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看到的一篇文章,覺得很過癮,今天找了出來
首先,我没有欠谁的钱,也没有被人铐住手脚,房间的铁门锁得牢牢地,不用担心有人冲进来扇我几个耳光。饭已吃饱酒已喝足,手机关了,不会有美眉的骚扰电话。这一些好兆头无不表明,我可以丧尽天良、肆无忌惮地写作。我憋了二十多年的压抑兽欲该当在键盘敲击中一泄千里。而现在,我就正在这么干。
我在写的是一篇爱情小说。我将忙里忙外地为笔下的那对狗男女安排约会并一见钟情,煞费苦心地让这对蠢冤家含恨分手却最终破镜重圆。免费让他们吃香喝辣,游山玩水,穿最好的时装,送最贵的礼物。一句话,我所有隐秘的虚荣心都将在他们身上得到满足,我将让他们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花钱象抠眼屎,泡妞象擤鼻涕……
我知道,你现在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但我绝不会因此脸红,我就是变态,我就喜欢意淫。再大声重复一遍,我就喜欢意淫!!我他妈的是个意淫狂!!!我从小就是个意淫狂!!!!我现在还是个意淫狂!!!!!───啊,等一等,让我先喘口气,喝口水。
那么,接下来,我要谈谈大家关心的女主角问题。我不是张艺谋,可以在满中国的美丽妹妹中间挑肥拣瘦,说起来,人家名导那是扛着艺术的大旗,作的是有偿服务;而我一介平民,纯为满足一己之私欲,只能空手套白狼,作作无本买卖。不过,请诸位放心,千亏万亏,我也绝不会亏待我笔下的女主角。我将跨越上下五千年,剽窃古今美女的容貌,拷贝中外文豪的文章,把她塑造得让全球泛滥的六十亿人口死得光光的一个不剩──女人因为羞愧而投河,男人由于绝望而服毒。我的目标是描写得让上帝承认自个是个白痴。当上帝读到我对她的描绘之后,象揍王八蛋一样把自己打得满头是包,尔后仰天长叹一声:“问世间,竟可有如此美女!别说我造不出,就连想也没想到过”。第二天,他红肿着眼睛,拎着中华烟,提着五粮液,一路三叩九拜,来至我的跟前,乞求被我收录为门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那么便宜,我要跟他讨价还价谈条件。
再来讨论一下女主角的名字。即为美女,名字当然也不能掉价。一个美丽特别的名字,有烘云托月之妙,见面前勾人遐想,见面后寝食难忘。照我看来,臭美了数千年的四大美女的名字都不太好,不可效仿。昭君名字太古,现代感不强。叫西施的话,显得太中性,象个同性恋;叫貂蝉的话,太妖,而且容易被怀疑有狐臭;叫玉环又太俗气太小气,象个铜臭逼人的暴发户。我左思右想,边查字典边翻黄页号码薄,在凌晨三点终于被我想出一个绝妙的名字──血风筝。想想吧,一个叫血风筝的漂亮女孩,飞来飘去,飘渺踪迹,经常挂在嘴边的是这样两句话:“江湖无限,恨海难填!”。酷不酷?喜不喜欢?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完美漂亮的女孩,我怎么能够忍受她被别的男人染指。所以,我把自己内定为男主角,自产自销。在这篇小说中,我注定将死心蹋地爱上她,她也注定无可救药地恋上我。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在花花人间,我和她堂而皇之地上演了一场弥漫千古的纯净的灵肉交融(主啊,饶恕我的无耻吧!)。其间种种旖旎风情,不足为外人道矣。为此,我甘愿招红眼之怒视,遭口水之唾弃。为了灭绝人性的爱情,我忍!
我知道你去年在中国干了什么(2)
> 必须承认,关于这篇小说,我怀有不可告人、很难让人相信的目的。对此,我准备在后记中详细地写明,以免给后人编订我的作品全集时添麻烦。而现在,就让故事言不由衷地开始吧!
在故事的一开始,我们可以看到有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子,长而凌乱的头发,每根都肮脏得象处于原始积累阶段的资本主义。他正低着头,笔直地走在马路中央的白线上。马路的两旁,种满天堂杭州特有的桂花树。这是一个下雨的春日,大雨抱着不淋白不淋的心态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洒落。很快,他就湿得象台洗衣机(我知道这个比喻很差劲,显得我很没水平,但我懒得去改),但他依然故我,低着头,边走边沉思着什么──他当然感觉到又湿又冷,但他就是装作没感觉,这很容易理解,不是吗?──你可以想象,这是一个下雨从来不带伞、自我感觉无比良好的青年。步履匆忙的路人撑着伞与他擦身而过,却并不回头看他一眼。
说实在的,这个男子有着一双忧郁得近乎刻毒的眼睛,古希腊雕塑般的优美轮廓,象现代汉诗一样苍白的肤色,足以激起民愤的危险气质。大家都会同意,他绝对是另一位水仙花少年。
毫无疑问,这位帅哥不可能是你,这位帅哥只能是我。原因嘛,很简单,小说是我写的。我说了算。
在雨天的马路上,我对自己充满恐惧,甚至有些恶心。至于那满天雨水,就是上天吐在我身上的口水。呸、呸、呸、一直呸。
我麻木的回到寝室,看到六个室友们个个面色阴沉、一幅大难临头的倒霉样子,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我克制住不让我的愉悦从脸上流露出来。我径直穿过他们,脱了鞋,上了床,合衣躺着,随手拿起一本坦桑尼亚版的《道德经》看了起来。
我很清楚他们的痛苦原因。他们的那几根老鼠肠子,从来瞒不过我。愚人节到了,学校歇斯底里地放了四天假,鼓励大家去春游,感受祖国的壮丽河山。平时上课,他们还可以在老师的教诲下,用知识武装头脑,抵御抵御心中随时泛起的对异性疯狂的性幻想。一旦放假,这些小崽子们立马兽性大发,恨不得随便找个女孩来一次蜜月旅行。但是,据不完全统计,浙大男生的枕畔空置率是全省高校最高的。无奈造化弄人,六个多情的男人,只能呆在宿舍里长吁短叹、肝肠寸断。
窗外有阳光照射进来,雨停了,天晴了。我认为,阳光很色情。
不怕你笑,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我有义务为室友们说几句公道话。造成他们现在苦难的,是因为浙大的系科设置极端不合理,导致男女生比例头重脚轻,极不平衡。
出于我天生的高风亮节,嫉恶如仇,我要大义灭亲、刚正不阿地批评浙大几句。僧多粥少,不怪方丈怪谁!由于几任校长的共同努力,浙大现已走在丑女踊跃报考的良性循环的大道上。如果说,隐藏一片树叶最好的地方是森林,那么隐藏丑女的最好地方就是浙大。
有娇滴滴的笑声从楼道里传来,让人真气逆流、血脉贲张。这表明有几匹饥不择食的狼,已经猎获了他们的绵羊。他们和绵羊建立了亲密的私人关系,不仅骗取了绵羊的信任,而且有时候,绵羊一高兴,还会心甘情愿地让狼咬上几口。刚才的笑声,则为绵羊视察狼圈时所发。
狼和羊是男生和女生的代名词。在浙大,完全是反食物链的。给不给吃,什么时候吃,以什么方式吃,全由羊说了算。所以,面有菜色的同学之间见面打招呼,第一句话就是:“吃过了吗?”那意思就是说:“你找到女朋友了吗?”
我知道你去年在中国干了什么(3)
> 说到底,学校放假就是对光棍的不公正,因为他们实在无处可去,这是种不负责任地把这批大龄青年往火坑里推的恶劣行为。天可怜见,这些热血男儿心中至少也有十亿三千八百四十六万零五千三百三十三帕斯卡的压抑和苦闷!一点点刺激,都能让他们暴跳如雷。不信的话,你到我们宿舍的楼道里去吆喝叫卖“伟哥”试试看,一群饿狼们不把你干个终身残废、丧失语言和行动能力才怪。
我跟室友的关系向来很糟糕。我鄙视他们,他们也瞧不起我。虽然我在七个人中间年纪最小,但这不妨碍我觉得他们幼稚。他们全是彻头彻尾的大蠢蛋,属于那种可笑的老实人类型。我甚至可以断言他们全是处男,尽管在深夜召开的寝室卧谈会上,他们对此观点一致极力否认,但我想那只是他们的虚荣心在作怪。在他们的心中,作一个处男比作一个舞男还要没面子。
这些心理畸形者,把几个笨脑袋凑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谋划着怎样利用这漫长的四天时间,结束自己悲壮的光棍生涯。他们六神无主地聊着,两眼胡乱地放着光,偶尔爆发出一阵淫荡六重笑。我睡在上铺,从书本上移开目光,居高临下地冷漠地看着他们。我发现,他们无一例外地有着丰富的头皮屑和油黑的衬衣领子。就凭这副德性,还想泡妞,嘿嘿嘿嘿嘿嘿嘿!!!!!
SHIT。
在浙大,学生在校外租房子已司空见惯,美其名曰图个清净,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真实动机无非是那些野鸳鸯们想找个无人打扰的水塘而已。我为什么不也到外面去租间房子住住呢?第一,我没有女朋友,或者说,我的女朋友还没有男朋友。第二,我喜欢呆在吵闹肮脏的宿舍里,就象现在这样,看这帮白痴显丑态、出洋相。
你不用为我的处境担心。我这样不遗余力、勇往直前地侮辱我的室友,是不担任何风险的。他们不敢揍我。当然,以前他们揍过,但现在不揍了,将来也不揍了。这其中的善恶因果,说来话长。
大概在一个月以前吧,那时我刚刚从录像厅看完《教父》,热血沸腾地回到寝室,自以为是马龙白兰度再世,于是我就把六位亲爱的室友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慷慨激昂地臭骂一通。人毕竟是需要发泄的嘛。于是他们开始打我。我没有反抗,因为我要学马龙白兰度,跟他们讲道理。于是他们一边听我讲道理,一边继续打我。
后来,他们停了下来,排成一排站在我的面前,无良地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要不要我翻个身,把你们刚才百忙之中漏掉的后背奉献出来,好让你们再打一遍?如果你们嫌这样太麻烦的话,就将就一点,把我身上你们刚打过的部位再复习一遍?”我镇定自如的风度把他们全吓呆了。他们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这时,我才把音调提高十个八度,吼道:“妈的个×,还不赶快把老子抬到医院去。”我才不管,到了医院,一见到医生,我就把胸脯拍得山响,粗着喉咙说:“医生,我有的是钱,你就当是给你爹治病,给我开最贵的药,打最贵的针。”至于医药费,让这六个短阳寿的分摊去,打了可不能白打。
经此一战,他们再也没有动过我一根汗毛,他们开始怕我,看见我毕恭毕敬的。
顺带说一句,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貌似凶险,实则极为管用,让别人从此对你俯首帖耳,莫敢仰视。当然,这必须建立在你有三十年以上的内力修为再加上练过鹰爪铁布衫的基础之上。
室友们终于决定不能象红薯一样窝在寝室里。他们开始在地图上划定地盘,对杭州的高校进行瓜分,去开采它们富裕的女生资源。比如:老大“灯笼”负责搞定丝绸工学院,老二“鸡婆”志愿镇守浙医大,老三“小夜壶”打算浴血杭大,老四“烟头”准备献身杭师范,老五“蛇胆”发誓蹋平杭电,老六“梅花J”虽然分配到前景不妙的浙工大,但他仍然坚决表示会把工作做好。他们轮流搔首弄姿一番之后,流着口水出去了。我敢说,这些光说不练的家伙,一出门就会改主意,六个人随便找个草坪坐着,看别人恋爱过眼瘾。
等这帮家伙三三两两地出门之后,我才慢腾腾地下了床,熟练地收拾好自己,然后站在镜子前面,自我欣赏三分钟。先从局部开始检查:眼睛里有没有血丝,牙齿有没有刷干净,有没有新的痘痘涌现出来。确信一切正常后,再退后一步,从宏观上把握一下面部全局。总的看来,形势一片大好,河山光辉灿烂。
我知道你去年在中国干了什么(4)
> 我想好了,我决定了,先和杭州分居一段时间。我要在这四天里临幸黄山一次,去拾几根松枝,抓一把白云。我挑了两件衣服,带上一些钱,还有本黄色小说。我预备在黄昏时分的黄山之巅,在漫天金黄的霞光中,在清脆悦耳的群鸟啼鸣声中,凄凉地读着黄色小说,一字一流泪,一句一伤心,哭得象个对花粉过敏的植物学家。EVERYTHING整理妥当后,我便背上旧的黄色双肩背包,颤颤巍巍的走出门。黄山,你丫的可别突然发神经倒掉,老夫来矣。
在楼梯上,一对男女搂搂抱抱地走在我的前面。男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胖,但还没有女的胖。两个人都想把对方紧紧地搂在怀中,但据我的观察,尽管作了最大的努力,他们的中指仍然只能到达对方的脊椎骨再过去三点七公分。两具辽阔的行尸走肉走得象上刑场的死囚犯一般慢,一步踩下去,整幢宿舍楼就禁不住要琼瑶一番。我在后面,用我浑厚的男中音咬牙切齿地哼着“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直到他们右拐然后在我的眼前消失,我才闭上我的嘴巴。
一大片阳光猛地泼在我身上,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在校门口,我跳上28路公交车,抢在一位老太太前面,占据了最后一个空位,接着满怀歉意地对老太太笑了笑。老太太高傲地昂着头,嘴里嘀咕着:“没教养”。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有教养?我只是觉得那个座位应该更喜欢我的屁股多一些,这样也有错吗?
过了两站,又上来一位能评80分的美女,正好站在我的前面。虽然我没有给她让座,但我依然玩命地看着她。她穿得很暴露,胸部的弧线过渡极其光滑,我幻想着能拿一张白纸,用一支铅笔把那两道弧线给拓下来,当作机械制图课的作业交上去。还有,她身上浓烈的香水也让我不爽,我真渴望用色迷迷的大刀把她砍成一盘钱江肉丝。
她大概也很想变成肉丝,每当车提速或减速的时候,她就顺势往我身上靠,怀里钻,大面积地从我身上揩油。
她不是血风筝,这个时候,我还不认识血风筝。
我不愿再描写公交车里的情景了。所以,马上切入下一个场景吧。
我穿过火车站广场,向售票厅走去。广场上的人真多啊!他们把自己精心腌制好作为标本来这里陈列。他们每个人都凶狠地瞪着我,企图对我不利。我恨他们所有人。我默默地想:“如果他们突然全都死掉该有多好啊!”但这一不可实现的想法只有更加加剧了我的挫折感。我隐约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劲。
售票厅里的液晶显示屏写着到黄山的旅游列车二点十五分发车。我看了看表,知道了当时的具体时间(但你还不知道,因为我没告诉你)。我该排队买票了。
摆在眼前的有四条队伍,我必须选择一条。这时,我看见左边那队末尾排着一个女孩漂亮的背影:纯白的高领毛衣,配上淡蓝色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段;稍微过肩的长发,光亮夺人,身高和我有得一拼──这段描写真拙劣,干瘪瘪的──我立即下定决心:就这队了,尽管它看起来要慢一些。
我喜滋滋地站在女孩后面,对女孩的正面展开了无边无际的联想。
我知道你去年在中国干了什么(5)
> 我喜滋滋地站在女孩后面,对女孩的长相展开了无边无际的联想。
我和她之间会不会发生某种亲密的关系呢?有两种可能,她看上去很丑或者看上去很美。看上去很丑的话,她没戏;看上去很美又有两种可能,她有男朋友或者没有男朋友,有男朋友的话我没戏;她没有男朋友又有两种可能,她会讨厌我或者会喜欢我,讨厌我的话我依旧没戏;喜欢我又有两种可能,暗恋我或者主动追求我,暗恋我的话,由于天生的迟钝我肯定无从察觉因而两人只能擦身而过火花全无抱撼终生,她主动追求我的话我又会因为害怕而落荒而逃。
总之,经过理智而严谨的分析,我跟她似乎没戏了。但我依然痴心不改地在她身后向往着她。
三个小时之后,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血风筝,跟我在同一个学校念书,她会爱上我一如我爱上她。但当我站在伊的身后凝望着她时,对此却一无所知。我东摇西晃、跺脚、叹息,希望引起她的注意。关于未来我们的甜蜜时光,血风筝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站在她身后的男子将要让她付出所有的感情和唯一的生命。
队伍慢慢地前进,好不容易,轮到了血风筝。
血风筝将钱递进窗口,说:“你好,我买张今天到黄山的车票。”
窗口里面传出一个嘶哑刺耳类似便秘的声音:“卖完了,卖完了!”
血风筝迟疑了一下,说:“那就买一张明天的吧。”
那位破嗓子的同志又叫嚣着:“明天的票,明天来买!”
血风筝争辩着:“可按规定,车票可以提前买的呀。”
破嗓子:“什么规定?我就是规定。明天再来。”又用杭州话大声地自言自语道:“嘎弄不凌清的。”血风筝还想再说点什么,破嗓子已经在喊着:“别挡着,下一个,下一个!”
血风筝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开窗口。我不失时机地瞥了她一眼。
对她的长相我自信用的是最科学的研究方法――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尽管如此,在她转身的瞬间,我所有的猜想依然悉数破灭。
她的美丽已经无限量地超越了我贫乏的经验意识。她那难以描摹的风华,赋予我这一瞥以永恒的价值。我该怎么描写我的震惊呢?我只能说,她的存在加剧了人世间的不平等,把丑陋的人类的进化史提前了无穷个世纪。我没有别的词了,整个人类在她面前都丧失了语言。我认为,我们完全有义务要求中国汉语言管理委员会为她单独造出形容词,以满足大家难以克制的赞美需要。
她大概注意到我在看她,便随意地回了我一眼。四目相投,我毫无准备,顿感心虚――一向只有我看人,哪里有人敢看我,尤其是如此轻描淡写地看我――,下意识地向她点头微笑。我敢打赌,此刻我看起来肯定是一副十足的贱奴才相。
我正准备开始勾搭她时,破嗓子发言了:“傻站着干嘛?你到底买不买票?”
我只好拿出全部的决心,艰难地收回目光,对着黑黝黝的窗口说:“给我买张到苏州的船票,好吗?”
破嗓子一楞,说:“你挖啥西?”
我耐心地重复一遍:“给我买张到苏州的船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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