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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和伴娘发生关系才能活命#

我们这一带,自古冥婚盛行。一些有钱的人家,不但大摆阴阳宴,有的还花大价钱,请未婚男女做伴郎伴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阴郎、阴娘。更有甚,一些人为了能延续家族的气脉,还会出高价,让阴郎阴娘当着“新人”的面………… 为了赚钱,我去给办冥婚的死人当了回伴郎,本来以为自己不但可以大赚一笔,还能占阴娘个便宜,没想到,我做错了一件事,犯了一个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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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2月16日 21: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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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被人忽悠,我报考了某大学的食品专业。毕业后,我去饭馆里给人打下手,人家都不要。 这天,有个叫吴磊的高中同学给我打来了电话,想让我去他那里帮个忙,给结冥婚的人当一回阴郎,就一天时间,酬金有两万。 关于阴郎、阴娘,我还真听说过。说白了,就是给死人办冥婚时,请的伴郎、伴娘。 山西这一带煤矿多,死的年轻人也就多,所以冥婚自古盛行。 前一阵子,国内的一些知名媒体,还特意对山西冥婚习俗进行了报道。说什么一副骨架都炒到五六万;什么一具刚过世的女尸十七八万都买不到。什么尸贩子从医生那里买消息,人没死就找家属交下买尸定金。更有甚,一些尸贩子丧尽天良,竟然杀害花季少女卖尸配阴婚…… 虽然给死人当伴郎伴娘,太过晦气,但这个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做一回就有好几万的收入,很多人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不过,这阴郎阴娘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首先,必须是处男处女。其次,八字属相,不能与死者相冲。另外,人要长的好看,长的太难看,把死人给吓活了,那事可就大了。 此外,有的家族特别迷信,认为一旦儿孙出事,那就是家族气脉要断的征兆。于是就花大价钱,让阴郎阴娘当着“新人”的面做那种事。据说,这样可以延续家族的气脉,而且非常灵。 高中毕业后,吴磊开了家婚庆公司。这小子比较贼,看我们山西一带冥婚盛行,于是就和一个冥婚鬼婆合作,暗暗做起了冥婚的生意。吴磊这人,从来都是算计的门清,我就知道好事他肯定找不上我。 不过现在不同了,我正缺钱,只要不犯法,火坑里有钱,我也敢往下跳。 我需要钱,并不是我要买房结婚,而是要给秦叔治病。
  • 2017年02月16日 21:10:12

    从小我是被秦叔辛辛苦苦养大的。上个月,秦叔查出心脏有问题,需要尽快做个搭桥手术。但手术费我一直没凑够。

    有了那两万块钱,秦叔的手术费就有着落了。另外,自从和女朋友分手以来,我还没和别的女孩子交往过,要是能和那个做阴娘的女孩子发展发展,那岂不是更好……

    随后,我们就在他的婚庆公司见了面。

    听吴磊介绍完,我才知道要办冥婚的这户人家姓何,何家大儿子何润生和女朋友胡小莉出车祸死了。何家准备在老家给他们办一场冥婚,好让死者安然上路。

    另外,何家人的意思是让我和阴娘把事做全了。做全的意思就是,不但要喝黄泉酒,吃阴饭,还要和阴娘入洞房,睡阴床。我这是拿着钱,还要占个大便宜啊。

    当时我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 2017年02月16日 21:11:14

    第二天一早,我到吴磊的婚庆公司集合。此时,做兼职的员工也都到齐了。除了吴磊和张小斌,其他几个人分别是阴叔,孟婆,高丽丽,徐伟和周静。听吴磊说,做阴婚这一行的人,必须来自七行八门,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后来我知道,那个阴叔,是个专门做阴饭的厨师。孟婆,就是与他合作的冥婚鬼婆。

    高丽丽我早就认识,第一回去吴磊那里,她就问我想不想跟她去个地方玩玩,就三百块。我问她啥地方的门票这么贵啊?高丽丽听后,顿时脸都绿了。后来我才明白,高丽丽是做那个的。其余的几个人,吴磊只是说了名字,并没详细介绍。

    我们八个人,开了三辆车,带着家伙什,直奔乡下的何家老宅而去。

    何家老宅位于山西东南的一个叫青木岭的小山村,路非常的难走,围着小山绕了一圈,终于到了。

    下车一看,这村子不大,但看上去异常的古旧。瞅了一圈,也没见什么村民。据迎接我们的何家人说,青木岭住的都是姓何的人,但交通不便,耕种环境差,村民陆续都搬走了,如今的青木岭跟个空村差不多。

  • 2017年02月16日 21:12:23

    到了何家老宅,我发现何家来的人并不多,只有死者的父亲何云贵和小儿子何振林。其他的五六个人,全都是来帮忙的。

    见了我们之后,何云贵一一给我们握手。

    听说我就是来做阴郎的,何云贵先是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抓着我的手,好话说了一大堆,就跟见了亲爹一般热情。为了那两万票子,我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一定把这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其他人为晚上的冥婚准备的时候,我一直琢磨着,那位阴娘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直到晚上,冥婚礼开始的时候,那位阴娘才出现。

    那个女孩子大概一米六七八,大红色的红裙束出了玲珑曼妙的身材,头上蒙着黑色的盖头,可惜看不到她的脸。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之前的女友姜美。她们两个不只是身材相似,就连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气质,也令我深感同受。

  • 2017年02月16日 21:13:12

    我和女友是高中时候认识的,大学期间,关系一直很好。

    在我的印象中,她是那种非常认真和矜持的女孩子,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我们也在一张床上睡过很多次,但除了让我摸摸手,别的地方都不许我碰。

    虽然每次我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我还是打心眼里高兴。这个社会,能找到这样的好女孩,那算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

    但临近毕业的时候,姜美忽然提出要分开。她的意思是,我什么也没有,家里还有个累赘。之后,她就换了号码,躲着不见我。有一天,我在校门口亲眼看到她上了一个男人的奔跑……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的眼被狗日了,原来压根我就没看清过人家的真面目。

    我和阴娘分别抱着死者的遗像和牌位,站在老宅的堂屋里,在冥婚婆的主持下,拜了天地、父母、高堂、鬼王,烧了冥婚契约,这个婚礼算是成了。

  • 2017年02月16日 21:14:54

    按照流程,礼毕之后,我和阴娘要带着牌位,进入新人的洞房。

    洞房布置的非常华美,但整个屋子里,却是阴气沉沉。

    东西两侧,各有一张婚床。西侧的床头点着两盏命灯,床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身穿婚礼服的尸体。两个人的头颅都是被入殓师修饰过的,尤其那女的,整个下巴都是假的,可见发生在他们身上的车祸有多么的惨烈。

    东侧的床上只有被褥,那是为我们准备的。

    把牌位和遗像放好之后,我和阴娘开始喝黄泉阴酒,吃阴饭。

    按规矩,黄泉阴酒要喝三杯,喝一半倒一半。吃阴饭,男吃左女吃右,每一盘,都要吃几口。另外,鸡头鱼尾,绝对不能碰。

  • 2017年02月16日 21:15:52

    第一次做阴郎,我心里是非常紧张的,手一直在抖动;但做阴娘的那个女孩子,却显得非常的镇定。

    喝完阴酒吃过阴饭,那就是撒鬼米,入洞房了。

    我深吸了口气,起身拉着阴娘的手,走到东侧的床上坐下来。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三下,接着就被推开了,孟婆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大碗小米,到了我们跟前,一边拜着四方,一边阴声道:“东借十步,西借十步,北借十步,南借十步,冥婚者:何润生,胡小莉,至今往后,安身无所妨碍,无所畏惧,诸神拥护,百邪速避!”

    看了我们一眼,孟婆抓起碗里的米,边撒向东西的两张床,边念道:“一撒如花似锦,二撒金玉满堂,三撒咸亨庚会,四撒华阁兰堂,五撒夫命富贵,六撒永远吉昌,七撒安康祖寿,八撒儿孙兴旺,九撒凶神速避,十撒八大吉祥。”

    撒完米,孟婆先把尸床的床帘放下,然后走到我们跟前,拿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塞在了我的手里,嘶声道:“两位新人,开始吧。过会儿,我会来检查。何家付了钱,咱们可得按规矩做事啊。”

  • 2017年02月16日 21:16:52

    说完,她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阴娘,转身摇晃着走了出去。

    有些事情,心里想的很好,但到了跟前,却发现根本不是那样。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忽然间我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她为啥要来做阴娘啊?难道,跟我一样,也是为了钱?大家为了钱,难道一点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吗?

    想着这些,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有怜悯,有渴望,有嘲讽,更有厌恶。

    正当我犹豫发愣的时候,尸体床头的命灯闪了一下,那阴娘突然抬起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吓得一哆嗦,却听那阴娘幽声道:“阴郎,时辰快到了,你还不赶紧揭开我的盖头。”

  • 2017年02月16日 21:19:31

    说着,阴娘伸手把床头的一杆秤拿到我的面前。

    按照规矩,必须挑三次,才能把盖头解开。

    第一次,我挑到了阴娘下巴的位置,可是,我并没看到她的下巴,而是血淋淋的骨头茬子!

    猛然间,我想到床上躺着的那位新娘,下巴是被撞烂了的。

    手一抖,称落在了地上。

    我第一反应,肯定见鬼了,转身就跑到了门口。想打开门,发现门在外面被锁死了。

    我边瞄着背后,边冲外面喊着,让外面的人把门打开。

    可是,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心里一急,我扬言要烧了这房子,外面这才传来了孟婆的声音,她威胁我,说什么阴有阴规,阳有阳法,如果我半途而废离开,不但主家不愿意,我们以后也会因此遭受无妄之灾。

    见我不为所动,又搬出阴娘,说那女孩子如何漂亮,又是个雏,来诱惑我。

  • 2017年02月16日 21:20:34

    话里话外一听,孟婆似乎认为阴娘并没问题。难道,刚才那一幕是我刚才想多了,看花眼了?

    我缓缓转过身,赫然发现那阴娘已经到了我身后。

    我后退一步,砰的一声,撞到了门上。

    阴娘似乎笑了一声,然后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了床边。

    这一路上,我感觉她的手冷的像一块冰。

    深吸了口气,我心道事情到了这份上了,为了那两万块钱,我就拼了。心一横,抬手扯下了阴娘头上的盖头。

    看清那女孩的脸的时候,我顿时惊呆了,这张脸我很熟悉,她正是令我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孩子!

  • 2017年02月16日 21:21:18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明明是跟了一个有钱的阔少的,她怎么又来这里做阴娘了?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过,我很快就确信,这个女孩子就是姜美。那熟悉的眼神,还有眸子里滚动的泪珠,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半低了低头,似乎有些不敢面对我。

    我情不自禁地扶住她的胳膊道:“是不是发声什么事了?你怎么来做这个?”

    姜美听了,忽然抬起头,愤怒地甩开我的手,呛声道:“为了钱,总可以了吧?这次做阴娘,何家给了我十八万。这钱我不赚,不成二傻子了吗?”

    这些话一出,彻底毁灭了她在我记忆中的形象,她真的不是我心中的那个,圣洁睿智的女神了。

    我无奈笑了一声,为了钱,这尼玛真是个万能,又无可辩驳的理由。

  • 2017年02月16日 21:21:55

    “秦非,我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你怎么看我,我丝毫不在意。我的事,也不用你管。”她冷笑着打断我的话。

    我点点头,感觉心如刀绞。

    见我犹豫,她又道:“秦非,以前咱们好的时候,我没让你碰过我。今晚,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了。你放心,我的身子是干净的,否则,何家也不会让我来做这个阴娘。”

    “你到底喜欢过我没有?”心中迸发出无数个疑问,但这问题,却是我最关心的。

    姜美听后,干净利落道:“没有。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你这个人,太过软弱,既没钱,也没本事。我跟你好,不过是没找到合适的,先找个心理安慰而已,你也不想想,咱们在一起那么多晚上,我为啥不让你碰我。这回,你总该死心吧?”

  • 2017年02月16日 21:23:54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我一直在颤抖,说不上是愤怒,还是解脱。

    我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死心了。”

    “今晚的事,你也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是为别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时辰差不多了,赶紧脱衣服吧。”

    边说,她边脱身上的礼服,脱到仅剩两件内衣的时候,她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住了那曾经令我朝思暮想的芊芊玉体。然后,她把身上的最后两件衣服脱下来,放在了被子外面。

    我脑袋一空,掀开被子,就扑了上去。我有一种把她吃了的冲动,也许,这就是男人对女人原始的占有欲吧。

    曾经那个高洁,傲慢的女孩子,此时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兽被我按压在床上。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要征服全世界了,但同时我又无法体会到征服带来的快感。


  • 2017年02月16日 21:25:39

    我以为,即便我们做那种事,姜美肯定也是冷冰冰的,没想到,她猛地攀住我的脖子,脸主动贴了上来,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亲吻,那种滑润清香的感觉,着实令人迷醉不已。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声女人的诡异冷笑从背后传了过来,一下把我身上燃起的火浇灭了大半!

    我顿时感觉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我幡然醒悟过来,回身四处查看,结果发现尸床上的命灯灭了,床帘在微微翻动,可是屋子里,没有风啊。
          
    我咽了口唾沫,下床慢慢走到尸床前,掀起床帘,用手机照了照那两具尸体。看到里面的景象,我差点把手机扔了!两具尸体的眼窝里竟然都在朝外流着血。

    我听说,尸流血泪,那是含冤而死,怨气极重之相。给这样的人做阴郎、阴娘,那就跟陪葬差不多,命再硬,也撑不过半年。

    想到这些,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冷静了下来。

  • 2017年02月16日 21:26:14

    吴磊那小子竟然把我当傻子,把我往火坑里推。两万块钱想买我的命,真特么黑心啊!一群草泥马顿时从我脑子里蹿出来,直奔吴磊他十八代祖宗而去。

    如果我今晚和姜美做了那事,我们两个可能都活不成。

    另外,不论怎么说,我是喜欢姜美的,即便是她不喜欢我,我也不能这么伤害她啊。假如今晚我真的趁机占有了她的身体,那我还算个男人吗?我不就成畜生了吗?

    想着这些,我迅速回到床边穿好衣服,我觉得姜美肯定也被蒙骗了,她也不知道其中的利害。接下来,我准备带着她离开这里。

    还没开口,她似乎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你不按规矩来,何家那边怎么交代?”

    我可不能让她小瞧了我,于是正然道:“不管你对我怎样,我心里还是喜欢你的,我不想亵渎我喜欢的人,我不能看着你活活葬送在这里。”

    姜美听后,深吸了口气,郑重道:“给死人做婚伴,那就是结下了冥缘。冥缘一旦结下,咱们就得入洞房。

    如果今晚咱们不入洞房,那就算是彻底断了何家人的命气。这样一来,不说何家人,恐怕床上的这俩死人的怨灵,也会缠着我们不放。”

    原本,我以为做了这事,我小命不保,可是,姜美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说法。这个时候,进退维谷,我到底该信她,还是信我自己呢?

    我犹豫片刻,试探着问了一句:“要是入了洞房,咱们就有命活着?”

  • 2017年02月16日 21:27:03

    姜美还没说什么,门外的孟婆不耐烦地问事情做完没有,说何家人等着信儿呢。

    我说早完了,让她赶紧开门。

    “那婆子是要检查的,你怎么应付?”姜美急的皱眉。

    我咬破手指,把血浸染到孟婆给我的那块手帕上,扔在了床边。

    她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有些对我刮目相看。

    我心道,你不是觉得我没用吗?今晚,我就硬气一回,给你看看。管他娘的何家香火,冥缘劫难,这买卖,老子死活他么不干了。

    孟婆打开门,提着一盏白灯笼,蹒跚着走了进来。见我们都在穿衣服,随即呲着一口黄色的烂牙问我们是按规矩做的?

    我指着那块手帕说:“不放心,你可以闻闻,那是不是处女的血?”

    孟婆捡起床上沾血的手帕,看了看,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随即走到西侧的尸床跟前,撩开床帘,钻了进去。不大会儿,床帘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咯吱声,听着似乎是有什么野兽在啃着骨头。

  • 2017年02月16日 21:27:45

    我和姜美同时望向了那张尸床。

    我不想让姜美看出我胆怯,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就想过去查看一下,不想,她却迅速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面色紧张道:“别过去,赶紧走。”

    我借坡下驴,拉着她到了门口。

    这个时候,何家人全都走干净了,吴磊他们正等我。

    吴磊凑上来,坏笑着问我:“怎么样,爽死了吧。我看那阴娘可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啊,你小子真是有福气。”

    我气愤到了极点,真想一巴掌把这狼心狗肺的糊进墙缝里。

    刚要对吴磊发作,不料对面的徐伟忽然瞪大眼看着我的身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接着,后面的几个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随即见了鬼一般,惊恐尖叫着朝大门口跑去。

    我刚要转身看,不料姜美低声呵道:“不要回头,快跑!”

    我没犹豫,拉着她一口气冲到了何家大门外。

    出来的人已经纷纷上了车。徐伟和周静开的是一辆现代,他们第一个冲了出去。张小斌和高丽丽上的第二辆。我和姜美慌慌张张上了最后一辆。

    车子开出去之后,我忍不住问他们:“到底发生啥事了啊?”

  • 2017年02月16日 21:28:39

    阴叔沉着脸,也没给我解释的意思。

    姜美望着车窗外,似乎心事重重,没有回答。

    吴磊边开车,边喘息道:“秦非,刚才那一幕你是没看见啊,我他娘的都快被吓出屎来了。

    我看到孟婆低着头走了出来,她的嘴里正流血……血就这么滴滴答答淌着,落在她那双白色的绣花鞋上。

    当时我以为那老婆子是流鼻血了,谁知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下巴不见了,喉咙里咕咕咕冒着血,像是要跟咱们说话。”

    听吴磊说着,我脑海里离开闪现出了当时的画面,不觉浑身打了个激灵。心里纵然有千万个疑问,哪还敢问下去。

    出山的路,是环形的,一面是石壁,一面是悬崖深沟,夜间行车,需要特别的小心。

    也许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傻了,前面的两辆车开的飞快,转眼就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车刚开出去几十米,吴磊忍不住问阴叔:“阴叔,那孟婆的下巴……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啊?”

  • 2017年02月16日 21:30:16

    阴叔瞪了吴磊一眼,硬生生回了句:“想活命,什么都不要问,好好开车!”

    话音未落,吴磊猛地一踩油门,车停了下来。

    要出事,我这心一下吊了起来。

    吴磊示意我们看前面。

    张小斌的车停在路中央,我们这车差点就撞上了。

    阴叔脸色骤变,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我们也下车,走到跟前看了看,发现原来是第一辆车出事了。徐伟的车撞到了崖壁上,半个车头严重变形,基本上是报废了。

    张小斌和高丽丽正围着徐伟,徐伟蹲在地上,整个人抖成了一团,低声抽泣着,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吴磊上前,没好气道:“不就是撞了吗?哭个屁啊?赶紧上别的车走。”说完,他看了看这些人,问了一句,“周静呢?”

    张小斌示意我们往车里看。

    借着闪烁的车灯,我发现周静低着头,一动不动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胸口全是血。

    吴磊靠到跟前,伸手想去探一下周静的鼻息,可是,手刚伸过去,又猛地缩了回来,随即大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 2017年02月16日 21:31:14

    我俯身瞧了瞧周静的脸,发现她的下巴也没了。

    阴叔盯着徐伟,责问了一句:“怎么开的车?”

    徐伟这才站起来,颤声解释道:“阴叔,刚才我……我好像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啥不干净的东西?”阴叔的脸更沉了。

    “一个没有下巴的女人,就站在这路中央……我见过那女人的照片,就是何家车祸死的那女人。我心里一紧张,猛地一打方向盘,就撞石壁上了。”

    听徐伟这么说,在场的人瞬间都鸦雀雀无语了。

    最后,吴磊打破沉寂,一把抓住徐伟的衣领:“你特么别吓唬人啊。车技不行就不行,出了事,还找借口。”

    说话的时候,吴磊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抖,我知道,其实他心里也怕的要命,只是他不敢承认而已。

    徐伟摆开吴磊的手:“都出人命了,谁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高丽丽吓得面无血色,她捂着脸,嘴里不住地念道:“你们说该怎么办啊?咱们这些人,不会都一个个都……我这青春年华的,我可不想葬送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里。”

    孟婆和周静都死了,而且下巴都不见了,这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了吧?

    高丽丽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接下来,谁都没话,只是相互对视着,都在希望某个人,给出否定的答案。

  • 2017年02月16日 21:32:14

    吴磊哈哈一笑:“你们这些人,跟着我做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鸡叫天亮,又尿床了?这回,我在前面看开,你们跟着。我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了。”

    大家上车后,吴磊将自己的车绕到了第二辆的前头,我们继续朝前行驶。

    随着不断前行,我发现周围的山雾愈加浓重起来,令人不解的是,这里山雾的颜色非常的奇怪,白中透着一抹血红,看着就令人心里发毛。

    由于能见度低,吴磊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出去不到五十米,吴磊一脚刹车,差点没把车开悬崖底下去。

    我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这不是最吓人的,最令人恐惧的是,我看到前方雾气中隐隐约约站着一个女人,仔细看,那女人似乎是悬浮在路面上的,面色煞白,没有下巴。

    就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时候,那女人的影子一闪就消失了。

    阴叔好吴磊先后下车,慢慢前走了过去。后车的张小斌和徐伟,也下车跟了过去。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晚我们惹的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般的凶。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我和姜美没有入洞房,坏了其中的规矩?

    我望向姜美,不料,姜美却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些人的死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 2017年02月16日 21:34:27

    “啥意思啊?”我问她。

    “你想想,什么人的命,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死去的人,没命的人,才没有意义。

    姜美的意思是说,来的这些人早就死了?

     

    我朝车外看了看,前面雾蒙蒙,其他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打开车门,我慢慢朝前走去,想看看前方的情况。走出去七八米,就听有人在俏俏说话,听声音正是吴磊他们。

    我蹲下来,大体听了一下,他们的说话的大体意思是:之所以出事,肯定是因为有人坏了规矩。而最有可能坏规矩的人就我和阴娘。

    最后,他们都认为,要想活着出去,必须举行冥婚天祭。所谓的冥婚天祭,说白了就是杀死阴郎阴娘,让二人陪着冥婚者去另一个世界。

    我心中一寒,生死攸关时刻,说话不定,这些人真要对我和姜美下手。

    在个时候再不跑,那肯定就双手插裤裆里——完蛋了,当下我打算回去带上姜美赶紧跑路。

    可刚一转身,赫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他正阴沉沉地盯着我,仔细一看,那人正是阴叔。

    我刚要编个理由搪塞,阴叔先开口了:“回去等着吧。”

  • 2017年02月16日 21:37:22

    我迅速跑回到车里,把大体情况跟姜美一说,然后拉着她就要走,但姜美没有动,她问我:“这里只有一条路,你向前,还是向后?”

    很明显,前后都行不通。

    愣神的功夫,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我转过身,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正以一种充满敌意、怨毒的目光看着我和车里的姜美。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张小斌终于道:“出了这么大事,肯定是今晚有人坏了什么规矩。今晚最关键的环节,就在于阴郎和阴娘身上。秦非,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或者,犯了什么禁忌?这一人做事一人当,可别连累其他人啊。”

    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用鸟谁了,于是我挑明了说:“何家死的那两个人,全都目流血泪。我听人说,这是死后怨气冲天之相。给这样的死人当阴郎阴娘,那就是等于陪葬。你们说,这到底是谁想害谁啊?”

    听我这么说,他们似乎明白过来,我秦非也不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二傻子。

    见我承认了这一点,周围的人全都炸开了锅。纷纷上前,愤怒地指责起我和姜美来。

    张小斌看了其他人,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秦非,实话告诉你,我们都知道何家死的这俩人怨气极大。让你来做这个阴郎,就是让你来送死的。因为,只有你的八字,适合给何家人做这个阴郎。只有你来了,我们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 2017年02月16日 21:38:42

    我笑道:“事到如今,你们打算怎么着吧?”

    张小斌假惺惺叹口气:“唉,大难临头,各保命。对不住了兄弟,我们只能用你们的血来祭祀何家的冥灵,祈求它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姜美下了车,她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道:“你们骗人在先,现在出了事,却反咬一口,可真是无耻到家了。”

    高丽丽大口喘息着,催促他们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赶快动手?”

    徐伟立刻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让我先来。”

    情急之下,我把姜美挡在身后:“你们以为杀了我们两个,就能活着出去了?只要我们不入洞房,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说的没错。”人群后一直沉默的阴叔,终于说话了,“他们不入洞房,何家的那东西,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目前,要活着出青木岭,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让他们到前方的黑雾中,把该做的事都做了。然后,我们再拿他们的血来祭奠何家的祖灵。”

    其他的几个人听后,都觉得有道理,便不再鼓噪。

  • 2017年02月16日 21:40:08

    我冷笑道:“今晚,老子死也不让你们的如意算盘打成。”

    张小斌冲上来,对着我面门就是一拳。刚被打翻在地,接着又被踹了一脚。

    “住手!我答应你们的要求。”

    姜美大喊了一声,走到我跟前,俯身将我扶起来。

    本来,我想证明自己并不弱,可以带着她冲出凶险的重重危机。谁知,到头来,我还是一无是处。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她牵着的哈巴狗,颜面彻底扫地。

    “姜美,即便是死,咱们也不能便宜了这帮歹人啊。”

    姜美问我:“秦非,你不就是想救我出去吗?”

    我斩钉截铁:“当然想,如果用我的死,换你的生,我也愿意。”如今,我也只能靠着嘴皮子来硬撑了。

    “那好,不过,这回你得听我的话。”

    我木木地点头:“听,绝对听。”

  • 2017年02月16日 21:54:07

    姜美没再说下去,拉着我,直接进了前方的黑雾中。

    选定一个平缓的地方,她慢慢躺了下去。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样就能救你了?他们刚才都说了,即便是我们做了这事,他们也不会留我们的活口。”

    黑暗中,姜美直接一把将我揽过去,压在了她的身上。

    “秦非,我说过,想要救我,你就听我的话。”姜美的脸贴过来,一阵馨香迷人的口气扑面而来,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但我心里,还是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过,也许是现在处境险恶,我始终是无法进入状态。

    姜美发觉后,似乎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贴到我耳根子上道:“秦非,要是你这都不行,真就不是个男人了。”


  • 2017年02月16日 21:54:29

    姜美没再说下去,拉着我,直接进了前方的黑雾中。

    选定一个平缓的地方,她慢慢躺了下去。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样就能救你了?他们刚才都说了,即便是我们做了这事,他们也不会留我们的活口。”

    黑暗中,姜美直接一把将我揽过去,压在了她的身上。

    “秦非,我说过,想要救我,你就听我的话。”姜美的脸贴过来,一阵馨香迷人的口气扑面而来,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势之下,但我心里,还是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过,也许是现在处境险恶,我始终是无法进入状态。

    姜美发觉后,似乎是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贴到我耳根子上道:“秦非,要是你这都不行,真就不是个男人了。”


  • 2017年02月17日 19:54:13

    姜美的这句话,一下子激怒了我,顿时身体就像是碰着火星子的汽油桶,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接下来,我把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心爱的女人,在想象中做的那些事全都做了。

    出乎我的意料,姜美异常的顺从,这不像是个绝情的女人应有的表现。

    “嘻嘻嘻……”一阵女人的冷笑从背后的雾气中传来,这声音,跟我在何家古宅听到的一样。

    与此同时,来路也传来了脚步声,肯定是吴磊他们靠了过来。

    我忙问了一句:“姜美,你快说,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让我惊讶的是,姜美竟然拿起一件精致的红肚兜递塞在了我的手里。我记得,这件红肚兜,姜美一直贴身穿。当时我问她,她说喜欢穿这样的内衣。

    我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不解道:“这件衣服,就能救咱们?”

  • 2017年02月17日 19:54:54

    姜美点点头:“你把这件衣服贴身藏起来,遇到危险,它就会帮你逢凶化吉。但这个东西,也只能暂时保住你的命。

    出去以后,你去明桥找一个卖熟肉的毒舌妇,见到那毒舌妇之后,你要让她骂你……”

    “找挨骂?”我顿时懵了。

    “你先听我说,到时候,你要仔细听清,并且记住那毒舌妇骂你的每一句话。因为,她骂你的那些话能救你。不过,有一点你要明白,她骂你的全都是反话,知道吗?”

    “啊……明白,就是找人骂,当一回贱人呗。”

  • 2017年02月17日 19:55:22

    “可以这么说。另外,你切记,天亮鸡叫前必须走出这青木岭,否则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虽然我满心的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呢?”

    “傻瓜,这东西只有一个,只能给一个人指路。我们同行,谁都出不去。”

    “你以为我会舍下你不顾吗?”

    “啪——”

    刚说完,姜美却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你答应要听我的话的。还有,你要明白:只有你活着出去,躲过这次劫难,才能救我,明白吗?”

    “不明白。”我摇摇头。

    “猪脑子。”

    “姜美,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让我猜谜了。”我急得都想撞墙了。

  • 2017年02月17日 19:56:20

    “谁跟你猜谜了?你再啰嗦,咱们都活不成了。赶紧滚蛋。”

    说完,姜美扑上来,又亲了我几口,此时我才确信,姜美的心里一直是有我的。在何家老宅的那些话,肯定是她故意说给我听,让我憎恨她,进而达到与她入洞房的目的,彻底放弃她,逃离这里。只是她没料到,越是这样,我越不忍心。

    姜美的香吻让我心里暖和了不少,但很快,我的心又凉了,我感觉这更像是绝命之吻。

    随后,姜美一把推开我:“都这时候了,你还回味无穷呢?赶紧滚。”

    “他们做完了。”突然,高丽丽在不远处喊道。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传来,我明白,他们这是要冲上来动手了。

    我紧紧地抱了姜美一下,把红肚兜塞到心口,穿过重重雾气一直朝前狂奔。当时心里只念着姜美的一句话:“只有你出去,才能救我。”

    虽然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这成了我唯一前行的勇气和动力。跑出去一段距离,后面的人却没有追上来,正当我停下来,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却见前方的路不见了,一条黑水涌动的大河出现在了眼前。

    好好的路上出现了一条大河,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鬼断路”了。

    鬼断路与鬼打墙其实差不多,其目的都是让人不得自由出入通行,把人引入歧途,害人性命。

  • 2017年02月17日 19:58:50

    同时,心口的红肚兜忽然动了一下,我顿时感觉心脏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我摸出那红肚兜看了看,发现黄色的里子上竟然隐隐地显现出了几个字:“食鱼莫尽,饮汤毋竭。”

    恍然间我明白了,姜美给我的这个肚兜,应该是一个类似于焚心天书的东西。我听说,焚心天书是得道的高人炼制的一种通天符咒,贴心佩戴,具有天书连心,避祸通神的功用。

    看着这句话,我懵逼了半晌,心道都特么小命不保了,谁还有闲工夫吃鱼喝汤啊?

    谁知,刚想到这里,空气中就飘来了一股鱼香的味道。

    “小伙子,想过河吗?”

    一个老婆婆的声音传了过来。

    抬头寻声望去,这河面上划过来一条船,船头挑着一盏白色的灯笼,一个老婆婆站在船头,看着我。

    见我发愣,那老婆婆笑了笑:“你饿了吧,我这船上有刚做好的鱼,还有鱼汤,喝一碗,暖暖身子吧。”

  • 2017年02月17日 20:00:07

    根据焚心天书上的提示,我是可以上船的,只是吃鱼的时候不能吃干净,汤也要留一些。

    我答应了一声:“谢谢了,我正要过河。”

    跳上船,我钻进狭窄的船舱。借着仓里的油灯光亮,我看到船舱中央的小木桌上,摆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有一条冒着热气的大头鱼,另外,还有一大碗香喷喷的鱼汤。

    老婆婆也弓着身子,钻了进来,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头上裹着一条青色的围巾,只露出半个干瘪的鼻子和一双深陷的浊眼。

    我的心突突个不停。妮玛,这出现在阴河上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人。

    但此时,我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老婆婆指了指木桌上的鱼和汤道:“小伙子,赶紧趁热吃吧。我这就去划船,渡你过河。等你把鱼吃完,汤喝干净了,这河也就过去了。
  • 2017年02月17日 20:03:36

    老婆子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也有些饿了,于是开始慢慢吃着鱼肉,喝着鱼汤,等着船划到对岸。

    吃了几口之后,我着实没想到那鱼肉和鱼汤的味道如此鲜美,竟然让我欲罢不能,有一种把盘子都吃了的感觉。转眼前,肉和汤已经被我消灭了一大半。

    船身忽然晃动了一下,我忽然意识到,绝对不能把东西吃干净,于是赶紧放下筷子,住看口。

    也就在这个时候,船速放缓,停了下来。

    船头的帘子被撩开,那老婆子探进个脑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鱼和汤,催促我道:“赶紧吃吧,吃干净了,咱就过河去了。”

     

    我答应着,忙拿起筷子,假装吃,说实在的,我哪里还敢再吃一口。

    老婆子回去继续划船。

  • 2017年02月17日 20:04:51

    船行了一段距离,忽然又停了下来,那老婆婆又探进个脑袋,看了看桌子上的鱼肉和汤,叹口气道:“吃吧,我又不收你的钱。你吃不干净,我没法送你过河。”

    看来,她就是居心叵测,想让我把东西吃完啊。

    我点点头:“刚才我吃撑了,歇会儿再吃。”

    那老婆婆出去以后,我想了想,只要不吃干净就行,那还不好办?我端起盘子把鱼肉和汤全都倒在了桌子底下。

    没几刻,那老婆婆又钻进来,见盘子和碗都空了,不由咯咯笑了两声:“到对岸了,你可以下船了。”

    我赶紧钻出船舱,跳到岸上,但随即发现脚下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条平整的山路,而是一条崎岖的小路,这路的周围,全是深沟险壑,稍不留神就会跌落下去。

    见我安然站定,那老婆子似乎非常的惊诧,随即嘶吼道:“你没把鱼吃干净!否则,你怎么会看清脚下的路?”

    我笑道:“对不住啊老婆婆,我实在吃不下去了,就给倒在了桌底下。”

    “你……”

    那老婆婆浑身一震,蒙在脸上的围巾瞬间飘落,同时,脸色也发生了剧变:她变成了孟婆的那张,没有下巴的脸。

  • 2017年02月17日 20:06:30

    卧槽!

    我扭头顺着眼前的小山路飞奔,出去一段距离,我喘息着回头看,发现那孟婆并没有追上来。

    刚松了口气,心口又是一阵火烧般的剧痛。

    我刚要摸出红肚兜看看,却听到对面的树林里传出一声哀凄的叹息。那声音是个女人发出的,听得让人心生怜悯,又有些毛骨悚然。

    “我丢东西了,你帮我找找吧?”一个幽眇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对方肯定发现我了。而且我感觉这个声音非常的耳熟。

    一阵阴恻恻的冷风吹来,发出声音的女人闪现出了身影,她低着头,打量着四处,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 2017年02月17日 20:08:02

    “我丢东西了,你帮我找找。”她慢慢抬起头,望向了我。我赫然发现,那女人没有下巴,胸口浸染着一大片血迹,这不是刚刚出车祸死的周静吗?

    我深吸了口气,问道:“你……你丢啥东西了?”

    “这个东西,我不能说出来,你快帮我找找。”

    不能说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想了想,心中一阵骇然,瞬间我明白周静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了。

    与此同时,我不禁想起了发生在西安的一件,与之类似的事。

    据说,有天晚上,西郊的一个路口,有辆货车撞死了一个过马路的小女孩。

    从此以后,那个路口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出车祸。吴晓云是众多车祸中的一个幸存者。

    据吴晓云说,当天晚上她经过那个路口的时候,发现有个小女孩在路中央找东西。

    吴晓云是个心地特别善良的女孩子,于是就过去,问那小女孩找什么,想着把她带到路边安全地带。

  • 2017年02月17日 20:10:36

    一开始,那个小女孩说她自己也想不起来要找什么东西了,并且,坚持让吴晓云帮着找,怎么也不肯到路边。

    吴晓云没办法,就帮着四处寻找着,原本她以为小姑娘可能是把自己的玩具弄丢了,但是找了一阵子,什么也没发现。

    见远处有车辆行驶过来,吴晓云打算把小姑娘强行抱走。但那个小姑娘却忽然对她道:“姐姐,我想起来究竟要找什么东西了。”

    吴晓云问到底找啥啊。

    那小姑娘指了指自己的天灵盖。

    吴晓云仔细朝小姑娘头上一看,那小女孩的脑袋只剩一个空脑壳子了,脑子和天灵盖早就不见了。

    当时吴晓云就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路上的大货车朝自己撞过来。幸亏有个过路的老头发现了她的异常,及时推了她一把,最后,她只受了些轻伤。

    我想,周静一定是在找她的下巴。

  • 2017年02月17日 20:15:36

    因为,没下巴的人是说不出话的。周静的下巴没了,她当然不能把这事说出口。

    我听说,如果遇上这种事,不帮着对方寻找,这个东西就会不断出现在你面前。但如果帮着寻找,一旦找到,那么对方肯定会凶相毕露,害了这个人。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周静又催促道:“你快帮我找找。”

    “好好好,我帮你找找,一定帮你找到。”我胡乱说着,赶紧假装帮着她找。

    万万没想到,没走几步,眼前忽然出现两样东西,一样正是周静血淋淋的下巴,下巴上的的舌头,还在微微颤动着,看上去像是要说话。另一样,则是一只白色的兔子。

    那只兔子的嘴上沾着血,它在啃食那下巴上的舌头。

    夜里遇上兔子,绝不是好兆头。

    顿时,我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周静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走到跟前,一会儿瞅瞅那个下巴,一会儿瞅瞅那只兔子,似乎看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该怎么办?

  • 2017年02月17日 20:20:40

    情急之下,我拿出红肚兜看了看了一眼,里面出现了这么一行字:“舌不可语,狡兔方生。”

    我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不能让地上的舌头说话,也就是说,绝不能让周静发现她的下巴。

    狡兔方生,意思应该是只要舌头不说话,这只兔子就能找到生路,活下来。这么说来,只有跟着这只兔子走,才能找到出路。

    就在这个时候,那兔子忽然一窜,进入了旁边的草丛里。我心中大喜,赶紧跟上去,心想,跟上这只兔子就有救了。没想到,跟来跟去,这只兔子竟然跳进一个洞口,钻进了一座坟墓里。

    难道我也要跟着这兔子进坟墓?

    正犹豫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周静的声音:“我找到想要找的东西了,你回头看看。”

    卧槽,我还是选择跳坟洞吧。

    眼一闭,心一横,我跳进了那个坟洞。

  • 2017年02月17日 20:22:03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里面到处是死人骨头,烂棺材板子,不知爬了多长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我爬出坟洞,还没站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笑,还没转过身,脑袋就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一下,瞬间脑袋一片空白,最后一个念头,我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袭击了。

    之后,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姜美跟着一个没有下巴的,穿着雪白婚礼裙的女人,朝远处走去,不论我怎么喊,姜美都毫无反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清醒了过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起身四处一摸,周围有墙壁,好像还有房门。 隐隐地,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那声音阴沉低哑,一听就是阴叔的。      我这才明白,我被关在了吴磊婚庆公司的杂物间里。当初,肯定是吴磊那些人袭击了我,将我带了回来。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我顿时怒火中烧,“砰砰砰……”抬腿狠狠地踹了几下房门。

  • 2017年02月17日 20:24:19

    阴叔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是脚步声,他似乎是到了门口。

    “姜美呢?”我质问道。

    外面的阴叔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异常沉稳道:“秦非,你再也见不到姜美了。她不死,咱们这些人,都出不来。”

    他们这些人出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姜美已经……

    “你们把她杀了?”

    外面没人回答,他们算是默认了。

    压抑在我心中的愤恨一下子迸发出来,我拼命踹着房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 2017年02月17日 20:26:08

    阴叔冷笑一声:“秦非,昨晚你见到的那个姜美,其实早就是个死人了。难道你一点异常都没察觉出来?”
          
    “你们杀了人,又说这个人早就死了,这种推脱责任的伎俩,恐怕小孩子都懒得用吧。”

    “既然他听不进去,那就把他捆起来,嘴巴也堵上。”阴叔对我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门开了,吴磊拎着绳子冲进来,几下就把我捆了个结实,嘴也给堵上了。

    这种情况下,我没做徒劳的挣扎,反而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阴叔刚才说的话。

    姜美曾跟我说过,阴叔那些人,其实早就没命了。而阴叔反过来又说姜美有问题。这到底谁有问题啊?

    “阴叔,外面来了个老太太,说是姜美的奶奶。”徐伟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沉了片刻,阴叔才道:“看来是打听姜美的消息的,把她请进来吧。”

    一阵蹒跚的脚步声过后,阴叔道:“请问您找我们有事吗?”

    “我啊,我是姜美的奶奶。来这里,是有件事要跟你们打听一下。我的孙女姜美,她好几天没回家了,一直也没个音信。”一个老婆婆的苍哑的声音响起。

    吴磊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见过姜美啊?”
  • 2017年02月17日 20:27:11

    姜美的奶奶回道:“我听说,你们在青木岭见过她。而且,还是跟她一起出的青木岭。”

    阴叔接着问道:“您是听谁说,我们见过姜美啊?”

    “我听何家人说的。”

    阴叔忙道:“何家人啊,对对对,我们确实见过姜美,而且她也是坐我们的车出的青木岭。不过,快要出山的时候,她说是有事,就下车了。当时天还没亮,我们怕她遇上什么危险,就劝她先跟我们来到城里。可是,她不听,我们也没办法。”

  • 2017年02月17日 20:27:44

    “是这么回事啊,那我再去青木岭找找。”

    阴叔道:“这事啊,我们也有责任,这样吧,我找个人,陪着您去。”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你们都是好人呐。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呵呵,您说的对。”转而,阴叔又对吴磊道,“小吴,你开车,陪这位婆婆到青木岭去一趟。”

    “阴叔,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这事办好,一定让婆婆找到姜美,让她们永远在一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阴叔他们这是要杀了姜美的奶奶,把事做绝啊。

  • 2017年02月17日 20:29:09

    我听说,姜美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如果姜美的奶奶出了事,那就没有其他家人去报案,追究这事了。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到家了。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出去,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们做了那么大一件事,岂会让我轻易逃走。我想了想,对付这些人,硬拼肯定是不行了。我必须想个别的办法。

    过了大概半小时,我冲外面喊要撒尿,看有没有机会逃走。没想到,张小斌那狗日的却笑着回应道:“秦非,想借机逃跑吧?我不会相信你,你要是真撒尿,那就先撒到裤子里,自个儿再暖干就行了。”

  • 2017年02月17日 20:30:45

    看来,这些人在算计我之前,早就对我了解的一清二楚了。我的那些小心眼,对他们根本就没用处。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时间,张小斌对我看的极其严格,吃饭睡觉的时候,手都是被捆着的。

    但从第三天早上张小斌就没再露面。傍晚的时候,门才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却是吴磊,他的手里并没有饭菜。

    吴磊问我:“饿了吧?”

    “你们把姜美怎么样了?她在哪里?”我确实饿的要疯了,但此时更关心姜美。

    吴磊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我问你一个问题。问完之后,我就把你放了。”

    “问题?”我狐疑地看着他。

  • 2017年02月17日 20:32:19

    “我看的出,你那小马子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孩子。你说,这样的女孩会看不出何家的那次冥婚有问题?”

    从姜美跟我说的那些话里也能猜到,她似乎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但不知什么原因, 她就是不肯跟我说清楚。

    吴磊继续道:“如果知道有问题,她还要去,那说明,她是有目的的。”

    “啥目的?”我一愣。

    吴磊没说话,抬手点了点我。

    “她去这一趟,目的就是为了救我?”我恍然。

    “砖头砸葫芦上,你总算是开窍了。”

    “可她为什么不在这事之前就通知我呢?”

  • 2017年02月17日 20:35:56

    吴磊摇头:“这个我就猜不出了,不过,我觉得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打算的,其中包括和你入洞房。”

    入洞房,这不是顺应何家人的意思吗?

    难道姜美知道自己出不去,这才把第一次给我的?

     不不不,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被吴磊这么一问,我顿时冷静了下来。又想起了姜美的那句话:只有我活着出去,找到那个毒舌妇,躲过这次劫难才能救她。

    接下来,我觉得应该按照姜美说的去做,我相信,她是不会骗我的。

    吴磊绕到我身后,果真帮我解开了绳子。

    我问他:“你们放了我,不怕我去公安局报案?”

    吴磊笑:“先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

  • 2017年02月17日 20:37:24

    我觉得吴磊还在继续耍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少他娘的跟我耍花样,你到底想干啥?”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强横不要脸的吴磊,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秦非,这事我做的确实不地道,但有很多事,我也是被逼的。这些天来,我一直寝食难安,痛定思痛之后,想着我不能一错再错,所以决定把你偷偷放了。你想去报案,兄弟我也不拦着。”

    吴磊的这番话说的倒是无比的愧疚和诚恳。

    依我对他的了解,这小子绝对是个刚愎自用,不论做什么事,都要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这次,他突然大发善心把我放了,肯定没憋啥好屁吧。

    我装傻道:“吴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你不会撂下哥们儿不管。”

    “那是啊,行了,先去洗澡吧。”

  • 2017年02月18日 13:2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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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年02月18日 21:08:39

    说完,吴磊又一笑,他似乎是在说:“真是个傻逼啊,把你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走进浴室之后,我先把门锁好,这才脱下衣服,开始洗澡。奇怪的是,自从脱光的一瞬间,我就感觉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窥视着我,而且,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环顾四处,也没发现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再说了,这是个男士专用浴室,不会有人变态到偷窥男人吧?

    当我拿着喷头,胡乱琢磨的时候,发现背后的一块肥皂盒有些异样。那肥皂盒上有个非常小的孔洞,直觉告诉我,肥皂盒里十有八九装着一个摄像头。

    我故意装作没发现,慢吞吞,洗完了澡,出门的时候,我关灯,再朝那个肥皂盒的方位一瞅,果然有微微的亮光透射出来。

    出去以后,吴磊递给我一套衣服:“先穿上这个。”

    “劲霸男装?”我惊讶地看着他,这小子咋这么出血,这么好的衣服都舍得给我穿。

  • 2017年02月18日 21:09:40

    转念一想,我赶紧把衣服扔在了地上,吴磊这小子给人办阴婚,经常偷死人的衣服,好的他就留下自己穿。

    “怕什么?我穿的内裤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过日子,不节俭些,咋能过好啊。”吴磊把衣服捡起来,重新递给了我。

    这个变态狂!

    我的衣服早被他丢楼下的垃圾桶里了,没办法,我只好穿上。不过,姜美给我的那个红肚兜,我一直留在身边。

    我穿好衣服,照了照镜子,道:“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可以。”吴磊做了请的手势。

    我点点头,狐疑地朝楼下走去。奇怪的是,公司其他的人,我一个也没遇上。隐隐的,我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到了街上,我想先填饱肚子,然后回家看看。这么多天,秦叔联系不上我,他肯定急坏了。

  • 2017年02月18日 21:10:15

    等看完秦叔,我再细细想想,是去报案,还是亲自去解决这件事。不管怎样,姜美把什么都给了我,虽然我没能救她,但我绝不能让我喜欢的人白死。

    边走,我边瞅着周围的饭馆,刚想到前头的店里喝碗拉面,不想,人行道边的一个老乞丐冷不丁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行行好,给个小钱吧。”那老乞丐低着头,也不看我。

    摸遍了口袋,我发现钱包不在身上,这要么是丢在了青木岭,要么是被吴磊他们给藏起来了。

    我忙道:“大爷,不凑巧,我真没带钱,要不,下次我多给您一些?”

    路边的乞丐很多都是通情达理的,但万万没想到,这个老乞丐却死死抱住我的腿不放,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小伙子,你可心真狠啊。一分钱都不肯给。你知道吗?现在我讨的钱,是用来买棺材的,你不给我钱,看来是想让我暴尸街头啊。”

  • 2017年02月18日 21:11:56

    我一听,这老乞丐都是哪门子逻辑啊?他暴尸街头,跟我有毛关系啊?

    我说:“大爷,你先放开我,我保证,明天,一定会给你送钱过来。”

    “不行,不给钱,你休想走!”老乞丐狠狠道。

    听了这话,我顿时怒上心头,想踹这老头一脚,但一寻思,说不定这老乞丐就等着我这一脚踹呢。我这一脚下去,他一年半载吃喝拉撒都有人管了。

    正着急,心口忽然又是一阵灼烧。

    我赶紧摸出姜美给的红肚兜一看,上面出现了这么几个字:“乞不可施,讨钱讨命。”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眼下就有个讨钱的,难道这老头讨钱是假,讨我的命是真?

  • 2017年02月18日 21:13:41

    这几天,一直被人欺负,现在,就连乞丐都不放过我,我顿时火冒三丈。

    去你大爷的,我一脚踹到了老乞丐的手臂上,趁机朝前走了一步。同时,我回头看了一看那老乞丐的反应,但身后“砰”地传来一声巨响,方才我所站的位置落下来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脊背一凉,我浑身起了一身白毛汗。再迟疑半秒我就被砸成肉饼了!

    许多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纷纷议论着:“这是从十楼落下来的……这小伙子命真大,差一点儿就砸底下了……这是哪家的广告牌,真是太缺德了……”

    我如坠冰窖般站在原地,在外人看来,我是被这一幕给吓傻了,但事实并不是。

  • 2017年02月18日 21:23:20

    我回头的同时,那乞丐正好仰起了脸。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乞丐的脸,竟然长得跟徐小斌一模一样。最为可怖是:他也没有下巴。

    我深吸了几口气,望着周围的人,令人不解的是,周围的人都在看我和那落下的广告牌,没一个人想着去救人。

    我慢慢蹲下去,用力掀起碎裂的广告牌,想看看那乞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当我看到下面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广告牌下,除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乞丐的影子。那个血淋淋的东西,呈半菱形,有血有骨有牙齿。那是个人的下巴。

    手一抖,广告牌砰地落回到了地上,不敢多想,我起身快速朝前走去。

  • 2017年02月19日 22:15:26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出去了多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何家的那事还没完。

    出去没多远,有辆载客的面包车冲我招手。我心道,这灾祸是一个接着一个,我先把命带回家再说。

    面包车后面有一排三个坐,前面的座位上却放了不少的货物,这黑车司机,一般都人货通吃。

    后排上,坐了一个挺胖的男人,浑身的酒气,闭眼斜躺着,旁边还有个五六岁的孩子,似乎是这胖子的儿子。

    上车后,我在前排的一个空座上坐下来。

    面包车刚开出市区不久,司机就停车了,招呼一男一女赶紧上车。随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扶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上了车。

    车刚开出十几米,那个年轻人见她老婆在后面挤着不舒服,就问我:“喂,哥们儿,能不能换个座啊?”

  • 2017年02月19日 22:16:21

    我刚要起身去后面,心口一阵炙热传来,这一次,比以往都剧烈。我摸出红肚兜,悄悄瞅了一眼,上面写着:“鬼婴夺位,跳车保命。”

    车上没有鬼婴,只有一个孕妇啊。

    不对,如果孕妇肚子里的胎儿已死,那肯定是个鬼胎了;如今那孕妇跟我争座位,这不就是鬼胎争位吗?

    不管怎么说,这孕妇肯定有问题,这个座那是据对不能换。

    想到这里,我彻底不敢动了,立刻坐了回去。

    那男的见我犹豫,又问了我一声:“兄弟,帮帮忙吧。我先谢谢你。”

    我说:“对不起,坐后面,我晕车。”

    男人一听,突然破口大骂起来:“真他娘的一点公德也没有。我不信你老婆不生孩子。对了,你老婆生不出孩子才好呢。不对,你这样没良心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老婆。你肯定孤苦伶仃一辈子。死了都没人管。”

  • 2017年02月19日 22:17:18

    这不要脸的杂碎!我打算起身给他一拳头,转念一想,对方明显是想激怒我,让我离开座位,跟他拼命啊。

    老子偏偏就不上你的当。

    他骂了一阵子,见不起作用,拉着架势就想打我。

    司机师傅一听,赶忙道:“帅哥,帮个忙,没多远就到地儿了。”

    “师傅,今天我有些不方便,真不能跟她换。”

    刚说完,后面的那个男人突然一把抓住我,猛地把我拖到了后方,死死地把我压在座位上,接着对那孕妇道:“你过去。”

    这女的虽然挺着肚子,但还是非常灵巧的钻到了我所在的位置,然后,她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摸着肚子念到:“小伟啊,娘给你找到好位子了。”

    我刚要发作,教训那个男的,心道坏了,位子丢了,我只能跳车保命了。

    有了先前那老乞丐的教训,我没再犹豫,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刚滚落在路边的草丛里,就听“噗通”一声传来,再看路上,面包车冲到桥下,落进了河里。

  • 2017年02月19日 22:18:25

    我爬起来,顾不得浑身的疼痛,迅速上了桥,生怕再有什么危险,打算先跑了再说。

    可是,刚走上桥,就听有个女人骂了一句:“看什么看,不买别看,小心老娘挖了你的狗眼。”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穿着油乎乎的一身衣服,站在一张桌子后卖肉食,凡是有人看又不买的,她都要骂一句。

    见这情景,我忽然想起姜美跟我说的那个毒舌妇,再一看桥头的石碑:“明桥”。

    这肯定是明桥上的那个毒舌妇无疑了。

    我深吸了口气,慢慢走上前,等着她骂我。

    毒舌妇看了我一看,歪着脑袋准备开骂,但嘴张开,却又合上没骂出来。

    我心里一急,闻了闻那些肉食,说:“你卖的这是屎啊,还是肉啊?都臭了!”

    毒舌妇听后,双目圆睁,咬牙切齿,我看的出,她很想骂我,甚至是扑上来撕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好像有所顾忌,就是忍着不开口。

    我更急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毒舌妇,你卖臭肉害人,丧尽天良,我艹你八辈祖宗。”

  • 2017年02月19日 22:19:13

    毒舌妇听后,拿起桌子上的切肉刀,在案板上哐哐哐……剁了好几下,向我示威,但就是不开口骂人。

    我擦!

    找人骂还这么难!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桌子上的一大块肉,扭头就跑。

    这毒舌妇一看我抢了她的肉,顿时挥舞着刀追了上来。追了十几米,她终于憋不住,气喘吁吁,破口大骂道:“你早晚被一个左耳朵下长红痣的人给害死,你过河的时候,船翻落水,水鬼请你喝酒。你偷人家八十八斤重的东西,被四条恶狗咬死。打黑伞的男人,也救不了你。到时候,老娘给你送一屋子花圈,九个纸人。”

    接下来,这毒舌妇就一直反复骂着这几句话。

    我边跑,边默默记住,跑累了,我挥手将手里的肉对着她那张大脸给扔了过去。

    啪——

    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

    我继续跑,毒舌妇没再骂,也没再继续追我。

    我跑到大路上,停下来喘口气儿,拿出手机,将毒舌妇骂我的那几句话全都记录了下来。

  • 2017年02月19日 22:19:54

    按照姜美的说法,毒舌妇所说的话都是反着的,那么这些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左耳下长着一颗红痣的人是可以救我的。而她所提到的那个打黑伞的男人,应该是要害我的。另外,我还必须找到一个重八十八斤的定西,这东西肯定被四条恶狗看护着。另外,这段时间,我不能离水太近,否则就会有危险。有个堆满花圈和九个纸人的地方,或许对我有帮助。”

    左耳下长红痣的人还好理解,打黑伞的男人也不难分辨。

    这八十八斤重的东西可多了去了,即便是有翻江倒海的本事,恐怕也不好找啊。

    水鬼请我喝的,肯定不是酒,而是水,这是过河被淹死的隐喻。

    还有,就是这个一屋子花圈,九个纸人的地方,这应该是个纸扎店吧,但我怎么会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琢磨着这些,我狼狈不堪地回家。

  • 2017年02月19日 22:20:33

    秦叔并不在,一打听邻居张阿婆才知道,秦叔去医院做手术了。

    我说不可能,给秦叔做手术的钱,我还没攒够呢。

    张阿婆却道:“秦非啊,你们是遇上大好人了,有人给你秦叔捐了十万块钱。医院亲自接走的你秦叔。”

    我赶紧摸起座机,给秦叔的主治医师窦大夫打了过去。

    窦大夫说:“确实有人为你秦叔捐了一笔钱。你秦叔怕你担心,所以嘱咐我们,他做手术的时候,不让我们通知你。今天上午,你秦叔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我刚给他检查过,一切都很正常。”

    我松了口气,道:“窦大夫,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您知道到底是谁给我秦叔捐的钱吗?”

    “其实这笔钱,早在三天前就到账了。捐赠人有个条件,不能事先通知你们。现在告诉你,也无所谓了,那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叫姜美。别的,她也没多说。”

    姜美?

  • [猫65] 匿名用户

    2017年02月19日 22:35:54
    加油更!
  • 2017年02月20日 21:52:06

    我顿时又泪眼模糊了,瞬间,我好像明白了很多。

    挂了电话,我立马朝医院赶了过去。秦叔现在还在观察室,见了我,秦叔虚弱地笑道:“我没事了,这里的一切都由护士照看着。你啊,见到那个捐钱的女孩子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我点点头,深吸了口气说:“叔,你放心吧,我一定。”

    第二天一早,我忽然觉得后背的几个地方传来一阵奇痒。让秦叔看了一眼。秦叔说我背后有好几个爪子一样的暗色的印记,不像是染上去的,更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

  • 2017年02月20日 21:53:40

    听秦叔这么说,顿时我感觉脊背发凉,此时,正好有个叫林静的小护士给秦叔来做检查,于是就让她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林护士看了一眼,道:“我一时也弄不清这是什么症状,走吧,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跟着林护士走到电梯口,她让我在原地等她。

    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她回来找我,我心道她肯定忙起来,把我给忘了。

    正要打算离开,却见两个医护人员推着一张床走了过来,床上躺着个人,蒙着脸,看来是去世了。

    正当我想离尸床远点的时候,白色床单里忽然耷拉出来一只干枯的手臂,看上去是个老太太的。最让我吃惊的是,这老太太干瘪的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条。

    我好奇地看了一眼,顿时就傻眼了。

    那纸条上写着:“跟我走。”

  • 2017年02月20日 21:54:08

    跟着这死去的老太太走?干嘛去啊?

    我脑袋顿时又烧出了几个洞,瞅了瞅两个医护人员,她们都很正常,似乎不是她们故意这么做的。

    我迅速跟着这张尸床,到了地下二层的太平间。

    跟着尸床进太平间的时候,看门的老头也没拦我,但刚进去两步,这老头忽然喊了一句:“小伙子,你去1314号床。”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按照数字指示,走到了1314号床跟前。

    这两张尸床上,都躺着一个人。

    我想,对方肯定是让我来看床上的尸体的。

    我深吸口冷气,掀起13号的床单,看到下面是一张没有下巴的人脸,但我很快就认出这脸是徐伟的。

  • 2017年02月20日 21:54:30

    紧接着,我走到14号床前,掀开了床单,下面的脸呈乌青色,下巴同样不见了,这是张小斌的尸体。

    瞬间,我想到了纠缠我的那个乞丐,长着和张小斌一样的脸。

    车上的那个孕妇,也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叫小伟。

    想到这些,我顿时如坠冰窖。

    正当我感觉天旋地转的时候,林护士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你看看他们的后背。”

  • 2017年02月20日 21:54:45

    我疑惑的瞅了她一眼,分别掀起他们的后背看了看,结果发现他们的后心位置,都有一块小孩手爪一样的斑迹。这斑迹枯瘦无比,就像是被枯骨抓上去的。

    瞬间,我想到秦叔说我后背上也有这样的斑迹,而且,还有好几块。

    在这阴冷的太平间里,我还是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林护士说:“我让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些斑迹。说实话,这叫阴爪索魂斑,是一种类似于尸斑,但长在活人身上的东西。这说明,这俩人的命,是被一个阴厉的东西给索去了。”

    我咽了口唾沫:“你是医护人员,咋还相信这些?”

  • 2017年02月20日 21:55:05

    林护士摇头:“我可不是专职护士,而是来医院做义工的。从小我就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病症感兴趣,我说的这些,都是有根据的。这俩人身上出现一块鬼爪尸斑就死了,你已经出现四块,我就奇怪了,你怎么还没死?”

    我有些气:“你还盼着我死啊?”

    她觉出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你中的……可能是一种叫做鬼斗七星的阴咒。当你身上长出七块鬼爪尸斑的时候,你就活不成了。”

    我心中一凉,难不成,我真的是在劫难逃?

  • 2017年02月20日 21:55:30

    见我狐疑,她拿出手机,给我看了看我后背的照片。我发现,将这四块尸斑大体链接起来,还真像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我说:“人家都长一块,我咋还给弄了个套餐,一下要长七块?”

    林护士摇头:“想想最近有没有做坏事, 比如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我说:“女人算不算?”

    “健康的女人不算,但女尸算。”

    说完,她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直直的瞅着我,我怀疑她真的以为我是个变态狂。

    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有办法解决吗?”

  • 2017年02月20日 21:55:58

    林护士摇头:“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但据说有人能做到,能不能遇到这样的高人,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顿时想到了毒舌妇提到的那个左耳下长红痣的人。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哪里去找他啊?

    最后,我让林护士帮我保密,不要把这事告诉我秦叔。

    出了太平间的门,林护士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这名牌衣服我见过?”

    “你咋见过?”她认识吴磊?

    “我见一个死人穿过。”林护士轻描淡写道。

    我这脸顿时碎了一地,全是被吴磊这衣服给害的。

    “知道我从哪里看出来的吗?”

  • 2017年02月20日 21:56:20

    我摇头。

    “第一颗扣子。”说完,林护士径直离开了。

    我愣在原地,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上的扣子,结果发现左胸前的一个扣子跟别的有些不同。我摸了摸,发现比一般的扣子要重不少。

    摘下来一看,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似乎是个精心伪装的微型摄像头。不用说,这肯定是吴磊干的。

    在洗澡间里偷拍我还不算,衣服上,竟然也装了这东西,吴磊他到底是想干啥啊?

    这时候,我才明白,林护士为啥要把我带到太平间来了。太平间没信号,我们的任何行动,都不会被拍摄到。

  • 2017年02月20日 21:56:38

    我深吸口气,到一楼后,我刚要给吴磊打电话,没想到他倒是先打过来了。

    不用说,他肯定是通过这个无线摄像头发现我去过太平间。

    我找了安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秦非,你是不是发现我在偷拍你?”这不要脸的倒是直接承认了。

    我说:“吴哥,你怎么也来这一套?你不是说,我做什么事,你都不管吗?”

    吴磊干笑了两声:“秦非,刚才你是不是进太平间了?太平间里的那两个人,都看到了吧?”

  • 2017年02月20日 21:57:10

    我忽然笑道:“这些人还不是罪有应得吗?”

    “徐伟和张小斌都是昨天刚出的事,徐伟是被天降的广告牌砸死的,张小斌是把车开进了护城河里淹死的。”

    我心里一紧,来医院的路上,我不就差点被广告牌砸死,差点被淹死吗?

    恍然间,我好像明白吴磊的意思了,他这是在利用我钓鱼!想看看我是怎死的。这千刀万剐的,到现在还在利用我。

    “咱们见个面吧?”

  • 2017年02月21日 23:05:09

    我说:“你三番两次把我朝火坑里推,咱们还有必要见面吗?”

    吴磊嘿嘿笑了两声:“秦非,有件事你肯定感兴趣。那天晚上咱们去何家老宅的这几个人的生辰,很有意思。你不想听听吗?”

    “生辰?你什么意思?”

    “你是阴历七月初一生的,孟婆是七月初二,周静是七月初三,徐伟是七月初四,张小斌是七月初五,高丽丽的七月初六,我是七月初七,阴叔是七月初八。你觉得,这是个巧合吗?”

    我记得,姜美是阴历七月初九生的。我和姜美一个初一,一个初九,占了两头。

    此时此刻,我觉得整件事更加不简单了。

    “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孟婆是第一个死的,周静第二个,徐伟第三个,张小斌第四个……按照这个顺序排列,你应该是第一个死的,可是,你躲过了四次劫难,依然好好的,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 2017年02月21日 23:05:39

    “你是想从我身上找到躲过劫难的方法,这才全程监控我?”

    “秦非,你很聪明。”

    “那你发现什么了吗?”

    吴磊自信满满道:“那是当然,你遇到凶险的时候,附近都出现过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长着大胡子的男人。他每次都打着一把黑伞,站在不远处看着你。”

    撑着黑伞的男人!我打了个机灵。顿时想到了毒舌妇的话。

    “怎么样,咱们可以合作了吗?”

    我笑了笑:“吴哥,当初你们铁了心的要杀我们的时候,那可是同心协力啊。现在又想让我帮你,你觉得这可能吗?”

    “为什么没可能?你好好想想,何家人为什么要找生辰从七月初一到七月初九的人参与到这次冥婚中来。这说明,何家举办的这次冥婚,其实是经过精心谋划的。

    不单单是你,我们所有的人,都上当了。换句话说,我们都是受害者。其他人的死,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所以,现在你应该明白,这一切的主谋,是何家人,而不是我吴磊。那天晚上,我们为难你和姜美,完全是求生的本能。”

  • 2017年02月21日 23:06:29

    这回,吴磊还算是说了几句人话。

    吴磊知道我肯定动了心,又继续道:“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就告诉你最后是谁动手杀了姜美。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姜美,现在你肯定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我想了想道:“合作可以,你必须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好,我这就把证据给你。”

    挂了电话,很快,吴磊就发来了三段手机视频。

    我看了一下,第一段视频很短,只有五十八秒。

    打开之后,画面是夜晚,手电打在两个模糊的身影上,我看的出,一个是姜美,另一个是高丽丽。拍摄地点,应该是在我和姜美分开的地方。

    突然间,高丽丽抬起手,雪亮的匕首一闪,直接刺进了姜美。

  • 2017年02月21日 23:06:51

    姜美站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她身子一仰,在画面中消失了。镜头推过去,姜美消失的位置,却是个混沌无底的深渊。

    第二段视频,很明显是被我身上的摄像头拍摄到的,当我和那个乞丐纠缠的时候,不远处确实有个打着黑伞,穿着中山装的大胡子在盯着我。虽然我距离这人不远,但不知什么原因,他的影像却是只能看到个大概。

    第三段视频,是在我遇险的那辆面包车内拍摄的。视频中,那个打着黑伞的男人就坐在面包车里,他旁边坐着一个孕妇。孕妇的男人,正在吵吵嚷嚷,要跟我换座。打黑伞的男人邪异地看着我们,似乎是在看我们的表演。

    我咬了咬牙,给吴磊拨了过去:“你开车来接我,先带我去找高丽丽,然后咱们再谈别的事。”

    “没问题。”

    十分钟后,吴磊赶了过来。

  • 2017年02月21日 23:07:16

    见了面,我质问他道:“你们把姜美的奶奶怎么了?”

    吴磊道:“本来阴叔是要让张小斌杀了姜美的奶奶的,但中途张小斌出了事,车子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姜美的奶奶并不在里面。我想,那老太太要么活着,要么淹死被河水冲走了。”

    我点头:“咱们走。”

    上了车,吴磊见我沉着脸,干笑道:“兄弟,之前我骗你去当那阴郎,就是为了多赚些钱,根本就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再说了,那天在路上发现你以后,是我跪在地上求着他们,保证把你看管好,他们这才放你一条生路的,兄弟我可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放心,这些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对于吴磊的话,打死我都不敢信了:“带我去找高丽丽。”

    吴磊一愣:“见了高丽丽,你不会一刀杀了她吧?”

    高丽丽工作的地方叫阡陌会所,由于是在白天,所以里面的客人并不多,好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服务员,正坐在玻璃墙后闲聊着。

  • 2017年02月21日 23:07:46

    看来吴磊是这里的常客,他对前台说要高丽丽。然后带我径直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我们刚喝了一杯茶,门开了,进来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不是高丽丽,吴磊喊她小红杏。小红杏虽然长得一般,但那对杏眼着实的勾人。

    小红杏进来说高丽丽忙,她先来陪我们一会儿,说着就骑在了吴磊的腿上,扭动着屁股,浪声浪语是一句接着一句。

    一看这两人纠缠个没完没了。我走过去,冲小红杏的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

    小红杏嗷的一声从吴磊的腿上弹起来,疼的眼泪直流。然后她柔着屁股蛋子,指着我没好气道:“怎么了?眼馋了?”

    “高丽丽呢?”我没跟她啰嗦,直接就问了句。

    小红杏一笑,冷不丁扑上来,把我按压在沙发上,接着她就把手伸进我的衣

    服里,上下摸索起来。

    我没见过这么骚的女人,赶忙推开她。

    小红杏哼了一声,对吴磊道“丽丽姐病了在家修养呢。”

    我和吴磊对视了一下,意识到不好,高丽丽可能出事了,立马出了会所。吴磊去过高丽丽租房的地方,我们很快就赶了过去。

    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了,高丽丽披散着头发,穿着一条长裙,戴着一副墨镜出现在了门口。

  • 2017年02月21日 23:08:06

    我看到,整个屋子里水汽弥漫,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肉香味儿,高丽丽在煮肉?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屋子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头。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手伸进内衣,想摸一摸姜美给我的焚心天书。紧接着我心中一颤,胸口的位置空空如也,红肚兜不见了!

    坏了,焚心天书肯定是被阡陌会所的小红杏给摸走了。她摸我的焚心天书干嘛啊?没有焚心天书,再遇到凶险的时候,我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高丽丽与我们对视了一下,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我正等你们,进来说吧。”

    进到客厅之后,高丽丽说:“你们稍等,我煮了一锅牛肉,咱们边吃边聊。吃完了,我就交给你们了,要玩要杀,随你们的便。”

    吴磊似乎也觉得有些怪异,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高丽丽走进厨房,端出来一大盘煮好的牛肉,放在桌子上。这牛肉香喷喷的,上面还浇盖着一层浓浓的汁液,看上去,非常的诱人。

    高丽丽把刀叉递给我们,然后她自己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 2017年02月21日 23:09:53

    吴磊忍不住,也开始吃,我刚要吃,忽然发现高丽丽的裙子底下竟然有红色的血水流出来,另外,随着血水出来的,还有几只白花花的蛆虫!

    我抬头环视了一下,这屋子里窗户全都被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我的第一反应,高丽丽肯定有问题。

    我站起身,迅速冲到距离我最近的窗户前,猛地拉开了窗帘!

    结果身后传来“刺啦”一声,盘子里的牛肉腾起一团污浊的烟雾,瞬间,香喷喷的牛肉变成了腐臭的烂肉,上面还有蛆虫蠕动,整个屋子里哪里还有什么肉香,全是腐烂的恶臭。

    我和吴磊干呕了一阵子后,发现高丽丽竟然不见了!

    吴磊捂着嘴,走到卧室门口瞧了瞧,满脸惊惧地朝里指了指。

    我过去一看,高丽丽正躺在床上,整个下半身全都腐烂了,上面爬满了蛆虫。另外,她的下巴也不见了!

  • 2017年02月22日 21:35:27

    我和吴磊顿时反应过来,刚才我们是被什么东西个蒙蔽了。

    咔嚓——

    房门响了一下。

    我们迅速冲到门外,发现一个打着黑伞,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在楼梯口闪了一下,随后就消失了。

    我们一口气追到楼下,也没发现那个打着黑伞的男人。

    我和吴磊都意识到这事不对头,高丽丽尸体的下身严重腐烂,这跟死了五六天似的,可是,昨天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

    接下来,我们先找了个公共电话报了警,然后迅速返回阡陌会所,找到了小红杏。

  • 2017年02月22日 21:36:22

    把小红杏弄到包间里,我先问她之前有没有拿我身上的东西。

    这小红杏却说我们胡说,她一直在别的包间里陪客人,根本就没见过我们。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刚才那个人不是小红杏,那到底是谁呢?

    吴磊点上支烟,让小红杏坐下,接着就开始打听高丽丽的情况。

    但小红杏死活不肯说,直到吴磊抽出几张百元钞票,塞在了小红杏的手里。

    小红杏捏着钞票,装进屁股后的兜里。这才小声道:“昨晚,发生了一件怪事,高丽丽和倩倩全都出事了。”

  • 2017年02月22日 21:37:33

    我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小红杏瞅了瞅门口:“这事,我们老板是不让说的,吴哥是熟人,我就多嘴给你说一说,但你千万可别说是我传出去的。”

    吴磊拉起小红杏的手:“你放心吧,吴哥我你还不了解吗?”说着,又摸出几张钞票塞在了小红杏的手里。

    小红杏凑过来,悄声道:“昨晚午夜的时候,来了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由于外面下着雨,那男人撑着一把大黑伞,看着非常的怪异。进门之后,说要开个房间。

    开完房之后,我们几个姐妹过去了五六个,但最后,他选的是高丽丽和小倩。不过,随后小倩说自己不舒服,没为那个男人服务。

  • 2017年02月22日 21:38:59

    我们离开后,高丽丽就和那个人在里面折腾。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高丽丽走了出来,说刚走的那个男人太能折腾女人了,必须收他三倍的钱。

    可是,前台却说,那个男人一直没出来。

    高丽丽说,不可能,明明是他先出门的。

    前台和门口都有人看着,又没有别的出口,窗户都是封死的,那男人出来,这些人不可能一点察觉也没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的人把会所翻了个底儿朝天,硬是没见那个男人的影子。

    这时候,有人发现倩倩正一个人缩在沙发上发抖,看上去非常的恐惧。我们就问她咋的了。

  • 2017年02月22日 21:40:09

    倩倩却说,那个男人一进门,她就觉得不对头。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但他进来的时候,脚上一滴水都没沾,就连雨伞上也没有水。这看着就不正常,但当时她心里害怕,什么也没敢说。

    我们听了之后,又回到了那个房间,发现那把黑伞正挂在墙上,伸手一拿,却发现是个黑纸剪成的,就是烧给死人的那种,根本就没法遮雨。

    也许是惊吓过度,倩倩当晚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最后被送进了医院。本来以为会好转,但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她总是说,有个撑着黑伞的男人,在背后注视着她。

    高丽丽胆子虽然大,但一想那人抱着她的时候,浑身都没有一丝热乎气,也吓得不轻。当时丽丽就请了假,要回住处休息几天。

  • 2017年02月22日 21:40:41

    我们老板怕这事传出去影响生意,所以就不让我们说。也不让高丽丽这个当事人随便跟外界接触。”

    又是那个穿着中山装,手持黑伞的男人。

    不用说,我身上的焚心天书,也是他设计拿走的。或许,他的目的就是引我去高丽丽家,吃下那些东西,然后死的跟高丽丽一模一样!

    吴磊想了想,继续问道:“你们不是有监控吗?那个男人怎么来的,怎么走的,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小红杏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顾虑。

  • 2017年02月22日 21:42:07

    我说:“红杏姐,有啥你就说,跟你说句实话,我们也想找到那个男人,到时也能尽快解决你们这事。如果耽搁下去,保不齐,他还会回来害人,下一个指不定是谁。”

    连哄带吓,小红杏似乎觉得有道理,这才说:“屋子里的监控没拍到任何异常,但外围的摄像头,拍到那个男人在路边站着。我们的人立刻下去追,但刚到了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他就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的人一直跟着那辆出租车,最后车子在城北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我们的人过去一看,车里只有一个司机,他说根本就没拉什么男人,车子只是在这里熄火了。

  • 2017年02月22日 21:42:44

    不过,据追踪的人说,那个出租车里有一股子怪味,很像是烧纸钱发出的味道。”

    吴磊想了想:“出租车具体在哪个位置停下的?”

    “听他们说,那个路口的两侧有两座小石塔。”

    听到石塔两个字,吴磊浑身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随即他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带我离开了会所。

    到了车上,我问他,是不是知道小红杏提到的那个路口。

    吴磊捻灭烟头,有些悸然道:“那是城北32号。”

    “城北32号,是啥地方啊?”我不明白,到底是啥地方能让吴磊紧张成那熊样。

  • 2017年02月23日 19:57:24

    吴磊深吸了口气说:“尸库。”

    “尸……尸库?”

    “晋城秀陵尸库你应该听说过吧?”

    秀陵尸库我当然听说过,这尸库建于1975年,用来存放无名尸,未破解的凶案尸,以及考古发掘的古尸等各种来路的尸体。但现在存尸行业发展了,秀陵尸库规模缩小,也就剩一间库房了。

    秀陵尸库建在城北的那个位置,其实也是有说法的。听老一辈人讲,1972年,国家准备在那处地界修建一个大型的地下工程。

    施工的时候,从下面挖出来好几车古尸,令人惊惧的是,那些古尸全都活生生的,就跟刚死了一般。

    一个半月后,工程突然被叫停。有人说施工的时候,每天都有工人失踪,但就是找不到原因,只能被迫停工。

    从此事以后,这城里总是不太平。后来有个懂风水的先生,说要解决这事,必须在原先的位置建一个尸库。

  • 2017年02月23日 19:58:29

    没想到,尸库建好,尸体运进去之后,城里还真就逐渐安宁了下来。

    这个幽灵一般的男人为什么要去尸库呢,难道说,他本来就是尸库里的一具尸体?

    按照毒舌妇的预言,打黑伞的男人会害我,我这样贸然追踪它,肯定会更加危险。但现在,我似乎没有别的出路了。

    我和吴磊吃了顿饭,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尸库的位置。

    下车后,吴磊从后背箱里拿出一把砍刀,又摸出一把匕首递给我。

    攥了攥这把匕首,我紧张的心多少有了些许的安慰。

    一进大门,我直感觉四面八方阴气重重,顿时禁不住打了几个冷战。

  • 2017年02月23日 19:58:53

    找到管理室之后,我们看到房门开着,灯也亮着,但就是没人。另外,桌子上放着个工作牌,照片下的名字是田福军,看上去有五六十岁。

    出了这间管理室,我们径直到了尸库的大门口,两扇半开的黑铁门上分别写着:“尸库重地,闲人止步!”

    我们听了听,里面没啥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到了第二道门的位置,门还是开着的,夹杂着尸臭的阴冷气息不断地从里面透射出来。这里面,应该就是存放尸体的核心区域了。

    吴磊轻轻推开门,打开手电朝里照了照,这间尸库大约有二百来个平方,两侧的尸床上各摆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大部分棺材前,都放着死者的牌位,有的还有照片。

  • 2017年02月23日 20:01:53

    我和吴磊边朝里走,边看着这些死者的名字。
          
    出去不到三五米,他的手电光正定在了左侧的一口棺材上。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口棺材里,竟然往外渗着鲜血!血在地上慢慢铺展开了一小片,已经开始结冰了。

    另外,这棺材前,没有死者的牌位和照片。

    人死去之后,血液很快就会凝固,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这口棺材里的尸体肯定是死后立刻被人放进去的。

    吴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攥了攥砍刀,慢慢地走到这口棺材旁。

    我迈动僵硬的步子跟了上去,心脏砰砰乱跳着,简直要爆开了。

    与我对视了一眼,吴磊一咬牙,就把这口棺材的盖子给掀翻了开来,看到里面的情景,吴磊的脸猛地抽动了一下。

  • 2017年02月23日 20:02:52

    我看到里面趴着一具男尸!血是从男尸的嘴里流出来的。另外,这具男尸的手里,还捏着一张四寸的黑白照片。

    我伸手把照片抽出来,惊诧地发现,这是一个打着黑伞,穿着中山装的,长着大胡子的男人的全身照!照片下,写着三个字:“何润生。”

    “何润生,不是刚死不久吗?”我不解道。

    吴磊也是想不通:“这张照片是翻拍的,原照看上去至少有上百年了,你看他手里的这把伞,这是清朝时期的物件。他怎么可能是办冥婚的那个何润生呢?”

    不管怎么样,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

    吴磊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伸手将这个男人的脑袋侧了过来。虽然这个人的下巴不见了,但我立刻认出来,死的这个男人正是那个叫田福军的尸库管理员。

    吴磊照了照周围,思索道:“看这样子,这管理员早就知道这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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