见不到他人。


    有一个他同住的同学,叫做王秋,对他的这种情况感到特别奇怪。他基本不好好上课,为什么就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王秋一是好奇,另外一面则是一种嫉妒之心,他想了解清楚这个天才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可一来二去,王秋每次都只能跟踪他到长沙城外,一到城外,刘子浩就消失不见了。他到底去城外做什么去了,王秋回去把这事跟同学们说了,不到几天时间,学校里传的流言纷纷,这其中最为诡异的一个说法,就是有关八指哪吒的事。

  • 2017年01月11日 17:42:18

    这刘子浩本就可能是鼠仙转世,他从小没事就躲进自己挖好的洞里,有时候一呆就是好几天不见天日,他的乐趣就是到处挖洞刨坑,基本不用工具,只用双手。等学校有课了,他才从自己挖的洞穴里钻出来,回到宿舍。由于长年待在暗无天日的阴森环境中,而且到处挖土刨洞,使他视力渐渐退化,听力和嗅觉却异常灵敏,尤其是那一双手,手指修长,力气奇大,有人曾经在学校食堂看见他用一只手不小心将一个瓷碗捏得粉碎。而且更为奇怪的是,他每一个手都只有四个手指头,后来尸匠业内将他称之为八指哪吒


    当时学校有一个历史学的老教授,对刘子浩尤其看重。他觉得这家伙是考古做学问的一把好手,古今中外的事他几乎过目不忘,什么史实他只要看一遍基本上就记下来了,下次要用的时候就能说出来。就好像他脑子里有一个知识库,要用什么随时调用就行。这教授见他天赋异禀,又有一双能工巧手,跟普通人不一样,知道只要稍加传授,就能让他成为业内大师,于是就事事加以照应,将一生所学尤其是易经八卦的研究全部教授于他。刘子浩也知恩图报,将老教授视为他在世上除家人之外最亲的人。

  • 2017年01月11日 19:50:03
  • 2017年01月11日 19:50:45
  • 2017年01月11日 19:52:44
    冒个泡,diu~
  • 2017年01月11日 19:55:06

    只可惜世事难料,当时湖南地方军阀混战,流氓军痞到处作乱。有一次长沙城兵痞作乱,乱枪之中,老教授不幸中枪身亡。刘子浩悲伤异常,将老教授的遗体藏于地洞之中,用尸匠之术保存,祭拜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予以安葬。这老教授长年在国外研究学问,一生投身于中国历史的研究之中,夫人早已辞世,只有一个女儿还在国外读书,刘子浩给他女儿寄了一封信过去,便从学校退学了。


    老教授去世后,刘子浩也无心学业,他心知老教授为兵痞头子,当时的湖南督军刘大脑袋所害,便有心为他报仇。只可惜刘大脑袋这时候势大气粗,要想报仇,还得寻思个周全的办法才行。

  • 2017年01月12日 09:32:43
    逛一圈
  • 2017年01月12日 12:34:53

    15 玉面书生(二)拐子营


    这个时候的中国,进入了一个各种新锐思潮和遗风陋习激烈冲撞的大时代,社会局势尤其混乱,各路军阀之间战事频繁。今天这个军阀上位,明天那个军阀又打过来。这刘大脑袋本就是一贵州东部的土匪响马,后来因为势力越来越大,在湘西黔东一带做起了倒卖人口,走私烟土和贩卖军火的缺德勾当,靠这些发家,刘大脑袋越来越财大气粗,从外国人手上购了一批军火,摇身一变成了割据一方的军阀。


    只能说这家伙运气太好,当时的湖南督军正跟桂军苦战正酣,这家伙趁后方空虚之际,率军攻入了长沙城,湖南督军也因此被两面夹击,全军覆没。这家伙进了长沙城之后,洗劫了长沙城里的所有商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他有个儿子,比他更加心狠手辣,因为年轻的时候被土匪在脸上砍了一刀,留下了一道很长的伤疤,当时的人都叫他刀疤刘。

  • 2017年01月12日 14:58:33
    该回复已删除
  • 2017年01月12日 15:15:50

    老教授的死就跟这刀疤刘有关系。这刀疤刘自己有一支单独神秘的部队,起名拐子营,这只部队却从来不上战场,只是到处掘人祖坟,盗取宝物。不到一年,这刀疤刘就将长沙附近的已知的墓葬挖了个遍,然后就用墓中珍宝换取钱财,给他爹换取枪支弹药。刘大脑袋的实力很大一部分跟这支神秘部队有关,刘大脑袋实力大增之后,便进一步扩充地盘,在刘家军的内部,形成了一个利益的循环和分工。


    这拐子营大概有成百上千人的规模,大部分都是刀疤刘从黔东湘西带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后来招揽的能人异士。拐子营里,从黔东湘西带出来的人,都是当年聚众掠夺的土匪贼寇,这批人拜的祖师爷是三国时期雄踞荆州的刘表。这刘表被刘备取代之后,手下的几个将领不服,便带着自己的兵到湘西附近的山区里躲了起来。久而久之,这些人就在当地定居了下来,他们的后代也成群结队,不过早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军纪,为生活所迫,也做起打家劫舍的勾当来。靠山吃山,这道理谁都知道。

  • 2017年01月12日 18:18:14

    这拐子营是以刀疤刘为头,中层则是赫赫有名的四大金刚,四大金刚各有所长,除钻地鼠之外,加入之前各占山头,带着一群土匪为害一方,手里都沾满了民众的鲜血。后来被刘大脑袋收拾了,收编到刀疤刘底下,做起了挖坟掘墓的勾当。四大金刚分别是“钻地鼠”、“铁脚牛”、“柳上漂”和“草里蛇”,都是一等一的打架和盗墓好手。


    有一天,这刀疤刘家里来了一个神秘客人。这人一副道人打扮,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号称能“号世间龙脉,掌天下英雄”,此行来长沙就是要为刘将军的丰功伟业建言献策。刘大脑袋当时正跟手下开军事会议,听说有这么一号子人物来,便派了儿子刀疤刘去看看。


    刀疤刘一到前厅,便看见屋里站着一位老年人,此人精神矍铄,白发银须,仙风道骨,首先气势上便被镇住了一截。他走上前去,抱拳问道:“晚辈刘盛道,乃大帅刘青朋之子,敢问先生高名?”

  • 2017年01月12日 21:59:06

    老人呵呵一笑,点头道:“吾乃武当山三清观的一名道人,道号七诀子,听说刘大帅在长沙招揽有识之士,特来拜访。”


    这老人谈吐气质有度,却机变无双,有着口若悬河的本事,一番话经他口中说出,犹如口吐莲花,不仅精彩纷呈,而且每句都不带重样的,又兼有遍览古籍,行万里路之经历,当真乃是文化之大家。一番话下来,刀疤刘就几乎五体投地。不过最让他佩服的是,这七诀子通晓阴阳五行之术,对历朝历代墓葬的文化了解甚多,如果他能加入到自己的拐子营,那将如虎添翼。


    随即,刀疤刘就吩咐下人上好酒好菜,他要陪这位老先生把酒夜谈。酒至半酣,刀疤刘开始了自己的招揽话术。


    “最近父帅军事上面压力不小,四面八方都有强敌环伺,伺机而动。攻打长沙耗费了我们太多的人力物力,目前武器弹药明显不够充足。父帅看上了一批德国产的先进步枪,打算多买点装备一个团,只可惜囊中羞涩,甚难啊。”

    “刘少帅,这说起钱的事情,老道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老道一身贫苦不堪,只求能吃饱穿暖即可,实在是没什么存物。”

  • 2017年01月13日 09:37:26
  • 2017年01月13日 09:58:46

    刀疤刘摆了摆手,说道:“先生,刘某不是这个意思。您走南闯北,应该知道如今这世道就是人多枪多拳头大,说话才有分量。我刚刚实则是想让您出山,带着我的部队,找一个大墓挖掘一番,世道这么乱,从死人身上拿东西总比从活人身上抢好。您尽快放心,这里面的宝贝,咱们五五分账,绝对没有二话。”


    七诀子笑道:“刘大帅这一个团要装备起来,少说也要几百条甚至上千条枪炮,再加上数十万发子弹,这可着实不便宜。这古董行里的规矩我不懂,但是如今世道人人都说金贵银贵不如枪杆子贵,您可以算算,这得挖多少宝贝才能买这些军火装备呀。这世道如此之乱,到哪儿去找这么大的一个墓啊。就算找到了,现在的社会风气,估计也是被挖得千疮百孔,什么都没有了。”


    刀疤刘见刚挑起话头就载了跟头,怕这个大财神被他吓跑,只好不再多劝。只是感慨时局艰难,如果不行,只能跟着父帅继续去黔东落草为寇了。七诀子一直只是安静的听着刀疤刘发牢骚,慢慢地喝着酒,也没有随便应承什么。

  • 2017年01月13日 10:16:03

    酒过三巡,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刀疤刘让手下将七诀子安排在一个厢房,便自己回房休息了。


    又过了一个月,刀疤刘把这事给忘得差不多了。有一天,有个小兵过来报告,说在湖南中部一个叫双丘镇的地方挖出来一个古代的东西,据说是一座元代的古墓。


    刀疤刘大喜,这下子拐子营有事做了。当天晚上,他便点起兵将,前往拐子营盗坟掘宝。

  • 2017年01月13日 14:00:13
  • 2017年01月13日 14: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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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玉面书生(三)双丘镇


    双丘镇在长沙城的西侧,湘江河的下游。这地方地势低洼,又因为镇子的东西两侧有两座隆起的土丘,故名“双丘镇”。这地方是怎么发现有古墓的呢,据说是有两名农夫在田间劳作,水田一到初春是需要把地放过来弄匀之后才能开始耕种的。这挖出来东西的地方原本是双丘镇的一块荒地,因为这地不好弄水,所以之前没人垦荒。


    当时粮食产量较低,这农夫想着如果能多一块地的话,还能多出点口粮养活一家子,于是就拿着锄头去开荒。无意中他挖到一块类似石头的东西,等他把这东西拿出来用水洗干净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碎瓷碗。村里人见地里挖出来了宝贝,便纷纷过去看热闹,这消息一来二去就传到了长沙城里。


    刀疤刘率领他的拐子营拍马赶到,随即便封锁了方圆几里的村子,村民们都被堵在家中出不来。刀疤刘挖墓,讲究的是快准狠。基本上踩好点之后,就用炸药包炸掉,然后就是大部队进入,把里面的东西拿个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 2017年01月13日 18:57:46
    再来点
  • 2017年01月14日 16:14:58

    到了那片荒地后,刀疤刘让其他人待在外围,自己带着四大金刚走到荒地中间勘察地形。这荒地已经被两位农夫挖了很深,土被堆到了别的地方,上面满是泥泞。刀疤刘穿着鞋子在上面没走几步就陷进了土里,行动极为不便。


    他索性脱了鞋子,然后拿着火把仔细勘探挖出来碎瓷碗的地方。只见那个地方的泥巴跟别的地方有些许不同之处,在整个翻出来的滑溜溜的泥巴里面,似乎暗暗的泛出一种红色,而且这种红色似乎有越来越鲜之意。刀疤刘和四大金刚都看着这怪异的泥巴,脸上不由得露出惊恐的神色,这些人平时虽然过得都是枪口舔血的日子,此刻却都无甚办法,这地方如此诡异看来不是他等刁民莽夫能搞定。


    正当此时,旁边传来呵呵一笑,把刀疤刘几人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七诀子已站在他们身后。刀疤刘不禁心惊:“这老道当真有点道行,附近已被拐子营团团围住,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此处。”


    这刀疤刘虽然心惊,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脸上却能露出欢喜之色,连忙欢迎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先生您来了。

  • 2017年01月14日 21:40:30
    过来转转
  • 2017年01月14日 22:10:03

    七诀子只是点了点头以作回应,走近了蹲了下来,屈膝查看着血泥的情况。沉思一会之后,七诀子用双指捻了些许泥巴放在手上,随后便用舌头舔了舔,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对四大金刚之一的“柳上飘”说道:“此处阴气正盛,不宜有女人,还请这位女将军移步。”


    柳上飘一听,脸上瞬间呈现一片惊讶之色,随即却立刻变成了微怒之意,她正要拒绝之时,却听见旁边的刀疤刘干咳了几声。柳上飘知少帅之意,只好尴尬地移步走开。


    见柳上飘走了,七诀子对剩下四个人说道:“这地方应该是一个墓葬没错,不过这墓主人应该是个女的,据我推测应该是一位员外的夫人。当初营造墓穴的时候,墓顶是由特质红泥做成的土砖,这土砖乃是用特质的符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坚硬异常,就算用炸药也无法掘开,只能用土方法了。”


    刀疤刘一听有办法,赶紧请教道:“还请先生赐教。”


    七诀子呵呵一笑,朝旁边四人各看一眼,说道:“需用童子尿浇筑,方可破墙而入。”


    等他说完,除“钻地鼠”以外的三人均哈哈大笑,那“铁脚牛”甚至笑的直不起腰来。原来这钻地鼠本是这湘西的送尸匠,做送尸匠有三大要求,面丑,胆大,不行房事。说起这送尸匠,可比尸匠出名多了,当真是赫赫有名,传的神乎其神。在外人眼里,这赶尸之术,不仅带着浓厚的神秘色彩,而且让人谈之色变。


    钻地鼠虽然早年间做过几年送尸人,但如今遇到这种情况,却难免羞涩。他红着脸说道:“你们不要笑我了,我确实是童子之身,这也不过是我学的手艺要求。这些年跟着刘帅到处征战,哪有时间去考虑个人问题。这个时候,你们还不是需要用上俺。”这四大金刚虽然以前都是绿林响马,但如今收归到刀疤刘的拐子营中,倒也知道规矩,虽然自感羞涩,但也不矫情。当即钻地鼠就往地上撒了泡热尿。尿液往下浸透,慢慢把那血泥融了一个大洞。

  • 2017年01月14日 22:53:56

    众人大喜,对七诀子老道的敬仰又加重了几分。刀疤刘心急,不到洞口完全溶解,便立马上前一步准备往洞里钻。众人刚要一齐跟上,突然听见那黑漆漆的洞里,传来一阵阵:“呜……呜……呜”的哭声,悲哀的哭声如泣如诉,更带有一种让人惊恐欲死的恐惧感。刀疤刘吓得手里的枪都掉了下来,可那里面的哭声却是越来越大,在这静谧的夜晚,让人毛骨悚然。


    五人之中,只有七诀子老道还算镇定,他心中起疑,随即把刀疤刘拉到一边,仔细分辨洞里的声音。按道理,这墓不应该这么浅,这墓里的哭声虽然极像人声,但又带有一丝古怪诡异气息,不像是人或者尸体发出来的。如果不是,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它为什么会发出如此的哭声。


    透过惨白的月光,只见从洞口部分慢慢得爬出来一东西,定睛一看,却是一只大老鼠。老鼠慢慢的洞里爬了出来,但却像喝醉了一样,慢悠悠的躺倒在了洞口旁边的泥地上,全身颤抖不停,仰面朝天,这奇怪的呜呜哭声,竟是从老鼠的嘴里传了出来。


    众人吓得连忙倒退了几步,原来已经退到外围的柳上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众人中间,可这个时候已经没人注意这事了。这些人虽然走南闯北,杀人越货,但眼前的诡异景象却让他们觉得惊悚异常。这洞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把一只大老鼠吓成这样?七诀子很奇怪,他对老鼠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眼见大老鼠受困,心里想着能不能帮它一把。


    这地方已经人迹罕至,众人掘坟之处却在村子的最西头的一个土丘上,虽然有拐子营把守,但是却依然掩盖不住这里的阴森之气。七诀子仗着胆大,又有心救那老鼠性命,就慢慢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这老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2017年01月14日 22:57:24
    更新
  • 2017年01月14日 23:39:53
    好看 楼主加油
  • 2017年01月14日 23:50:31
    文笔很好,看得出底蕴颇深,跟猫扑里有一部分写手相比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胖子梁子都有了 那小三爷呢哈哈哈)
  • 2017年01月14日 23:51:00
    文笔很好,看得出底蕴颇深,跟猫扑里有一部分写手相比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胖子梁子都有了 那小三爷呢哈哈哈)
  • 2017年01月15日 10:45:38
    各位同志,请赐予我力量吧,来点回复和赞吧,不要让我打单机!!
  • 2017年01月15日 17:01:41

    17 玉面书生(四)尸道


    这老鼠竟然用爪子把自己的肚皮挠开了,露出了里面的血肉,爪子上也沾上了自己肚子上的血。巨鼠好像发现了有人靠近他,马上快速跳将起来,快速地往人群的另一边窜去。


    七诀子大叫一声:“这耗子有古怪,大家跟上!”便当先跟了过去。


    只见那前面的耗子拖着耷拉一地的内脏往前快速窜行,七诀子施展出浑身解数跟了过去,速度快得让后面的几人看的目瞪口呆。还是刀疤刘先反应了过来,连枪也不捡,也疾跑了过去。破肚老鼠在土丘上逃了一段距离,又在草丛里绕了几绕,见后方老道始终跟在后面,加上自己拖在地上的血肠也减慢了自己的速度,便往旁边一片树林里窜去。


    此时七诀子独自一人跟在巨鼠后面,月光暗淡也不太能看清楚前方的路,便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前面的山坳处有一片老林子,那耗子好像窜到林子里面去了,这林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在冷月的照射之下,只见林子里的巨树都都盘根错节,而且他之前尚未打听过这一带的情况,也不知道这林子的大小。在棵棵巨树之间,缭绕着虚无缥缈的老雾,并且还有怪虫之叫声,整个林子透着一股诡异之气。


    七诀子慢慢走进老林,他靠在最边缘的一棵巨树之旁,从树后偷窥林中发生的情况。冷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层之中,林中显得更加暗淡了。七诀子本来视力就不好,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这老林子里面有一条窄窄的路,不知为何,这路好像比旁边的地势要低一些,似乎是什么人故意掏空的。路的两旁全是拔天撑地的大树,树与树之间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坟包,坟包上面和旁边全是荒草乱石,再往里面就是乱草丛生的老雾迷蔽,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正当七诀子思考应对之策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一股阴冷寒气从背后袭来,七诀子大吃一惊,心想难道是被什么鬼怪之物攻击,几乎同时快速将“回头、出手,踢腿”三个动作同时完成,只听到一个“哎呀”之声,便听见有东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七诀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刀疤刘帅跟了过来,刚刚只是在后面想跟他打招呼。


    七诀子赶紧把刀疤刘扶了起来,跟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刀疤刘也是倒霉,要依照他往常的脾气,枪管子早顶到对方脑袋上去了,可在如此情境和形势之下,再加上对方是他敬仰的七诀子老道,只好把这口气咽了下来。


    正当两人镇定心神,躲在树后准备再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的时候。只见刚刚的巨鼠竟然又出现了,只见它的神情怪异,两只眼睛向上翻转(翻白眼),嘴里不再有刚刚的哭泣之声,拖着肚子里的血肠沿着那条深陷的小路慢慢爬行。正在这时,月亮又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冷冷的月色混合中林间的老雾,使得这条老林子里面的土道笼罩在一层朦胧怪异的寒光之中。


    七诀子抬头一看,只见月已中天,应该已到子时。这巨鼠好像跟他一样,也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然后低下头来。说来也怪,这巨鼠慢慢往前爬行几步之后,半躺在这土道之上,用爪子往外掏自己的内脏,它体型本来就大,再加上似乎刚吃过一些东西,肚子里的内脏竟然非常多,不到一会儿,那土道之上就已经堆了很多血肉模糊的东西。


    七诀子老道和刀疤刘都看的触目惊心,可这巨鼠竟然硬是一声不吭地往外掏着,终于肚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才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上,哀伤的望着天上的冷月,两只细小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热泪。躲在树后的两人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有点呆了,这世上竟然有如此自杀的方法,而且还发生在一只老鼠身上。刚刚巨鼠掏肠的画面把两人搅得有点反胃,若不是强自压着,早就吐了一地。七诀子趁着巨鼠躺地的契机,悄无声息的从巨树后跃出,窜至靠近土道旁边的一棵巨树之后,想更近距离的看清楚这里面发生的情况。


    整个林子里好像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七诀子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突突突的跳动声,忽然他好像听到不远处有一阵慢慢的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往老雾深处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却让他全身都吓得开始发抖,只见从浓雾深处慢慢走过来一个奇丑无比的老头,面露凶光,身体瘦弱干瘪,脚步却异常轻盈。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衣,可以说是用一块白布包裹着,脚底下的鞋上却写着一个“寿”字。


    刀疤刘眼神比老道好使多了,当然也看到了眼前发生的一幕,他吓得双腿打颤,上下牙关不知何时也开始互相磕碰起来。一脸惊恐的表情配合着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其恐怖程度着实不比那老头低多少。可这个时候,刀疤刘只惊恐于眼前发生的事情,心里早已有了逃跑之意。正当他准备转身偷偷跑掉的时候,不曾想脚绊到了旁边的一块乱石,一个趔趄,栽在了地上。那石头也撞到了树边,发出一个沉闷的碰撞声。


    刀疤刘大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转头赶紧看向那土道上的老头。只见那老头果然被刚刚的声响惊动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往刀疤刘这边看来。老头实在是太瘦了,就像是一副骨架上面套了那么一块白布似的干尸,白布里面可能除了皮就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刀疤刘头皮都要炸开了,心中叫苦道:“先生快救我呀,这他妈的怪物盯上我了,再不出手我命休矣。”

  • 2017年01月15日 17:3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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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1月15日 22: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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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1月15日 22: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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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1月15日 22:2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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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1月15日 23:4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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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1月15日 23:52:41
    转一圈
  • 2017年01月16日 11:13:22

    18 玉面书生(五)纸人


    刀疤刘被老头盯上之后,心中哭喊“救命”。可躲在附近大树后的七诀子却不见出来,这让他心里想骂娘。不过这时候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勇气,他从地上操起一块石头就往那干瘪的老头身上扔去,也没管扔没扔到,转身就往林子外面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只听到夜风在耳边呼呼的响着。过了半晌,刀疤刘见后面没了动静,便放慢了速度,等确认后面那老头没有跟过来之后,才停了下来。他隐隐听见后面有人在叫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跑出来很远了,拐子营的人过来找他了。刀疤刘正寻思着怎么跟这群人解释以挽回自己的面子时,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刀疤刘正想的出神,后面就慢慢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声音清脆而空灵。

  • 2017年01月16日 14:51:16
  • 2017年01月16日 15:04:17

    刀疤刘以为是钻地鼠他们过来了,正待过去打招呼,却只见夜色之中,两个跟刚刚老林子里一模一样的干瘪老头朝他走了过来。两个老头越走越近,脸上各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刀疤刘一看,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已经吓得紧绷,喉咙里也说不出话来。心如死灰之下,直感觉一种无力感从内心深处袭来,浑身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逐渐变成了无力,逐渐的,眼前一片花白。刀疤刘直感觉到一阵恍惚,就没有知觉了。


    等到刀疤刘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破旧的木床上,旁边围着四大金刚,正满脸焦急的看着他。看到他醒来,大家脸上顿时恢复了欣喜的神色。


    “把头(对土匪头子的一种称呼),你终于醒过来了,可把我们急死了。”铁脚牛说道。


    刀疤刘经此一劫,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狗日的,老子被那白布老头围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过来帮忙。幸亏老子命不该绝,要不然早就被那老头绑了去,充作他的陪葬了。”他做起来转头看了看,又骂道:“那臭老道呢?见死不救,给我抓起来剁了他。”


    众人都尴尬的看着刀疤刘发怒,都不敢说话,良久,钻地鼠畏畏缩缩的回答道:“把头不要发脾气,昨晚要不是先生,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救你。先生现在正在外面做法,帮你驱邪呢。”

  • 2017年01月16日 20:36:18

    刀疤刘显然怒气未消,接着说道:“驱邪,驱邪,驱个屁的邪,老子根本就没有中邪,把那老道叫来,老子要问清楚,昨天为什么见死不救?”


    “少帅休怒!”一阵洪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只见七诀子慢慢走进屋子,缓缓的说道:“少帅刚恢复过来,暂且不要动怒,免得阳气消耗过大,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趁虚而入。”


    “老子阳气足得很。咳……咳……咳!”刀疤刘咳嗽了几声,慢慢平静了下来,语气缓和了少许,转向钻地鼠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我记得竟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老头过来害我!”他揭开裤腿,发现自己的脚跟部分还有一片淤青,吓了一大跳。


    “天地有正气,乾坤皆浩然。昨天你看到的那个老头,其实不是人,是纸人!”


    “纸人?!”刀疤刘惊道,言语中明显带着不相信的意思。可自己昨天明明看到了那老林子里的白布老头,那干瘪的身躯,诡异的眼神,回想起来都有点害怕。

  • 2017年01月16日 21:20:23
    封面很赞,文笔越来越好了!
  • 2017年01月17日 06:50:29
    加油
  • 2017年01月17日 09:42:51
    加油,多更点呀
  • 2017年01月17日 09:43:08
  • 2017年01月17日 09:45:21
  • 2017年01月17日 15:12:24

    “是的,这部分的事情回头我再跟你们详细解释。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先褪去你身上的邪气。”七诀子不等刀疤刘回答,直接吩咐道:“去取一些鸡屎来,要干燥白色的,捣碎。另外淘一盆新鲜的糯米水。”


    四大金刚听完,当即吩咐手下准备去了。不到一会的时间,手下便把准备好的鸡屎和糯米水端了过来。七诀子让钻地鼠打下手,将干燥的鸡屎点火焚烧,用烟去熏灼刀疤刘叫上的淤青之处,原本刀疤刘脚上的伤疤之处,立刻破出来一个洞,从洞里流出了差不多半盆黑水,那黑水腐臭难闻,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仔细看去里面竟然有一张张白色的东西,但是辨认不出到底是什么。


    那汩汩冒出来的黑水终于停止了,腿上的淤青也慢慢褪下,恢复正常的颜色。钻地鼠好奇,忍着臭味仔细观察黑水里面的那白色的东西,原来是一些浸泡得无法辨认的纸屑,心里不禁对七诀子的崇拜更甚了几分。等一切事情都搞定,刀疤刘也能下床活动了,便让七诀子跟他说说那老林子里纸人的事情。

  • 2017年01月17日 15:56:53

    “是的,这部分的事情回头我再跟你们详细解释。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先褪去你身上的邪气。”七诀子不等刀疤刘回答,直接吩咐道:“去取一些鸡屎来,要干燥白色的,捣碎。另外淘一盆新鲜的糯米水。”


    四大金刚听完,当即吩咐手下准备去了。不到一会的时间,手下便把准备好的鸡屎和糯米水端了过来。七诀子让钻地鼠打下手,将干燥的鸡屎点火焚烧,用烟去熏灼刀疤刘叫上的淤青之处,原本刀疤刘脚上的伤疤之处,立刻破出来一个洞,从洞里流出了差不多半盆黑水,那黑水腐臭难闻,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仔细看去里面竟然有一张张白色的东西,但是辨认不出到底是什么。


    那汩汩冒出来的黑水终于停止了,腿上的淤青也慢慢褪下,恢复正常的颜色。钻地鼠好奇,忍着臭味仔细观察黑水里面的那白色的东西,原来是一些浸泡得无法辨认的纸屑,心里不禁对七诀子的崇拜更甚了几分。等一切事情都搞定,刀疤刘也能下床活动了,便让七诀子跟他说说那老林子里纸人的事情。

  • 2017年01月17日 18:45:32

    七诀子老道也不介意他刚刚对自己的无礼,让人把那黑水和里面的东西找个地方埋了之后,正好日上中天。军营里给他们准备了一桌好吃的食物,便让大家都上桌,边吃边跟大家说说这里面的门道。


    原来这湖南地区的尸匠,根据做的事情又分为好多类,大家熟知的湘西赶尸匠只是其中的一种,就是之前钻地鼠所从事的职业。除了赶尸匠之外,同类的还有背尸,缝尸,修棺材,刻碑,折白人等等。每一个门类都有一写道行高的民间手艺人。这些职业都是由墨师发展而来,也就是我们平时知道的木匠。木匠的工具本来就是驱尸辟邪的作用,湖南的中西部山高洞多,又兼水网密布,崇山峻岭之间湿气极重,所以很多当地的土人住的房子都是用去潮的砖、瓦、木、草建造而成,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会有木匠的存在,这些人走村访庄,帮人修修补补,这其中天分高的能工巧匠,不仅能帮人修补房屋门窗,还能帮人协调阴阳风水,驱邪纳财。于是久而久之,就有一类人从这木匠从分离出来,只做农村的白事,便称之为尸匠。普通的做白事的手艺人还不能称之为尸匠,只有那些手艺高超,懂阴阳之术的人才能配叫做尸匠。


    据七诀子推测,老林子里作怪的肯定是一名尸匠,而他的拿手好戏就是折白人(给私人烧的伙伴或者屋子),这种尸匠手艺十分高明,只要你说的出来的东西,他都能做得惟妙惟肖,形神俱似。我们在老林子里见到的那个白布老头,应该是尸匠扎出来的纸人。尸匠扎纸人有一个特点,这白纸人的鞋一定是尸体穿的寿鞋,白纸人能跟正常人一样能动,奥秘就在这穿的寿鞋里面。

  • 2017年01月17日 22:09:18
  • 2017年01月18日 01:01:20
    啦啦啦
  • 2017年01月18日 09:38:26
  • 2017年01月18日 09:39:03
  • 2017年01月18日 09:42:53
    louzhuduogeng
  • 2017年01月18日 09:44:08

    19 残碑


    刀疤刘一听那天捣乱的竟然是个人,气的暴跳如雷,自己纵横湖南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如今栽在这小小的尸匠手里,也算是丢脸丢到家了。不过,他从来也不是善茬,属于有仇必报之人,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要去会会那个老林子里的尸匠了。


    刀疤刘的内心波动反应在了脸上,那道刀疤一抽一抽的甚是明显。七诀子接着说道:“这尸匠都是有点本事的手艺人,如果能不惹尽量还是不要去招惹,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一些什么别的本事。”刀疤刘却完全没有把他的忠告放在心里,他只需要几个人几条枪就能全部把他搞定,管他尸匠木匠,都顶不上老子一枪管。


    七诀子心知以刀疤刘的脾气,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大家散了之后,七诀子当下便去了旁边的一个村庄,找当地的村民了解情况。他刚一进村口,便遇到了一位背着锄头的老农夫,这老农夫准备下田干活,被七诀子拦住了,跟他打听事。七诀子本身就一身道人打扮,再加上和蔼可亲,口吐莲花,那老农夫便没把他跟盘踞在双丘镇的土匪军阀联系在一起,跟他说了那老林子里的事情。

  • 2017年01月18日 09:59:30
  • 2017年01月18日 19:05:31

    原来那片老林子别看离湖南最西边的崇山峻岭还有点远,但面积可不小。据老农夫的描述,这块林子被当地的村民称为千笋林,从双丘镇一直延伸到了旁边的谷子河附近,方圆有上百公里。这儿虽然离繁华热闹之地不远,但是偏僻荒凉,除了周围几个村落之外基本也没有什么人过来,算得上一个四不管的地方。那片林子就更加人迹罕至了,除了一些送尸赶尸之人,基本无人过路。从林子里往里,是一座庙,据说之前是一个土地庙,听说是明代时当地村民建造,当时远近八乡十里八村的人都是过来烧香,后来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附近的人都搬走了,只有那座庙还坐落在那里,那些赶尸匠正好就把这个地方当作一处歇息驿馆,从这再往东,尸体就能通过水路或者陆路运走了。


    “老人家,那个古庙里还有没有人居住?”


    “应该早就没人了吧,平时只有送尸的在那里停留,把送过来的尸体放在那里,等尸体的家人来了之后,拿钱就走人了。不过据说之前有人住在那里,是一个老头,这几年村里打猎的人在林子里面好像见过一个女人,这女人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从林子里面飘不见了。猎人心想这山村老庙的怎么会有穿红衣服的女人,他以为见了鬼,便吓得赶紧跑回了家。这事传开之后,就没人敢去那附近打猎了,大家现在都习惯去林子南边的双树沟那边,那里人多,平时运气好的话还能逮着野兔,山鸡什么的,也是一个不错的嚼头。”老人把锄头放了下来,笑眯眯的说道。

  • 2017年01月19日 12:01:02
    新人报到,楼主好
  • 2017年01月19日 12:01:11
    加油加油
  • 2017年01月19日 12:49:28
    今天在回老家路上,晚上多更点
  • 2017年01月19日 21:20:51

    七诀子见老人开始扯到打猎的事情,知道问不出来什么消息了,当下便谢过告辞。

    当下天色已开始微暗,这山村里的阳光已经隐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雨雾迷蒙,细雨如丝。村里的土路已经变得泥泞不堪,路面上到处可见大小不一的水坑。等七诀子回到兵营的时候,全身已被淋的湿透。此时睡觉还为时尚早,他需要先去探听一下刀疤刘那边的情况,如果他决定今晚动手,那自己有必要前去古庙通知一番。


    他刚进兵营,只见钻地鼠也刚好从外边回来。七诀子有意探听一下情况,便笑着问道:“小兄弟,急匆匆的从哪边回来?”


    钻地鼠见是七诀子,便客气地回答道:“哦,是先生啊。我刚从外面抓了几只野鸡回来,从长沙城出来的时候走的急,什么肉食也没带。这两天馋的我不行,便带着几个弟兄去南边的林子里抓了几只野鸡,晚上好打打牙祭。”


    “小兄弟晚上是要小酌几杯吗?少帅那边没有安排什么行动?”


    “没有,少帅说今晚下雨,等明天白天再去修理那个林子里的老头。可能是昨天晚上被吓得够呛,他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哈哈。”钻地鼠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笑道。“先生晚上有事情吗?要不跟弟兄们一起喝几杯?”


    “哦……哦,不用了,少帅还安排我去附近查探一下情况,就不打扰几位喝酒了。”


    “先生辛苦了。”钻地鼠见七诀子也无意跟他们喝酒,便抱拳离开了。

  • 2017年01月20日 00:16:41
    超好看~楼楼加油
  • 2017年01月20日 10:03:30
    ╰(*´︶`*)╯我来了
  • 2017年01月20日 10:35:12

    七诀子进到兵营里,随便吃了几块干粮便匆匆赶了出来,他要趁今晚的时间先去老林子里探个究竟,如果真的有人住在那里,须得提醒他们连夜离开,否则遇到这货土匪强盗,当真不是闹着玩的。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细雨薄雾搅得老道有点心烦意乱,他又担心泥路湿滑发生危险,便放慢了脚步,等他走到昨晚那个老林子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不知何时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他还是像昨天一样躲在外面的大树后面往里面看,只见里面幽深处的土路在月光的照射下比昨天少了些阴森,多了些柔和。昨天那土路上面的巨鼠早已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跑掉了还是被古庙里的人收尸了。


    七诀子下午打听了一下老林子里的情况,心里有底便比昨天镇定了许多,如果里面真是住着人的话,倒不至于像昨天那样手足无措。他缓步走向那条深陷的土道,如今在细雨过后已开始变得有些泥泞。他的鞋底已经沾满了泥巴,只好在旁边的树干上把它蹭下来,然后接着往前走。大概走了10来分钟的样子,旁边的巨树一棵接一棵,都是参天古木,等那土道快到尽头之时,眼前的情况让他吓了一大跳。

  • 2017年01月20日 11:03:30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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