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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杂烩]» 我和一个飞行员之间的爱情故事(转自天涯)【连载】【05-25更新】 (0MP)

作者:又又花

  (一)
    两年前的8月1日,和我的老公在网上认识,认识两个月,10月1日我们便结婚了,到现在已经有两年了,还如一开始那么甜蜜。
    和现在的老公相识和相爱,到走进婚礼的殿堂,应该感谢我的初恋男友耗子。
  
    (二)
    6岁和邻居家的小哥哥吵架,为了报复,偷了他家的饭碗,然后藏在床底,做了我一年的尿壶。
    16岁认识了耗子,然后,开始了5年的幼稚的爱情。
    17岁考入南京一所大学,读中文,耗子去了长春读书。
    21岁大学毕业,在一家装饰公司做秘书。
    大四快毕业的时候,我在我即将工作的公司实习,一天,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是个东北女人的口音,用一口东北话和我说了半天,我一听愣是没明白,后来电话挂了,我琢磨了半天,终于把事情搞清楚,这个女人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她和耗子上床了,特地来和我说一声,而且,让我退出。
    我一想,这可不行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耗子没过门的媳妇啊,你在这捣什么乱,赶紧把电话打回去,那头立即传来了污秽的漫骂声,说什么****妈个B,耗子都不喜欢你了,你还怎么老缠着人家。
    赎我当时还纯洁的一米,要是现在我一定会反骂你狗血喷头,只是当时,只能无奈地将电话挂掉,然后浑身颤抖。
    后来,我满世界找耗子,他像个屁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平静地生活哪里能接受如此沉重的打击,顿时天空灰暗,用Jay的一句歌词可以这样形容:天空灰得像哭过。
    过了几天,夜里11点多的时候,这个女人又给我打了电话说:现在耗子就躺在我的床上,你还是放弃他吧,人家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隐约听见电话里有个男人在梦呓,说:这么晚你在给谁打电话。
    我一听就知道完了,我他妈是彻底完了,我的人生估计也要完蛋了。
    后来躺在床上,一个星期没吃没喝,厕所都没上过几次,把自己糟蹋地像原始人一样,现在想来当时就一傻冒,一个星期后的清晨,回光返照一般,7点起床,大便,刷牙,洗脸,吃饭,然后咬咬牙,打了电话给耗子,说我们分手吧。
    耗子发了条连禽兽都不如的短信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就这样结束了五年的爱情,还是所谓的初恋。
  
    (三)
    大学毕业的时候传来了耗子结婚的喜讯,他还不知廉耻给我也发来了一张喜贴,忽然想到陈弈迅那首《婚礼的祝福》,让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哼哼,想得美,这不要我难看嘛,不过转念一想,不能做缩头乌龟,人家如此“大方”,我怎么能退缩,去参加,而且要带着一个帅哥,最好是我的男朋友,可是时间紧迫,婚礼是10月18号,距离婚礼的日子只有两个月,我去哪里找一个男朋友。
    谁会想到,就是耗子的这张喜贴,让我在两个月后的10月1号结婚了,闪电一般,幸福的婚姻。
    绞尽脑汁,决定在网上征婚。
    05年8月1日,在网上发了一个征婚帖子,内容是我的身高,体重,头发长度,腿的长度,毕业的学校,把征婚的原因说了一下,希望对方帅气一点,高一点,因为我本人有168CM,反正就是越帅气越好,最后留了我的QQ号。
    没敢留手机号码,尽管很急,但也不能没结婚就洞房,还是要按部就班开始。
    帖子发出去后,我就沏了杯玫瑰花茶,盯着显示器右下角的小企鹅,不一会,小喇叭就闪了起来,一个叫秋风的男人要加我为好友,说是应征者。
  
    (四)
    那时超级女生正在火爆上演,春春的本色演出让全中国的少男少女为之疯狂,超女之风刮遍大江南北,走在街上到处都是爆炸的头发。
    人家唱歌能选秀,我找男朋友就不能来一场选秀么,于是加了这个叫秋风的男人,查看了一下他的资料,78年出生,职业是机器制造业。
    习惯性地问候你好,笑脸。
    真是老套,我打了一行字过去:我是来找结婚的对象的,你要是没有诚意我就把你踢入黑名单。
    那边回了一句话:那就结婚吧。
    我晕,我倒。
    比我还急的男人,我说:那就见面吧,我要的是帅哥,要参加前男友的婚礼,你也能接受?
    好啊,好啊,那就晚上见面,好好谈谈,如果觉得对方不错,明天就去把证领了。
    我再倒,这个男人~~~~~我还是小心为好。
    雯正坐在我的身边,看我和秋风聊天,雯说:去,去看看。
    我说:要是个强盗,或者是个骗子那咋办?
    雯说:你去,我会先埋伏在你附近保护你的。
    
    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约了这个男人在御道街的城市花园见面,主要是离我家比较近,晚上七点。
  
    (五)
    我和雯住在一起,我们都是外地人,然后大学毕业后留在南京工作,她在珠江路上的明基工作,是我最好的朋友。
    前两天雯去相亲了,是她公司同事帮忙介绍的,去的时候欢天喜地,把衣柜里的裙子全都翻出来照着镜子试了又试,回来后垂头丧气,一进门就把手提包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说:怎么男人都一个比一个丑啊,那五官长得像面包一样。
    我嘿嘿地傻笑,我说是你要求太高了吧。
    雯便过来勒我的脖子。
    介于雯的遭遇,我还是小心为好,所以,我对于晚上的约会还是忧郁不决,不过这可是任务啊,一想到耗子那副快活又嘲笑的模样,一摇头,算了,葛优就葛优吧,有气质就凑合吧。
 (六)
    说单刀赴会,实际上我和雯都去了,说7点见面,我6:40便到了,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先向服务生要了杯开水,雯坐在我毗邻的座位。
    有点紧张,大学的时候曾和宿舍的姐妹在学校的门口见过一个网友,很远便瞧见一辆面包车开过来从上面下来一个民工模样的中年男人,我的天哪,这就是每天晚上我们宿舍的大众情人,四个姐妹抱在一起狂吐了一番,然后,溜之大吉。
    回到现实中,雯正在向我挤眉弄眼,说,快看外面来了个男人,是不是那个家伙。
    眼睛喵向外面马路,一个男人形色匆匆往这边走来,夜太黑,没看清啥样,不过个子倒是挺高的。
    这时电话想起,显示秋风来电,我接,是个声音浑厚的家伙,他说: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说:我早到了,在8号桌,你直接进来吧,靠窗的。
    言罢便看见服务生领着一个男人缓缓向我走来,在我抬头看秋风的一瞬间,我知道我又完了,地球停止不动了,有180这样子,牛仔裤,白色简单的体恤,头发很整齐,脸的五官长得很精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身材不错,胸肌也结实,后来结婚后发福了,肚子有怀孕三个月那么大。
    秋风在我面前坐下,我还直直盯着他看。
    后来我的花痴相一直成了我老公取笑我的把柄,说你那口水流得直下三千尺了。
    他一坐下,我便说:小样,长得挺帅的嘛。
    他估计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楞了一下,抿嘴笑了一下。
    心里盘算着这笑是奸笑,淫笑,还是傻笑。
    奶奶的,怎么不说话,连个招呼也不打。
    就这样我盯着他有足足3分钟的时间,他还是没有说话。
    可恶的男人。
    “我说,那个,秋风,还结婚么?”
    这时,秋风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太有杀伤力,我的心脏啊。
    不行了,我向服务生点了下头,要了两瓶啤酒,忘了说了,我的酒量不错,父亲是开酒厂的,从洗澡也是泡在酒池里的,白酒喝个一斤没有问题,喝啤酒和喝水差不多。
    然后,我就在秋风的面前,把一瓶啤酒灌下了肚。
    连个气也没喘。心想这下完了,这样的女人,男人谁会愿意相处呢。
  
    (七)
    伟大的哲学家笛卡儿说:我思故我在。
    我一直奉这句话为我的座右铭,在这个时候,我在思考却感觉不到我存在。
    “恩,相处两个月,然后结婚。”终于从他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一抖,心想这不是谈判吗?你姓啥名啥我还不知道。
    他可能看出我的顾虑,便开始叙述自己。
    秋风说:“我叫苏杰,在东方公司上班,开飞机的,父亲是个飞行员,母亲以前是个空姐,现在在地面工作。”
    我傻了,这,这,天哪。
    童话么?
    雯在座位上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和他对视了一下,意思是这是个骗子,得赶紧撤。
    “你酒量不错。”秋风又说话了,应该叫苏杰了。
    我低头,找个洞钻进去吧。
    我说:“那个,你真的是开飞机的?那你不找空姐来这掺和啥呀?”
    他说:我想过安稳的生活。
    我敢保证,我敢发誓,他说完这句话后,我爱上了这个传说中的飞行员,当时,我们相隔30厘米的距离,我却彻底沦陷了,耗子啊,巴拉克,还有舍普琴科,都一霎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八)
    我相信我是勇敢的,就在我如梦如幻的一瞬间,我的嘴巴嘣出了一句话,说完以后,我自己也傻了。
    原话是这样的:小子,我看上你了,你跑不掉了。
    话刚落音,雯便起身拉着我向外跑,边跑边嚷嚷:姑奶奶,咱回去说去,丢人也不能在这丢啊。
    就这样,我被雯拉上了出租车,把我的王子留在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说说我和雯的关系,从高中到大学便是同学,大三的时候,我们俩搬出了学校的集体宿舍,然后在学校的附近租了一套单室公寓,一起生活,曾被很多人误认为是Les,反正也无所谓,那时耗子在遥远的长春,她当时也没有男朋友,就这样,一起洗澡,一起吃饭,一起裸体睡在一张床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偶尔会发现我们紧紧拥抱,或者,她的手正在我的胸上摩挲着。
    大四那年的寒假,我们俩一起去了趟哈尔滨,在那里渡过了浪漫的日子,去看了雪景,在湖上滑冰,在冰做成的饭店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后来便大学毕业了,毕业的那天,和我们系的同学一起吃散伙饭,在饭桌上我和雯超常发挥,我大概喝了一斤半白酒和5瓶啤酒,雯也大概下了一斤白酒,把我们班的9个男生全灌趴在桌子上。
    后来,便毕业了,毕业的时候,雯对我,可以找个男人结婚了。
    该死的耗子,在我即将毕业的时候离我而去,真该千刀万剐。
  
    (九)
    回到那天晚上。
    我坐在出租车上那叫一个郁闷,一直责怪雯,说还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我们俩还有没有下文,你就把我拖走啦。
    雯说:那小子估计是个骗子,你小心点,不是知道他的姓名和工作的地方了,回去找人查查。
    回到家里,还不是个家,只能说我是我住的地方,大学刚毕业,还是个穷光蛋,南京的房价又像女人的胸脯一样越挺越高,毕业后父亲让我回到家乡帮忙酒厂的事情,我没答应,想自己才21岁,在外面先独立几年再说,然后,便和雯一起在夫子庙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平时还是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另一个房间作为书房,放了电脑,在房门上贴上“网吧”字样。
    喝了杯茶,我跟雯说,他不是在东航上班么,去查查东航吧,可是谁认识东航的人呢。
    这时脑子里飘过了一个身影,“学长”,我和雯同时惊呼起来。
    学长是我大学的师兄,我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他已经大四,参加学校的拉丁舞社团的时候,认识了他,是个皮肤白净的小伙子,后来追了雯,一直在进行中,渐渐了解后得知,学长他爸在英国的大使馆,他妈在东航工作,后来学长毕业的时候,由于家里的背景被东航特招,当上了空中pol.ice,奶奶的,一个公子哥,据说身边的美女如云,也据说家境还是不错滴。
    我就跟雯说了,你就从了人家吧,雯轻扬眼角说他长得太白净,晒晒再说。
    我说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高干子弟,你以后等着做有钱的太太吧。
    雯便向我翻了白眼,不过最终她们俩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是后话。
  
    (十)
    无巧不成书。
    我打了电话给学长,他正在甘肃那边,说那边天气干燥得一蹋糊涂,说工作真是辛苦,整天飞来飞去,都好几天没下地了。
    我说你抱怨个屁啊,我现在天天跟着经理屁股转,还要看他的眼色行事说话,一个月就那点工资,还不够我买酒喝的。
    学长嘿嘿笑了起来,你老爸酒厂的酒还不够你喝啊,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是个不错的男人,在南京一直照顾着雯和我。
    我吞吞吐吐地问:那个,你们东航有没有叫苏杰的飞行员?
    学长一顿,在电话里,大声说到,苏杰,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一听,惊喜啊,你,你,你认识他?连声音都颤抖了。
    学长说:是的,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好哥们。
    这世界太他妈小了。
    我说:你既然有这么好的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也没问过我啊,你说说,怎么认识他了?他不是刚飞了德国回来吗?
    我便和学长说了实情。
    学长再一次在电话里嘿嘿地笑着,说:他比我还花心,你还是别招惹人家了,他飞德国的时候,和一个德国美女恋爱了,好像分手才两个月。
    我一听懵了,我说慢点说,你再说详细点。
    这时电话传来的咝咝的声音,信号出了问题,学长说:我明天晚上回南京再和你详谈吧,雯怎么样了,给你们带什么礼物啊?
    我把电话递给了雯,人家惦记着你呢,为了我的幸福,讨好一下他的。
    雯接过电话,细声道:honey,~~~~~~~~~~~
    我便吐了,我让你讨好人家,没让你这么肉麻啊。

========----- 以下内容于 2007-05-25 16:10:02 追加 -----========

  十一)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无精打采,经理说上午有客户来让我准备一下谈判的材料,我顶着黑眼圈点头答应,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心想这是哪门子事啊,踩着狗屎也比这简单啊,怎么就是传说中的飞行员呢。
    办公室里的小新比我早来两年,现在已经是一个部门的经理,我的公司是搞家居的,分为瓷砖,卫浴,地板等不同类别,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新来的秘书,经理都会送一个拎包,我接受到的礼物便是一个淡紫色的小包包。
    我估计小新对我有点意思,要不然怎么会在经理送我包包后,也跑去买了个包送我,我说:你是木头么,不会送我其他的礼物啊。小新就站在原地看着我笑。
    所以,我精神萎靡的今天,他也注意到了,便过来询问我怎么了,当然不能和他说真实的情况了,谎称昨晚拉肚子没睡好。
    新就心疼地看着我,我仔细看了他的面孔,唉,我的白马王子出现在眼前了,幻觉,使劲一摇头,见鬼了。
    这时电话响起,我看了下来电显示,苏杰。我的王子。
    我一紧张,把手机滑落在桌面上,赶紧拿起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了声音:昨天晚上,怎么走了。
    我支支吾吾,临时有点事,不好意思啊。
    “这两天我休息,你晚上有空么,出来好好聊聊。”杰在约我。
    这不是在勾引我嘛,这分明就是在勾引我,我一没有倾城倾国的姿色,也没有热辣四射的身材,你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男人了,怎么可能对我有兴趣,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听使唤,“好啊,好啊,老地方,老时间。”
  
    (十二)
    这一次,我得冷静,再冷静,为了晚上的见面,我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回到家里,便开始翻箱倒柜,站在镜子前试衣服,最终选定一套白色的套裙,淡紫色的凉鞋,提着淡紫色的小包,描眉,涂唇彩,扫上腮红。
    七点我到城市花园咖啡馆的时候,杰已经到了那里,在昨天晚上的座位那里等着我。
    是个成熟的男人,气质也不错,和那个电视剧《冲上云霄》里的飞行员一样让人着迷。
    不能花痴了,想当年我幼儿园的时候也得过小红花,大学的时候也参加过学校的拉丁舞比赛的,在万人的舞台上表演过的,不是万人空巷,也是众星捧月了,若为了一个开飞机的怯场,怎么也说不过去啊,稳住,一定要稳住,爱情就是一场战争,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能倒在你的枪口下。
    我坐下,点了一杯玫瑰奶茶,这是我的最爱。
    杰说:你今天很漂亮,白色很适合你。
    我莞尔一笑,终于说了句人话。
    说实话,征婚的帖子发出去后也有其他的男人加了我,可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大学的时候学习心理学的时候,老师讲到“社会刻板印象”这个名词的时候,便深有体会了,就是说你第一次经历的事情和遇见的人总会在你的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并影响着你的思维和情感。
    杰的出现,应该就是我的“社会刻板印象”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体恤,下面没仔细看,估计穿的是裤子,我也懒得管他穿啥了,一心扑在这场战争里。
  
    (十三)
    可是这一次,我输了,因为开口先说话的是杰。
    他很平静地说:辛翼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
    辛翼就是我的学长,我心想这小子真够三八的,这么快就和他说了,不过也好,这样大家可能会觉得熟悉一点,只是不知道学长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旁敲侧击地问,学长说你以前飞德国,而且~~~~~~~~~~~
    “嗯,是的,既然决定好好交往,也应该坦白,和德国的那个女孩子已经结束了,结束两个月。”杰打断了我的话,“你酒量不错啊,直爽的女孩子。”
     杰继续说道:“我爸爸18岁认识我妈妈,那时我妈17岁,然后生下了我,这是我爸和我*的照片。”说着便打开手机,让我看了照片,他爸是个发了福的大帅哥,他和他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他妈呢,就是我未来的婆婆啦,人比人,气死人,气质,甜美的笑容,林志玲算啥,芙蓉姐姐又算啥,美丽的空姐,天上的仙女啊。
    我也开门见山地说了:“学长说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对待女生有自己的一套,说说迄今为止,有多少个女人倒在你的怀里了?”
    杰愣了一下,说:这些是我的过去,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吧。
    就像一个犯人在忏悔一样,估计以前是做了一些疯狂有失风度的事情,苟且之事,暂且不谈,谈了心酸,我年少的时候不也把人家的饭碗藏在床底当了一年的尿壶了。
    我说:我不是处女,你也愿意和我结婚。
    我知道我说这句话太小学水平了,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你是不是处女,真诚的爱情难道不比那层薄薄的破膜重要?但那天,我,的确,是说了这话。
    杰说:我找的是老婆,又不是在找处女。
    后来,我把这句话一字不改说给了学长听,学长嗤之以鼻,就他那样,还说这么纯洁的话,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
    沉默了两秒钟,我说了一句巨彪悍的话:那我们去开房间。
  
    (十四)
    说这话的时间是七点半,杰先是没反映过来,接着朝我瞪了半天。
    我承认我是个勇敢的阿基里斯,我的梦想总是在不远的前方,却永远也跑不过那只可恶的乌龟。
    我也是只典型的瓶子,爸爸说我小时候坚强得很,一次从楼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杰起身离开,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上了他的车,是辆千里马,到了太平门那里一家宾馆的门口,停下。
    很明显,他对我说开房间的要求是欣然接受的,那年那天我21岁,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还有点小清纯,再说,我是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提出开房间的要求,人家能不答应吗?不答应的话,肯定成为千古流传的柳下惠,或者,就是你的生理功能不够健全。
    我像只小羊羔被狼妈妈领着,进入了狼窝,左顾右盼找洞钻。
    到了房间,打开空调,把包包扔在沙发上,这时杰过来,把我扶到床边坐下,帮我脱了凉鞋,我呢,浑身抖得像洗衣机烘干衣服时的动静,头脑发昏,心想这下完了,是先洗澡还是先接吻,还是~~~~
    读大三的时候,耗子曾从长春来南京陪着我过了两个月,我呢,花了一个月躲在图书馆的角落,一口气将《金瓶梅》的原著读得稀里哗啦,什么倒挂金钩,老和尚撞钟,都一一拜读,读完以后,二话没说,拉着耗子就往床上爬,扒了他的衣服,就骑在了他的身上,说,今天我们玩老和尚撞钟,我那耗子激动得屁颠屁颠的,抱着我乱啃,后来就干了翻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
    杰过来拉着我的手亲吻了一下,双膝跪在我的前面,我把眼睛紧紧闭了起来,死就死吧。
  
    (十五)
    杰说:“我们………….”
    刚开了头,电话响了起来。
    奶奶的,谁啊早不来晚不打来,偏偏我即将献身的时候打过来,我一看,雯的来电,我的亲乖乖啊,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啊,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说:我接个电话。
    杰打开宾馆的电视,点燃了一支烟,我注意了一下,是三5。
    雯在电话里说:你在哪里啊,学长回来了,在我们家,你快回来啊,你千万别和那个飞行员约会啊,是个博爱分子啊。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杰,怎么看也不是兰帕德类型的,一有机会就是铲球射门啊,去年世界杯的时候,他把我气的浑身冒烟,最后,向电视扔了鞋子。
    我说:那个,我现在和杰在一起。
    雯在电话里大声吼:你个猪头啊,你快给我滚回来。
    听见学长在电话里补充道:把杰也带回来。
    我征询了杰的意见,他点头答应。
    然后,我们就出了宾馆,退房,小姐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我们,才不过10分钟就出来退房,估计他在想我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超人。
    坐在杰的车里,夜晚已渐渐到来,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二天夜晚,这是我们差点就嘿咻的夜晚,心想要是真的和他嘿咻了了,现在在干嘛呢,舌吻or抚摸,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杰问我想什么这么开心。
    我一顿,撒了谎,我说我特爱吃鸡肉,小时候去外婆家吃饭,我说要吃鸡肉,外婆指着庭院里的一只小鸡仔说,追到它就杀了给你吃了,我一听那个激动啊,便开始追着鸡了,追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那只鸡被累坏了,爬在那一动不动。
    杰听后笑了,说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马路上的灯光映出了一个灰姑娘在等着她的王子为她穿上水晶鞋。
    我想问杰,刚才你是不是真的想那个?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结婚后我问了杰一次,他说如果那天晚上我们上床了,可能会早一个月结婚。
    感动。
  (十六)
    车子驶入我住的小区,然后,到了我的家。
    我,雯,学长,杰。
    就像四国首脑会晤一样,学长一直望着我和杰傻笑,我说:你笑个头啊,礼物呢。
    学长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礼盒,我说就只有一个,送给雯的吧,偏心哦。
    然后,便沉默了,学长拉着我到阳台上,鬼鬼祟祟地,指着我的脑门,你啊,我看在你是我学妹的情份上才让你打住的,以后吃亏别说我没有忠告你啊,他的女人都可以参加奥运会了,你想代表那个国家,中国的,还是亚洲的。
    我低头不语,我说:我要和他结婚。
    学长直摇头,说他不会现在结婚的,飞行员要飞到一定的飞行距离才可以结婚的,他现在还是个副驾驶,还没有资格结婚。
    我说:你丫别在这里给我讲这些大道理,你就说我和他结婚的几率有多大?
    学长摇头:很小,他和我结婚的几率都比和你结婚的几率大。
    当时的我就想把学长这个可恶的家伙从阳台上扔下去解气,我说:很小的几率,那就是还有了,你要是想和雯在一起,那还是帮我最好,别说风凉话。
    雯在客厅里喊我们过去,说:正好四人,来玩麻将。
    我像个小兔子奔了过去,雯已经将麻将摆好,说玩什么,喝酒的,贴纸条的,还是脱衣服的。
  
    (十七)
    学长说:喝酒,喝酒。
    我问学长:你确定喝酒,别一会找不着回去的路啊。
    杰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雯说:脱衣服,今晚我们俩来个牺牲,你们俩别喷血了。
    杰笑了,默认表示答应,是个闷骚男。
    于是,四个人就玩起了麻将。
    我和雯之间的暗语是摸嘴代表条,掳头发代表饼,抚摸额头代表万,雯玩得很起劲,一个劲地向我示意,我也一一领会,然后把她要的牌打了出去,可心思却全不在麻将上,杰坐在我左手边,学长坐在我右手边,我望望学长,学长不理我,我又偷偷望了杰,正在看牌,右手拿着一张牌在自摸,这姿势,这动作,这表情,怎么这么有男人味。
    又想到刚才在宾馆,亲吻我的手,现在还留有余温,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几圈下来,学长已经脱光了上衣,粉嫩粉嫩的身体,果然很白净,不过身材还好,人家毕竟是空中pol.ice,雯就色迷迷地盯着学长的身体看,说:这孩子长得,跟唐僧似的,让我有对男孩和男人的冲动。
    学长把身子凑到雯面前,说:来吃吧,来吧。
    我和杰一起笑了起来,杰又点燃了一支三5,雯的烟瘾也上来了,进屋拿了一包摩尔,学长不抽烟,他每天要笑脸面对乘客,说怕抽烟会把牙齿弄黄,我的烟瘾不大,喝酒后偶尔会来一支,结婚后就戒掉了,为了下一代。
    我的心思全不在今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怎么就一点暗示也没有。
    就在我郁闷地一腿的时候,电话想起。
  
    (十八)
    我一看,造孽啊。
    是那个罪大恶极,丧尽天良,肝啊肺啊都被狗吃了的耗子,我对着手机眨了眨眼睛,我的心里已经有他没有你了,半夜三更的给我打电话不就找骂嘛。
    雯说:电话来了怎么不接?
    我无奈:是我冤家。
    “接。”雯说。
    拿起电话,将听筒放到耳边,那边传来了动物的声音:你还记得我银行卡的密码吗?一时间给忘记了,所以问你。
    我心想这家伙不是明摆着找骂,“你的银行卡关我鸟事啊,大半夜的,你有病啊!”
    “以前不都是你记着我的密码嘛,快说啦。”
    我反胃得不行了,怒发冲冠,“以前,以前你还说天长地久,你他妈怎么也忘记了,你有时间好好陪你老婆,别再找我了。”
    一怒之下,就把手机摔在了麻将桌上,散架了。
    气的不行了,学长说:我找二三十个兄弟教训教训他。
    我没理他,转身从厨房拿了瓶红酒,灌下了肚。
    点了一支摩尔,交给了杰,说:这个,杀精的,你试试。
  
    (十九)
    我敢发誓,是昨天晚上耗子的电话,更加坚定了我追到那个开飞机的男人的信念,并且比翼双飞。
    第二天上午和经理请了假,头痛得不行了,便像电视上演得那样,在脑门上绑了块白布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也坏掉了,没法联系外界。
    想着事情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是杰。
    进门后,把一个盒子扔在桌子上,当时他的动作绝对是扔在桌子上而不是轻轻放在桌子上的,动作太帅,太潇洒了。
    说:这个,你收下,今天下午我要飞广东,两天后回来。
    然后就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我的脑袋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忍者神龟。”
    就像我的舍普琴科一样天真单纯清澈。
    说完就走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消失了。
    打开了盒子,一部新的手机。
    这是啥意思,这是啥意思啊。
    
    把卡插入新的手机就给雯打了电话,说了这事。
    雯说: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了?
    佛祖明鉴,我的白马王子没骑着七色彩云来接我,却带着一部手机来见我,还用那么帅的动作扔在桌子上。
    
    然后我又打了电话给学长,学长说:没事,你收下,他就那样,屁放不出几个,出手还行,以前和那个上海的女朋友,一见面就送了人家一个LV的包,没事,别多想,不要白不要。
    心情好点了,头也不痛了,就高高兴兴去上班了。
    到班上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是学长从甘肃那边寄来的,一个毛绒绒的小兔子。我便会心的笑了,朋友的礼物没有时间的先后。
  
    (二十)
    8月3日下午,杰开着飞机去了广东。
    我在南京。
    8月4日早晨接到一个久违的朋友的电话,在南京鼓楼公共安全专家局做pol.ice,我问到底是做什么的,他说:你打110,我就开着车来了。
    嘿嘿,问,和女朋友相处怎么样了?
    应该叫老婆了,前几天把证领了。
    比我还小的一个男人,篮球打得贼好,高中的时候一直说他是樱木花道,唉,这小孩,还玩着传奇怎么就结婚了。
    我责怪他没有告诉我们这些朋友,他说喝酒的时候定会让你出分子的。
    中午接到雯的电话说晚上又要去相亲了,地点在湖南路那边的悠仙美地, 这次是父母朋友家的孩子,问我怎么把这是搞杂,我说你本色演出,就行。
    结果,愣是在那个相亲的男人面前抽了一包摩尔,烟圈吐得一串一串的。
    我说你自杀啊,雯说,那小子估计还是个处男,坐在那两腿一直夹紧,我他妈连他JJ都没看到。
    我便笑了,我没有雯的洒脱,我以为除了耗子我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
    想到那个该死的开飞机的男人也是一个人在说着鸟语的广东,看了一眼他送我的手机,眼睛忽然酸酸的。
    这就是他*的爱情啊。
 (二十一)
    8月5日天气异常的闷热,可能要下雨。
    早上发了一条短信给杰,问:何时回南京,并邀请他和学长来我家吃饭。
    发出去便等着回复,等了半小时,手机也没动静。
    我就盯着它看,看它什么时候亮灯。
    终于,震动了,我欣喜若狂,打开,准备好好感受一下,结果,短信内容如下:
    您的手机话费余额已不足10元,请尽快到移动…………………………………..
    奶奶腿的,浪费我感情。
    一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短信来了,说:刚回到南京,有点咳嗽,在家休息。
    我一看,放下筷子,就往外面的水果摊跑了,跟卖水果的阿姨说:雪梨。
    又买了冰糖,别看我大大咧咧的,我还是比较喜欢煲汤、煮粥喝,冰糖雪梨粥可以润肺,止咳,祛痰,我要给我的王子煮冰糖雪梨粥啦。
    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打了电话给学长,问:杰住在哪里?
    学长说:他在南京有两处房子,一个在1912后面,一个在月牙湖的富丽山庄,你问问他现在在哪?
    我说:不要,我要给他个惊喜,快说啦。
    学长便告诉我具体的地址,挂电话的时候又对我补充了一句说:我想通了,还是雯比较适合我,决定好好进攻了。
    我说:你早就该进攻了,婆婆妈*的,是我早就生米做成熟饭了。
    最后,学长在电话里放了个洋屁:Fighting!
  
    (二十二)
    买了雪梨就回家,煮粥,完成,装入保温壶,出门,天气很热,又是下午三四点,马路上没有几个人,在楼下先做47路到珠江路,再走个十分钟估计就到杰的家了,公交车上也没几人,连路边的狗仔也光是吐舌头。
    40分钟我到了杰的家,按门铃,没人,再按,还是没人,我就在房门前踱步了10分钟,再按,还是没人,应该不在这个家,转身下楼,转52路车去月牙湖的富丽山庄。
    在52路公交车上的时候,天气阴了下来,不一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到底站下车的时候雨还没停,我没带伞,就在雨里冲到了他家的楼下,上楼,敲门,敲门,门开了。
    这时我已经变成一只落汤鸡了,手里抱着个壶,头发全贴在脑门上,最狼狈的时候莫过于此,我说:学长告诉了我你家的地址,你不在那边的家,我便到这边来找你了,这个,是我煮的冰糖雪梨粥可以止咳,好像凉了,还有,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
    说完,无奈的笑了笑。
    杰在门口愣了5秒钟,然后,就紧紧拥抱了我,时间停止,眼前出现奇异的景象,看见牛顿被掉下的大鸭梨砸到,看见我的高考分数全是满分,看见李宇春在台上扭着屁股唱:我的眼里只有你没有他。
    我的心脏啊,我的胸啊,都被我的王子紧紧拥抱着,《情那个深深 雨那个蒙蒙》算啥,那部肝肠寸断的Jack和Rose又算啥?
    事实证明,老天对我不薄,让一场大雨淋湿了我的裳,却让一个男人的拥抱温暖了我的心。
  
    (二十三)
    8月5日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是关于学长和雯的。
    学长不是说要向雯展开攻势么,是因为8月4日雯去相亲的事情让学长知道了,学长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打电话给我说雯这冤家,怎么能背着红旗去搞彩旗。
    我说都什么年代了,只许你们男人偷腥,不许我们女人偷桃啊。
    学长是77年出生,杰是78年,雯和我都是85年,所以今年23岁,不管怎么说,学长比雯大了7岁,雯怎么也是花季少女,这样一比,学长就有点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学长他妈也在摧他赶紧找个女孩结婚,模样中等,家境无所谓,人好就行,家里的婚房也准备好了,在21世纪广场,另外,在鼓楼也买了房子,我对学长说:买辆车吧,这样去哪都方便。
    学长说:平时不怎么在家里,到东航有班车,等结婚了给老婆买辆让她开开算了。
    又讨论买什么车,我提议买马六,运动,马力又足,学长说:很多老板家的情妇都开这车。我说:那就买辆minicooper,学长说:那是高级一点的情妇开的车。
    我嘘了他一声,你啊,还是先追到雯,问问她喜欢什么车。
    然后,学长晚上就来我们家了,带了一束妖艳俗气的玫瑰花,还有一盒费列罗。
    学长的脸皮也真够厚的,只要是休息的日子,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就好像我们家是他的小菜园一样,有时,半夜三更,从机场回来,经过赛虹桥那边的高架下来正好到我家,就嚷着叫我们煮点粥煲点汤给他补补身子,再烧个韭菜壮壮阳,说公司刚来了一批空姐,吵死了,又不听话,头都烦大了。
    学长对我和雯不错,有天晚上,洗澡的下水堵了起来,我和雯束手无策,就打了电话给他,他好像正在酒吧喝酒,里面声音震撼得不行,一听这话,就说马上马上。
    20分钟到我们家,然后,就趴在卫生间给我们疏通,把我和雯感动的一蹋糊涂,后来。就称这事为下水道事件,据说,雯和学长在一起后,就把嘿咻那事改成暗语为:疏通下水道了。奶奶的,忒黄了。
  
    (二十四)
    学长到我们家的时候,雯正敷着面膜,我在玩QQ游戏连连看,他一进门就被雯吓倒了,说:扮啥不行,干嘛装鬼吓我。
    雯白了他一眼,看着他手里的玫瑰花问:带啥不行,干嘛带花来恶心我。
    我接过花,把它插在花瓶,闻了闻,说:真他妈香。
    学长就笑了:两位姑奶奶,能不能女人一点,就那么一点就行了。
    雯怒了:你这小子看不惯我们是吧,我们认识一天两天啊,不习惯就滚呗。
    说着就打开了门。
    学长也生气了,说:就你那性格和谁相亲都不成。
    雯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姑奶奶我和谁相亲关你鸟事。
    请大家原谅我和雯的性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一起生活久了,性格也相像,关键是性子直,跟个大男人似的,说话也像男人,不过都有点傻里傻气的。
    我妈说了,傻人有傻福,最终,和开飞机的男人在一起,也算是我的莫大的福气了。
    
    我算听懂了,学长的来意是雯去相亲的事情。
    我看要起火了,就赶紧摸了摸学长的头发,说:小样,整一醋坛子。
    又望望雯,示意别说了。
    然后,一整沉默。
    我把电脑的音乐开得大声了一点,是迪克牛仔的《三万英尺》,我说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好好谈谈,再吵架,看我怎么灭了你们。
    我下楼,去了超市,没有目的地逛了一圈,看见能吃的东西就往篮子里扔,想到开飞机的男人,也不知这家伙咳嗽好了没。
    便发了短信问他。
    一会,收到了回复,就他妈三个字,说:好点了
    晕死,多放两屁会死啊。
    《圣经》里的一句话:爱是长久忍耐的恩赐。
    我忍还不行啊,看你能憋到何时。
    提着一包吃的东西回家,雯和学长有说有笑的,这么快就和好了。
    后来雯说,学长趴在地上让她当马骑了一回,然后就喜笑颜开了,这女人,够狠。
  
    (二十五)
    第二天,怕杰的咳嗽还没停止,就又煮了粥,然后送了过去。
    这一次开门的不是杰,而是个女人。
    我仔细打量了这个女人,好像似曾相识,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大概四十岁,脸上的皮肤很光滑,盘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我正纳闷的时候,听见杰在屋里喊:
    “妈,谁来了。”
    我的妈呀,这不是我未来的婆婆嘛,想起杰曾给我看了他手机里的照片,是她就是她,那个微笑的空姐。
    我差点就拉着她的手喊妈了,杰过来看着我愣了一下,婆婆也愣住了,我傻笑了一下。
    “这个,杰,你的咳嗽好了没,我给你又煮了粥。”
    杰说:这是我朋友。
    她妈就让我进屋坐,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身上还冒着汗,我说:公司今天有点忙,我得先回了。
    说完就一溜烟地掉头跑,到公司的时候,一看今天的衣服,不行了,简单的体恤,早上雯让我穿那条蓝色的裙子,我嫌烦,没听她的话就出来了,现在后悔莫及啊,至少,给婆婆的第一印象肯定上不了心啊。
    我就打了电话给雯诉苦,雯倒是关心空姐是啥样的,我说你做飞机的时候,都他妈装盲人啊。
    雯说:人家不是关心你未来的婆婆嘛。
    一句话说的我暖洋洋的。
    挂了电话,又给学长打了,问:杰的妈妈怎么在南京?
    学长说:他妈和他爸在上海,过来看看儿子的吧,你看见了?
    “何止看见,是她给我开的门”我哭笑不得。
    说说杰吧,是学长告诉我的。
    他爸和他妈,就是我的公公和婆婆,都是上海人,理论上杰也是上海人,不是十七、八岁就生了这个儿子,组织上不同意啊,就隐姓埋名,将杰寄托在南京的亲戚家,这样说来杰的小时候也够孤苦伶仃的,杰从小学便和学长一起读书,大学的时候,学长,雯和我在南师大,我和雯大一的时候,学长这老人家已经在大四待到第三个年头了,愣是没把这业给毕了,人家也不急,就一边耗着一边在东航当起了空保,最终,我和雯到南师的时候,他毕业了,拿到毕业证书的那天一个劲地说我和雯是他的福星,说我们俩一踏进校门他就知道能毕业了,我心想关我们俩屁事,还不是你老爸的功劳,杰在天津的民航学院,然后毕业后就到了东航作了飞行学员,学长由于他爸和他*的关系被特招进东航,东航以前每年都会有一两个名额专门留给一些高干子弟的,这两年好像取消了。
    正想着的时候,经理说:下午三点开会,准备下材料。
    被拉回现实,毕恭毕敬地对着经理微笑,还得糊口啊,等着15号发工资把那件心仪N天的裙子买下来。

========----- 以下内容于 2007-05-25 16:11:16 追加 -----========

(二十六)
    从那天和婆婆撞个正着,我就没敢发短信给杰,一是怕他责备我的冒冒失失,二是担心他妈还没走,也不方便,这小子,也不懂礼貌,对我煮的粥连声谢谢也没有。
    终于在过了两天后的8月9日的早晨,收到了他的短信,这次字多点,说:这两天太忙了,谢谢你的粥。
    我喜出望外,这可是人家主动发给我的短信啊,不管怎么说也要在手机里保存个三年五载的。
    我却不知道怎么回复了,想知道未来婆婆对我的印象,想知道他这两天在忙什么,想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感觉,想知道他送我手机是嘛意思。
    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就不回了,正好手头上有份材料在整理,就把手机丢在一边,忙完再说。
    男人也是贱骨头,你不理他,他也会急。
    过了半小时,手机响起,显示来电;:杰。
    我接通,他说:短信怎么没回啊?
    我不能说收到却不知道怎么回复啊,那太暴露我军心理不堪重压了,只能装他妈天真,说:短信,没收到啊。
    那个闷骚男补充道:谢谢你的粥,这两天太忙了 。
    我问:你去广东前送我的手机,这个,贵重了。
    他在那边没说话,说晚上去太阳宫游泳去,把你学长和雯也叫上。
    我说我叫上雯,你叫学长吧。
    雯说:游泳?和那唐僧啊,好,好。
  
    (二十七)
    下班后先回家拿了泳衣,和雯一起打车去了太阳宫。
    到的时候是下午六点,正是太阳宫里面最热闹的时候,杰开着他那辆破千里马载着学长一起过来,看他开车的模样我就琢磨着他开飞机是啥样,我们四人先在大厅里吃了点东西,然后,各自去换衣间换了衣服。
    我的泳衣是件绿色的带着裙摆,大二的时候,宿舍的老大送给我的,一直留着作了纪念,老大和我相处的不错,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打呼噜,一开始不习惯,鲁迅说了,这路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所以,听老大的呼噜声听多了,竟将它当作摇篮曲了,偶尔一晚上不打呼噜反而睡不着。雯的是一件深蓝色的,雯说是去连云港买的,20元,便宜。
    径直走到大厅里的游泳池,那两个男人已经在水里扑腾了,那劲头跟两只狗似的,我和雯也跃进水里,来回狗爬了两圈,便坐在躺椅上休息了一会,眼睛却一直跟着那两男人转,想我也活了21年了,怎就还像个婴儿流着口水。
    雯凑到我耳朵旁说:要不要玩那个游戏?
    我领会雯说的意思,大四要毕业的时候,对我们学校体院的帅哥们还是垂涎三尺,恋恋不舍,却苦于没机会接近,大四的时候得知我们最中意的那个大一小帅哥,在学校的游泳馆做临时的救生员,就专逮着他值班的那天跑去游泳,雯假装溺水,连呛了几口,然后,就是那个小帅哥把她抱上了岸。
    我说:不行了,这得做人工呼吸啊。
    那孩子就特虔诚地给雯做了呼吸,雯说:他舌头够滑。
    雯说:我打赌,这次你做主角,他肯定帮你做人工呼吸。
  
    (二十八)
    我说要是别人抢着救我咋办啊。
    雯说:你以为大家都是雷锋啊,没事,你一喝水,我就喊他俩来救你。
    我也乐于这样冒险的游戏,就点头表示答应,便在岸上压压腿,伸伸胳膊准备出镜。
    我和雯的水性不错,所以做这样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假装溺水,在水里喝几口水,憋两口气,然后,被抬上来的时候翻一下白眼就OK。
    我就跳下了水,刚跳就听见雯喊唐僧,杰了。
    我心想这也太假了吧,然后就沉入了水底,然后,左腿忽然抽筋,接着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睁开眼睛看见了三双眼睛盯着我。
    雯说:乖乖,你来真的啊,吓死我了。
    学长没说话,望着我直摇头。
    杰还是用具有杀伤力的眼神含情脉脉的望着我,我心想,老娘我要不是为了你这男人,怎忍心我这把老骨头。
    学长和杰交待了几句就转身离去了。
    他们俩走后,雯说:是开飞机的抱你上来的。
    我却问雯:打嘣了没?
    雯痛斥:嘣你个头,你死了,我咋办。
    我便会心的笑了。
    我想告诉雯:没有你,我也会不知咋办的。
    却一下子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11号早上杰给我打电话问我的腿怎么样的时候,我正在厕所里拉屎,并且正在使劲,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杰,刚要出来的粪物又一口气被倒吸了回去。
    杰就用一贯迷人的声音问我的腿怎么样了?
    我说:没事,小事,不用担心。
    边说边使劲,只听“扑通”一声,我就对着电话说了句:真他妈爽。
    杰连忙问:什么爽?
    我支支吾吾答道:那个,地球的引力还是很大的。
    腿伤了以后,就和经理请了假在家修养了几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妈抱平安的时候没敢说这事,估计让她知道了,定会连夜赶到南京,然后,找着太阳宫的负责人,责怪人家的水温不够,才让我腿抽筋。
    我妈性格也是苗翠花类型,记得大一暑假,和她一起坐公交车去买菜,司机想遛站,我妈就大喊:停车,要下车。司机大人说:要下车不能早点站起来啊。
    我妈就说了一句:第一次坐公交车不行啊。当时我就想跪拜我妈了。
    
    休息的这几天,学长在13号来了一次,带了点水果来,屁呱呱地没完,说:让你逞能,这下老实了吧。
    我问学长:杰呢,怎么没心疼我啊?
    学长说:是他让我看看你的,好像最近又飞了。
    看我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又说:铁拐李。
    最后被雯给轰了出去。
  
    ( 二十九)
    8月15号发了工资,左腿还有点痛,就和雯去新街口血拼。
    先在一茶一座吃了鳕鱼煲,然后,在东方商城的五楼买了打折的黛安芬和爱慕,最后花了600元买下了我的那条梦中连衣裙,淡粉色的花朵,贼纯情。
    雯买了条超短的牛仔裙,所谓的超短是指一弯腰就能看见内裤的那种,我说你疯了,她若有所思地说:穿这个,就不能穿内裤了,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姑奶奶,你不穿内裤,人家岂不是看见你****了,什么逻辑。
    雯也开心,就顺便在新街口的华仔把头发给剪短了,这下真的跟一男人似的,雯照了下镜子说:早就梦想像男人那样,洗脸的时候用毛巾掳一下头发,就算是洗了头发,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
    一到家就把裙子往身上套,扭扭腰撅撅屁股,开心得不得了。
    还是个孩子,就是在今天,也会为一点小事而开心不已,今年准备怀孕,明年生一个奥运宝宝,妈妈在22岁的时候生下了我,然后,过着幸福的家庭主妇的生活,父亲是个脾气温和的男人,一直经营着家里的酒厂,妈妈说:和你男朋友交往的时候,他生气了,你一定不能生气。
    五天没见杰,有点想念爱情,想念那个开飞机的男人。
    发了信息给他:在南京吗?
    半天也没个屁。
    只有打电话问学长,他说:这两天在忙公司培训的事情,也没怎么联系,不是很清楚。
    一直等到8月16号的晚上,学长打来了电话就跟我罗嗦:杰忽然间打电话跟我提起你,说结婚,有点紧张啊。
    我心想,你们男人不就是婚姻的奴隶嘛,这结婚不就跟****一样简单,心一横,射了拉倒。
    我又转念一想,那个闷骚男,既然这么说了,那心中定是有我一席之地,顿时喜形于色,难道是我煮的粥,还有我在太阳宫腿伤的事让他良心发现了,赶紧追问:咋回事啊。
    学长说:杰的妈妈也催他结婚了,就是给你开门的。
    我一听就乐了,还是婆婆明智啊。
    不对,不对,总觉得有点问题。
    学长继续说:杰以前不是和那个德国妞好上了,后来分了的,这两天好像又打来了电话,杰说要去趟卢森堡看看。
    我一听就知道要出事了,他这一去,我不就玩完了。
    我说:学长,你这次一定得帮我啊,雯前天晚上还在枕头边说你身材诱人的啊。
    别看学长一大男人模样,一句甜言蜜语就软了,连声说:好,好,我帮你再问问。
    我他妈怀疑那闷骚男是一和尚,要不拥抱我的那天,咋就不顺水推舟把我也给嘣了,唉!
  
    (三十)
    我满心怒火,心想你这贱男就他妈石头,我为你也算是毕恭毕敬,摔胳膊折腿,就差没赴汤蹈火了,低微地跟一只狗似的,你却要去德国的卢森堡和那洋妞比翼双飞。
    越想越生气,也不顾腿疼了,就跑下楼,骑上我的自行车,从夫子庙一直骑到珠江路那边的安特鲁,买了四个蛋挞,然后,一口气吃了进胃。
    从安特鲁出来的时候,我的自行车就消失了,很明显被人偷去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冷水都塞牙。
    我一个心疼,这可是我的座驾啊,虽然是大学的时候,花了170元买的人家的二手黑车,不管怎么说也是自行车中的宝马——捷安特,再说了,也陪我度过了人生最失落的时候,怎么说也是难兄难弟了,你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我就踱步到百脑汇的门口,然后一屁股坐在人家的台阶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
    那些卖碟的大妈凑身过来:小姐,买碟吗?
    就让我想起大学的时候,老大说要看***,然后就一起出去在外面的坑里,我的大学是在仙林那个鸟地方度过的,有个在马路边的大坑,被一些小商小贩摆了地摊在那做一些小本生意,赚到了钱也方便了群众,市场机制在调节,你有需求当然就会有供给,所以理所当然有卖片的。
    我便和老大去买碟了,第一次去,跟特务似的,不好意思开口,小声对着老板墨迹了半天,人家总算听明白了,意味深长地说:懂了懂了。
    后来买的次数多了,就像红军一样光明正大进村了,一边舔着雪糕一边大声吆喝着:老板,来几个好片,不要带码的,不要情节的,不要小日本的。
    最他妈讨厌小日本的,都他妈那份上了,还跪在那,挺着俩大奶子跟客人拉家常,问感觉可好,我估计你扇她一把掌,她还会问你手打疼了没,一个字,贱。
 (三十一)
    说实话,学长告诉我的这个消息对我的打击不亚于去年世界杯上,西班牙4:0大胜乌克兰的那一场,看着终场时舍普琴科无奈的眼神,我抱着电视就哭了,死活要陪他一生一世。
    8月17日傍晚六点,学长来我家的时候,雯还没下班,我也是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学长就到了。
    给我们带来了沙莉文的蛋糕,水果味的,好吃得不行,我说:怎么今天这么乖,有何意图。
    他就哭丧着脸说:他姨啊,我对不住你啊。
    我一愣,怎么了,你把雯给上了,还是,把我给卖了。
    学长结结巴巴地说:不是这个,是那个。
    我说:别,别,别结巴了,正,正,正常点。
    “那个,杰,去卢森堡了,今天,上午,刚走。”
    我一听就呆了。
    头又开始昏了,这次傻也没看见,扶着桌子角就坐下了,愣是没说一句话。
    学长急了,说:姑奶奶,你别吓我,骂两句也好啊。
    我他妈心是巴凉巴凉的,这不存心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嘛,你他妈是吃着山芋坐着木桩,上下都被堵着不透气吗,要不,怎么连个闷屁都没有就走了。
    半天,我冒了三字,没戏了。
  
    (三十二)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雯才回来,一听这事,就火了。
    然后,把矛头指向了学长:你这小子,就这点能耐啊,一个大男人都留不住。
    学长看着雯帅气的短发,先愣了一下,接着说:冤枉啊,他是开着班机去的,我怎么留啊。
    我一心在想怎么办,都他妈人去楼空了,我他妈连他舌头都没感觉到,追悔莫及啊。
    雯心疼我:女人,你说吧,劫机我也陪你去了。
    我又冷静地想,这也怨不得学长,他们的工作是排班制,谁当班,飞哪都是事先排好的,由不得人。
    渐渐平息后,我说:没事了,人死不能复生,人走也不能挽留,该发生的总要发生的。
    雯就啧啧咂嘴,说:这话说的,跟我的上司Jane似的。
    Jane是雯的顶头上司,是她公司的南京区负责人,头发是卷发,不过是假的,真的没一根,跟一电灯泡似的,她也不害臊,经常就在办公室里,把头套拿下来,理一理,喷点水,然后再带上,吓死人不偿命的。
    三十岁的女人,更年期却提前来临,说话就是我刚才那句的风格,不过更喜欢夹杂着英语来表达自己,经常对着雯就说:你,你做事情一点要down to detail(注重细节),或者,你这个提案应该up date(更新)了。
    雯就在心里骂了一句:Fuck!
    
    回到那晚,学长说:没事,你放心吧,他们俩语言不通,人家说的是德语,当初他俩人恋爱的时候,杰就满大街买气球,然后,画个心在上面,像个排球那样给拍过去。
    我心里好生妒忌,这恋爱谈得多浪漫,我不就是传说中的第三者嘛。
    学长继续说:后来分手了,不知道打电话是啥意思。
    我就疑问了,不懂德语咋通电话呢,学长说:用手机录了下来,找人翻译的。
    我他妈当时就笑得人仰马翻了。
    
    后来渐渐平息后,学长就走了。
    学长刚走,雯就扑在蛋糕上,说:不就一男人嘛,咱再找。
    我骂了一句:这龟孙,Fuck!
    然后就和雯把蛋糕给干掉了。
  
    (三十三)
    不管怎么样,就算腿痛得喊爹喊娘了,就算开飞机的男人一去不复返了,奶奶个腿的,我还是要上班,休息了一星期后,8月18日去了公司。
    一进公司,经理就找我谈话了,问我腿咋样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那热乎劲很容易让人心生疑虑,我想这老狐狸定有事要说,屁话了半天,经理慢吞吞地道来:那个市场部现在有点忙,你先调过去帮忙一下,年轻人应该多学点东西。
    我心想,我哪里招惹您老人家了,非要把我调走,我在这里多轻松多快活。
    搬座位的时候,小新用怜惜的眼神望着我,我说:别跟个女人似的,不就从你的对座搬到隔壁房间了啊,又不是奔赴刑场。
    小新说:那个市场部都是男人啊。
    我一听就扑嗤笑了,说:别担心,我会善待他们的。
    结果,我到市场部的时候,人家九个市场专员和一个市场部经理列队欢迎了我,这待遇,首长等级啊。
    一个瘦瘦的小伙子过来就握住了我的手,就跟见他亲娘一样,点着头哈着腰,说:领导终于了解民众的需要了,还是社会主义好啊。
    这小伙子复姓端木,后来就一直叫他端木。
    我终于是明白了,一个市场部全是精力旺盛的大男人,绿叶是有了,可花却迟迟未开,雄性激素严重充斥了这个20平米的办公室。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经理也高兴,拍着手说:为了庆祝我们的花的加入,晚上一起出去Happy happy。
    原来是一老顽童,大家也双手赞同。
    晚上就在夫子庙的一家烧鸡公坐了一桌,觥筹交错,经理说,来,花,来喝酒。
    端木说:别客气,一看你就好酒量。
    我也没客气,那个闷骚男走了心情也不爽,拿起酒杯,就和他们十个人每人喝了两杯。
    他们拍手叫好,老顽童经理说:花,爽快,爽快。
    雯说的对:我们这种人一看就是能喝酒的。
    她第一天到珠江路上班,和她一起的同事就给她递了一支红南京,说:一看你就能喝酒,会抽烟。
    雯也没装纯,从包里掏出了一支摩尔,说:还是这个习惯。
    我妈说了:这人呐,三岁定终生。
    这话一点没错。
  
    (三十四)
    换了一个工作环境,就老老实实地工作了几天,那九个小伙子也勤快,端茶倒水,把我当观音捧着,我也心花怒放,荷尔蒙分泌旺盛了,脸色也万人迷了。
    8月23日下午,也就是在杰开着飞机去卢森堡的第七天的,端木给我买了杯奶茶和一块蓝莓小蛋糕,说是下午茶的时间到了,休息休息再工作,我正享受的时候,学长给我来了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他不在南京,在海南,说:杰从卢森堡回来了,现在在南京。
    我一听就激动了,一口蓝莓没咽下差点噎死:啥时?一个人回的?
    学长说:早上刚回来,一个人,我明天再和你说,明天我回南京。
    学长肯定是对我有愧疚感才会这么热心的,当日,杰离开南京去德国,学长也有错,你说学长要是哭着闹着不让那个闷骚男走,或者骗那个闷骚男说他其实是Gay,爱的人其实是他,我估计也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当然,对于杰的离去,我也表现的非常之心痛了,压根也没打算他回来,就算回来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就算这么快回来,也没奢望他会一个人回来,少说也带着那个洋妞一起回啊。
    可是,怎么会……………..?
    我看了下时间,是下午4点20分,那个闷骚男估计还在倒时差,就按捺住了心中的熊熊欲火,老老实实地继续工作。
    24日,中午,接到学长的电话,说:一回来就给你打了,瞧我对你多上心。
    我说:别屁了,快说说杰去卢森堡的事情。
    学长说:反正是回来了,没留在德国,也没和德国妞一起回,你们最好还是好好谈谈。
    接着学长说:明天晚上,公司同事还有一些朋友在1912要搞一个聚会,你也来玩吧,别忘了把雯带上。
    我说:你丫是想见雯了吧。
    他就在那里傻笑。
    我就问:那杰也来?
    “他肯定会来的,都是同事,他会来的,还有很多美女和帅哥。”
    我就乐了,想到一屋子的空姐和空少,养眼养眼啊。
  
    (三十五)
    8月25日上午我爸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这两天酒厂不怎么忙,准备过两天和你妈去南京看看你。
    就听见我妈在电话里喊:女儿,要带点啥东西给你吃啊。
    我咽了一下口水,说:爸,把家里的酒带点来哈。
    最后以我*的那句“要好好照顾自己”结束了本次通话。
    刚工作的时候,他们俩口子来了南京一次,帮我把房子定好,又塞了点钱给我,然后,我妈眼眶就红了,我爸说:女儿刚工作,要喜庆点,笑笑,笑笑。
    不过我妈也为我的终生大事烦心,说这丫头性格这么倔,谁忍受得了,和耗子分手后,我妈就更担心我嫁不出去,托人给我找对象,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也是能敷衍就敷衍了。
    相过一次亲,我妈介绍的,去见这个男人之前,我妈一会指示我穿这衣服,一会又让我把头发扎好,我任由她摆布,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没正眼看我一下,一个劲地笑。
    在那个男人面前一坐下,我就受不了了,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得那个顺呀,苍蝇站在上面肯定能滑倒,一开口竟然都是之乎者也,还一个劲地给我背诗听,情诗,从顾城到徐志摩的,最后,我走的时候,他还追问过来:你怎么轻轻地走了?
    ** ,从敦煌来的学者,我想问他,我发誓,我当时是真的想问他,“嘿咻”一词在《辞海》中该如何正解,可一看他那头发,胃就往上翻了,愣是没说出话来。
    我回去后,我妈说:人家是人大的高才生,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我一把搂着我的爸的肩说:老爸,咱俩的交情深,你给妈说说。
 (三十六)
    我爸了解我的性格,大二暑假,我爸和我们那工商局长吃饭,为了酒厂的事,把我也带去了,我知道他的意思,准备我做替补,要是他的酒量拿不下那伙人,我也能帮点忙。
    结果,他们工商局来了6人,领头的是王局长,半秃,比雯的顶头上司Jane好点,中间是飞机场,旁边是栅栏围着,随后的秘书,司机,局长还把他的儿子也带来了,和我一般大小,是个眼睛男,胖乎乎的像只熊猫,倒也瞒可爱,我跟这只熊猫有点缘分,后来在南京相会了几次,席间得知在南航读书,后来我爸告诉我说他不是考上的,他老子用13万银票换了一张录取通知书,就为这张假通知书,半秃局长还大摆筵席庆祝,表面上是庆祝,实际上是收红包,我爸就送了两条烟,里面塞了两万。
    人家这账算得多精细,一场筵席下来少说也几十万,13万,哼哼,鸡能生蛋,蛋能孵鸡啊。
    我们是4人,我和我爸,还有我爸酒厂的会计老刘叔和司机王叔,那只熊猫酒量不行,半秃局长说:你们俩孩子年龄相仿,又都在南京读书,应该切磋几杯。
    我就喝了,我是狠下心准备不醉不归的,谁知道,他的酒量怎么这么差劲,二两白酒就吐了,我连忙说不好意思,心里没个底,人家这宝贝儿子被我给灌吐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半秃局长让司机先送熊猫回去,然后哈哈大笑说:不愧是世家,好酒量,来陪叔叔喝两杯。
    他们现在是4人,我们也是4人,一对一拿下他们肯定没问题,谁知半秃局长变态,硬要喝“小雨夹雪”,在南京叫“深水BoB!!!”,盛白酒的小杯子放置于盛着啤酒的大杯子,杯口齐平,喝的时候,啤酒和白酒一起入口,后劲贼足。
    我爸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这些哪能经得起这样折腾,几杯下肚就趴了。
    酒喝得痛快了,关于酒厂的事当然也解决了。
    
    老爸就说了:孩子大了,就让她自己挑吧。
    瞧瞧,这才是男人的胸怀,多宽广,内蒙古大草原。
  
    (三十七)
    25号晚上八点,我和雯到1912的BBF,酒吧里正放T.A.T.U的《All the things she said》,就是那个两俄罗斯白妞组合,专在大众面前亲嘴抚摸什么的,专搞Les效应,我看了她们俩在美国的演唱会的现场,几百个女人在舞台上俩俩相抱,大跳贴面舞,最后歌曲结束的时候,就一起抱着大腿舌吻,那场面壮观,我估计下面的男淫都是一柱擎天。
    我说:是不是走错地了,同人吧。
    雯说:好地,好地。
    我穿了那件15号刚买的裙子,雯穿了那条超短牛仔裙,还把头发用发蜡给竖了起来,跟刺猬一样,她先执意不穿内裤的,我说姑奶奶,就穿点吧,好歹盖着点,别学小S了,乖。
    最终,雯穿了个T,黑色的。
    酒吧里已经坐满了人,大概有四、五十个。灯光很暗,看不清楚,我还带了相机,准备拍点帅哥回去流口水。
    一进门学长就像个袋鼠一样,嗞溜窜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和雯,最后目光停留在雯的裙子上,连声啧啧称赞,瞧这裙子穿的,屁股都露一半了。
    我环视酒吧,寻找我的王子,应该是那个闷骚男,我想用些排比句来形容一下这个男人,大家先别吐。
    玉树临风,
    风流倜傥,
    高大威猛。
    说点通俗的,就是那个曾用强有劲的臂弯拥抱我的闷骚男,还把我从水里抱了上来,也不知抱的时候动凡心了没,还一声不吭就他妈飞去德国准备逃婚,这小子比他妈皇马还反复无常,皇马不就这德性,遇见强队能赢,遇见弱队还能她妈给输了。
    学长说:别看了,那边,被很多女人包围着的。
    我一听就上火了,等我再看过去,火就烧了起来,冒烟了。
    一群女人正围着我的王子,投怀送抱,挺着大胸撅着屁股,哎呦个妈呀,这哪里能行啊,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一回来就这样,不行,不行。
    二话没说,像猴子上树那样,捋了下膀子,就往王子那边跑,边跑边喊:让我来保护你,让我来保护你。
    这群女人估计被我的叫声惊住了,纷纷向我这边看来,杰呢,也惊讶地望着我。
    雯赶紧跟上拉住我,说:我的大小姐,大家都在望着你,小声点,小声点。
    我忘记游戏规则了,酒吧这地,本来就是是非之地。
    我忏悔,我他妈地忏悔还不行吗,奶奶的。
  
    (三十八)
    惭愧,惭愧,小女子一见这闷骚男就注定要情绪失控,失礼,失礼。
    待平静下来,我和雯找了个沙发坐了下,这才看清酒吧里的情况,有15、6个男人,其中有几个老外,白皮肤,应该是美国佬,有一些身材很棒的女人,也有一些相貌平平的女人。
    当然也有像学长和开飞机的那样帅帅的男人,就说坐在我们隔壁沙发上的一个男子吧,从我这个角度看像卡卡,雯说从她那个角度看像卡纳瓦罗,我说估计屁股翘得像詹妮佛R26;洛佩兹,就把相机打开,趁他不注意给来了个特写。
    环视一周后,最终将目光盯在开飞机的男人身上,胡楂已经星星点灯,有点颓废,那些女人还在挑逗他,一拨又一拨地,雯说:乖乖,咱等下一场吧。
    我压住心中的怒火,古有跪搓衣板的,下次打麻将,你等着跪键盘吧。
    学长过来指着一个坐在吧台上的中年男人说:那个是飞行员江某,又指着一个女人说,那个是空姐月,和杰交往过,发生过关系,不检点,给杰带了绿帽子,被杰发现后,提出分手,后来,跟了一个日本大款。
    我看了一下那个女人,长发,身材还行,浓妆看不清庐山真面目,雯安慰我道:不如你,别气馁。
    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这时主持人玩起了游戏,就是大家互相介绍一下,然后,你问我答。
    一一介绍,轮到杰的时候,他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敢保证这不是幻觉,也不是臆想,他的确向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说话:我是飞行员杰,………….
    我便开始头晕了,雯啊,这死男人是不是会什么催眠之类的幻术啊。
    雯推了推我,说,该你了,别说胡话。
    话筒这时已经到我手里,我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结结巴巴说:那个,来这里,是为见一个人。
    下面有人起哄,问,谁啊,美女。
    我这时才恢复正常,指着杰就大声喊了出来,绝对是喊出来的:就是他。
    然后就听见热烈的掌声,相当,相当热烈的掌声。
    雯拉了我的裙角,说:开飞机的在向你笑,你快回一个给人家。
    我便冲着杰龇牙咧嘴地笑了,然后,拍拍屁股,坐下。
    如释重负,顿时身轻如燕。
    奶奶的,我才不管你什么反映呢,放自己的屁,让别人闻去。
  
    (三十九)
    接着是玩筛子,喝酒。
    这可喜坏了我和雯,听到酒,就一直咽口水。
    坐在吧台上,拿起啤酒对着瓶就吹,一口就是大半瓶。
    旁边坐着那个飞行员江某,只见他将一盒烟放在台面上,抽出两根稍微露出烟嘴,烟盒上放着个Zippo,我捣捣雯的手臂说:瞧这贱男,来找一夜情的。
    若是有女子领会并接受他的一夜情,就会走过来,抽出一根烟点上,男人若也对女子满意就会抽出另一根烟点上,然后,就会走出酒吧,接着,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我跟雯说:这男人贱,咱离他远点。
    拿着酒瓶找地坐,这时听见那几个美国佬在对几个女人,用洋屁嚷嚷,意思大概就是玩筛子喝酒,喝醉了就跟他们走。
    我一听就来气了,这不明摆着欺负我们妇女嘛,民主社会来的人还玩资本家这一套。和雯三步并作两步就到那几个美国佬面前。
    把酒瓶重重摔在桌子上,指着一个头发卷卷的,个子大概有185的男人,说:you ,drink with me.
    卷毛狗很开心地竖起大拇指说:佩佛!
    奶奶的,原来会我们中国话啊,就是听起来像狗吠一样。
    他示意喝什么?啤酒还是?
    我对身边的学长说:先去拿两瓶伏特加,再拿两个啤酒杯。
    我说一人一瓶。
    
    (四十)
    我先倒了一杯伏特加,一口饮尽。
    又给这个卷毛狗倒上,旁边有喝彩声,卷毛狗也一饮而尽。
    我又自顾喝了第二杯,卷毛狗没说啥,跟着我喝了。
    我倒上第三杯,举起酒杯对卷毛狗说:Man,Cheers!
    卷毛狗说:half,half.
    我没理他,骂了一句:Half你妈个头啊,Cheers!
    然后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说:小子,来陪姑奶奶喝点痛快的。
    话一落音,我便拿起伏特加的瓶子,往嘴里灌。
    然后一瓶酒下肚了,我的胃也一整往喉咙里翻,这酒可是他妈烈酒啊,跟78度的二锅头没啥两样,这样喝下去我不死才怪。
    那几个卷毛狗眼都直了,拍拍手就准备撤。
    我心想你们这帮资本狗就一喝水的料,还在这乱吠,你他妈还是回家抱着奶瓶啃啃,别在这丢人现眼。
    等那帮卷毛狗走了以后,雯就一把扶住了我问:咋样啊,你他妈想喝死啊?
    我说:不行了,快扶我出去。
    到酒吧外面扶着墙就吐了,从小到大喝酒这是第一次吐,三岁就被我妈抱在酒池里泡澡的我,今天终于他妈吐了,想着那个开飞机的男人,想着差点就永远见不着他,想着那个忘恩负义的耗子,想着妈妈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
    越哭越凶,雯紧紧拥抱着我,说:没事的。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杰就站在了我面前,我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你这臭小子,我他妈爱上你了,真的爱上你了。

========----- 以下内容于 2007-05-25 16:12:07 追加 -----========

 (四十一)
    说实话,那天晚上,我算是他妈地明白什么叫锥心的疼痛了,就好像蚂蟥钻进我的血液,啃噬我的肉一样。
    据说雯在听我语无伦次的表白以后,也彻底哭泣了,说:太他们感人了。
    那酒忒烈了,回家后躺在床上睡得就跟死猪一样,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2:30分,这一觉睡得爽,打开手机收到了三条短信。
    第一条是雯的,说:女人,醒后把桌上的蜂蜜水喝了。
    第二条是那个在鼓楼公共安全专家局工作的樱木花道的,说:为了庆祝领证的事,准备请我们这些朋友先吃一顿,9月4日周日晚上6点在龙蟠中路的山水大酒店,一点要来。
    第三条是那个开飞机的男人的,发短信的时间是上午10点整,问:酒醒了吗?醒后给我打电话。
    我还在模模糊糊中,起床撒了泡尿,一口气将桌子上的蜂蜜水喝掉,想想雯也挺细心的,要是找不着男人,和她搞同人也不错。
    2点45分的时候,给杰打了电话。
    接通。
    我说:醒酒了。
    杰说:在路上开车,晚上见个面。
    就把电话挂了。
    乖乖,瞧这德性,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欠你钱呢。
    墙上的时钟敲响3点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坏了,没去上班,这不在旷工。
    赶紧打开手机给老顽童经理打了电话,说早上有点头痛,请一天假,望批准。
    经理也是性情中人,说:花,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一句话说得我茅塞顿开,我何时入了乞丐帮了,咋一见酒就跟见娘一样亲,再说,我干嘛要逞能跟那个卷毛狗喝,你说万一真他妈喝死了,谁给我立个牌坊。
    古有酒仙,酒圣什么的,我他妈墓碑上总不能写个酒母吧。
    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古人说了:借酒消愁愁更愁。
    愁,愁,愁你妈个头啊。
  
    (四十二)
    找了点零食,就打开了电视,好像是湖南卫视那个台,反正是正在播一部百看百吐的言情剧,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我弟弟说:要做新时代的人应该多看看这类电视剧,增强心理承压能力。
    前面都忘记提了,我还有个弟弟,叫亮,86年的,比我小不到一岁,这也是我佩服我*的另一个原因,在太原理工大读大三,成绩还行,每年会亮个一两盏红灯。
    虽然会亮灯,我还是觉得弟弟不错,毕竟是男孩子,在学校不亮灯会让人当孔乙己的,所以我夸他这亮灯的数量把握的得当。
    我弟就摆手,说哪里哪里。
    178的个子,模样挺帅气,大二的时候谈了一172个子的女孩,好像家里是搞煤的,天天打电话问我怎么哄人家,后来大三的时候分了,我弟弟说是因为性格不合,我说:小屁孩一个,懂个屁性格,玩魔兽没时间陪人家了吧。
    我弟就笑了,说还是姐明白事理。
    虽然就比我弟弟大不到一年,但毕竟是他姐姐,说的话他还听。
    
    电视里正放一恶心的场景。
    男猪脚:我对天发誓,要是我欺骗了你,就天打雷劈。(五趾并拢作发誓状)
    女猪脚:不要,不要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两趾并拢贴在男猪嘴上)
    
    我他妈一口牛奶全喷在电视的屏幕上了,想想我昨晚的哭诉表白,不去演戏真他娘的浪费。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我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那个闷骚男刚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现在估计到达目的地,又给我打了回来,不管怎么说,你对我昨晚的精彩演出总要表示表示吧。
    这小子的确很闷骚。
  
    (四十三)
    电话接通。
    我他妈就学林志玲的声音嗲了一句:喂~~~~~~~~~~!
    也不知这闷骚男的梦中情人是不是林志玲,万一要是李宇春,那我岂不是要整天扭着屁股,还要唱TMD,我爱你。
    人家鸟都没鸟我,继续用让我春心荡漾的男中音娓娓道来:
    “晚上见个面,老时间,老地方。”
    霸道,而且冷漠。
    我怀疑这小子幼年时期,严重缺少母爱。
    我还一如既往温顺地像一只绵羊,“嗯,好的。”
    看了一下时间,是下午5点,离见面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冲进浴室,脱了衣服,洗澡,要洗得干干净净的,腋窝也要使劲地洗,等会还要喷上香水,今晚一定要用我的热情燃烧你这把熄灭的火。
    雯到家的时候,是6点,我正趴在鞋柜里撅着屁股找那双金色凉鞋,她一进门正好撞见我的屁股,说:奶奶的,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入室抢劫。
    我问:那双金色的凉鞋,你看见了没?
    雯答:在我脚上,咋了,约会?
    “嗯,那个开飞机的,说他妈老地方见。”
    
    我一把扯了雯脚上的凉鞋,穿在自己的脚上,又用ad的梦幻香水猛喷在腋下。
    雯说:你不如带点迷魂香,先别进那店,学武侠剧那样,用根棍子吹进去,迷昏了他,扛着回来是蒸是煮,任凭你摆布。
    我就笑了,我说要是他跟那洋妞没啥瓜葛了,今晚我定会照做。
    雯转进房间从抽屉给我递了一盒杰士邦,意味深长地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我说:等我回来,再好好和你探讨,到底杰士邦润滑还是多乐士刺激。
    
    在我将要出门的时候,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我刚喷射的牛奶残渣,并且带着研究的表情,还用手指蘸了一点又闻又尝的,等我一出门,就听见这女人在屋子里大叫:靠,牛奶啊,我他妈还以为是哪个臭小子,把他妈精液射到电视上了。
     奶奶的,我他妈再有能耐,也不能从嘴里喷出那玩意啊。
  
    (四十四)
    6点55分我到老地方的时候,那个开飞机的已经在我们第一次,第二次见面的那张桌子旁坐下,服务员也端上了我的玫瑰奶茶。
    我刚坐下,他便递上了一个盒子,说:去德国的时候,买的。
    包装的还算精美,我问:啥东西?
    “香水。”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来者不善,想在老娘迷惑他之前,先下手为强哈。
    昨天晚上在酒吧和那只卷毛狗喝得天昏地暗,没看清他的模样,这不,在我正视他眼睛的时候,我再一次沦陷,走在路上想好的台词也彻底忘却,我应该先质问你为什么去德国,还是问你为啥拥抱我后连个屁也没有,就消失了?
    可是,我却静坐如处子一般,像只受惊的小鸟那样在等着妈*的怀抱,或者,猎人的枪口。
    我他妈真的怀疑爱情让人变傻变呆,要不我除了傻笑怎么没其他表情。
    雯要是在我旁边,肯定拉着我就跑。
    
    鲁迅又说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我要爆发,我要爆发。
    “我们下次见面还能换个地啊,你跟这家店卯上了?”
    这也叫爆发,忒寒酸了,跟小学生谈恋爱似的,躲在桌子底,吧唧吧唧舔口水。
    
    没等他回话,我向他追问了一句:
    “你去德国啥意思,你说要好好交往两个月,然后,结婚,现在,你是啥意思。”
  
    (四十五)
    杰没有回答我,却问:你昨晚的酒,没事了吧。
    我火了:你别假惺惺关心我了,我他妈像个孙子,整天回味你那寒酸的拥抱,你去德国,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干嘛还要回来,还一个人回来,干吗不把那德国妞也带回来,你存心折磨我是吧?
    CS里的B51也就像这样发射子弹的,曾看过一泼妇骂街也就我现在这德性。
    杰半天没理我,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学电视上那样,起身,哀怨地说: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然后,拿起水杯泼在他脸上,快速拎起包包,一路还要跑着回家,边跑还要边咿咿呀呀地哭,跑回家躲在被窝还得继续哭,一边哭还要攥紧被角一边骂:这死男人,怎么不追上来,讨厌。
    或者,走琼瑶阿姨的路线,我跑出去的时候,天降倾盆大雨,他追上来的时候,紧紧拥抱我,拍摄镜头来个360度的大旋转,两眼还要含情脉脉对视,最后,伴着雨水打个Kiss。
    就在我臆想的时候,这个闷骚男放了个三字屁:结婚了。
    
    大家来听听,大家一定要听清,这小子说他结婚了。
    爷爷的,我是不是应该双眸带着泪花,感谢他*的 CCTV,感谢我的爹地妈咪,感谢雯和唐僧,还有一直支持我的兄弟姐妹,这龟孙终于成功地跨入陈世美的行列,弃汉
 (四十六)
    说实话,我若不是看在巴拉克的份上,那时那刻,我定学拉登大哥把这小子给恐吓了。
    在感谢完那么多人后,我张大了嘴巴,这次绝对不是流口水,而是本能的反应。
    开飞机的继续说道:她结婚了,打电话来,说结婚了,让我去参加婚礼。
    我一听就知道我不纯洁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开飞机的,结婚哪能那么随便,组织上还要发个政审表啥的,以后离婚就难了,说白了飞行员就是个半个军人。
    也不知这小子是怎么把小学给毕业的,瞧这语文表达能力,幸亏我的承受能力要强一点,你说要是林黛玉的身子,那还没等到葬花吟,就先把自己就给葬了。
    听完这个让我魂不守舍的男人的这句话,顿时晴空万里,白云飘飘了。
    悲剧变喜剧,悲剧变喜剧了。
    又一想,坏了,你去参加那洋妞的婚礼,思想之承受不轻啊,这跟我的前夫耗子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一样卑鄙。
    乖乖,哈尼,你怎么能不带上我呐,挽着你的手臂,作小鸟依人状,虽然我不如西施那样倾城倾国,闭月羞花,但包装一下,再找个像样的设计师,我他妈甜美一笑,定能迷煞众生。
    便有点心疼这个闷骚男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尽在网络中。
    《红楼梦》都说了:女人是水做的。温柔。
    雯摇头:不对,不对,我们俩是酒做的,后劲足。
    我点头表示赞同。
    
    开飞机的继续说:没有忘记结婚的约定,有点突然。
    我说:那先同居,让我好好照顾你。
    这个闷骚男像个律师威严正辞道:同居是犯法的,结婚才是合法的。
    我心想:你他妈难道怕我跟你同居吸****的精液不成。
    他继续道:结婚之前我们还要双方见下父母吧。
    
    一听这话,我就偷着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跟那洋妞没啥事了,该跟我干点啥事了吧。
    我伸手摸了摸包里的杰士邦,感叹还是雯想的周到啊,你这闷骚男既然没有弃汉从德,那就从了我吧。
    攥紧拳头暗暗发誓,我他妈今晚不把你这开飞机的弄上床,姑奶奶我就不是花。
  
    (四十七)
    就在我准备今天晚上一夜无眠,风花雪月,成就一个不老的神话的时候,杰接了个电话,我只听他说:好,好。
    电话挂掉后,他转向我说:你学长打来的,以前的几个朋友在唱K,叫我过去,你去吗?
    我问有几个人,在哪?
    他答:七、八个吧,在天狮国际。
    我点头答应。
    杰买了单,我把香水塞进包,然后,上了他的车。
    这个男人喜欢陶喆的歌,上车后便将音乐调到《爱很简单》。
    简单个屁啊,我他妈都要欲火自焚了,你这闷骚男还有心思听这么春心荡漾的歌。
    
    在前往湖南路的天狮国际的路上,望着闪闪烁烁的灯火伴着悠扬的歌声,眨了几下眼睛,我便开始构思我不老的神话了。
    心急吃不了豆腐,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再怎么如狼似虎,也要等夜深人静,月上柳梢头,共把红烛吹啊。
    做事要踏踏实实、实事求是,所以,要实现我的Communist主义理想就得有一个长远的计划:
    1、装醉诱人法:很简单,等会唱歌的时候喝酒,然后,装醉,说:头好晕啊。他过来扶我的一霎那顺势倒在他那温暖的怀里,然后,驱车回家,或者宾馆,或者,直接在车的后座。这一招很实用,对我肯定不行,我那酒量,他也见识过了,装醉,哼哼,天方夜谭,这一招排除。
    2、直接明说法:就像第一次那样大声地说:我们去开房间。然后,他肯定答应,既不是柳下惠又不是阳痿,怎会拒绝我。但这一招已经使过,这个闷骚男肯定比小日本鬼子聪明多了,这样一来,明显暴露我方军情,排除,只能用最后一招杀手锏了。
    3、死缠烂打法:你他妈总要回家的吧,姑奶奶我今天就是不下你的车,你去哪我去哪,你他妈握着鸡鸡撒尿我也立在门口等着,去了你的家还怕上不了你的床。
  
    (四十八)
    到天狮国际的时候是晚上9点不到,进包厢,他们都已经坐下,有7个人,昨天晚上在BBF里已经见过的就有点印象,那个飞行员江某,还有那个空姐月也在,空姐月穿一身黑裙,另外还有一个女人三个男人,学长看见我也来了就赶紧问雯怎么没来,我说我跟开飞机的在约会,被你一个电话坏了好事。
    学长笑了,边笑边拨通了雯的电话,说:花出事了,快来天狮国际。说完没等那边的回话,就挂了电话。
    我说:兔崽子,你这谎撒大了,一会有你受的。
    学长将音乐开得小声一点,指着我说:这是花,我以前大学的学妹,酒量可以,大家不要客气。
    江某就大声插了一句:昨天晚上在BBF见过了,侠女啊。
    我心想你这贱男昨晚也不知勾搭上一夜情没,看你那黄土高原的脸色,就知道好几天没开荤了。
    那个空姐月用不屑的表情嘘了一声,很小,但还是能感觉出来,女人的直觉,看我和开飞机的一起出现,心里总会有点不爽,人家毕竟肌肤接触过的,我他妈却连人家舌头都没缠过。
    另一个女人过来对着杰就说了:早就听说你是大帅哥了,果然如此。
    学长说:这是刚来的空姐。又咬着我耳朵说:特招的,他爸是省委的。
    我一看她那脸就不舒服了,满脸黑头和疙瘩,拜托你先去美容院吸了黑头再出来,自以为是草莓,其实都成黄瓜了。
    我嘀咕着:这样也行,那我去参加香港小姐选美了。
    学长对我使了眼色,示意我小声点。
    还有三个男的,一对是Gay,在墙角搂着亲亲我我,还有一个满脸胡子,特颓废,跟沙特来似的,学长一一介绍,那对Gay中阳刚一点的叫张覃,扮演女性角色的叫杨毅,我猜测“他”是女性角色,因为学长介绍“他”的时候,“他”说:好讨厌啦,叫我衣衣啦。
    沙特比较酷,学长说:这是我们东航的飞机检测师。我说:你好。人家望都没望我一眼。
    是啊,和你们这些空姐,飞行员,空保,还有检测师相比,我就一小秘书,说得再厉害一点,就一能喝酒的小秘书。
    顿时觉得惭愧,赶紧拉着杰坐于沙发的一角,和学长紧挨着。
  
    (四十九)
    坐下后,便开始点歌唱。
    先是江某的《爱你一万年》,接着黄瓜扭着屁股唱起了《健康歌》,那对恩爱的Gay就拍手叫好,说:我们要唱《知心爱人》。
    话筒传到他们俩手里,衣衣温柔地看着男Gay,学长在我耳边说:三年了,还是这般恩爱,真羡慕啊。
    我也一阵触动,爱情不分性别,我爱你,是一种习惯,与你无关。
    
    学长点了伍佰的《彩虹》,正在全身心投入,我让他等雯来了再唱这么感人的歌曲,他说先练练,先练练。
    不过学长的歌喉,我真的不敢恭维,就他那嗓音唱唱时X L行的《那一夜》啥的,估计还能勉强入耳,毕竟这歌曲让听者皆闻词遐想,我他妈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夜,那两个傻B干了啥苟且之事?
    雯答:挖墙缝,钻石油呗。
    
    我低头拿起果盘里的小番茄塞进嘴里,连塞了几个,嘴鼓得像青蛙一样的时候,空姐月端着酒杯向我走来。
    说实话,她走来的时候,伴着浓妆和昏暗的灯光,我以为是一只麻雀。我没有恶意,那时我的确以为是只麻雀,我已经形容得很浪漫了,要是雯肯定会说,没错,是只乌鸦。
    她一来我就知道要风气云涌了,虽然是只麻雀,可五脏俱全啊。
    “呦,这就是花啊,听说在追着我们杰啊。”
    我他妈听得心里一整翻滚,字字如针,嘴里的番茄还没嚼碎就被迫全咽了下去,呛了一口,喝了口酒过了下嘴。
    我正想还口。
    麻雀继续叽叽歪歪:跟杰交往的都是空姐,像我这样的,还有国外的,你是干什么的,听说是小蜜啊。
    记得我妈说最毒的人是笑里藏针的,阴险,像我这样有啥说啥的,直白,可终究要踩到石头。
    我想告诉老妈,今天,我踩到屎了。
  
    (五十)
    杰终于说话了,并且有点发火:够了。
    就两字,奶奶的,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还学和尚大慈大悲之心,也不知是和尚还是他*的喇嘛。
    学长还在唱他的彩虹,我想我都要挂彩了,你这小子还在投入,又想这兔崽子嘴巴真毒,这不,真要出事了。
    我没说话,也没发火,连喝了两杯啤酒,忽然觉得小腹有点坠痛,估计是怨气没顺沉于丹田。
    晃着身子站了起来,说去洗手间。
    刚出了包间的门,撞见雯从电梯走了出来。
    我拉着雯进了洗手间,雯上下看着我,急忙问:咋了,那唐僧说你出事了,我正洗澡出来,光着身子在涂爽身粉,一听这话,连内裤都没来得及穿,套了裙子就跑了出来。
    我看了一下雯,脖子里还有没抹开的白色粉末,就伸手给摊了摊。
    我说:这怨气堵得小腹坠胀,我先尿个尿。
    蹲在马桶上的时候,鲜红的血就流了出来,小腹坠痛是月经来了。
    雯去外面的超市帮我买了包娇爽。
    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根烟,问:唐僧说你出事,就这事?
    我接话:那小子,肯定是从茅山道观来的道士,说话真他妈准。
    雯急了:咋了,啥事啊。
    我就把那麻雀的话一字没变给雯说了。
    雯气得咬牙切齿,说:狗日的,昨晚就应该给她点color看看。
 (五十一)
    雯说:你先进包厢,倒杯满酒放桌上。
    我把娇爽放在雯的包里,先于雯进了包厢,拿了个啤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放在桌子角。
    那只麻雀看我去洗手间没啥倾诉对象了,就回到座上独自饮酒,这时杰在唱《再回首》。
    我就说了这小子会幻术,这不,又晕了,声音啊,男中音,估计开飞机时也练着嗓子准备来迷我的。
    正发痴的时候,雯进来了,一进门就嚷着了:黑不拉叽,忘带眼镜啥也看不见呐。
    然后,右手端起桌子角我倒好的那杯酒,左手叼着长长的摩尔,扭着屁股走向了那只麻雀。
    我他妈就笑了,雯这姑娘眼近视的是跟盲人一般,左眼800,右眼900,大一体检的时候,对着视力表就摆手,说啥也看不见,老医生最后把棍子指着最上面的那个,说:这还看不见吗?
    雯欣喜若狂,说:我看见那个了,我看见那个蚂蚁了,可看不见你指着的棍子啊。
    
    雯边走边对着那只麻雀喊:花,今天咋穿得像只乌鸦,黑不溜秋的。
    我就说了,要是雯在,肯定会说她就一乌鸦。
    我也明白了,雯带着隐性,说看不见是假,演戏是真。
    
    等雯即将走到那只乌鸦面前的时候,脚一歪,假装扭脚,顺势将满满一杯啤酒还有抽了半支的摩尔,一起倒在乌鸦的身上,立即,乌鸦变成了水鸭。
    我他妈一阵狂喜,心想你这丫头真够绝的。
    表面上当作纯属一场误会,继续吃我的番茄。
    那只水鸭就不同了,据学长后来说就跟我们在避风塘吃的老鸭煲一样。
    
    雯泼了酒后,还装特抱歉说:花啊,对不起啊,瞧我这屁股扭的,幅度太大了。
    乌鸦咬牙切齿,却束手无策,拿出纸巾一个劲地擦身上的酒。
    学长赶紧圆场说:姑奶奶,花在这边,在这边。说着将雯拉在我身旁。
    又转身对乌鸦说:她眼睛不好使,看不见。
    这只乌鸦浑身湿淋淋的,拿着包就跑了,我估计找他的八格牙路哭诉去了。
    
    雯还没尽兴,说:见一次,咱泼一次。
  
    (五十二)
    等乌鸦一走,我和雯就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并击掌表示胜利。
    学长说:姑奶奶们,你们别再惹事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雯塞了一片西瓜在他的嘴里说:闭上你的鸟嘴。
    那个闷骚男在说完“够了”以后就没再放屁,刚在投入看雯的表演,没注意他,等我再望向他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在喝芝华士。
    我心想这男淫咋这么想不开,一个人举杯独饮,难道爱那个德国妞胜于爱他自己,要不,怎么这般颓废地喝酒,还慢慢啜饮,还用迷死我不偿命的眼神始终如一地盯着酒杯看,连刚才这么精彩的演出也没打动他那冰冻的心吗?
    我把身子靠近他一点,就在我的屁股边缘接触他的屁股边缘的一霎那,我猛想起我今天发的誓言:今晚不把你弄上床,我就不是花。
    可现在不行了,流着血啊,你他妈明天不能再来啊。
    这可咋办呐,韦小宝也说了:君子一言,什么马也难追。
    我他妈虽不是个“真正”的君子,但也不能发誓如放屁啊。
    
    那个沙特终于有了动作,起身,然后在雯的身边坐了下来,说:我最欣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来,我敬你一杯。
    原来是高手,静坐看事态变化,一切全在他的慧眼之中。
    雯说:谢谢噢。然后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那对Gay还在那幸福地亲亲我我,爱情已经让他们忘记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人存在。
    黄瓜在学长身旁坐了下来,黏糊着让学长给她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一白痴。
    这样一来,江某人就落单了。
    半天,江某说:叫个小姐。
  
    (五十三)
    我就知道昨天晚上,在BBF,这贱男江的一夜情计划没有得逞,要不,今天也不会沦落到找小姐消遣。
    妈咪就带来了十来个小姐,对着贱男江说:大哥,这些是我们这不错的,您找好的挑。
    然后,对着身后站成一排的,穿着高中生制服小姐说:来,向我们的大哥问好。
    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那几个小姐,九十度鞠躬,说:大哥晚上好。
    我绝对没有职业歧视,我能羡慕衣衣和男Gay的爱情,我就能理解这些小姐生活的方式,曾看过一个人说的:人,活着容易,生活很难。
    这就是生存法则,为了生活,你不得不放弃很多他*的所谓的崇高的理想。
    
    贱男江说:妈咪,有没有十八九岁的,要清纯的。
    你他妈就一禽兽啊。
    妈咪赶紧说:这位大哥真会挑。就拉着那一排小姐中的一个说:这个,才读高二,今天刚来的,真正的高中生。
    我看了一眼那个小姐,应该叫小女生,只比我小一两岁吧,站在那一直背着手,和其他的小姐相比,明显有点拘谨,模样倒真是高中生的样子,眼角有亮亮的没有抹开的金色眼影。
    贱男江大笑:妈咪,我看你就不错,就你留下来陪。
    一看妈咪就是老手:大哥说的,你看我都老态龙钟了,这小姐多清纯。
    一边说一边就把小姐推向了贱男江的身边坐下。
    然后,那个妈咪摆了下手,其他的小姐就出去了,她留下倒了两杯酒,然后一饮而尽,说:大哥玩的开心,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这期间,我们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跟雯也没叽叽喳喳,这场面像是她们在兜售货物,我们在看货一样,我的闷骚男一直在喝酒,没正眼瞧那些制服小姐一眼,我心想这下真的完了,制服诱惑都没个屁用,这骚男若不是和尚,难道是太监?
  
    (五十四)
    在南京,KTV的小姐的台费是一晚200元,这是起步价,遇见有钱的,300,500,1000都有可能,若是谈得好,带出去过夜的,价格,再商讨。
    南京的KTV要属白下路的时光隧道最他妈乱,里面的小姐也特开放,后来和杰、雯、学长还有一些朋友在那玩过,有个新疆来的大波妞,长得很有味道,只穿三点,听那里的妈咪说,点的客人多,一晚最少要赶三场,大多是老客,给的小费也多,每天能赚最少一千吧。 因为特别所以对这女子印象较深,后来,在太平商场那看见过一次,大白天的,直挺挺地立在一男人的摩托车后座,两手放在那男人的肩旁上,那男人也猛,就在中山南路那样繁华的地段,估计也开了120马。
    时光隧道里玩的花样也多,喝酒有高山流水,就是从小姐的胸部倒酒,酒顺着乳房的最高点流下,客人张着大嘴跟一孙子似的跪在地上接着,还玩小蜜蜂,不过太黄了,不说也罢。
    
    贱男江,我现在只能叫他贱男江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更适合他的称呼。
    他正用右手搂着那个高中生,手就在人家的腰际摸索着,我他妈一阵恶心。
    拉着雯去厕所换卫生巾。
    蹲在马桶上的时候,雯说:撤吧,没意思。
    我说好。
    我又对雯说:我明天可能要改名字。
    雯说 :干嘛呢,花不是挺好的。
    我说:刚发了毒誓,说今天不和开飞机的男人上床,就不是花了。
    雯扑哧笑了:我的姑奶奶,下次不管发什么狗屁誓言,就说若不实现,唐僧那小子就变女人。
    我他妈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关学长什么鸟事。
  
    (五十五)
    我们俩撒完尿洗手的时候,那个贱男江招的高中生也来了厕所。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我就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不在学校上学,跑这来了。
    那高中生低着头说:我们班有很多女生在做这个。
    聊了两句得知是一所职业技术学校的,不是高中生。
    唉,心里一阵反酸,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大千世界,每天擦身而过的人无数,又有谁会注意你的放荡不羁,你的辛苦,你的孤独,还有他*的执著。
    
    不发牢骚了,我也不是那块料,继续说我们的故事。
    我和雯再回到包厢的时候,沙特便向雯要了手机号码,我估计这厮是被雯吸引了,雯对我悄悄说:这行头,这模样是不是搞石油的。
    我笑了,我说虽然胡子邋遢的,但应该没恶意,比那贱男规矩多了,你看着办。
    雯也点头说:多个朋友好办事,哪天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就跟他搞石油去。
    我笑了,我说:人家是检测飞机的,跟石油没一点关系。
    交换了电话后,学长就看不过去了,一把拉住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名目张胆地伤害我那如玻璃一样透明的心?
    我差点又吐了。
    开飞机的男人还在喝酒,一个屁也没放,再望向酒瓶,一瓶芝华士也被消灭得差不多,这闷骚男的酒量也不错,以后有得切磋了。
    我刚想完这一出,只见那男人一声不响的,就将头倒在桌子上。

========----- 以下内容于 2007-05-25 16:12:49 追加 -----========

 (五十六)
    学长对着包厢里的其他人说:我们先走了,不好意思啊,单已经买了,大家尽情喝,尽情唱。
    我扶着杰上了电梯,学长也跟了过来,雯帮我提着包,说:这里啥东西,硬梆梆的。
    我说:他送的香水。
    我的心思全在杰的身上,此时,他的头就耷拉在我的肩膀,脸贴在我的耳边,不再是30厘米,也不是3厘米,而是紧紧地贴着,我的耳边是他急促无规律的呼吸声,我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的身体,毕竟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学长说:让我来吧。
    我没理他:别,我们正,正亲密着,你,你别又坏我们的好事。
    我被压得够呛,想我哪天要是喝醉了,你也这样扶住我,那我宁愿醉他妈一辈子。
    学长说:让我来吧,一会要做俯卧撑了。
    我问啥俯卧撑?
    学长冷笑:他一喝醉就自顾趴在大街上做俯卧撑,忒搞笑的。
    雯笑得前伏后仰,说这闷骚男,喝醉还不忘嘿咻,真他妈闷骚。
    杰在嘟哝说着什么:你,爱啊,走了,结婚啥的。语无伦次,又含糊。
    
    下了电梯,刚走到马路上,那个闷骚男就他妈真的,趴在路边的台阶上做起了俯卧撑,一边做还一边数着:12345678 22345678 ……………..
    乖乖,我真的晕了。
    学长赶紧上前,说:老大,老大快起来。
    就招呼着我和雯过去帮忙,最后,是我们三人给抬上他的那辆破千里马的。
    幸亏已是深夜11点了,要不大街上的行人肯定以为我们是玩杂耍的,估计再放只碗,帽子啥的,就有人掷钱币了。
    把杰拖进车的后座后,在谁开车的问题上出现了争执。我说我来开,雯说:你在后座扶着他,我来开。
    学长哭丧着脸说:两位大姐,为了今晚不在冰冷的警局度过,还是让我开吧,饶了这车吧。
    学长害怕我跟雯开车,我们大三那会儿,学长生日那天,说请我和雯吃饭,他是开着他*的白色宝来来的,吃了几次夜宵,实在吃不下去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送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开的车,我他妈找来了两张CD光盘,把车牌给遮了起来,一路没停,红灯也闯了,雯大呼过瘾,学长把安全带系好,紧紧握着把手,说:慢点慢点。结果,从岗子村那里开到仙林我和雯住的地方只花了10分钟,奶奶的,刺激。
  
    (五十七)
    最终是学长开的车,雯坐在副驾,我和杰坐在后面,杰像个温顺的孩子一样躺在我的怀里,如果没有结果,时间一直停在这里,我也心满意足。
    那时那刻,我对我和杰的将来一点打算和希望也没有,虽然,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说出:交往两个月,然后结婚。虽然刚才他也强调了结婚的约定不是儿戏。虽然,我也信誓旦旦地说:小子,我看上你了,你跑不掉了。
    可终究还是那么虚幻,这个闷骚男肯定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为啥跟傻B一样把整瓶伏特加灌下肚;他肯定也不知道,刚才麻雀那么刻薄的话对我,我为啥一个屁也没放;我他妈就像杨丽娟那个傻妞一样,想和你天长地久,就他妈能在一起了吗,是不是还要我一把老骨头了,再去投个江啥的。
    那些恋爱中的男男女女总是找时间为借口,说他妈时间能证明一切,我看是狗屁,我他妈和耗子在一起五年,从一开始的朝思暮想,到最后的行如陌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真他妈狗屁都不如。
    雯说:狗屎,爱情是他妈狗屎,还是吃了巴豆拉稀的狗屎。
    
    我羡慕我妈和我爸的爱情,我妈说:你爸用300块钱就把我娶回家了。
    他们俩在结婚之前只见过一次面,可是却幸福地生活了二十几年,还要永远。
    我也明白了,刚才开飞机的男人在我耳边墨迹了半天,我他妈明白了,你把那德国妞刻骨铭心了,我却把你深深地印成了我的梅花烙。
    
    学长在安静地开车,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竟觉得如此感动,比起那个贱男江,学长是单纯并且热心的,就像邻家的大哥哥,而杰呢,有时像孩子一样调皮,有时像巴拉克一样迷人,一提到这个开飞机的,我就心痛啊,就像06年的世界杯,法国和意大利最后决赛时,齐祖用头猛撞马特拉奇后,被一张红牌结束了他的球场生涯,虽然,我也深爱着意大利,可是,谁他妈要是侮辱了我的兄弟姐妹啥的,爷爷的,我不把你的鸡鸡腌成黄瓜,决不罢休。
    我应该继续?
    还是,吹灯了,拔腊了,玩完了,没戏了?
    
    我妈曾对我说过:爱一个人要像救一个人那样,紧紧抓牢他。
  
    (五十八)
    把车子开进了富丽山庄,上了楼,学长摸出杰口袋里的钥匙插入锁孔,门开。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看清杰的家,大概有四、五十个平米,一室一厅。
    第一次来被他拥抱了一下,然后,晕乎乎跑了。
    第二次来被婆婆大人吓了一下,然后,气喘吁吁跑了。
    把杰扶在床上,学长说:晚上我在这照顾着他了。
    雯说:你个猪头啊,怎么说也不是你,花,你留下。
    学长把车钥匙给我,说:我打车送雯回去。
    学长和雯走后,房子里就只剩我和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的杰。
    
    我他妈背着手绕着床转了几圈,瞄了这个闷骚男一遍又一遍,一会啃啃手指,一会挠挠后脑,大家和我一起换个角度来think think,假如,我是说假如,要是躺在床上的是我,而且也像个死猪一样,并且再躺个“大”字形状,你说这个闷骚男会不会如狼似虎地扑向我?
    摸了摸屁股,该死的例假,如一盆冷水泼在我发热的头上。
    天时,地利,人不和,一个是死猪,一个是伤员。
    
    我从鞋柜摸了双拖鞋换上,然后,环视了一下他的家,客厅里有乳黄色的沙发和一个背投,卧室很大,是海水一样的蓝色,窗帘是深蓝色,有一个大的阳台,桌子上有一些照片,有他父母的合影,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开心。落款是:表姐。05.3.2。后来结婚的时候,看见了她本人,是个很风韵的女子。
    我帮杰脱了鞋袜,脱了上衣,脱了外裤,盖上被子,顺便瞄了下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腿毛,嘿嘿,嘿嘿。
    用热毛巾给他敷了下脸,把空调打到25度,去厨房看了下,有米,找了半天没看到蜂蜜,想明天早上要解酒,又去冰箱看看,冰箱里已经空了,刚从德国回来应该还没来得及买吃的。
    脱了拖鞋,换上我的金色凉鞋,下楼,在附近找苏果便利,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那种,先向左走了二百米,没有,折回来向右走了一百米看见了一家,买了隆福源的洋槐蜜,又买了两盒光明酸奶、六个鸡蛋、薯片、番茄酱和面包。
    回到杰的家,把冰箱打开放进去,想想明天还要上班,洗了下淋浴,脱了外衣。
    一股脑钻进了杰的被子,两只手就不听使唤了,把持了半天,思想也斗争了半天。
    小女子不能趁人之危,更不能像周扒皮那样,偷偷摸摸将手伸进人家的裤裆掏鸡鸡。
    我是应该学武林高手,等他彻底苏醒,然后华山论剑,还是,先啵了他再说?
  
    (五十九)
    这两天太累了,又加上例假,腰酸腿痛,思想在激烈的斗争后,脑袋彻底锈逗,然后也像死猪一样睡去,夜里没做春梦,却鬼使神差地梦见了耗子,正和一穿着白纱女子携手进入教堂,我也傻冒一样坐在观众席上,待我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我彻底石化,那妞和我长得相似度99℅,我他妈一阵呕吐。
    然后被惊醒了,醒来的时候满头冷汗,半天才冷静下来回到现实,我他妈怎么会做这么造孽的梦?
    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呸呸,我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看了下时间是早上7点,杰还没醒,皮肤因为长时间的高空飞行,有点粗糙,有一点点鼾声,,看着他在我身边熟睡的模样,一阵心疼,便想揽他入怀天长地久了。
    起床,没有牙刷,就把牙膏挤出一点放在嘴里嚼嚼,用毛巾洗好脸,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憔悴了。
    烧了热水,倒出一杯,放入蜂蜜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又进了厨房,把米洗净,放入锅里煮,半小时左右,白粥煮好。
    大概八点,杰醒了,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看见我先愣了一下,我说:别紧张,我没把你怎么了。
    杰摇摇头问:我喝醉了。
    嗯,还做了俯卧撑。
    杰问:你昨晚没走?
    我答:嗯,看你醉成那样,学长让我留下的。
    拿着包站在床前,看着曾迷惑我多少次的眼睛,说:桌子上有蜂蜜水,起床后喝了它解酒吧,锅里有白粥,等会胃舒服点了,就喝点,冰箱里买了面包,我还要上班,先走了。
    夜里和耗子成亲的梦,还在脑子里形成乌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咋咋地,也不可能背成这样。
    杰问:你这就走?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点繁华似锦的感觉,忽然害怕我会成为这个男人的负担,害怕会像耗子那样再次受到彻底的伤害,我是执著的,我总以为按照自己的想法就可以生活,并且会很幸福,可是,我,却忽视了你的思想。
    昨天晚上,在车上想的那些,绝对是我的真心独白,我他妈不能学如来佛,用五指山把你圈住,也不能学孟姜女,哭倒长城来力表我对你忠诚不二的爱情,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如果你无心,我决定放手和回避,就像你的德国妞那样,悄悄地离你而去。
    我想问杰:我的爱情是不是太沉重,你承受不起?
    却一下子堵在心里。
    
    屁不出来,我跑还不行嘛,急忙换鞋子准备出门,就在我拉着门把手,准备像刘翔那样跨过闷骚男家的门槛时,开飞机的男人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只有三步,那两条满是性感毛毛的腿就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他说:你别走,我们结婚。
  
    ( 六十)
    我没听清,或者,我怀疑我耳朵有问题
    我问:你说什么?
    杰字正腔圆的告诉我:你别走,我们结婚。
    他说的绝对不是德语,也不是广东鸟语,而是标准的普通话,虽然不能和CCTV_4的播音员相媲美,但我保证,他说的绝对是这句话。
    我又傻了,刚刚仅有的一点理性又变成了浆糊。
    
    我和开飞机的男人对望了半天,比他妈琼瑶还琼瑶,我眨了眨眼睛,以此来证明我不是在火星上,我又摸了摸耳朵,摸的时候顺便猛掐了一下,以此来证明我不是在做梦。
    不过在愣了几分钟以后,我不纯洁地笑了。
    因为眼前这小伙子只穿了个内裤,这算不算是本世纪最浪漫的求婚。
    我倒,看他那样再披个床单就一动感超人,蜡笔小新说了:妈妈,天好黑哦,我好怕怕哦。
    我仔细看了他的内裤,是竖条的,很传统,说男人穿带花的内裤最他妈骚情,穿金色的最他妈自恋,穿红色的最变态。
    我说:还是那个带花的适合你。
    杰问:什么花?
    我嘟哝着:没啥,我说还是我这朵花适合你。
 (六十一)
    我的故事还没结束,连啵还没打,嘿咻也没有的爱情,肯定是天方夜谭。
    我对杰说完还是我这朵花适合你后。
    杰说:你等我一下,我送你上班。
    我心想你行吗?这酒清醒了?
    不容我分辩,他已经迅速套上衣裤,拿了车钥匙,就拉着我的手下楼了。
    坐在他车上,我嗅了嗅一下衣袖,有点酸臭味,再加上昨天晚上喷的那个ad梦幻,更是不同寻常。
    我皱下眉。
    杰安静地在开车,我伸手帮他理了理前额的头发。
    
    后来,我就光荣地迟到了,红光满面地迟到了。
    老顽童经理一看我的模样就拍手:花,是不是有喜事?
    说实话,那个“事”字我没听见,所以,我以为老顽童经理在问我是不是有喜了?
    我一愣,做饭的米还没弄到手,哪能就做熟饭了。
    我连忙摆手,哪里哪里,一只巴掌哪能拍响。
    老顽童经理补充道:脸色这么红润,年轻就是好啊。
    我讨好着:经理你也是蒸蒸日上啊,我这是昨天休息,炖了鸡汤补的。
    说完这句,我他妈一阵汗颜,“蒸蒸日上”,是蒸蒸“日”上啊。
  
    (六十二)
    中午,十二点不到,接到杰的电话,说:在你公司外面,你出来一下。
    我就想这闷骚男也是性情中人啊,这才分开一上午就来找我了,看来我这朵花魅力真不是盖的。
    我出了公司的门,老远就看见他的千里马停在公司门口。
    坐进他车里,他给我递了一个袋子说:换上它吧。
    我打开一看,是件裙子。
    我便傻傻地笑个不停,尽管这裙子,事后被证明严重超过我的尺寸,但当时还是激动不已。
    接着,我向左转动了头,望向开飞机的男人,忒花痴的那样,电视上都这样演的,望着望着就能打啵拥抱啥的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闷骚男微笑迷人的眼睛,放电了半天。
    半天,啥动静也没,好小子,你有种,你稳坐如泰山,那我主动还不行嘛,所以,我决定,用散发着酸臭味的身体,隔着车坐来紧紧拥抱他,然后,哼着小曲乐悠悠。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痛骂一下这狗日的电话是谁发明的,你说点着蜡烛把情谈的年代,或者,一封信从我这头用快马还要送几个月才到你那头的年代,有什么不好,伟大的《金瓶梅》不就是在点着煤油灯的夜晚实践而来的,我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在我准备像那个嗲女林志玲一样,给我的王子来个“幸福的涌抱”的时候,杰的电话响了起来。
    杰慌乱从身上掏出他的电话,我估计刚才他也被我熏得意乱情迷了,只听他说:辛翼啊,什么事?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是我的瘟神,几次坏我好事,这次,情节更严重,竟然把我酝酿许久的“幸福的涌抱”给夭折在摇篮里,真不知道他娘是怎么教他的,做人一定要厚道,厚道,我一定要,当面质问这唐僧,是混哪个道的。
    气死姑奶奶我了。
  
    (六十三)
    打完电话,杰转向我,说:公司又有飞行安排,去青岛,明天能回来,等我回来再说吧。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这两天被倒腾的够呛,回到家的时候雯在煮饺子,是从苏果超市买来的,荠菜肉馅,装入盘子,倒上醋和香油,再蘸点老干妈,吃嘛嘛香,雯特爱吃老干妈里的花生米,又香又脆又辣,雯曾评价老干妈说:这个老干妈肯定是中国最他妈牛B 的企业。
    吃着饺子的时候,才想起包里还有那个开飞机的男人送的香水,便三下两下扯开了包装,是德国品牌Boss的一款,Deep Red 深红女士香水,银红色的铁盒,银色瓶身,雯说:一看就是闷骚男买的,瞧这色彩和长相跟他一样“含蓄”。
    看着香水的时候便想起以前看的那部德国电影《香水》,男主角格雷诺耶在道德、理想、人性中几经折回后,宣告偏执恋情的破灭。
    我说:女人,我想结婚了。
    雯说:结吧,和谁结婚都一样的。
    
    我又问:你跟学长呢,进入正题了?昨晚?
    雯连连摆手:这唐僧也不知怎么搞的,昨晚我想和他打嘣来着,可他一溜烟跑了,连我的暗示都没能领会,是不是智商还停留在小学阶段。
    我问:你给了他什么暗示。
    雯答:我问他用什么牙膏,他说是加洁士,我说我用高露洁,也不知这两种混在一起是啥味?
    这叫暗示,这也忒高深了。
    后来我告诉了学长,学长搔头就要往墙上撞,说自己怎么笨得像猪,错过了五千年才遇见一次的机会,说他还纯洁地以为,雯怪他没用高露洁,脱离了组织,这不,第二天,他就换成了高露洁。
    这白嫩嫩的唐僧,遇见白骨精的时候就该被吃了,这智商,也来取雯的阿弥陀佛经,还不如滚回他妈子宫去,打哪来回哪去吧。
  
    (六十四)
    8月28日没有接到闷骚男的电话,下午,我爸和我妈来了南京,应该是一伙人,来了两辆车,我爸和我妈一辆,小舅开着车和舅母也来了,还把我外婆也带来了。
    他们到南京的时候,是下午5点左右,我还在公司,雯在家,然后是雯给开的门,门一开,我外婆就拉着雯的手说:孙女,半年没见,咋把头发剪得跟小子似的。
    我外婆眼睛老花,看啥都是一样。
    雯先没反应过来,待我妈和我爸跟上来,这才开口叫了阿姨和叔叔。
    雯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快回来吧,亲友团来了。
    
    我是一路激动着跑回家的,想我半年没见的外婆,心里一整酸酸的。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爸正在卸货,车子的后备箱里装得满满的,两箱酒,还有我妈包的热腾腾的饺子,每次出远门老妈都会亲手包饺子给我吃,说:弯弯顺。
    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是外婆自家庭院里养的,外婆说:小时候就爱吃鸡,给你带来煲汤补身子。
    小舅和舅母在张家港工作,自己办的锅炉厂,效益很好,看他俩的发福的身子就知道财源滚滚了,说最近不忙来南京逛逛夫子庙。
    我说:小舅,下楼,左拐50米就到夫子庙了,天天都能逛。
    我看着两箱酒就只流口水,我爸敲了我一下说:一箱给你经理送去,送点礼对你照顾点, 那箱留你的,别当饮料喝。
    
    晚上在瑞金路的北京烤鸭店吃了晚饭,雯和我们家熟,高中时就经常我们两家互相串门,她还老说我弟弟是小帅哥,要做我弟媳。
    席间我妈说:在南京两人要互相照应着,又问我这对象有着落没?
    我说喝酒喝酒,开心时别谈过眼云烟的事。
    我妈又问是不是耗子把我伤害太深了,才这么感叹。
    我说:老妈,你瞧瞧我是谁啊,谁能怎么我啊,小学五年级和同桌的那个小子划三八线,结果,争来争去,他还不是就得了20厘米宽的巴掌大小的地。
    我妈就笑:在外面少惹事。
    雯悄悄说:结婚吧,生个挖包着回家,把你妈吓死。
    
    忽然一阵伤感,尽管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可终究是婆家人,想我父母把我养了这么大,还尽是让他们操心,关键是死不回头地爱上了那个开飞机的男人,看着老爸和老妈逐渐老去的面容,再看看外婆与世无争的淡然,就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了。
    雯塞了一份裹好的鸭子皮在我嘴里说:想啥呢,喝酒。
    我便给我爸满上了酒,说:爸,我敬您老两杯。
    爸就笑了:这丫头。
    然后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一阵清凉入心田,还是自家的酒好喝,好喝。
  
    (六十五)
    8月29日,我爸和我妈,外婆,还有小舅和舅母去了中山陵,我本想向经理编个理由陪陪他们的,可还没开口,老顽童经理说:花,今天上午要把这周工作计划交给我,下午,去趟丹凤街,帮我送个文件给王总。
    我一拍脑门才想起今天是周一,我爸说:工作要紧,我们自己开车去就行。
    那个闷骚男忽然消失一样,我便有点按捺不住了,吃过中饭,给学长打了电话,询问。
    学长说: 我也在青岛,和杰一起。
    我的心就踏实点了,又追问:有啥事被搁浅了?
    学长说:哦,没事,公司在这边新开发的小区搞团购买房子,这两天开盘,正好等着。
    我说:学长啊,你他妈买那些房子准备养情人啊。
    学长说:这话可不能瞎说,我只爱雯一个人。
    就一句话,就把我中午吃的鸡腿顶到了喉咙。
    “那个,你帮我看好杰,回来,我让雯再给你个打嘣暗示。”我开出了交换条件。
    “好好,你放心吧。”
    
    下午,3点半,就拿着资料往丹凤街去了。
    在公司门口,冒着大太阳,拦了半天的车,也没有出租车,觉得太热,便上了47路。
    因为是周一又是冒着热气的下午,公交车上人不多,也就5、6个人,我坐在靠后门的位置,坐我右前方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后排坐了一对情侣,在紧紧搂着,车上倒是挺凉快,一边想着开飞机的男人,一边就眯着眼打盹了,到了瑞金路那一站,上来了一个背大包小包的农民大叔。
    把包放地上的时候,一甩包,把那个戴眼镜女孩的眼镜蹭掉了。
    女孩不干了:“你赔我眼镜,我上个月400块钱配的,你给我蹭花了,你赔我。”
    大叔说:“室窝浓滴嘛?室窝浓滴嘛?税坎肩室窝浓滴”(翻译:是我弄得吗?是我弄得吗?谁看见是我弄得?)
    女孩:“都看见了,都看见了。”
    大叔:“税看见了?税看见了?****妈坎肩。”(翻译:谁看见了?谁看见了?敢他妈看见。)
    女孩:“就是你弄得,(指农民师傅的包)就是你的包弄得。”
    大叔:“塔浓滴,油布室窝浓滴”(翻译:它弄得,又不是我弄得)。  
    女孩:它不是你的啊,难道还是我的。
    ………………
    两人就这样表演起了现场相声,一直到丹凤街,偶才恋恋不舍下了车。


 (六十六)
    我的亲友团在南京呆了三天,8月31日下午走的,走的时候我妈眼眶又红了,我爸说:没见咱家的丫头眼红过。
    他们走的时候,我爸给我塞了一个红包,说:买点衣服啥的,想吃啥就买啥。
    等走后我就打开一看,两叠毛主席,2万,心里觉得特堵。
    雯说把钱存起来,等有个百十万的,就开个集桑拿,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大型的夜总会,我们做老板娘。
    我就笑了,眼泪在眼眶打转了一会,又给我运功逼了回去。
    
    晚上,我和雯打开一瓶酒,在超市买了两袋酒鬼花生,又点了两只摩尔,就畅饮起来,雯感叹这日子不错,这小酒真他妈乡情。
    这时,学长敲响了我家的门。
    我是穿着睡衣开的门,打开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个闷骚男在哪?
    所以,没等他进屋,我就问他话了:杰呢,也回来了?
    学长也回话了:雯呢,也在家?
    我说你快说那开飞机的在哪?
    学长说:还在青岛等房子,人家好歹也是个飞行员,别老说开飞机的,开飞机的,感觉像修自行车的。
    我说:一样的,当初他的QQ资料上不是明白着写着机器制造业,忽悠老娘啊。
    我拦着唐僧不让进屋,说雯光着身子,在喝酒,想进屋就先掏点买路钱来。
    学长手就在兜里摸钱包了,边摸边问:真的,真的吗?
    摸出后,把整个钱包都塞进我手:都拿去,都拿去,现金不够,银行卡的密码是我生日。
    雯在屋里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有唐僧的潜质,真他娘的好骗。
    学长一下子跳进屋里,看着穿戴整齐的雯,一只脚跷在板凳上,眯着眼睛在吐烟圈,说:罪过,罪过啊,怎么就认识这冤家了。
    
    然后,学长看着桌子上我爸带来的酒,问:令尊令堂来过了?
    我点头,说:来,雯,咱俩今天陪这位大爷喝两杯,不醉不归。
    学长愣着没敢动,估计他在琢磨着,我们这两只葫芦里卖得是砒霜还是****。
    雯一把拉着学长坐下,说:僧儿,来观音姐姐这坐。
    看着学长那皱巴巴的模样,心里过意不去,拉着雯悄悄地说:给他点温暖吧,怪凄凉的。
    雯坏笑着:低调,做人要低调。
  
    ( 六十七)
    喝酒的时候和学长唠叨这开飞机的怎么如此阴晴无常,跟南京的天气一样让人难以捉摸,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开飞机的男人送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便打开了手机,还跟学长打赌肯定是开飞机的给我发来了消息。
    等我打开信息后,我就知道,我应该拍案而起了。
    发件人是耗子,内容是:最近好吗?还是一个人吗?
    我他妈反映了半天,才明白是这孙子发来的,我心想,你打着电筒上厕所——找死(屎)啊。
    我没给他回信息,而是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估计等待了23秒之久,这家伙才接了电话,刚接通,尽然传来了那个妖女的声音。
    虽然,我与这妖女素未谋面,但,我一直认为她是妖女。
    她是这样放屁的,你怎么还有脸打电话过来啊?
    我他妈就纳闷了,为啥我给耗子打电话,是你这妖女接,我说:别废话臭屁的,叫你家男人接电话。
    电话转到耗子手里,你知道这败类怎么说的。
    人家特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老婆,可能有点误会。
    我想来好好解释一下,这个被妖女彻底迷惑的男人说的这三句话,蕴含的博大精深的意义,因为,对于我这个投身爱情革命的女子来说,这无疑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不好意思啊”:这小子的脸估计比地球的地壳还要厚实,想当年你他妈分开我的腿,捅破老娘那层薄膜,看着鲜血横流的时候,怎么头耷拉地跟死鸭一样,一句“不好意思”就能解决问题的话,要pol.ice干嘛。
    “刚才是我老婆”:这分明是在向我炫耀,人家要结婚了,我还在社会上飘忽不定,你就要享受婚姻的天伦之乐,再生个可爱的宝宝,三口之家,其乐融融了,哈哈,哈哈。
    “可能有点误会”:这小子真他妈骚包,我他妈当初就应该一B夹死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夜长梦多。
    挂掉这男人的电话,我转过头对学长说:告诉我那开飞机的在哪,我这就去找他。
  
    (六十八)
    学长望着我一个劲地发愣,一口酒没经过喉咙就被迫给咽下,呛了几口,眼睛一眯跟八格牙鲁似的。
    我说:我这就去找杰。
    学长说:他还在青岛,你现在?
    我说:明早飞过去。
    雯没说话,酒杯悬在半空,弹了一下烟灰,继续抽烟,半天说:去吧,想去就去吧。
    我对学长说:你帮我弄张明天的机票。
    后来我没听老爸的话,没有把酒当酒喝,而是当饮料给消灭了。
    
    第二天,9月1日,一大早带着我爸运过来的那箱酒跑去了公司,到公司的时候,老顽童经理正在批示文件,我就抱着这酒进了他的办公室,把酒放在桌子上。
    经理问:花,这是?
    我答:经理,这是我家酒厂的酒,我爸来看我带来给您老的,您尝尝。
    经理就笑了,看着酒箱就舔起了舌头。
    我接话了:经理,我想请两天假,去趟青岛,那个有个远房的亲戚,有点事,那个………..
    我支吾了半天。
    经理很爽快,说:好,好,花,行,不过走之前要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了。
    我立正,做敬礼状:遵命。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还是我爸想得长远。
  
    (六十九)
    中午吃饭的时候,学长在机场给我打电话,信号不好,半天才听明白,他说:机票买好了,下午三点的,你来机场吧。
    我就扔下筷子,回到办公桌写了张请假条,请两天假,今天周四,周日回来。
    拎起包就先回了家,拿了几条内裤内衣,又带了两套衣服,例假基本结束,贴了个护垫在内裤上,又用那个开飞机的男人送的香水喷了喷腋窝,然后揣着我爸给的两万块钱就直奔机场。
    等我到机场的时候是一点半,还早,学长带我去喝了点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说:这个,你拿着。
    我问:你干嘛给我卫生纸啊,我包里有。
    学长说:你这丫眼睛不好使啊,这是杰在青岛住的地方。
    “他住卫生纸上?”我摸了摸嘴角的饮料残渣。
    学长哭笑不得:地址,上面写的是地址,咋那么咬文嚼字。
    我说学长啊,我待你不薄吧,难道前世你是痴情郎,我是放荡女,我欠你情债太多,要我来今生偿还,要不,你咋老爱先下手为强呢。
    学长被我说得莫名其妙,瞪着眼睛看我,我补充道:我去青岛找那男人,这还没动身呢,你就先通风报信了,我们南师也没特务这专业啊。
    学长贼奸诈地说:我保证,这次没说,机密。
    我便笑了,我又问:他不是开着飞机过去的,咋不住公司提供的地。
    “飞机早飞回来了,他在那住宾馆。”
    我便打开了那张皱巴巴的“卫生纸”,上面写着:东方饭店,市南区大学路4号,8016室。
    
    这场景就跟地下party过招似的,我应该在见学长的一瞬间发出暗号:冬瓜冬瓜,我是土豆。
    然后,学长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卫生纸”,捂住胸口,嘴角流出发紫的血迹,口吃不清地说:土豆,我中弹了,快把这个交给组织,中国**** 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倒在血泊里,光荣地牺牲了。
    我便咯咯笑醒了,睁开眼的时候,在飞机上,漂亮的空姐用甜美的声音提醒旅客还有20分钟到青岛,我在想未来的婆婆是怎么在飞机上被公公给勾搭上的。
    接着,到了青岛流亭机场,下了飞机,上了出租车,将“卫生纸”掏给了司机师傅,说:带我去这地吧。
    
    然后便到了东方饭店,然后敲响了8016房间的门。
  
    (七十)
    我敲了一下,两下,………..
    没人开门,在房门外踱步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心想这小子是不是退房回南京了,那就亏大了。
    下楼到前台询问了一下小姐,小姐说:8016没退房。
    我便坐在大厅里安心地等着,这时已经下午六点,一不小心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是6点20分,我一看坏了,说不定打盹的时候,开飞机的已经回来了。
    又赶紧跑上8楼,再敲门。
    还是没人,有点着急,打电话给学长,问:杰是不是回南京了?
    学长说:没啊,还在青岛。
    我又来回踱步了几圈,觉得累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房门的地上,把包紧紧的抱在怀里,头垫在膝盖上,干净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我孤单的身影。
    看着深邃安静的过道,忽然想起了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不否认,在5月18日,只身一人去了遥远的长春,我也不否认,当我到达长春的时候,耗子去了北京风花雪月,我也如同现在这样,一个人坐在路边,细细感受那个城市给我带来的冷清与绝望,我想恨耗子深之入骨,可是,我曾深爱了你,所以,现在,我不知该如何恨你。
    
    在回忆中又过了大概20分钟,腿坐麻了,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脚步声由远至近,然后,看见两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在我的眼皮底停了下来。
    我顺着脚向上望去,看到了裤子,皮带,衬衫,脖子,嘴巴,还有那双一直迷惑我的眼睛。
    杰吃惊地看着我,半天,说:你,怎么在这?
    我还蹲在地上,还是紧紧抱着包,心里觉得委屈,等待一个人的滋味真不好受,一分钟就像一年,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杰还是用那双含情脉脉地眼睛看着我,从头看到脚,最后把目光盯在我的眼睛上。
    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有种沧海桑田的依恋,几个世纪以后,我的坚持,会不会像你眼中的一粒沙子那么渺小。
    慢慢站起来的时候,想起了《大话西游》中,五百年后的至尊宝看到白晶晶的时候,说的那句:晶晶,是你吗,晶晶?我终于找到你了……
    当时,我哭了……
    
    而现在的等待,就像五百年之久,我对你的找寻,也坚持了五百年之久。
    我轻轻地问:杰,是你吗,杰?我终于找到你了……

========----- 以下内容于 2007-05-25 16:13:45 追加 -----========

 (七十一)
    刚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说5月2日结婚了,让我去祝贺,我说我他妈都成老女人了,你这才结婚。
    她说不结不行了,这娃要顺着道出来了。
    我笑了,此时的我,正光着身子,透过阳台的窗帘,眺望远处的灯火。
    怀念以前勇往直前的日子。
    大一的暑假,高中同桌了三年的女孩,婧,因为骨癌而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是和耗子,还有雯一起去见了她最后一面,她安静的躺着,不再拥有凡世的尘埃,我哭得泣不成声,耗子紧紧拥抱着我,说:没事的。
    也是在很久以前,坐车的时候,我因为晕车而呕吐,耗子紧紧抓着我的手说:没事的。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而现在,杰的短暂离开,我会无缘由的想念。
    思念的距离是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
    冥冥中,擦身而过的人们,请珍惜彼此。
    
    回到那天在青岛的夜晚,在我对杰说找到你以后。
    杰问我:怎么了?
    
    陈奕迅在《富士山下》唱到: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我知道失去的痛苦,所以,为了爱情,我愿放下所有尊严,然后,卑微地爱你
    我用尽所有力气对杰说:这一次,我不走了,我们结婚。
    
    过了10秒钟,杰笑了,点着头说:嗯,我们结婚。
    然后,我就泪流满面了。
  (七十二)
    然后,杰就过来拥抱了我,第二次拥抱,尽管隔着胸前的两万块钱,我他妈还是能感觉出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我的血压再次高升,我的心脏再次急促跳动,然后,这个男人,不知何时掏出身上的房卡,门开了,然后,就把我,还有我的两万块钱,一起抱进了8016。
    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地,花个巨无霸那么大的篇幅,来描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对于我,还有,我曾感谢过的那些人是多么的重要。
    我他妈要是学着盗版的《金瓶梅》那样,用“一夜无眠”这四字,来概括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你们会不会把我给群殴了啊?
  (七十三)
    开飞机的把我抱进去的一霎那,把房门也反锁了起来,没开灯,六点来钟,又是夏天,能看清房间里的摆设,这些不重要,关键是能找着床在哪就行。
    人家毕竟是老手,我是理论知识充实,实践太少,就那点微薄的性知识,也是从和老大买的A片里学来的,唉,早知今天,我他妈真应该博览群碟。
    他没直接把我狠狠地扔在床上,却把我抱在桌子上坐着,我也松开了手,不再紧紧抱着我的两万块钱,而是学电影里那样,用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然后,我们就这样傻傻地对望了N秒。
    我想学习雯,给他个暗示再打嘣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用啥牙膏,这个开飞机的男人就把嘴凑了过来,我闭上了眼睛。
    他的舌头缠住了我的舌头,我的眼前闪出一道奇异的光芒,然后,就喘着粗气了。
    这个男人,用左手在我腰之间摸索着,右手就伸进了我的上衣里,当摸到了我文胸的扣扣时,左手向上移,来帮助右手,我他妈想你这小子,应该不会像《麦田里的守望者》里的霍尔顿那样吧,解个女人的胸罩也解了一个半小时。
    飞机的速度是快的,所以,开飞机的人做事效率肯定也不赖,两只手,巧妙地一配合,就开了。
    左手在我的背上托着,防止我后仰,右手移走到我的胸前,然后,摸了我的柠檬。
    
    我本来是想喝点红酒啥的,搞点气氛出来,浪漫浪漫的,可是,来不及了,他已经将阵地从桌子上转移到床上了,我就被他重重压在了身下。
    说实话,我已经能感觉这男人的那只手枪硬梆梆的,这次战役再怎么挣扎,我也会输,人家毕竟用的是大手枪,我他妈只有个防空洞。
    
    我呢喃着,想说我爱你的时候,已经浑身酥软。
    他的皮带在不知不觉中被我抽出,衬衫,裤子,内裤全没了,袜子还在脚上,我也已经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那样,一丝不挂地在他的身下。
    他的手游走在我最敏感的部位,舌头滑过我的脸颊,我的颈部,我的锁骨,我的胸部,然后,在珠穆朗玛峰停留,用舌头一点一点地亲吻,我的双腿不自主地弯了起来,他的舌头继续向下探索,到达我丛林的时候,小腹一阵痉挛,我变成了一个欲望的火种。
    然后,我的腿环住了他的腰际,然后,他进入了我的身体,我贪婪得如同一只野猫,五百年的等待瞬间迸发成火山
    我应该是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因为,就在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枪接触我子宫内壁的快感,下身逐渐收紧,吞噬着杰,这是上帝的恩赐。
    然后,我想学习一下盗版的《金瓶梅》。
    一夜无眠………………
  (七十四)
    昨天晚上的钻石油大战,可以说是前无来者,后无古人。
     用副对联来形容一下:
    上联是:新人新井新钻头
    下联是:越钻越深越出油
    第二天我是被尿给憋醒的,我醒的时候,开飞机的正用手跨过我的肚子死死搂着我,他还没醒,我动了一下身体,这死男人才慢慢睁开眼睛,说:再睡会。
    我他妈膀胱都要破了,撒开他的淫手,光着屁股就往厕所,蹲在马桶上一泻千里的时候,才恼悔没有两腿夹紧,学他妈旧社会裹脚的女人,慢慢掀开被子,慢慢穿上拖鞋,还要娇声娇气地说:你好坏啊,我都不能走路了。
    那样可能会显得我文静一点。
    
    撒完尿,在镜子前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面部异常红润,比他妈人参还补,所以说嘛,男人的精液还是好东西,做个面膜啥的,比贴黄瓜强上一百倍。
    等我准备出卫生间的门时,却真的不好意思了,我一出去,这开飞机的肯定死死盯着我,昨天晚上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让他进球了,我这个门守得也太不牢了,不过,凭他那技术,我估计,03-04赛季意甲冠军AC米兰的舍甫琴科,就没机会被评为最佳射手了,不就进了24球,人家开飞机多厉害,一晚上,少说也进了好几亿个,开飞机的,你就加入切尔西吧,和我的舍甫琴科一起并肩奋战。
    要是卡恩守门,他能不能进球?
    我的脑子总是会胡思乱想,总喜欢把不相干的事情连在一起,一阵少先队歌的音乐把我带进了现实,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从浴室的毛巾架上,拿了条浴巾裹在身上,作犹抱琵琶半遮面状出了浴室,应着声音趴在地上找了起来,在桌子的下面,找到了我的包,打开包,我的两万块钱,还在,手机上显示来电:雯。
    我捧着手机,转过身对着这个最佳射手傻笑着说:雯的,嘿嘿。
    那男人果然在盯着我看,看得老娘身上一阵发麻。
    我又“嗖”地跑回了浴室,站在镜子前,接通。
    雯在那边鬼哭狼嚎:女人,你在哪,昨晚打你电话,也没人接,吓死人啦,找到开飞的了?
    我敢肯定,是钻石油的动静太大,或者,我们都太投入这项神圣的任务,而忽略了其他。
    我说:找到了,昨晚,嘿咻嘿咻,所以………。
    雯的声音提高到100分贝:女人,你快回来,耗子找上门了。
    我一听,就咬牙切齿,浑身发抖,我问:啥时,他咋知道我们家的,还有,那王八来找死啊。
    雯说:昨天晚上,樱木花道那小子,吃里爬外。
    我急忙问:后来呢?
    雯答:也没啥,被我当畜牲轰出去了,你啥时回?
    我握了拳头,低声地骂道:八格牙鲁,老娘不把你这王八的鸡鸡剪掉,我这花就****龟孙头上。
    说完这句,便从镜子里映出了开飞机的面容,这男人神出鬼没地站在我后面,跟间谍一样偷听**** 员之间的秘密谈话。
    我欠欠身子,为我刚才说的“鸡鸡”“龟孙”两词而不好意思。
    只听见雯在电话里大叫:啥,龟头,开飞机的龟头咋了?
  
    (七十五)
    雯说完那句开飞机的龟头咋了。
    我只能傻傻地笑,要不然,我能干嘛,总不能像星爷那样,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是个演员。
    然后,痛哭流涕地向这开飞机的解释,我本善良,就是现在也如百合一样纯洁,这一切都是我在演戏,而演戏只是因耗子的忘恩负义,我才误入迷途,走上不归之路的。
     镜子里的男人还是用他妈含情脉脉的眼睛盯着老娘,搞得像幽灵一样,心里一想到那个耗子就痛恨这世界怎么允许这样的动物存在,好歹进化的时候也来个优劣选择。
     彼此冷静了半天,我说:回南京吧。
    杰问:这就回?
     “嗯, 4号晚上,有个朋友结婚,让我和雯去。”
     “4号之前回,今天,去看看我们的房子。”
    “我们”,这男人说“我们”,初中的时候,语文老师就教会我区别词语的外延和内涵,在没有其他人在场时,“我们”通常指说话的两个人,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把我包括他的思想范围内。
    哈哈,我还回南京干嘛,和这开飞机的手拉手,去世外桃源,过神仙一样的日子,悠哉悠哉,管你耗子还是老鼠。
     收拾一下,在饭店吃了饭,然后,前往海尔路与海宁路的之间的帝苑,房子还没建,就是现在也还没完工,要到今年的11月底才能入住,不过靠海,可以在明媚的阳光下享受蓝天碧海的风光。
     杰说:左边是青岛大学,右边是啤酒城。
     我一阵偷着乐,原来世外桃源也有啤酒啊, 还他妈啤酒城,这小子真有长远眼光,只是晚来了一步,8月份的啤酒节刚刚结束。
    晚上,回到市区,逛了香港路的阳光百货,想到雯整天叽叽喳喳将不穿内裤的理由归为自己太穷,就从我爸给我的两万块钱里,抽出了两张,给她买了条内裤;开飞机的男人,用他招行的信用卡给我买了条手链,然后,转到台东商业街,在路边大口大口吃烧烤,吃蟹壳黄,在灯火阑珊处紧紧相拥,穿过陌生却又跳动的人群,一不小心,被幸福撞了一下腰。
     回到宾馆,嘿嘿,我不厚道,以下省略500字。
     …… ……
  
 (七十六)
    第二天,9月3日,醒后便和杰一起回了南京,坐的是东航的飞机,这次杰是乘客,不是开飞机的。
    很巧,在飞机上遇见了空姐月,正他妈穿着制服诱惑文明的乘客,看见我和杰,一起出行,还如此亲热,脸立即就青了,不过职业操守还行,没有当着那么多乘客发镖,我没理她,把头靠在杰的肩膀作小鸟依人状,气死这只乌鸦。
     到家的时候,杰送我上了楼,雯给我开的门,纤细的左手夹着一根长长的摩尔,一开门看见我就说:女人,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然后,一把抱住了我,便要和我打嘣,我说:不行了,小女子已经委身于开飞机的了,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然后,便听见房间里传来野猫呻吟的声音,我问雯:你养小猫仔啦?
    雯赶紧转身回房间,我追着过去看,杰也跟了进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女人一个人躲在家看他妈《感官世界》,是个日本片,我曾说过我最他妈讨厌八格牙鲁的,雯坚持要留着这部,说:电影里除了嘿咻,没有其它的事,挺实在的,留着吧。
    我不说大家也知道这是啥片了,多少大禁片之一,想着杰就站在我身后,我他妈一阵骚动,脸红得跟烂苹果一样。
    雯这女人,和我一样,都是很用功的好学生,爱“劳动”,爱“学习”,就是不怎么爱去上课,大学那会早晨懒床,遂从口袋里掏出6枚硬币。
    雯说:如果抛出去六个都是正面,就去上课!
    我思躇良久说:还是算了,别冒这个险了……
    不去上课,自习还不行嘛,这不,雯一个人在家温习我们的“小黄”。
    我来解释一下“小黄”,不是宠物,是我和雯在电脑里储存***的文件夹,放在电脑的桌面,直接命名为“小黄”,没像那些能装的人,将他妈***隐藏又隐藏,大学时代,我们班那帮男淫,也不知是真纯还是甲醇,将他妈***藏在C盘改成系统文件,或者,藏在E盘,还他妈给命名为四六级复习资料,一个比一个淫贱。
    雯说:人家说的也对,欧美的,不是有英文来着。
    我和雯经常晚上洗完澡光着身子一边吃香蕉一边欣赏,还一边像超女的评委那样,特专业地评论人家的表演,说:这女人,不投入,跟啃香蕉似的。
    
    雯、我、杰,三人就这样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之久,总算一段嘿咻结束,雯吸了一口摩尔,吐了一口烟圈,说:这一节,不精彩,下一段来劲。
    我这才回过神,赶紧走上前把播放器给关了,低着头从杰的身边绕过,溜到洗手间,假装洗手,就听见雯对着开飞机的问道:这两晚,进了几球?
    我他妈瀑布汗,又赶紧转身回房间,开飞机的一个劲的傻笑,我拉着雯便往阳台方向跑:借一步,借一步说话。
    我说:别把人家开飞机的吓坏了,快说说樱木花道咋来我们闺房,耗子那畜牲咋也跟着过来?
     雯说:那110来开着他们“叽咕叽咕”车来的,说是路过,我看是受贿,那耗子准是给了好处。
    我问:耗子说啥了?
    雯说:说他妈后悔一时的冲动,现在终于明白冲动的惩罚。
    我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贱。
    我他妈当年跟傻妞一样,死活把自己这朵花插在他那牛粪上。
    雯问我:明天晚上110的宴会你还去啊?
    我连眼都没眨一下,爽快地答道:去,为啥不去,我要让这畜牲,生的伟大,死在花下。
  
    (七十七)
     9月4日晚上,我和雯6点准时到了山水大酒店,雯这次穿内裤了,穿我在青岛给她买的那条,我跟樱木花道说要带两个男人去如何,樱木花道说:行啊,行啊,人多热闹。
     我和雯就打了电话给学长和那个开飞机的男人,主要是为了壮胆,你说耗子也去了,我总该找个男人依偎着进入包间吧,再说,耗子要是把那个妖女也带上了,那我就更应该出双入对了,总不能,让我挽着雯的手臂,当着那么多好友的面说:大家好,其实我们是Les。
    去之前,和雯也好好打扮了一下,又是描眉,又是贴花黄,雯穿了一件飘逸的裙子,一双8厘米高的凉鞋,我穿了一件旗袍,颜色很桃红,是大三时去苏州买的。
    从我的家乡来南京读书的娃很多,大学毕业后留在南京的也很多,有时会搞个老乡会什么的,能认识的就基本认识。
    耗子毕业后也来了南京工作,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毕业后,他爸找了人在南京城建院上班,也算是个稳定职业。
    学长和开飞机的还在机场,说有培训,就算过来的话,也要很晚。
    我就心慌慌了,虚荣心也顿时爆发,并且有预感那妖女肯定会去。
    我在电话里威胁学长:你他妈要是不把开飞机的弄来,我他妈今晚就去割脉。
  
    (七十八)
     我和雯进包厢的时候,已经入座有5、6个人。
     樱木花道和他的老婆依偎着,坐在东道主的位置,看我和雯进来,就站了起来,说:欢迎两位贵宾,今晚要多上几瓶酒了。
     我说:结了婚的男人,咋如此磕碜,我还没喝呢,就不想我喝酒了。
     樱木花道就笑了:花,只要你能喝下去,我去卖血也要买酒给你喝。
     雯说:pol.ice跟流氓就一步之遥,你那血是黑是红还得抽出来验验才行,等结果的时候,撒点尿灌溉灌溉庄稼,先积点德吧。
     我和雯刚坐下,便进来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有个胖嘟嘟的男人,戴着眼睛,似曾相识,我就在脑子里放了半天的电影胶片,可愣是没想起是谁。
    只听雯大叫起来:熊猫啊,你也来了。
    就要热情地拥抱人家,我吓了一跳,莫非是多年失散的兄弟。
    雯说:花,这是我幼稚园的同学,那个老尿裤子的。
    大家哄堂大笑,我嘀咕着:给点人家面子吧,好歹等娶了媳妇的。
     我又仔细看了看熊猫的模样,这才恍然大悟,我曾跟那个工商局长不是吃饭了,他家公子啊,二两酒就醉了的那小子,当时我还说他像熊猫来着的,果然有这么雅致的绰号。
    当我端起水杯刚喝第一口水的时候,耗子和他老婆推开包厢的门进来了,那妖女笑眯眯的挽着他男人的手臂,跟他妈走红地毯似的。
     说实话,这两人进来的一瞬间,我他妈真想用无影腿把他们结果了,然后,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分手以后,我是第一次见到耗子,看着这个曾我和肌肤亲密接触的男人,现在,又和别的女人亲密接触了,感叹啊,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耗子一个劲地盯着我看,跟他妈初恋时的目光一样煽情。
     结合那天晚上这畜牲说的冲动的惩罚,这小子是不是想玩贱马也吃回头草的游戏。
     我又将目光转向耗子身旁的妖女,一口水便本能地喷了出来,穿了一条老绿老绿的裙子,裙子本身倒是不错,只是她的皮肤嘛,我要说这妖女长得黑,人家肯定不依,所以,我用“很健康”来形容,这样一配,就跟他妈一株万年青一样。
    只听雯大声叫了起来:耗子啊,你家天天吃菠菜啊,看你女人的脸吃得绿的,跟他妈一块青苔似的。
  
    (七十九)
    那妖女一听雯的话,脸立即就黑得跟煤炭一样,两眼珠子都耷拉到了鼻子下。
    我暗暗发笑,人家雯说的也是实话,奈何你怎么推翻这铁证如山的事实。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耗子是有三分姿色的,不管怎么说,当年也把我迷惑得不轻,我甚至在初夜过后,发誓非他不嫁。
    桌子上还有几个是樱木花道的同事,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梳着四六分的小开头,我估计比那个“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人见淫人,鬼见淫鬼”的小淫虫周伯通还他妈淫贱。
     樱木花道指着这个四六分说:这是我表哥,昨天从老家来南京玩的。
    然后,又把桌上的一圈介绍了一遍。
     大家坐定后,耗子和青苔坐我和雯对面,表哥做在樱木花道旁边,靠着雯,熊猫靠着耗子那边,服务员端上了菜,喝的是金六福,樱木花道把两瓶酒搁我和雯面前说:这两瓶,拜托两位姑娘了。
    我笑笑,没拒绝,也没欣然接受,做人要低调,雯说的。
    那青苔就嗲了起来:我从来不喝白酒,只喝干红,兑着雪碧喝,有甜味又有气泡。
    我他妈就想拿砖头砸扁这娘们的头,这干红为啥比葡萄酒珍贵,不就是因为脱糖了吗?好,一通雪碧,又回去了。喜欢甜味,你他妈直接喝葡萄酒呀。喜欢气泡,那你点香槟呀。几百多的干红,一通雪碧,价格直逼6块一瓶的劣质葡萄酒。
    大家千万别学这青苔,是她男人教导无方。
    樱木花道说:好,好。便让服务生拿了一瓶干红和一瓶雪碧。
    转向我和雯问:说带两男人来的,怎么没来啊。
    我心想你这小子,真他妈嘴臭,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看见耗子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望得老娘一整心痛。
  
    (八十)
     那表哥就大声说话了:还是南京女子酒量好。
    我说:去你妈远去,我跟你是老乡。
     冷菜上好后,喝了第一杯酒,用那种醋碗盛酒,一碗大概有二、三两,然后再用汤勺盛进小酒杯,自己盛自己喝,一碗大概能盛七八杯小酒杯,我看着熊猫就又偷偷笑了起来,几年没见,不知这一碗醉否?
     我估计这熊猫没认出我是谁,要不,看我的时候,咋那么冷淡,好歹也加点颜色啥的。
     这样也好,就现在这形势,定要煮酒论英雄,万一这熊猫的酒量大增,报当年的一吐之仇,那我今晚怎么对付这帮爷们。
     耗子端起酒杯对樱木花道说:可喜可贺,二位新人白头偕老,10月18日来参加我们的喜筵。
     说完便用手臂揽着那株万年青。
     樱木花道一个劲地笑,说:同喜同喜,好久没见,老兄还是那么帅气十足,10月18日,我一定去。
    ** ,果然是他妈一丘之貉,这不明摆着对好台词,来气煞老娘,帅,你他妈长得帅有个屁用,消费完了能用那张脸去刷卡么,还他妈温柔似水地揽着那青苔的肩膀,估计昨晚刚挖了这妖女的墙缝,把他妈精液全射在墙肚子里了。
((八十一)
    先喝了两杯,表哥骚动了起来,对着樱木说道:表弟,跟大伙讲讲咋遇见表弟媳的。
     大家也起哄,说要把接吻和初夜啥的都讲得入木三分,最好能来个现场表演。
     他媳妇脸便红了,樱木却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了他的浪漫史。
     从牵手到领证,竟然都说起某月某天在街上遇见一要饭的,是怎样帮助人家解决温饱问题的,我他妈听得都要睡着了,没重点,没细节,不精彩,不生动,就跟看巴尔扎克的东东似的,老爷子那个罗嗦劲儿啊,写一家人的院子写到屋子里面都能写好几页。
     我想你这pol.ice怎么当的,浪费国家粮食不说,看见个歹徒,估计从腰上解下G-U-N的时间,比他妈打个炮的时间还长。
     雯也不行了,手就伸进包里摸烟,提神。摸了半天,没摸出来,说:奶奶的,摩尔忘记带了。
     耗子赶紧把一包红南京递了过来,雯没接,说:本小姐不好这个。
     那耗子便羞愧地将烟盒放在桌子上,表哥递了根三5,又打开了火,并对雯说:最喜欢抽烟的女孩,有个性。
     雯点上烟,没搭理他,看着三5,我便想起了那个开飞机的男人,他的最爱,现在,在哪呢,在过来的路上吗?
     我捣捣雯的手臂:问问学长还来吗?
     雯发了条信息给学长,就一秒钟的功夫便回复了,说在路上,一会就到。
     雯告诉学长的包厢号码,说直接进来就行。
    
     我倒了一碗满酒,对着熊猫说:我们俩来喝一杯。
    没等他答复,我便先干为尽了。
     不管怎样,我曾对不起人家过,他老爸奸官,不关这熊猫的事,这酒品还是要有的。
     熊猫问:你是不是李叔叔的女儿。
     我赶紧摆手,还没等我回话,樱木花道这小子插了一句:是,她爸是开酒厂的。
     熊猫就笑了:说那次喝酒被你灌吐了,羞愧,羞愧。
     耗子旁边的青苔嘀咕着:原来她爸是开酒厂的啊,人家还以为是什么大公司的。
     我瞄了她一眼,女人装B真他妈容易,像这青苔这样,说话时把 “我”字换成“人家”就行。
    转过头对熊猫说道:大男人不计小女人过,我已先饮一杯赔不是了,你若愿意,今儿我陪你再喝个痛快。
     我他妈是怕他回去跟他老爸说我们家坏话,说我用酒欺负他幼小纯洁的心灵,然后,他老爸一拍桌子,把我家酒厂的私税给上涨了。
     雯递给我一支三5 ,我把烟叼在嘴里的时候,表哥凑过身子把火送上,孙子就是这样炼成的。
     耗子说:别抽那么多烟。
     青苔一听他男人对我说这话就坐不住了,还是嘀咕着:人家抽烟关你什么事。
    雯小声说:估计这青苔比他妈那只乌鸦还贱。
    我深深吸了口烟,吸进喉咙,吸进肺,然后,再慢慢呼吸出来。
    说实话,今晚,是樱木的喜酒,我不想和这菠菜卯上,你说要是真的吵起来了,你一句“臭婊 子”,我一句“骚娘们”,严重点的再揪个头发撕撕衣服啥的,不管事实是怎样的一清二白,旁人也会觉得是我藕断丝连,放不下那段所谓的刻骨铭心的初恋。
    想着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学长和开飞机的推门而至。
  
    (八十二)
     学长和杰一进来,雯大声对学长说:你们俩是骑着蜗牛来的啊,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樱木站了起来,问:二位?
     雯说:那个白净的是我和花的学长,另一个是花的男朋友,杰。
     樱木便招呼着服务员加了两张椅子,两套餐具,学长坐雯旁边,杰坐我旁边。
     耗子一个劲地盯着杰看,雯说:看什么看,没见过飞行员啊。
     表哥就嚷开了:我倒真没见过飞行员,那这位学长?
     “和樱木一个职业,只是学长在天上。”雯答。
     表哥说:好好,以后买机票就方便了。
     桌上的人便开怀地大笑,气氛一下子活跃了,熊猫说虽然来自不同行业,但相识也算是种缘分,以后大家得互相照顾着。
     我心想,只要你爸别老来我家酒厂兜油水,其他的好办。
     便一起举杯祝福樱木二人天长地久,永浴爱河。
    
     就在大家欢声笑语的时候,那青苔扫兴了,说:开酒厂的和开飞机的好上了。
    然后又拿起自己前面的酒杯,倒满一杯冒着泡泡的“葡萄酒”,继续说道:花,是吧,耗子前天晚上去找你了吧,他是邀请你出席我们的婚礼,你千万别误会。
    我没理她,开飞机在我身边了,管你是青苔还是轮胎,你他妈别小气肚肠就行。
     可这世道就是这样,欺弱怕强,你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得如花一样。
     青苔继续对我嚷嚷:货物过期了就别上柜台出售了,不过,我是公私分明的,结婚那天来喝喜酒,算是凑个数吧。
    “货物”,“过期”,“出售”,这青苔说我是过期的货物,还“凑数”?
    你恨,你太他妈恨咯,一桌子的人都被这青苔的一句话给镇住了,我火了,我都准备退一步海阔天空了,你这贱人还步步为营。
    而且,这块青苔还是不知好歹滴,当着我的开飞机的男人的面,下了如此恶毒的咒语。
    我曾跟雯说过:做人不能太芙蓉,否则容易首尔,严重了还会陈凯歌。
    小贱人啊,小贱人,****娘啊,****娘,我的花心被你彻底伤害了,再他妈牛B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娘的悲伤了啊。
  
    (八十三)
    雯在我旁边攥紧拳头便准备爬过桌子,扇这贱人一巴掌。
    我拉住雯的手臂,意思是这次我自己来,开飞机的男人在一个劲的望着耗子,眼神里也满是愤怒,我他妈就想拿猪八戒的铁耙掏掏这妖女的嘴,满嘴都是屎。
     没想到这贱人还没完,还在吠:你怎么还有脸打电话给耗子。
     我知道我错了,那天晚上,我他妈就应该冲到耗子的家,烧了这一对狗男女,而不是打电话给他,和他理论一些无谓的狗屁。
     再不发怒,我估计这贱人肯定能把我当骨头啃了。
     我一把掐了烟蒂,站了起来,旗袍往大腿一撸,穿着高跟鞋的一只脚跷上了椅子,然后,将烟蒂扔向那个妖女,又一把抓起面前的金六福,我他妈一定要用这酒瓶砸了那贱人, 
     大家别怪我,我知道这样是人品出了问题,但这小贱人把我逼到黄泉路了,我总不能等喝孟婆汤时才想起曾经的侮辱。
     桌上的人也站了起来,樱木急忙说:别冲动,花,把酒瓶放下。
     我心想,樱木啊,对不住了,今儿要仙女散花了,我不把这小贱人砸了,我还对得起国家嘛我。
     学长便过来要夺走我酒瓶,说:花,听话,别像个董存瑞那样端着。
    耗子“嗖”地挡在那贱人面前说:别乱来,你放下酒瓶。
    雯骂道:你他妈让开,女人的事你们男人掺和着啥。
    那贱人还没完,把她那狗头越过耗子的肩膀一直伸到了桌子中间,说:你砸啊,你敢砸就砸啊。
    我他妈怕谁啊,今天难道要栽在你这青苔手里,你不就有个耗子为你撑腰嘛,拽什么拽,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块巴掌大的青苔,还以为自己是他妈一片草地,我指着这贱人骂道:你恨,你他妈敢死,我就敢埋。
    可耗子这小子动也不动,像一座山屹立在那青苔面前,然后,大声叫了起来:花,她怀孕了,你不能砸她,是我对不起你,你砸我吧。
    
     看着耗子那模样,想起了《大话西游》里面最后一句台词:他好象一条狗。
     当时,听得我的心都痛了。
     也想起了很久以前,我他妈跟傻B一样,日死命地吃着毓婷,忽然想问耗子,如果,如果在你抛弃我之前,我有了你的宝宝,你会不会为我赴汤蹈火?
    
    杰紧紧搂着我的肩膀,意思是让我也放下,我望了望杰,他对我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我的眼睛便湿润了。
    然后,我手里的酒瓶掉在了地上,真正的仙女散花。
    我应该离开了,应该下楼散步了。
    
     便提起包准备出门,这时,杰拉住了我的手,对着包厢里的所有人说:我和花10月1日结婚,大家都来喝酒,耗子,你们二人不会不来吧?
  
    (八十四)
     其实,直到现在,我仍然应该庆幸两件事:
    第一、我在那次一个星期卧床不起的原始生活后,义无反顾地和耗子这畜牲说了分手。
    第二、我刚才没有将酒瓶砸下去,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和这次酒瓶事件有关。
    如果,当时我以抛物线45度角,并用吃奶劲砸下去的话,耗子这畜牲肯定会头破血流,然后,一阵慌乱被送入医院,青苔肯定也不让我了,抱着我的腿就哭着喊着说我谋杀,但,以我的个性,我肯定也不会放过这青苔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后来在我9月18日的订婚仪式上,这块青苔被我给狠狠地整了一顿。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丢失了一次砸酒瓶的机会,却让我做了一次人生的主角。
    
     听完杰说的话,我愣了半天,也望着杰半天,我没听错,这男人说我们10月1日结婚。
     雯傻不啦叽地看着我,肯定在怪我这场客串,咋没跟他对台词,我向她挤挤眼睛,示意是临场发挥。
    然后,便看到这开飞机的,用第一次见我时的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我,接着,单膝跪了下来,说:花,你愿意嫁给我吗?
     包厢里一片宁静,大家都保持着站姿一动不动。
    我他妈从小到大幻想了几百次的浪漫,竟然,在我大悲过后,又见晴天,我这朵花何德何能,遇见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汉子,还他妈单膝跪下向我求婚,这绝对不是煽情的韩剧,也不是误入席娟或者琼瑶的小说。
     杰还是深情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让我想起了《洛丽塔》一书的开头,曾让我那么感动。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在早晨,她就是洛,普普通通的洛,穿一只袜子,身高四尺十寸。
    穿上宽松裤时,她是洛拉。
    在学校里她是多丽。
    正式签名时她是多洛雷斯。
    可在我的怀里,她永远是洛丽塔。
    洛丽塔还有多少年才降临世间,我的岁数就有多少。”
    
    我,便是杰的“洛丽塔”,在你怀里,永远的“洛丽塔”。
    我降临世间,百转千回,而你,在此刻等我。
    
    我他妈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答道:我愿意。

========----- 以下内容于 2007-05-25 16:14:18 追加 -----========

(八十五)
    我他妈从未怀疑过我的人生会像太监一样,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对白大褂说:医生,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在我和那个闷骚男上演了本世纪最浪漫的求婚后,樱木带头鼓起了掌,然后,大伙也跟着拍起了手,樱木说:皆大欢喜,皆大欢喜了。
     耗子和那贱人站在原地愣着没动,半天,耗子才勉强的拍了两下,那小贱人却始终躲在耗子后面,跟他妈一只小鸡似的,老娘今天放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不代表以后我会心慈手软。
     开飞机的搂着我肩膀,继续强调:我们10月1日结婚,大家一定来喝酒。
     众人便说:好,这喜酒一定要喝。
    我心想:官人好样的,小女子定三生三世以身相许。
     然后,大家坐回各自的座位,又喝了几杯,青苔不再犬吠,你他妈再吠,我让开飞机的把你胸部轧平,屁股压扁,前后都是飞机场。
    
    
     九点半,筵席散了,我们也各自回家,樱木花道开着110呼啸而去,耗子开了辆银灰色的帕萨特,他爸是个大地主,家里有地100亩,种了花苗,专门帮人家绿化,那个山东东营的大庆油田的绿化就是他家搞的,油田有钱,狠狠地赚了一笔。
    我跟熊猫说:后会有期。
    雯一下子跳到熊猫面前,脸就往人家的鼻子凑,看那架势是想来个“吻别”啥的。 
    学长一把拉住雯说:上车,上车。
    我坐副驾,杰开的车,雯和学长坐在后面,我转过头对学长说:老兄,下次你们还能早点到啊,我这朵花,今天差点蔫了。
    学长说:我们可是快马加鞭来的。
    雯不让了:臭小子,是故意迟到的吧。
    我说:学长,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对我好点,我作主,把雯许配给你。
    学长说:好好,你别骗我。
    我大笑,学了星爷一句台词:以你的智慧,我唬得了你吗?
    到我家楼下,开飞机的停车,学长和雯先上了楼,车停好,我刚要打开车门,这个闷骚男按住了我的手,凝视着我的眼睛,半天,说:明天,跟我去上海,见我的父母。
     我看着他零星点点的胡楂,只是傻笑。
     他问:笑啥呢?明天不去吗?
     “去,当然要去了。”我还是笑,“只是现在,我想问你,早上用什么牙膏刷牙了。”
  (八十六)
     开飞机的比学长聪明多了,没等我解释,人家就把嘴凑了过来。
     后来偶得知是学长趾高气扬地告诉开飞机的,说新世纪的打嘣已经用牙膏来代替了,说怕你落后被人送回火星才教你的。
     等我红着脸和开飞机的上楼的时候,正好撞见学长从楼上下来,我问:学长,这么早就走了,不搓两圈?
     学长说:家里打电话来说有点事。又转向开飞机的,问:你呢?
    我对杰说:要不也回去吧。
    杰答应着:好,明天我来接你。
    学长就问了:接什么,你们明天去哪,快说。
    我没理他,转身跑上了楼。
    
    一进屋,我接到了殷叔叔的短信,他是我爸的表兄弟,不过年龄不大,74年出生,我叫他安全哥,是因为他在南京安全局工作,吃皇粮的,五年前国家就给他配了一辆三、四十万的本田车,车牌是空U***28,6月份,我们公司在南京展览馆搞一个家装活动时,等晚上结束后,安全哥说正好在湖南路附近,然后让我在玄武湖的站牌前等他一起吃饭,我本想拉他去吃澳门豆捞里的鲍鱼的,可这家伙说吃惯了山珍海味,这次得换换口味,就载着我在丹凤街喝了永和豆浆,然后,回来我就拉稀了。
    安全哥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电话都有人监视,所以平时偶尔会发发短信,去年3月份静悄悄地去了趟越南,然后,年底才回来。
    安全哥曾对我说了,在南京只要不是杀人,其他的事他都能抗。
    我前几天,4月15日夜里,不是开车把人撞了,不怪我,在模范马路上后面一辆标致307硬要擦我,然后,我他妈一生气就追尾了。
    然后,樱木来了现场,我也打了电话给安全哥,结果是,标致307被我撞得深度残废,我缝了两针,腿瘸了,安全哥说:别拿生命开玩笑。
    
    那天晚上,安全哥的短信内容是:请你吃饭。
    我回了一条:不喝豆浆。
    回复:无穹花。
    我答:成交。
  
    (八十七)
    我本不应该提这个安全哥的,因为他的身份实在是机密,但我订婚和结婚是大事,再怎么神秘,我也是他表侄女,理所当然要参加,所以先提前介绍了一下。
    介绍安全哥也是因为那个空姐月,我抢了她的开飞机男人,他在我订婚仪式上认识安全哥后,便开始勾引我的表叔,报复,纯属报复,最毒妇人心。
    我的生活不可能只有我,雯,杰和学长四个人,我想再介绍两个人,都是我和雯高中同学,一个是红,一个是麻花。
    这两位比较靠后出场,是因为一个比较酷,一个不在国内。
    红和我,和雯是高二的同学,经常在上晚自习的时候,一到整七点,就跑国旗下面唱国歌,红在前面用跟小树枝指挥,还他妈跟有钢琴伴奏似的,头偏45度角点头示意一切准备OK,然后,就像中国小红花艺术团一样,正儿八经地唱起了“起来,起来…….”。
    南医毕业的红,去了省第一医院的妇科,一打电话便问我们两人要不要做处女膜修复手术,说一定优惠,打八折。
    这女人虽然跟妇科打交道,但是,在2005年的那个夏天,仍然是个处女,这点我敢发誓,我和雯都觉得很珍贵,很珍贵,可她觉得丢人,说自己叫了红,却注定落不了红。
    我后来去了上海请的一个星期的长假,也是红帮的忙,不过,这女人在我的病历证明上写了“妇科炎症”几个字。
    9月5日上午10点,我拿着病历证明来到公司时,老顽童经理问我去青岛咋样,那里的海鲜还好吃时。
    我一拍脑袋,知道坏了,只顾着和开飞机的男人花前月下,忘了给经理带礼物,脑子一转:经理啊,那酒喝得还上口啊,要是爱喝,我让我爸再给您弄两箱来。
    我先下手为强了。
    经理又拍手叫好了。
    我便把病例摊在经理面前说:经理,小生偶感风寒,得休养休养。
    经理拿起病例证明看了半天,从口中读出了“妇科炎症”几个字。
    我一把抢了病例来看,便骂红职业病,除了“妇科炎症”几个字勉强认识,其它的跟阿拉伯文一样,我太大意,从红手里拿病历证明时内容都没看。
    我低头没说话,经理是个明白人,说:可以,可以。
    便在我的请假单上了签了字,我也烦不了了,反正不是什么淋病,梅毒,尖锐湿疣啥的。
     然后,我又回家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便静候佳音。
    
    十一点半,和闷骚男离开南京的时候,我给雯打了电话辞别。
    雯说:给我要张老飞的签名。
    我笑了,我说:我在锅里留了馒头给你了,你想吃饼的时候,把馒头拍扁了当饼吃,想吃面的时候,拿梳子把馒头梳几下当面吃。
 (八十八)
  闷骚男是个拉风男,等车子上了高速,就他妈跟疯子一样踩了油门,我他妈真害怕这四轮子,开着开着,就不翼而飞了。
  到上海的时候,下午两点不到,车子驶进了徐汇区南昌路的东方巴黎小区,做电梯上了霞飞苑的十六楼,然后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个男人,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也是我未来的公公,也是雯口中的那个老飞,我不知道闷骚男是怎么和他老子介绍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闭月羞花,国色天香等词语来形容形容,反正,未来的公公,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喜笑颜开了,还敞开双臂作雄鹰展翅状。
  说:这位就是花啊,欢迎欢迎。
  说实话,我还是比较紧张滴,两腿夹着两屁股,只想尿尿,我就这毛病,一紧张就想去厕所放水,雯和我不分上下,比我高级一点,我想撒尿的时候,她想拉屎。
  我看着公公的架势,就琢磨着该怎么个回应,是来个法国式的拥抱,还是应该伸出两只手,紧紧握住公公的右手说:谢谢组织的接纳,让我光荣地成为苏氏家族的一员。
  杰问:爸,妈呢?
  说着的时候,我们进了屋,换了鞋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老飞说:你妈去美容院了,一会回来。
  婆婆真上心,整得如此隆重,又不是初见我这儿媳,用得着去拍黄瓜么,那次给我开门的时候,我他妈那么狼狈,也只是一笑而过。
  想着的时候,老飞的电话想了起来,然后,便走进卧房接了电话,闷骚男带我参观了一下家。
  是个三室两厅两卫的房子,大概有140平米左右,装饰的风格是江南的田园意境,格调素雅,色彩以白色,米色,烟灰色为主,客厅的头顶是桔黄色的筒灯,增加了一点温馨,杰的房间朝南,因为长时间不在这住,房间里明显冷清多了,只是在床头柜上散落着一些杂志。
  参观了一圈,又回到客厅,依然坐在沙发上,老飞的电话还没讲完,我一直搓手,皮都要被我搓下来时,公公终于出来了,我镇定地看了老飞的面容,和闷骚男的那张脸一点都不像,我就纳闷了,这精子和卵子约会时难道遇见什么车祸了,差距也忒大了吧。
  我他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还是觉得不对。
  老飞在我对面坐下后,便开始像审犯人一样询问我的家族史了。
  从我的祖宗到我这一代,一个也没放过,我说:我们家最原始的祖辈是李商隐,近代前辈是某**** 员,参加了抗美援朝一战,我妈*的外婆是妈妈外公的小妾,近百岁,身体健康,喜酒好烟,爷爷晚年创办了酒厂,现由我爸经营着。
  老飞一听我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杰说:成家立业就是大人,不能像婴儿没断奶那样了。
  吾遂想:此言差矣,夫君已重操旧业,每日必行吃奶之事,甚将臣妾咪咪上一根富贵毛咬断,教夫无方,惭愧,惭愧之极。

========----- 以下内容于 2007-05-25 16:15:08 追加 -----========

(八十九)
  当我借助多拉A梦的时空机和公公对话时,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传说中的空姐走了进来。
  一进来我就想钻蟑螂洞了,人家那皮肤身材保养的,我不想详细介绍,免的惹起林志玲这妞的嫉妒。
  看着婆婆,我也想去拉皮拍黄瓜,然后再温泉太空舱。
  都说儿子跟娘亲,这话一点也不假,一进门,这开飞机的闷骚男,就一下子扑他妈怀里了,说:老妈啊,几天没见,越来越漂亮了。
   真跟他妈没断奶似的。
   半天,才转过身来介绍:这是花,妈。
   婆婆说:我们见过面了,那次,你来送的汤。
   我把头点得跟花鼓似的:是,是我。婆婆倒还是那个婆婆,公公怎么不一样了?
   婆婆说:明天晚上,和几个亲戚吃个饭,正式介绍一下。
   我大喜,没啥障碍,一路没逆风。
   婆婆继续补充道:去做了美容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下,花,以后一家人,别客气,杰,拿点饮料给花。
   这老俩口一进屋,我便赶紧捉住闷骚男问:咋你爸跟你不像?跟你给我看的也不像,跟你家桌子上的照片也不像?你不像你妈也不像你爸,石头缝蹦出来的?
  开飞机的没理我,拿了瓶果粒橙递给了我,自己开了瓶百事,然后,走向他的房间,我也没再问,人家看我照片还说我像李嘉欣,人说人话,鬼说鬼话,便捏着开飞机的屁股进了房间。
  (九十)
  9月6日晚上,在上海南京西路的采蝶轩,和闷骚男的八大姑七大姨来了个亲友见面会。叔叔和婶婶来了,姨父和小姨,还有那个表姐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也来了。
  小姨是个和蔼的高中老师,姨父是个大学教授,搞文字的,头发乱糟糟貌似麻雀窝,脸长得皱巴巴好似埃及古尸。
  表姐是个准备结婚的女人,身旁的那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家里是搞房产的,表姐姓周单名一个影子,在上海的南昌路开了家服装店。
  表姐的未婚夫给我递上了一张名片,这小子的名字鸟得一米,上面用黑字印着胡景铸,我他妈吓了一跳,差点就准备不枉此生虚度,然后,赶紧把欠的party费给交了。
  介绍完后酒席开始,说实话,我喝不惯南方酒,墨迹,喝了半天也只是润润喉咙,公公开心,一连喝了几杯,不一会脸变泛起了红晕。
  酒席文化源远流长,《三国演义》第二十一回中便描写了曹操、刘备凉亭煮酒论英雄一事,白酒在唐朝又称为烧酒,历代诗句中常出现烧酒,白香山有诗云:“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诗人李白在《将进酒》一诗中,也描绘了“将进酒,君莫停”的“劝酒”意境,除了“劝酒”还有“敬酒”,“文酒”,“代酒”,“罚酒”等喝酒仪式。
  说这些有点浪费版面,现实中谁他妈喝酒前还吟诗赋词,等你一首诗作好了,我也被口水给咽死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两杯没喝,埃及古尸姨父起了雅兴:花,我曾和你们文学院院长高教授曾合作过论文。
  高教授,52、3岁,博士生导师,先前糟蹋地不行,去了一趟香港后,便走起来青春路线,整天穿牛仔裤,衬衫,还把衬衫掖在裤子里,用那种军用皮带勒紧,院长夫人倒是潮流人士,夏天的时候穿飘逸的黑裙,冬天的时候爱穿皮草。
  大三的时候和雯的学分未修满,得用选修课补上,就选择了院长夫人的《中国古代文化概述》一课,我不得不承认院长夫人学识渊博,可是,对于我和雯不行,不好这个,一上课就睡觉,倒是每节课准时参加,绝对不是因为喜爱,而是害怕迟到了,觉就不够睡了。
  姨父说:花,想必文学院出来的,作对子也有几番研究。
  一听作对子,我笑了。
  有一节课,院长夫人要我们作对子,我和雯在教室后面正流着口水,梦着鸡腿,然后被院长夫人上联给吵醒了,上联: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
  一个带眼镜的坐第一排的小伙子正儿八经地对了下联:天恢弘,地恢弘,天地恢弘。
  雯说不错,就鼓起了掌,我说:切,教条。
  雯问:难道阁下有更合适的。
  我答:你 妈 的,他 妈 的,你他 妈 的。

========----- 以下内容于 2007-05-25 16:33:42 追加 -----========

(八十九)
  当我借助多拉A梦的时空机和公公对话时,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传说中的空姐走了进来。
  一进来我就想钻蟑螂洞了,人家那皮肤身材保养的,我不想详细介绍,免的惹起林志玲这妞的嫉妒。
  看着婆婆,我也想去拉皮拍黄瓜,然后再温泉太空舱。
  都说儿子跟娘亲,这话一点也不假,一进门,这开飞机的闷骚男,就一下子扑他妈怀里了,说:老妈啊,几天没见,越来越漂亮了。
   真跟他妈没断奶似的。
   半天,才转过身来介绍:这是花,妈。
   婆婆说:我们见过面了,那次,你来送的汤。
   我把头点得跟花鼓似的:是,是我。婆婆倒还是那个婆婆,公公怎么不一样了?
   婆婆说:明天晚上,和几个亲戚吃个饭,正式介绍一下。
   我大喜,没啥障碍,一路没逆风。
   婆婆继续补充道:去做了美容有点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下,花,以后一家人,别客气,杰,拿点饮料给花。
   这老俩口一进屋,我便赶紧捉住闷骚男问:咋你爸跟你不像?跟你给我看的也不像,跟你家桌子上的照片也不像?你不像你妈也不像你爸,石头缝蹦出来的?
  开飞机的没理我,拿了瓶果粒橙递给了我,自己开了瓶百事,然后,走向他的房间,我也没再问,人家看我照片还说我像李嘉欣,人说人话,鬼说鬼话,便捏着开飞机的屁股进了房间。
  (九十)
  9月6日晚上,在上海南京西路的采蝶轩,和闷骚男的八大姑七大姨来了个亲友见面会。叔叔和婶婶来了,姨父和小姨,还有那个表姐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也来了。
  小姨是个和蔼的高中老师,姨父是个大学教授,搞文字的,头发乱糟糟貌似麻雀窝,脸长得皱巴巴好似埃及古尸。
  表姐是个准备结婚的女人,身旁的那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家里是搞房产的,表姐姓周单名一个影子,在上海的南昌路开了家服装店。
  表姐的未婚夫给我递上了一张名片,这小子的名字鸟得一米,上面用黑字印着胡景铸,我他妈吓了一跳,差点就准备不枉此生虚度,然后,赶紧把欠的party费给交了。
  介绍完后酒席开始,说实话,我喝不惯南方酒,墨迹,喝了半天也只是润润喉咙,公公开心,一连喝了几杯,不一会脸变泛起了红晕。
  酒席文化源远流长,《三国演义》第二十一回中便描写了曹操、刘备凉亭煮酒论英雄一事,白酒在唐朝又称为烧酒,历代诗句中常出现烧酒,白香山有诗云:“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诗人李白在《将进酒》一诗中,也描绘了“将进酒,君莫停”的“劝酒”意境,除了“劝酒”还有“敬酒”,“文酒”,“代酒”,“罚酒”等喝酒仪式。
  说这些有点浪费版面,现实中谁他妈喝酒前还吟诗赋词,等你一首诗作好了,我也被口水给咽死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两杯没喝,埃及古尸姨父起了雅兴:花,我曾和你们文学院院长高教授曾合作过论文。
  高教授,52、3岁,博士生导师,先前糟蹋地不行,去了一趟香港后,便走起来青春路线,整天穿牛仔裤,衬衫,还把衬衫掖在裤子里,用那种军用皮带勒紧,院长夫人倒是潮流人士,夏天的时候穿飘逸的黑裙,冬天的时候爱穿皮草。
  大三的时候和雯的学分未修满,得用选修课补上,就选择了院长夫人的《中国古代文化概述》一课,我不得不承认院长夫人学识渊博,可是,对于我和雯不行,不好这个,一上课就睡觉,倒是每节课准时参加,绝对不是因为喜爱,而是害怕迟到了,觉就不够睡了。
  姨父说:花,想必文学院出来的,作对子也有几番研究。
  一听作对子,我笑了。
  有一节课,院长夫人要我们作对子,我和雯在教室后面正流着口水,梦着鸡腿,然后被院长夫人上联给吵醒了,上联: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
  一个带眼镜的坐第一排的小伙子正儿八经地对了下联:天恢弘,地恢弘,天地恢弘。
  雯说不错,就鼓起了掌,我说:切,教条。
  雯问:难道阁下有更合适的。
  我答:你 妈 的,他 妈 的,你他 妈 的。
(九十一)

  我正回忆着,姨父说:花,来陪姨父对个下联,说个关于地名的。

  姨父明白着在生我把他形容成埃及古尸的气,要我陪葬,恕我无恋尸癖,还是放了小生吧。

  没等我阻止,姨父开口出了上联: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

  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啊,一看就是心系民情的学者,娱乐之时仍不忘上海人民的生活。

  听到姨父的上联,我得感谢一下我的院长夫人,因为,虽然在她的课上一直处于睡眠状态,但还是耳濡梦游了一些,姨父也算是给了我面子,他说的上联是王孝运先生的名句。

  我答:山西飞云楼云飞西山。

  闷骚男拍了拍我大腿,给了我一个奖励,婆婆也会心地笑了。

  那个有着牛B名字的表姐夫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中文系的。

  我抱握着拳说:献丑了,献丑了。

  然后就是一把冷汗,姨父啊,幸亏你家无儿,当初表姐要是生得男儿身,你家儿媳岂不是要过了三重门,才能进家门。

  表姐说:花,我的服装店,可以量身定制衣服,婚纱就交给我了,明天来我店里我给你量量尺寸。

  可以穿白色的婚纱了,激动,可是得先减肥。

  为了减肥我也没少挨罪,大学时天天晚上转那个呼拉圈,是那种大铁圈,我他妈都把腰转得青一块紫一块,愣是没甩掉半块肉下来。

  雯喝九块九,每二十分钟跑一趟厕所,就差没在厕所睡了,而且一待就是半天,一等她上课就迟到,所以我不得不敲响厕所的门。

  里面传来了回应:Comein!

  我冒着被气味臭晕的危险打开门问:“同学,采访你一下,请问,拉一个世纪的屎的感觉怎么样?”

  “三个字,爽歪歪!”

  “你考虑到让人久等的社会公德问题了么?”

  “社会公德是什么?比我爽更重要吗?”

  叔叔和婶婶一直很安静地坐着没说话,当我和杰站起来敬酒的时候,叔叔说:侄儿,你成家了,大哥可以安息了。
(九十三)

  我到家的时候应该是深夜12点左右,小区的大门已经上锁,喊物管的张师傅开了门,把车子停好,然后,上了楼。

  从包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顺时针一拧,门开,客厅只开了筒灯,比较昏暗,看见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第一反应,走错地了,退到门外,礼貌地关上门,不对,我的钥匙能打开门啊,这是我家,天哪,入室抢劫,雯啊,你不会被…...

  一脚踹开门,脱了右脚的凉鞋就准备抛,边冲边喊:女人,别怕,我来救你了。

  然后,一紧张,左脚被门槛一拌,“扑通”,狗趴地了。

  便听见雯熟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花,又醉了?

  听见雯的声音,我的心落下了一块大石头,接着,两条胳膊,被人一架,就被扔在了沙发上。

  待我定睛一看,两个男人都不是强盗,一个是学长,穿着大裤衩,脚上一双人字拖,另一个?我脑袋锈逗,想了半天,雯说:花,这是麻花啊。

  麻花,哈哈,这小子不是去了澳大利亚了,难不成,我他妈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南半球?

  我来介绍下麻花,原名叫颜,雯的老相好,也算是半个陈世美,在北京读的大学,这小子是party的叛徒,崇洋媚外,读到大二跑去了澳洲,临别之时才向雯表白那份迟来的爱,雯感动得天昏地暗,稀里糊涂就跟他上了床,第一次。

  “麻花”这雅号源于我们高三毕业聚会,那天,耗子,颜,我,雯,红都在,那时,我和耗子的感情是火炉,又刚毕业,大家激情四射,喝酒也痛快,喝至一半,便提议来讲荤段子助兴,轮到颜的时候,讲了一个关于“麻花”的笑话。

  说一男子握着jiji立于厕所对准目标喷射,射完以后,jiji成麻花状,卷了起来,这男子端详了jiji半天,疑似自己得了阳痿之类病症,旁边的另一个男子,便伸手过来帮忙将他jiji抖了几下,然后,jiji的头就抬了起来,这个故事告诉天下男人们,撒完尿一定要抖抖。

  讲完以后,我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颜,他就一个劲的摆手说: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越是狡辩越是让人怀疑,结果,就得“麻花”这一雅号了。

  也不知去了趟澳洲,这麻花病治愈了没?

  我就问麻花了:那个,国外的医术咋样?

  雯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拉着我进了房间,问:咋这么晚回了?

  “开飞机的懵我,一怒就撤了。”

  雯追问我原因,我说:以后别梦着老飞了,前任公公挂墙了,麻花回来干嘛?

  “说她妈想我,一激动就回了。”

  我伸头望了望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看雯,叹了口气,说:女人啊,我们大学时一起看的《安娜卡列尼娜》,你还记得吧。

  雯点头。

  我又接着说:书中安娜卧轨自杀后,我们都以为结束了,可是后面来了一长串写他妈什么土地革命列文的事,当时只骂这狗屁世界名著就一裹脚的旧社会妇女,又臭又长,所以,你不能拖泥带水。

  雯摇头。

  惨了,学长啊,你等着PK麻花吧,不过,我们是好哥们,大二时,你请我吃过可爱多,这份恩重如山的情谊,花花我不会忘记的。

  感叹的时候,放在沙发上包包里的手机唱歌了,我对雯说:肯定是开飞机的担心我开车的。

  打开手机,来电显示是耗子。

  我她妈差点崩溃,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半夜三更搞什么飞机,真他妈把自己当鲜粪了,少来,就算你是鲜粪,我这朵牛花也不插。
(九十四)

  我按下了拒绝键,顺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上,拉着雯坐沙发上,雯挨着麻花,我挨着学长,学长问:花,有紧急会议?

  我说:直接点,给我说说开飞机他爸的事,你知道内情的哦?

  学长用一种貌似爱因斯坦的眼神看了我半天。

  我抡起拳头准备拍的时候,学长开了口。

  “杰的爸去年十一去世的,好像是因为长时间的高空作业太累,又因为辐射太大缺硒还是缺钾的,一着落,喝酒太猛送入医院已经迟了,连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匆匆忙忙跟杰说早点成家立业就走了,现在这个是他后爸,做音响生意的。”

  我问:开飞机的为啥懵我?

  “他能告诉你吗,他要是告诉你这事,又说10月1日结婚,你怎么想?这也是我一开始没看好你们俩的原因,我怕他只是为了成家立业才准备跟你结婚的。”

  这唐僧说得有点道理,我和雯点了点头,麻花一直安静地听着,估计还没弄清啥事。

  唐僧继续说:其他的我不说了,他的感情是真是假,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明白。

  听完这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学长毕竟是学长,竟能看透人间风景,等待细水长流。

  觉得自己太冲动,一激动就打道回府,开飞机不就死了老爹嘛,又不是东突发生军变,我他妈怎么说也是一良民,得负荆请罪,然后,用我的两优点,发扬开飞机的长处。

  学长开始劝我:杰倒也不错,以前有点花心,可能自从他爸去世以后,心里有点责任了,再说,飞行员接触漂亮妞机会多,难免会偶尔那个一下,哦?

  我向学长瞅了半天,学长张开大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问:花,还有啥事啊?没事,我走了,一会就得飞了。

  我望了望麻花,头是椭圆形,跟一菠萝似的,小眼睛迷迷,就成一直线了,转过头对学长说:我送你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学长问我:那男人是?

  我支吾了半天:老乡,老乡,没啥。

  学长掳了下头发便走出了小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空荡荡的,忽然害怕眼前的人们会一下子消失。

  说实话,我害怕孤独。
(九十五)

  学长走后,我就一步一个脚印爬楼了。

  我家在六楼,每层大概二十几个台阶,一共也就一百几十个,我他妈却像个蜗牛爬了几千年之久。

  关键是爬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糨糊,想该如何负荆请罪,又想麻花回来焉知祸福。

  不管后续如何,对于麻花的重返故里,我是持不欣赏态度的,你这不是明摆着回来给雯上紧箍咒的。

  人家学长对雯三从四德,一呼百应,你好老,适逢而归,还他妈挤圆了脑袋装菠萝。

  我知道雯一直不接受学长,有一部分是因为麻花,大一那年,雯在南京读书,麻花在北京读书,我和雯的宿舍在二楼,10月中旬的某周三下午5点左右,听见楼下有人叫雯的名字,等我和雯趴在阳台上观望的时候,便看见风尘仆仆的麻花,背着个背包在楼下笑,夕阳染红了他的脸阔,也映红了雯的脸颊。

  然后,这两个家伙就一下子消失了,连鬼影都不见。

  没有雯陪着,我无聊,便在此时光荣地加入了拉丁舞社团,认识了学长,相谈甚欢,差点桃园结义,后来,学长通过我认识了雯,说他妈是一见钟情,从未有过的心跳的感觉。

  大三的时候,麻花在去了澳洲一年后,打了电话过来,说什么让雯等他,一定要等他回来。

  我他妈火了,抢了电话就骂:你他妈想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哪凉快去哪去,再来骚扰姑奶奶们,我他妈炸了南半球。

  又转身对雯说:别守株待兔,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雯固执了,说彼此都有好感,怎么能隔着赤道。

  我劝了半天,她也没想开,拉着我去南师的美食街连喝了几天酒,喝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醉了,付账的时候一共245元,我说:老板,我们都喝三天了,你得打个折。

  老板说好好,就拿出计算器按了一通。

  雯大叫起来,零头甭要了,花,给他300就行。

  后来,雯睡了两天,醒后,摆摆手就痊愈了。

  我却被害惨了,上火,便秘,几天没拉出。

  那天晚上我和雯一起看碟:BRAVEHEART(勇敢的心),相当经典,特别是电影的最后,主人翁高喊一声“Freedom!“之后英勇就义。

  看罢,我的便意如沐浴春风一样袭来,然后,冲进厕所,大喊了一声悲壮的“Freedom!”,就他妈真的自由了。

  待我一把老骨头好不容易推门而进时,看见麻花正温柔似水地盯着雯看,菠萝头也往雯的身子凑,这是嘛事?奶奶的,武大郎刚走,你俩就西门庆潘金莲啦,这可不行。

  我指着麻花叫了起来:你小子跟我下楼,我俩沟通沟通。
(九十六)

  我他妈肯定是个金霸王,一晚上折腾这么多事,光爬这楼梯也够登泰山了。

  麻花这小子也听话,我吼完后,跟着我屁股就下了楼。

  在我家楼下花园的小石墩坐了下来,天太黑,夜太深,人太困。

  我说:兄弟,借支烟来提提神。

  麻花把手伸进兜,掏出一盒摩尔,抽出一根,帮我点上火。

  时间在改变,人也在改变,喜欢的东西却不曾改变。

  我问道:这两年还好?

  麻花答:I’mok啦,你呐,what’sup?

  我他妈一口烟被吞进喉咙,呛了几口,脸都憋红了,这小子不厚道,吃了两年洋饭就开始放洋屁,还跟俺们这些乡下人说他妈鸟语。

  我说:少来,正经点,说汉语,你回来有何意图?还走啊。

  麻花说:10月1号走,我要带雯走。

  我绝对是个良家妇女,因为麻花霸道地说完这句话后,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学长。

  不管怎么样,我曾许诺要把雯许配给学长的,平生第一次做红娘,这菠萝就来插了一脚。

  我盯着麻花看了半天,脑袋瓜长大了点,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发热,难道变聪明了,知道喜欢的应该紧紧拴在腰上了?

  得考验考验,我问:有两个人掉到陷阱里了,死的人叫死人,活人叫什么?

  麻花挠挠头说:当然叫活人了。

  唉,这智商,估计带不走雯。

  我呼了一口气:你回吧,俺们要就寝了。

  说完我就一溜烟往楼梯跑,要到楼梯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身对麻花嚷道:以后别跟老娘说英语,OK?
(九十七)

  从上海到南京,从闷骚男到学长,再到麻花,我彻底累跨。

  等我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到四楼的时候,两条腿发软,跟他妈男人打过炮似的,直打晃,不行了,便学着大猩猩,两只手在前,两只脚在后,真的“爬”了上楼。

  爬进屋时,墙上的时钟敲响了三点,雯说:女人,我跟你说个事。

  我摇摇头,意思是不行了,天大的事等明儿吧,就向着床边爬,脑袋碰见枕头的一瞬间,便彻底昏睡了。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我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便看见雯拿着瓶百威递给了我,说:漱漱口,漱漱口。

  我说:女人,给我找根荆条,我去找开飞机的。

  雯答:条个屁啊,还饼呐,快起床,去逛街,想吃匹萨了。

  我应了声哦,然后,游魂一般钻进了厕所,蹲在马桶上的时候,听见家里的门被敲响。

  然后,听见了雯在外面的叫声:姑奶奶,生娃呐,这么久,快出来接客。

  等我蓬头垢面提着裤子走出厕所时,便看间闷骚男站在了客厅。

  闷骚男轻声地说:花,我来了。

  我错了,一怒之下逃离了上海,玩起了内讧,不团结。

  高中时,校足球队去打架,人数50:8,队长发话了:“分五拨轮流上场,注意发扬团队精神,不许搞个人表演。”

  一个家庭也是一个团队,不是要结婚么,一辈子要相守的两个人,应该先团结,然后,懂得如何包容。

  说完这四字闷骚男便一如既往地含情脉脉地盯着我。

  这小子的眼神真他妈的销魂,老娘的心被勾引地扑通扑通滴,跑上去便紧紧地搂着开飞机的脖子,猛猛地啵了起来,问世间谁最Y D,直教我当仁不让。
(九十八)

  人应该过得简单一点,结婚也好,生活也罢。

  就像现在,所有的误会,或者不快,一个狠狠地啵就搞定了。

  雯站在旁边一个劲地笑:是不是要我回避一下,你们先洞房?

  我离开杰的嘴巴,对杰说:请我们吃匹萨吧。

  在新街口的必胜客坐了下来,我爱吃烤鸡翅,今天得吃个八仙过海,待一份九寸匹萨端上来时,雯说:花,别用刀叉了,万一再飞了咋办。

  我和雯上次去无锡,中午吃匹萨时,我说在外面不能给自己丢脸,得优雅点,便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紧紧夹着腋窝,磨起了刀,右手一使劲,匹萨飞了出去,落在了过道上,我他妈眼都傻了,雯还拍手,说:乖乖,掷飞饼呐。

  狼吞虎咽吃完后,喝了红茶,又吃了一点甜点,然后,逛了东方商城。

  开飞机的绝对是个好男人,竟然能在我和雯试内衣的时候,提着我俩的包等半小时之久,我和雯在试衣间使劲地挤咪咪,不是说了吗,这乳沟就像时间,挤挤总会有的,费了半天劲,大功告成,C了。

  又去试裤子,现在的营业员一个比一个这么鸟,跟他妈参观人妖一样死盯着我看,半天,冷漠地说:没有大号。

  闷骚男在我身后傻笑,我他妈撅着嘴气,雯说:拽什么拽,不就出来卖的。

  出了商场的时候快八点,雯直接坐27路回了家,临走的时候,一再嘱咐我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我和杰相拥着走过地下通道,走过华夏银行,在中山路上一路向北,路过中山大厦,向右拐,路过一个外贸小店,路过鼓楼的金润发,走过70路底站,70路还是那么拥挤,还是会有小偷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拿走你的钱包,我便是小偷们光顾的常客,习惯就好了,就像喝酒醉,爬在马桶上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雯会在公交车上直接高声乱骂,我说算了,就当东突分子又筹集军饷了。

  一直走到地铁大厦,累了,坐在公交车站牌下休息,伸直腿,把头靠在杰的肩膀,便感觉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那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温馨。

  杰说:9月18日订婚吧。

  《圣经》里的一句话:爱是宽容,爱是理解和体帖。

  很久以后,我问杰:“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我?”

  “就像死。”

  (九十九)
  9月8日周四上午,我给我妈打了电话,说结婚的事,我妈当然不信,把电话交给我爸:老头子,你闺女又唬人了。
  我小学三年级曾自己做主,将一次数学考试的分数,由39分改成了89分,我妈一直记挂着这事。
  我说:爸,这次真的,您老准备好嫁妆,迎接乘龙快婿吧。
  我爸说:这丫头,有点不正常,睁眼说瞎话。
  我妈抢过电话,问: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
  我说我钙铁锌锡维生素C都不缺,能吃能睡,要不要等我抱个娃回,俩老才信?
  我妈在电话里抓狂,估计真的以为我疯了,说:丫头,别怕,天大的事老妈顶着,明天就和你爸去南京。
  我说好耶,好耶,正好见我的公婆。
  我妈大喊我爸:老头子,现在就起程去南京吧。
  
  挂了电话,我又给闷骚男打了电话,说你岳父岳母明天八成来南京,要不让公公婆婆也来?见个面?
  闷骚男说好,是得见面了,先订家饭店。
  我将要挂电话时,闷骚男说:花,搬来我这里住吧,
  
   晚上8点45分,我正在看《足球之夜》的时候,雯回来了,麻花也跟着一起进了家门。
   雯带回了一张因扎吉的海报,说实话,这小子从未把自己的美貌当回事,踢球是玩命。
   雯说:挂床头,做春梦时好歹有个意淫的对象。
  我看见麻花心里就不爽,总觉得这厮是个人贩子,你他妈是半个ABC了,还回来勾引我们这些aoe干嘛,还那么霸道地要把雯带走,所以,我连茶都不想给他喝,更别说酒。
  我他妈估计这两天这俩人也跟胶水一样黏糊在一起,麻花这小子肯定也耍了小把戏来迷惑天真无瑕的雯。
  我不能将雯推进水深火热中,更不能让对我有恩重如山的情谊的学长做窦娥,最重要的是,万一美丽的南京在流火的九月忽然飘起了大雪,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所以,我不想理睬麻花,连瞅他一眼也觉得费劲。
  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学长的存在,我可能会支持雯跟麻花走,毕竟一个人,在南京,太辛苦。
  我立场坚定,学长这个忙我算是帮定了,决不会墙头草,两边倒。
  我拉着雯去了阳台,说要搬去闷骚男家住的打算。
  雯说好,时间紧迫,你们俩得好好协商协商,还要订酒店,发喜帖,拍婚纱照啥的。
  婚纱照肯定来不及了,婚纱由表姐已经帮忙做了,只是问我喜欢韩式、欧式还是中式?我说要裹胸的,下摆缀满花瓣的那种。
  我能想象在10月1号那天,我像昙花一样霎那间绽放美丽。
  我不担心雯的生活不能自理,这丫头独立,应该没啥问题,倒是担心麻花,在我搬出去后,用他的生殖器勾引雯。
  令狐冲说:“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所以,我揪着麻花的耳朵,语重心长地交代着:ABC你给我听好了,把你家伙管好,少用你的长处来弥补雯的漏洞,敢在老娘面前香蕉你个疤瘌,我叉你老母,老实点。

 (一百)
  9月9日,我带着一箱行李搬去了杰的家,我坐上出租车时,雯握着我的手说:永别了,女人。
  然后便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说我要去为国家制造小小飞了,得说两句祝福的话。
  雯说:卖黄瓜的又要亏本了。
  大学时候,学校门口一下子有好多小商小贩摆了几条黄瓜就卖了起来,如雨后春笋一般,生意爆好,这也难怪,我们学校本来就是阴盛阳衰,俺们崇尚自然,不用电动的,要田里土生土长的。
  师傅刚要开车,电话想了起来,我妈的,说:半小时到你家,在家等着,哪都别去。
  无奈,又拖着行李下了车,拨通闷骚男的电话,开飞机说:晚上,在避风塘,我爸妈也来。
  半小后,我妈和我爸到了楼下,和上次一样,带来了两箱酒,我妈提着一个鞋盒子,说,觉得便宜,给我买的鞋。
  我傻笑,在我老家有个卖衣服的小市场,类似于南京的环北市场,只要你能杀价,包你能买到好东西,大三的五一回家,我和雯,还有红一起去买鞋子。
  我们三都中意了一款鞋子,便和老板砍起了价,红出的狠价,20块一双,三双60块。
  长了一脸麻子的老板娘一摆手,说三双至少150。
  雯说:再给你加5块,65,不卖就算鸟。
  我和雯,还有红是天天逛街的主,你这三双鞋估计也就15块钱批发来的,让你赚20算是给你面子,妈的,环北的20块一双满地都是,不缺你这三双。
  麻子唧唧歪歪说:你们是乡下人啊,没买过鞋啊。
  靠,红不让了,张大嘴喊了起来:咋咋地,我们就乡下人,你他妈吃的米,还不是我撒尿长出来的。
  麻子还口:小屁孩没鸡ba还在老娘这撒泼,我他妈白手送人也不卖你这几个婊 子。
  大家听听,卖破鞋的都这么嚣张,中国还有《宪法》吗?
  不过,臭麻子,对不起了,今天你碰见的不是好惹的主,算你倒霉。
  我指着麻子脑门骂到:你妈个B的,瞧你那麻子跟他妈太阳一样红星闪闪,再穿双破鞋就天下无敌啦,就你这货色,露俩爆乳守在南京火车站,倒贴人家五块,也没人上。
  麻子一听我这话,龇牙咧嘴便要动手,雯和红掳掳衣袖就准备降龙十八掌,周围已经围了左三圈右三圈的观众,都拍手起哄,一群SB,妈的,老娘出境少说也要上千,你们这些想免费看武侠剧,没门。
  我对红和雯说算咯,就当被狗咬了,你总不能再反咬狗一口。
  便拉着她俩走出了人群。
  雯说关键是那三双鞋,没弄到手心里不爽。
  红说:妈的,花50块钱顾个人去杀价,杀他5块一双。
  然后,我们三人就花了500块钱,顾了10个大妈级人物,轮流光顾这麻子店,指着那三双鞋说:5块钱一双,卖还不卖?不卖,好,4块钱卖不卖?………
  折腾了这麻子一个下午,估计麻子快疯了,才罢手。
  奶奶的,做人的时候,脸皮就应该厚点,当你成为一坨屎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踩在你的头上了。
(一百零一)

  晚上在避风堂吃的饭,我爸和我妈,还有闷骚男的音响爸和空姐妈,去之前我打电话再三叮嘱闷骚男要穿的体面一点,头发尽量多梳几下,还有袜子要看仔细了,千万别穿两种颜色,衬衫掖在裤子里,要注意,别弄得皱巴巴像杀猪暴发户。

  闷骚男在电话里咯咯傻笑,说你怎么比我妈还罗嗦。

  晚上我和我爸还有我妈开车到避风堂是六点半,他们三已正襟危坐,我爸抱着一箱酒进入了包厢,公公和婆婆立即站了起来,闷骚男接过我爸手中的酒说:岳父大人。

  我妈便窜到闷骚男面前左看右看,又是点头,又是摸腮。

  公公说:来,亲家,快坐下。

  我爸便和公公坐在一起,我妈和婆婆分别坐于两旁,我和闷骚男遥遥相望。

  我爸说:花,打开酒。又向着公公说:自家酒厂的,带来上上嘴。

  我打开酒箱,给各位大人斟满,公公闻了一下说:清香,醇香。

  然后,音响公公便和我爸攀谈起来,好似相见恨晚,从胡主席提倡的和谐社会说到“长征二号”的成功发射,又说到陈水扁遭受枪击事件,边说边喝酒,说到各自的生意,公公说正在申请什么ISO验证,音响远销海外指日可待,我爸说亲家目标长远,改日来我家酒厂参观参观。公公连声说好,说这酒真是好东西,上了心头也下了眉头,当年年少之时,也是举杯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妈和婆婆便隔着两米高声谈论美容护肤,说女人还是应该多去SPA,四十岁了也应该暖巢保养,又相约去马鞍山泡温泉,说澳洲的护肤品天然,韩国的太假,日本的转基因,婆婆语重心长地交代我:千万别用日本的,为下一DK虑。

  这四位大人忘情地交谈,全然忘记了我和闷骚男的存在,我们俩相隔甚远,只能眼神会意,半天,手机震动,打开,闷骚男发的短信,内容是:要不撤吧。

  我向他努努嘴,意思是你开口。

  此时公公正和我爸说到该天去钓鱼的事,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闷骚男赶紧抓住时机,说:岳父,爸,我跟花先出去。

  公公说:年轻人,坐不稳。然后便征询我爸的意见,我上前拉我爸的手臂,我爸说好好,去吧,去吧。

  然后,我和闷骚男逃离了酒桌,闷骚男提议去放烟花。

  我欣然同意,买了一车的烟火,装入后备箱,然后,开着车直奔月牙湖。

  把车子停在天地花园小区门口,准备卸载ammo时,在蒙蒙胧胧的夜色里看见了一对熟悉的身影,在他妈一棵树旁边亲亲我我,咋看咋像雯跟麻花。

  我走上前,围着这两人转了几圈,奶奶的,正在忘我地打嘣,都没看见我在旁边参观。半晌,雯擦了擦嘴,一看我站在旁边瞪俩眼睛,吓了一跳,说:吓死人啦,不是吃饭了?怎么在这出现?

  我说:你们俩旧情燃得那个爽吧。

  说实话,心里一肚子火,而且有预感这两个家伙正在密谋国家机密,这学长也不厚道,那天穿着裤衩走后就没有给我来过电话,这小子估计想学王云这叛徒拱手送个乌龙球给人。

  想当年,王云背对球门,一记凌空射门,球超乎常规地划过一道强烈的弧线,像传说中的UFO一样朝身后的球门晃晃悠悠地飞去。

  赛后,特雷泽盖抢着要和他交换球衣,亨利找他签名,连一向憨厚木讷的齐祖也忍不住冲上前去,朝王云的肩膀擂一拳,亲热地说,“哥们,你真行!”就连久不进球的李毅大帝也投来妒嫉的眼神,只有守门员李雷雷咬牙切齿地骂道:“王云丫的,你这六亲不认的SB!”
(一百零二)

  我一直以为雯是忠诚的爱国人士,不会崇洋媚外,虽然,经过四年的大学教育,我们已经被训练成了一名合格的人渣。可偶毕竟曾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Communist主义接班人,毕竟曾是唱过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的红领巾,据说拾金不昧那是一种美德!

  也一同坚持抵制日货,不用索尼,不用拍你锁尼克,洗衣粉用diao牌,洗发水用最原始的海鸥,成固体状,用手抠出来的那种,护肤品只用大宝,他好我也好。

  学长说的好:看到日本男人,上面就充血!看到日本女人,下面就充血!

  说这些,只想说明一点,我和雯是同步向前的,当年高考前一天晚上由于紧张我们的未来到底是不是梦而彻夜难眠,我便邀请雯在半夜12点跑了3000米,然后,在我家楼下的操场上对酒当歌,把问人生几何。

  所以,对于澳洲来的这个人贩子,我他妈真想把他扔进油锅,先煎后炸,再煎再炸。

  闷骚男招呼我去点火,我说看看周围有没有潜伏的条子。

  毕业那会,我们班一群人去放烟火庆祝解放,买了两千块的烟花,然后置于南师门口准备疯狂一把,两辆110的警车就停在我们旁,准备这边一点火那边就抓人,后来得知是内奸告密,奶奶的,同朝四年,竟然一不留神滋生了特务,也算是人生一败笔。

  我对闷骚男说:你先点着,我给学长打个电话。

  便躲于一巷口拨通了学长的电话,他不在南京,我说:学长,你快回来,到手的鸭子要飞了。

  学长问:啥?鸭子?

  “鸭你个头,比鸭子还难对付的家伙,啥时回?”

  学长长叹:花,俺这次在北京,要多呆几天。

  “不会一年半载的吧,那我18日的订婚你不来了?”我心里真的担心雯会被麻花拐走,一去不复返。

  学长大笑:放心吧,花,就算在非洲偶也会连爬带滚回来的。

  当我的思绪还在蔓延时,空中升起了烟火,五彩斑斓,映亮了整片天空。

  麻花在那棵树下,轻轻地搂着雯的肩膀,我却一阵恍惚,看见了别离。

  在不远处的杰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昙花一般绚烂的烟花,在空中霎那间绽放美丽,映红他清澈的面容,人生如花,花开霎那。

  五月天在歌里唱到:看,那烟花,漫天幸福的爆炸,看她的眼睛舍不得眨,倒印着黄花。

  杰指着空中最耀眼的那朵说:花,那是你在舞蹈。
(一百零三)

  我爸和我妈对我挑选的乘龙快婿应该很满意,第二天下午三点我送老俩口走时,我爸乐呵呵地说:能嫁,能嫁。

  我妈也笑,说看那块头也不只是堵巷口的料。

  我妈又问我这女婿咋和他爸长得千差万别,我便一五一十说了实情,我妈又问开飞机是不是很辛苦,不安全。

  我说妈你甭担心,三十年前林彪坠机是罪有应得,韩国坠毁的波音767也纯属偶然,坠个机机比中六合彩还难。

  我妈就阿弥陀佛,耶稣地念叨,说菩萨大吉大利,死丫头别乱说。

  我说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再走不?

  我妈说回去准备嫁妆,难道让你两手空空就嫁了,再匆忙也得好好办,唢呐喇叭啥的就不吹了,酒席得像模像样的,亲戚朋友都要通知,光喜帖就得好几百份。

  我爸说:酒喝自家的,烟抽啥?

  我脱口而出:摩尔。

  说完赶紧捂住嘴,我爸不知道我抽烟的事,每次回家想吸两口就谎称家里马桶便秘,跑下楼,钻进公共厕所,我妈就追着喊这丫头行为怪异,肥水哪能流入外人田。

  我估计我爸也不懂摩尔是啥烟,老爸像很多南京老太太一样,爱抽红南京。

  我爸听得莫名其妙,说:摸什么耳?又不是打麻将,就抽红南京,喜庆。

  我撇撇嘴,要是图喜庆,红双喜多好,那个烟冲,第一次抽时,一支就倒了,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半天,怪不得安妮宝贝抽着抽着就整出那么多让人心痛的字来。

  送走爸和妈后。我去了趟好又多,买了生活用品,牙刷,毛巾啥的,又给闷骚男买了两条内裤,花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急忙收拾起了衣服,赶着去闷骚男家吃晚饭,打开抽屉准备带几个杰士邦时,发现连盒子也没了。

  刚买的一盒怎么没了,我和雯这两天也没练习吹口香糖啊。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看见餐桌上的杯子下压着一张字条,内容是:我去上海了。

  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跟医生开的药方似的。

  我一想不对,一点我出门时雯还在,才几小时,这女人飞毛腿啊,一个屁的功夫就几百里了,肯定又是麻花的馊主意,我靠,你他妈打游击,好小子。

  手机震动了起来,打开,闷骚男的短信,说在家烧饭,快来吃晚饭。

  头脑一阵发热,烛光晚餐,再开瓶红酒调调情,调啊调的就到了外婆桥,妈的,还得带套。

  拨通雯的电话,听见咝咝的风声,我问:在哪?

  雯答:我在上海。

  “不是你,套套在哪?”

  “也在上海。”

  (一百零四)

  到闷骚男家时是晚上七点半,这家伙还在厨房烧菜,系着一hellokitty的围裙,粉可爱,说欢迎大驾光临,朕亲自下厨露两手。

  我俩眼直冒光,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遭受KFC的罪了,等菜端上来时,才发现我的眼睛欺骗了我,菜色统一呈焦糊黑,味道更统一,除了咸还是他妈的咸,我用筷子边拨边念叨:借我一双慧眼吧,让俺找片绿叶。

  看样子烛光晚餐泡汤了,闷骚男笑着说:不错了,没着火真的不错了。

  我说:逞什么强啊,不行就说一声,臣妾做好了。

  俺不是自夸,偶的厨艺绝对是杠杠的,乳鸽煲做得没话说。

  闷骚男向我伸舌头,我从包里将买的内裤掏出,递给他:花的,适合你。

  开飞机的还是一个劲的傻笑,笑得我心里痒痒滴。

  我说笑你个头啊,菜没得吃了,咱夫妻俩整两杯。

  偶们认识差不多七七四十九天了,床上对决过,酒桌上竟一次也没碰过,发展忒慢了,若是母鸡生蛋的速度,少说也为国家培养一支足球队,老大就叫布冯苏,守门,老七叫舍甫琴柯苏,前锋,老八叫加图索苏,还要留个大胡子,中场,后卫叫帅哥卡纳瓦罗苏吧,踢两年也混个足球先生,照这样排下去,安娜苏也是俺们滴亲戚了。

  其实,我心里盘算着得试试开飞机的酒量,俺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咱是明白人,能酒者自居。

  闷骚男说好。便转身从冰箱拿了两瓶雪花,我摇摇头,喝这有个屁用啊,松松腰带,老娘能顶你三。

  上次在KTV你他妈不知喝了半瓶还是一瓶芝华士就倒了,所以,没底,不过要拼酒还是得喝洋酒,混酒最好,心里便嘀咕着,你若好酒量,老娘就服服帖帖伺候你一辈子,反之,你丫就等着气管炎吧。

  我说:当年汉高祖刘邦跟百姓约法三章,今天臣妾跟朕也约法三章。

  闷骚男望着我只眨眼。

  我说:

  第一,我是风儿你是沙,你得陪我到天涯。

  第二,我是铃铛你是把,你得时刻听我话。

  第三,酒是干爹和干妈,喝下三碗你老大。


  (一百零五)

  我进了厨房,厨房里有一小壁橱,里面有不少酒,威士忌、轩尼诗、龙舌兰基本都有,是我上次来找米煮粥时发现的,就凭这壁橱我也觉得嫁对人了。

  我从小壁橱拎了一瓶索查龙舌兰,一瓶红酒,一瓶威士忌,又拿了只吃面碗。

  说实话,没喝过这三样兑在一起的,喝过龙舌兰+雪碧的,二比一,用手掌捂住杯口,在桌上用力一敲,香甜的酒气随着透明的气泡奔涌,欢乐如浪花。

  也喝过龙舌兰+柠檬+盐的,先把细盐撒在左手手背近大拇指的地方,然后一口气,舔盐、嚼柠檬片和大口喝下龙舌兰。

  墨西哥还有一款龙舌兰酒,每杯里都泡了一条蝴蝶幼虫,人们一口把酒吞下,再狠狠地将虫子吐出来,比较耍。

  我把这三种酒混在碗里,也不知能不能把人喝傻,就看着只冒泡,颜色呈腥红,一只面碗估计有500毫升,三碗下来,嘿嘿,老娘估计不死也倒。

  我说:喝吧,很甜的。

  闷骚男用绝杀老娘的眼神看看杯子又看看我,问:花,喝这?

  我点头,乖,喝吧,喝吧。

  开飞机便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喝了,一杯下肚,面泛桃花,怪诱人滴。

  等他喝完第二碗时,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是我开的门。

  打开门时,学长站在门外,单纯的眼睛,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看见我,舒缓了一口气,说:“花,你在这啊,我去了你家了,没人,雯关机,你的电话没人接,还以为出事了,就来这了,雯呢?”

  我问:不是说多待几天回的么?怎么?

  学长挠挠头,孩子一般,羞涩地说:梦见雯走了…….

  鼻子一酸,我勉强地挤出一丝笑纹,学长真切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愣了半晌,我问:如果雯真的走了……

  学长似乎很害怕,眼睛里是深深的疼痛,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挣扎。

  曾看过的一句话:我骗你,是因为我心疼你。

  现在的我,有点心疼学长。

  我摸摸学长的鼻尖,肆意地笑了起来:雯工作忙,出差了,怎么可能走了,你他妈猪头啊,想事情没脑袋,用用脚趾头,又不是吃藤条拉藤筐的机器。


  (一百零六)

  说完这句善意的谎言,我拉着学长的手进了屋。

  我说:我跟杰在喝酒,你也来两杯。

  闷骚男已经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看见学长说:来来,喝两杯。

  学长坐在杰的旁边,看看杰的红屁股,招呼我说:估计要做俯卧撑了。

  我笑笑,从包里掏出手机,有两条未读短信和两个未接电话,两个电话是学长打来的,未读短信的第一条是学长的,问我在哪,发件时间是20点07分。

  我给雯打了电话,还是关机,这女人玩失踪比我专业。

  我翻出麻花的号码,对学长说:把你手机给我。

  学长递给我他的机机,机机的背面是我和雯,还有学长三人的大头贴,是我们大四的时候在学校面前的万人坑拍的,10块钱一拍,现在便宜了,5块钱就搞定,由于版面有限,学长只露了半边脸。

  我早就让学长把这揭掉,跟莲蓬鬼话一样鬼异,学长不舍得,说只有半边脸了,我依然爱你们。

  我和雯便怀孕般呕吐。

  说实话,学长从大一和我相识到现在,四年的时间,一如既往,就算毕业,也从未因为我和雯的暴躁,或者不懂事而放弃热情,这情谊比他妈长城还要长,比桃花潭的水还要深。

  所以,我决定为学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现在,我用学长的机机先给麻花打了电话,通的,急忙挂掉,发了条短信:我是花的学长,花被车撞了,你们快回来。

  然后删除发件箱,关机。

  另一条未读短信是狗娘养耗子的,发件时间是20点28分,内容是:我们见个面,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俗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我们”,“好好”,你他妈是不是菠菜一直想要,要到你想逃,还是真他妈无敌了,我趋向理解为后者。

  谈谈?弹棉花还是谈你妈个屁?animal,just an animal。

  
(一百零七)

  我从闷骚男的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掏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了下他的jiji,火热火热滴。

  给耗子发了条短信:我是花的男朋友,请你以后自重,好好过你的狗日的日子。

  想加个后缀:**娘的。怕暴露身份,又怕影响俺滴闷骚男的声誉所以放弃。

  然后删除发件箱,然后关机。

  看了下时间是晚上9点20分,闷骚男已经如桃花一样盛开了,我对学长说:雯明天肯定回来,说不定一会就回,你先回去休息吧,也累了,一有消息立马通知你。

  学长点点头,说先去下厕所撒尿。

  我便伸手拉住闷骚男的胳膊,准备拖他上床,这家伙跟一滩烂泥瘫痪在板凳上,我心里狂喜,这酒量,绝对没啥可比性。

  我使出吃奶劲,可这家伙一动不动,学长也不知是不是前列腺炎,半天也没从厕所走出,关键是偶被闷骚男身上一件很关键的零件吸引了,只见,两大腿间的柱柱跟一摩天大楼一样升起,强淫啊,我伸手过去准备丈量其高度,一摸,两摸,三摸,…….还没到十八摸,乖乖,我他妈一身冷汗,这家伙真应该多吃羊鞭牛鞭啥的,比多尔的22秒射门还快,湿了,彻底湿了。

 (一百零八)

  射完后,这家伙变乖了,竟然知道配合我的动作站了起来,慢慢挪向了床。

  好不容易把闷骚男弄上床,脱了他的衣裤,袜子,内裤,又用纸巾擦擦他的jiji,盖上夏被。

  学长这才从卫生间出来,我问:治疗便秘的最好良药是泻药,无色无味,是居家旅行的好帮手,你得常备点。

  学长问:在哪里可以买到?

  我便扑嗤笑了,星爷真的是天才,《唐伯虎点蚊香》百看不厌,不像《性,谎言和录象带》我他妈看了不下5遍,始终不明白导演为什么要拍这片子,到底要讲什么道理,而且,这部片子一点也不色情,所以更加搞不懂。

  我把手机交给他,他看看大头贴说:你和雯笑得跟花一样。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花,我今天在飞机上碰见你们的妈妈桑了。

  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南师的校园,学长说的妈妈桑指的是我们管理站阿姨,奶妈兼职混蛋老师走狗,一共有三,年龄平均42岁,正值更年期,大一大二两年我一共上缴三箱酒,四个电饭煲,12只热得快。

  妈妈桑性压抑得要死要活,整天对着黄瓜啃,学校有规定如下:男生(女生)不可以自由出入女生(男生)宿舍。这规定一点也不人道,所以才会导致学校外面的日租房那么火爆,还有VIP卡办理,平时6折,周末8折。

  所以,每次那些饥渴的男人们来我们管理站找某某时,妈妈桑就会扯着嗓子喊:某楼某室的某某,快出来接客。

  等晚上10点50熄灯时,妈妈桑们会再一次扯起鸭嗓子大声提醒那些在楼下花园掀裙子偷桃的男男女女:姑娘们,时间到了,送客。

  第二天,9月11日,我是被手机的冲锋枪给振醒的。

  我决定换个彩铃,换成老鼠刚的《老鼠爱大米》,这冲锋枪实在太强悍,心脏承受不轻,关键是闷骚男,跟弹簧一样窜了起来,裸体,白花花的裸体,那玩意跟他妈一香肠加两鸡蛋似的笔直地挂在了偶滴面前。

(一百零九)

  我琢磨着是先接电话还是先啃香肠。

  闷骚男说:看啥捏看啥捏,你电话响了。

  你倒有理了,我要是在你面前,光明正大地兜着俺柠檬晃悠,你还不把我正果了,我他妈口水狂流,小猫腻也知道叫春,更何况你勾引得如此赤裸裸。

  我深深地咽下口水,拿起电话,雯在电话里喊了起来:女人,你撞谁了,人家没事吧。

  乖乖,这女人是不是窝里返,不想着我倒关心起人家了,真以为我是金刚不坏之身,全世界都是鸡蛋,就俺是石头?

  我说:是我撞车好吧。

  “哈哈,哈哈,”雯笑得不行了,“你撞车,那也是人家遭殃。”

  我看了时间是上午11点。

  我说:“女人,下午6点之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感官世界’彻底删除。”

  然后掐了电话。

  雯还是很担心我的,或者说还是很担心“感官世界”的,因为在我挂了电话4小时后,她回到了南京,此时已是下午3点。

  我约了她在龙蟠路的三人居喝的下午茶,喝茶是假,谈谈男人是真。

  到三人居时里面的人不多,零星坐着十几个,都是一幅懒洋洋的睡态,雯穿了件adidas的体恤,用一脸幸福加Y D的表情说是麻花在上海买的。

  雯比较喜欢adidas,我对adidas的理解是“alldayidreamaboutsex”。

  待我们坐下,我点了玫瑰奶茶,雯要了红茶,从包里掏出两支摩尔,点上。

  吸一口再吐出,烟圈像伦敦雾一样缠绕着我,我问:套套用完了?

  雯的气色不错,梦里水乡一般,从包里掏出杰士邦摔在桌子上:玫瑰味,难闻。

  我说女人啊,大学一毕业你就说可以找个男人结婚了,现在咋飘忽不定?

  雯没说话,喝了一口红茶,皱一下眉头,视线越过我的脖颈,挪挪嘴说:冤家路窄。

  待我一回头,便看见在我右后方大约10米远的桌子上,坐着耗子和菠菜。

  这畜牲正在用一把小汤勺盛着汤送往那植物的嘴,那植物跟他妈日本AV等待精液一样贪婪地张着血口大盆。

  我想呕吐,在我呕吐之前,我想模仿小黄同学的“解说门”事件来感慨一下:贱人,贱人,贱人,你们继承了缺大德损八辈的SB传统,西门庆、潘金莲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你们这种人,代表了淫贱的悠久历史,在这一刻,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淫贱,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淫贱!!!
(一百一十)

  真的很贱,这小子当初不也这样给我喂汤的,还说这样喂着一辈子也会觉得幸福,宁愿相信世界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我回了回神,这是我和耗子分手后第二次见面,纳兰性德说: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你是彻底变了,人变了,心变了,看着菠菜那造型,我甚至怀疑你的性也变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聪明坚强的孩子,关于爱情,我也会先知先决,在《圣经》第七章十五节中写道:你们要提防假先知,他们外表像绵羊,里面却是凶狠的豺狼!

  如果不认识你这豺狼就好了,此时此刻,我和雯便会指着这个长得像菠菜的女人:瞧这德行,脱光了衣服追我跑两公里,回一次头算我流氓。

  可是,我和你太熟悉,我左边咪咪上的一根毛毛也被你不小心吃断了,我妈说那是富贵毛。不过,托你的福,俺是春风吹又生,遇见闷骚男后,重新长了出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向服务员要了一瓶风油精,拧开瓶盖,倒出一滴揉了揉眼睛,顿时纯洁地流泪了,然后便准备叼着摩尔向耗子的桌子走去。

  刚站起来,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学长的,花,在哪,你快回家去。

  “学长,又梦见雯了,莫担心,我和雯在喝茶,一会给你送过去。”

  学长说:不是雯,那个女人,找来了。

  我一听“女人”二字就知道不对头了:啥啊,你他妈倒是说啊。

  学长稍微冷静了一点:杰上海的那个,曾经的女朋友找来了……

  “找来了”“女朋友”“曾经”是什么概念,我急了,大声喊了起来:“哪个,哪个女人?”

  我的喊声肯定很大,因为我喊过以后,雯便盯着我的后颈看,待我转头时便看见菠菜向我们这边走来。

  学长还在电话里解释道:跟你说过的,就是杰一见面送人家LV包的那个,来南京找杰了,去杰家了,还说……

  我急得直冒汗,没等学长说完右手抓起包就往外冲,雯也跟着站了起来,菠菜差不多要走到我这边了,我却一心想着杰和那个LV女人,一边冲一边拨杰的手机,关机,关键时刻,怎能关机?为啥关机?

  我有不祥的预感,就像月经来袭,是一种充斥全身的疼痛,或者,像停泊的船,终要离岸。
(一百一十一)

  菠菜显然不想放过我,因为就在我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狠狠地骂了一句:不要脸。

  我听得清清楚楚,咬咬牙没停下来,我必须为我的爱情隐忍一些东西。

  我很明白,如果现在,我和这菠菜决战巅峰,最起码一小时,而在这一个小时内,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不排除那个LV女人在杰面前《知音》般的哭诉表演,也不排除她会撒一坨屎那么大的谎言,然后…….

  我本想等我纯洁地流泪后,扑通趴在耗子的桌子上,惊天地泣鬼神嚎起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啊,怎忍心凄凄切切的我还有肚子里的娃啊,和这狐狸精幽会,大家来评评理呀,呀~~~呀~~~

  我相信我这一声惨叫,能惊醒懒洋洋的服务员,也能唤醒沉睡千年的顾客,然后上演小白菜悲悲惨惨的故事。

  可是我必须得分清事情的轻重,读高中时,做数学考卷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们应先易后难,不过我的数学老师是个帅气的男人,所以我学到的数学仅仅是老师的三围是多少,还有老师的屁股向上翘的角度是否为45度?

  我奋不顾身冲出了三人居,甚至忘了感谢耗子咬断了我的富贵毛,雯比我跑得还快,我跑到门口时,她已在路口帮我拦出租车,在我刚要踏出门时,菠菜这死女人追了上来,还是狠狠的一句:不要脸。

  我气得心揪成了团,我要是扇你这孬种,还怕脏了手,关键是杰,现在谁在你身边?

  左手还在不停地拨着电话,里面也不停地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把包挎在肩上,腾出右手,指着菠菜的鼻子骂道:老娘今天没空陪你玩,我不要脸你要脸,你他妈要脸干嘛把屁股贴脸上,你最好先求神拜佛再蹲个旮旯画圈圈诅咒老娘我早点死,否则……

  我没说下去,摇摇头转身便走了,等我把LV女人解决了,再来解决你丫个SB,这菠菜也不再追了过来,你他妈连骂人都不会,还在这社会混,真把自己当裁判了,想亮红牌就红牌,想吹黑哨就黑哨。

  雯还在拦车,该死的出租车也便秘,我对雯说要不二万五千里长征吧,雯摇摇头骂我疯了。

  我是要疯了,我说过这次我有很小强很小强的预感,比他妈上次杰去卢森堡的感应还来得强,从龙蟠路到富丽山庄要经过中和桥,经过大光路,路过三家克里丝汀,里面有我喜欢的蓝莓蛋糕,还要路过无数个公交站牌,最后经过放烟火的月牙湖,我如果从这里,像王军霞那样跑回去,永不停歇地跑回去,会不会赶在时间之前到达爱情?

  (一百一十二)

  雯一直帮我拦着车,可老天爷在此时尽是耍我,一辆辆从身边驶过的都不是空车,周日的车也这么难打,我正急得准备迈着大步行军的时候,一辆熟悉的本田停在我的面前。

  我看了下车牌号,是安全哥的车,车窗摇下,安全哥的四六分头伸了出来。

  安全哥长得有点像段喧,连发型都像,一周换7次发型,无外乎三七,四六,五五,帽子头,蘑菇头连环倒,我跟雯都喜欢可爱之极的段喧,去年世界杯时,看段喧解说的葡萄牙对阵墨西哥那一场时,我正往嘴里塞三明治,段喧先是很得意地说墨西哥的丰塞卡“1米84,高大威猛”,后来丰塞卡被葡萄牙两名后卫前后夹击,段喧又说“丰塞卡啊,就像三明治中间的那片………………(沉默好久)……那片肉”~~~~

  我便一口喷了出来,我他妈太缺德了,吃的可是两后卫加一丰塞卡啊。

  看我发愣,安全哥问:大侄女,在这杵着干嘛呢?

  “干嘛?你没看见我伸着爪在拦车么?正好,快送我去月牙湖那边。”

  没等安全哥的回答,我和雯已打开车门上了车,车上的音乐是任贤齐的《流着泪的你的脸》,听着浑身发麻,我说哥有没有什么打靶归来,红星闪闪的,这歌寒碜。

  哥就笑,说我在嘲笑他是古董。

  我说你闯红灯吧,10分钟到富丽山庄我奉你英雄。

  哥便问我是不是急着去投胎,雯在后座说:投个屁胎,俺们花遇情敌了。

  哥就一连长辈的表情关心我:谁胆这么大,要不要我解决一下。

  我说:你要真帮我就10分钟到富丽山庄。

  安全哥很够哥们,14分到了富丽山庄,我推开车门连头都没来得及回便往杰家跑。

  等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爬上楼,打开房门,我看见的是空荡荡的房间,中午我出门时换下的拖鞋还安静的横在门口,客厅沙发上的靠垫也乖乖地躺在,可是杰不在,等我走到卧室时,看见床上有个金色的LV小拎包。


  (一百一十三)

  雯喊:包在床上,花,在床上啊,花。

  这死丫头干嘛强调得这么大声,我本想欺骗自己眼睛一次,闭闭眼就当啥也没看见,可是,那个该死的金色的包包明晃晃地刺着我的双眼,似乎在向我宣布胜利。

  我转身跑下了楼,连门都忘了关上,雯跟着我也跑下楼,一边跑一边拨通了学长的电话:开飞机的在哪,那个死女人在哪?

  我一把抢了电话:学长,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学长支吾着:这个….那个…..以前是…..现在…我怎么晓得啥跟啥呀。

  这简直驴头不对马嘴,挂断,拨闷骚男的电话。还是关机,我要崩溃了,像疯子一样奔跑着,跑出了富丽山庄,路过52路车站,想起送雪梨冰糖粥那天被雨淋湿的天气,路过我上次给杰买蜂蜜的苏果便利,又路过放焰火的月牙湖,一直地跑,漫无目地,后来跑累了,脱了凉鞋光着脚走,雯在我身后安静地跟着,走到光华门,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学长的,“花,在城市花园,我朋友说他们在城市花园……

  我掐了电话,停了下来,雯一把拉住我的手:“快走啊,在城市花园,快,花。”

  我低头,用右脚的趾头触碰左脚的脚面,像个迟到的小学生那样攥着衣角,我不敢前进了,这是我第一次犹豫不决,那次去长春找耗子,我像阿基利斯一样勇往直前,可我还是面对了死亡般的心痛,我害怕看见结局,无论美好或者伤痛,都让我心碎。

  雯给我拦了辆车,最终我上了车,坐在出租车上想起看过的一部俄国电影《回归》,小儿子被父亲带走的时候,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空荡荡的天空,我忘不了那双木然的眼睛。

  到城市花园时,我愣住了,透过橱窗看见杰坐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8号桌,正用手端着一勺子往一个穿着淡黄色裙子的女人嘴里送,头发很长,长得很清秀,应该比我温,该死的温柔。

  这就是幸福吧,这就是耗子和菠菜的幸福吧,这就是LV女人的幸福吧,我嫉妒。

(一百一十四)

  我嫉妒的还有那个德国妞,至少你曾是闷骚男的梅花烙,如果是自始至终的玩笑,空姐月,这个LV女人,还有我,究竟谁代替谁,谁又伤害了谁?

  我爸说我出生在大雪纷飞的夜晚,接生婆拎着我的双脚,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我便如铃铛般啼哭起来,就像白雪一样的清澈。

  读初中三年级时参加了一次市歌咏比赛,临上场时我爸说:别紧张,尽力而为。

  尽管我在台上时像一只胆怯的小兔子,尽管我像学长的喉咙一样走音走到了西伯利亚,我爸还是站在台下最明显的地方,为我鼓掌。

  “尽力而为”从那时起,成为我生活的一种态度,爱情也是。

  我一直以为我对杰的爱情是建立在报复耗子的基础上的,从耗子的背叛到我和杰的偶遇,以及我奋不顾身,鬼使神差,不舍不弃的追逐都是建立在所谓他妈的报复上的,可是,此时此刻,我的心一阵痉挛,像拧麻绳一样越来越紧,最后窒息。

  我还是盯着橱窗看,在杰望向窗外的一瞬间,我和他的眼神交汇,里面有我不懂的空白。

  想起我妈对我说的下一句话:如果抓不牢,那就放手吧。

  我望了望雯,雯凝视着我,我的眼睛是不是有沙子,为什么一阵模糊,用手擦出的却是泪水,我哭了。

  我对雯说:我尽力了,我想回家,带我走吧。

  如果,光着脚继续行走便能忘记,如果,所有故事可以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如果,你从未来过,那我宁愿如果。

  可是,杰,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爱情啊,已经融进我的血液,就像生命反复循环。
(一百一十五)
  我没直接回家,还是雯拦的车,雯说去夫子庙的时候,我说师傅,去1912。
  雯说对,男人嘛,玩物而已,今我们去找乐子。
  坐上车的时候,我连头都没回,尽管后来雯告诉我杰追了出来,站在朦胧的夜色里,是一种渐行渐远的不舍。
  可是不怪我,绝对不怪我,信佛的请为我烧香,信主的请为我祈祷,信真主的请为我真的祈祷,信Communist主义的请高歌一曲《红军不怕远征难》,信自由主义的请挑灯夜读一篇王小波,信民族主义的请朗诵一遍《满江红》,信个体主义的请脱了衣服在我家门口裸奔,啥都不信的,请和我一起Happy。
  
  很巧,走进玛索的时候,正在搞一个激情派对,评选醉酒女神,我跟雯脱了凉鞋,掂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便看起了人来人往。
  很热闹,在mop.com L的灯光下,谁都是主角,这不,几杯没下肚,坐在吧台上的两小日本也做起了主角。
  小日本都他妈变态,在哪都以为自己是最strong,弄他妈一利口杯盛着一彩虹酒,就嚷嚷要找对手。
  我看了看酒杯,有七种颜色,很漂亮,我认识那酒,叫Torros special,1盎司轩尼诗VSOP,1盎司MARTINI,1盎司杰克丹尼,1盎司皇冠伏特加,1盎司君度,1盎司特吉拉金豪帅, 1盎司GET绿薄荷7种倒进Shanker里面,然后加冰块和柠檬,一起摇摇就好了。
  在此之前我曾喝过一次,一杯下肚感觉清爽无比,口有余香,两杯后头晕,三杯就呛胃了,喝到第四杯就火山迸发一般难忍,直烧喉咙,估计是我喝得最烈的酒。
  
  雯问:咋样,上啊。
  我说:你看那龟孙能不能喝四杯?
  雯摇头,说:一喝清酒的料。
  我就光着脚走向了小日本,边走边骂:***的日本佬,老娘今天跟你搞一搞,看你还鸟不鸟。
(一百一十六)
  我很鄙视小日本的,就那五短身材也来yy,踢足球跑不过潘长江,打篮球够不着篮筐,老娘的小腿估计比你胳膊还长,姑奶奶的小手指也比你jiji壮。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天生以酒为伍,看见酒跟见亲娘一样,抓起利口杯便咕隆咕隆喝了起来,别人肯定以为我在喝农夫山泉—有点甜。
  我喝酒的时候,雯出了玛索接了电话,我估计是学长打来的,因为等我跟日本佬干第四杯的时候,学长走了进来,并且抢过了我手中的酒杯,大声叫了起来:花, 你这是干嘛,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我摆摆手,意思是别嚷嚷,老娘今天开心的很,还要跟八个牙鲁一起Happy。
  然后喝了第四杯彩虹,日本佬竖起了大拇指,我示意再喝两瓶啤酒漱漱口,日本佬不行了,低着头跟他妈死猪一样,伸出手便要拉我进舞池,少来,老娘只卖酒量不卖艺,可这家伙显然不想放过我,跟一膏药似的往我身上贴,我他们一阵恶心,抡起脚就踢在了他的jiji上,只看这家伙抱着命根子哇哇叫了起来。
  我如此粗鲁是因为有点恍惚,喝下第四杯的时候,已经开始打转,眼睛里满是奇异的白色,震耳欲聋的音乐好像也一下子消失了,万籁俱寂,
  
  另一个日本佬便要动手打人,我就说了,小日本没素质,没办法,素质这东西,天生的,强生的,当年看《日本沉没》的时候,便觉得是日本未来的真实写照,就这素质,可惜了,白给你会认字却不明白道理,受过教育却缺乏宽广的胸襟,像个两条腿的动物却和没腿的动物没区别。
  啧啧,我活了二十来年还没见过男人打女人的,你他妈开了先河了,雯提着我的凉鞋站在我旁边,嘴里骂了起来:你他妈过来我就用鞋塞你肛门。
  我还光着脚,学长赶紧走了过来站在我前面,就在那个日本佬抡起拳头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把拉住了小日本的胳膊,然后,三下五除二,三七二十一,小日本便“关荣”地倒下了。
  待这位英雄转身的一霎那,我便看见了那双迷人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如白雪一样的光芒。

jifeng121审核通过
Fairy小妖审核通过



做人要厚道,转载请注明来自猫扑(mop.com)

(发帖时间:2007-05-25 16:08:27)
---wrsjwrsj【编辑】【回复】

猫(1):FUCK!居然没人顶!·?#
不公平!


--- 玫玫:) 【回复】

扑(2):好文呀
一口气看完得
lz继续呀


--- CAtjack312 【回复】

猫(3):LZ辛苦了
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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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5):顶个先


--- Jackham_1 【回复】

扑(6):你以为把乳罩带他头上 他就是飞行员了么


--- 木小JJ,有大滴【猥琐教徒 【回复】

猫(7):佩服佩服,顶个先。


--- zhanghao0929 【回复】

扑(8):没了?


--- siriusxd【烟盟·焚尽指间的想念 【回复】

猫(9):YY的文章。


--- 负茎请赘 【回复】

扑(10):顶!!!!


--- nhxiaobao 【回复】

猫(11):写的挺假的,我就是空军的,我就没见过哪个飞行员能像他写的这样


--- 冰寒于水我行于天 【回复】

扑(12):天涯看过,不错的


--- 一晚三次 【回复】

猫(13):新闻晨报6月6日报道 身穿制服,手拿伪造证件,贵州无业男子舒适摇身一变成了国内某航空公司飞行员,而且连闯两关轻松登上民航班机。记者昨日从航空公司有关人士处获知,这起离奇事件就发生在4月14日北京至贵阳的航班上,就在此人梦想免费飞回贵阳时,在万米高空被人识破。据悉,公共安全专家部门已据相关法规对其作出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处罚。

假冒飞行员结识地勤人员

这位航空公司内部人士告诉记者,4月14日17时30分,23岁贵州男子舒适出现在了首都机场T1航站楼内。他身穿飞行员制服、手提飞行箱和过夜包、胸前挂着空勤登机证。任何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把他看作货真价实的飞行员。此刻,他心中则隐藏着一个“疯狂计划”———凭着这身装扮搭乘民航班机飞回贵阳。

两天前,舒适曾经试图以飞行员的身份登上一架班机,对机长说要“加入机组”(民航专用术语,意指民航有关工作人员通过办理专门手续,可享有免费乘机的待遇),遭到当次航班机长拒绝。但这却让他意外结识了机场查验登机牌的地勤人员袁某。舒适决定利用这个17岁的哈尔滨姑娘完成他的计划。

13日,舒适以飞行员的身份约袁某在北京玩了一整天。有了袁某这层关系,舒适14日在其陪同下顺利通过了机场安检。到达飞往贵阳班机的登机口后,舒适将飞行箱包放在廊桥外,找到该航班的乘务长说要见机长,因为只有机长才能决定他是否能乘这趟航班。见到机长后,舒适自称是某航空公司的飞行员,要求以飞行员的身份加入机组飞往贵阳。该航班的机长当即表示同意。

就在舒适拿好自己的箱包准备上飞机时,安保人员要求他出示加入机组的相关证明。舒适说机长已经同意,安保人员询问机长后便放他登上客机。

与机长聊得太久露马脚

也许是过于顺利,上了飞机的舒适有些得意。起飞前,他在驾驶舱与机长聊了大约20分钟,待飞机将要起飞时,他坐到了头等舱。机长在与舒适的闲聊中发现舒适所说的某公司的情况与实际不符,进而对他身份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待飞机平飞后,就对其进行了秘密监控。飞机降落后,机长派人将舒适带到公司保卫部,后移交贵阳机场公共安全专家部门处理。

“舒适是15日凌晨1点左右被带来的。”贵阳机场派出所民警昨日在接受晨报记者采访时说,他毕业于贵州省旅游学校,曾在贵阳市某五星级酒店工作1年多,任酒店销售部职员,2005年12月辞职,现无业。舒适平时对飞行业务比较热衷,熟知许多专业术语。他的飞行制服、帽子以及飞行包是从网上购得,飞行包内《飞行员手册》、《出勤表》、《飞行穿云图》等文件都是从网上下载制作的。而他随身佩戴的“空勤登机证”是以真证为样板复制的。

另据其交待,4月2日他是自己购票乘坐飞机由贵州飞往北京的,在机上他与机组聊天,并得到升舱。

“我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舒适曾经的同事说,“他是个性格开朗的年轻人,平时没有什么异常,是我们销售部的销售代表,属于综合素质较高的一类人。舒适当时是主动辞职的。”

“登机手续”形同虚设

“李鬼”飞行员舒适混上飞机,仅仅是他有一套飞行员“行头”和“克隆”的相关登机证件。昨天下午,记者在一些网上论坛上,发现也有人在求购航空公司制服。而对于空勤登机证,一位资深机长如是说:“有防伪措施,可还是有漏洞可钻。”

“对于加入机组,民航在程序和手续上还是有比较严格规定的。”一位民航业内人士透露,眼下航空公司空勤人员要加入机组,应该持有效的空勤登机证、公务乘机证,经签派将其列入《飞行任务书》中,并按照《飞行任务书》中所列班次执行飞行任务。

奇怪的是“李鬼”飞行员舒适在请求加入机组并得到机长同意之后,便通行无阻,机场的签派工作人员也只是口头询问航班机长后,就认为“舒适是飞行员”,都没有严格查验其手续和证件。

“实际上现有的规章制度是比较严格的,如果大家都尽自己的责任,蒙混过关的情况不会出现。”一位飞行员告诉记者,但如果有航空公司的乘务员擅自将空勤登机证外借,就会给人以假冒的机会。当然,安检人员认为穿制服、拉飞行箱、有空勤证的人就没问题,把他放进来。后面的事情就更简单了,机长觉得安检都放进来了,自己更没有理由怀疑了。


--- 獨步夕陽0993【猥·见习成员 【回复】

扑(14):马克先


--- TT-bag【铲盟·爱72爱铲铲 【回复】

猫(15):



--- 我是来学YY的 【回复】

扑(16):还有吗,还有下文吗?很喜欢啊


--- 路路旭旭 【回复】

猫(17):嗯 ??还没翻页?


--- 那一叉的风情 【回复】

扑(18):ding


--- 啦小猫 【回复】

猫(19):OK GOON


--- dafee 【回复】

扑(20):



--- 疯狂水帖 【回复】

猫(21):继续啊,正看的高兴的时候呢,期待中……好故事啊


--- boxiao1984tj 【回复】

扑(22):前排?


--- 打小就比黄瓜强 【回复】

猫(23):天涯都更新好多了。。。。


--- 果儿【见习成员 【回复】

扑(24):qian pai


--- 兔兔oO 【回复】

猫(25):



一口气看完了

为什么部是要最重要是时不写,,,,,,拷


--- 黑夜冷雪 【回复】

扑(26):留名 关注!~


--- chqoo 【回复】

猫(27):然后怎么样?心痛啊!杰怎么这样呢?不过你还是坚持下来了,好佩服你,要换成我,他就是再倒贴十个我也不回头的了!


--- 阁林童话 【回复】

扑(28):看到童话MM了...跟进!


--- 風の耀星 【回复】

猫(29):一百一十七)
  我的爱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一帆风顺,爱情本是如此,这是事实,就像英格兰球员四肢发达,脑筋死板,不够狡猾,不会审时度势,踢球没有创造性,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道白雪一样的光芒如同刺刀一般锥痛我的心,然后头一晕,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是9月12日,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我穿着睡衣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闷骚男坐在沙发上,雯在厨房锅碗瓢盆搞得叮咚响,我的头还是像塞了石头一样的又胀又痛,闷骚男也还是用绝杀老娘的眼神杀我,想起昨天的LV女人,忽然一阵恶心,如果是学长这般博爱我定会扇他一巴掌。
  雯走出厨房,对着我说:花,起了,我煮了粥一起喝吧。
  我穿过客厅走到门口,打开门,对雯说:送客,放狗。
  闷骚男没有辩解,低着头便下了楼,我他妈心巴凉巴凉的,你这小子也表个态啊,这样闷屁一个,奈何我怎么出招也不中用啊。
  雯摆摆手骂了句吃狗屎长大的,便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经理的,接通,经理在那边喊了起来:花,假期结束了,班不上了?
  我一拍脑袋,坏了,一星期的假的确结束,饭碗要丢了,赶紧换了衣服,套上鞋子便冲下了楼,冲到三楼想起忘了带伞,又折回,雯手里拿了把伞站在门前,说:急啥,不工作了,我养你。
  我笑笑,转身下了楼,等我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看见闷骚男站在了雨里,在我准备熟视无睹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杰说:花,对不起,她听说我要结婚了,来南京看我。
  我一听便龇牙咧嘴地挥舞着拳头,嘴巴也不听使唤地机关枪扫射了:你结婚关她什么鸟事,要不要我俩上床打飞机也向她汇报一下,水能载舟,亦能煮粥,一巴掌拍不响,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还他妈你一勺我一勺地喂着,真以为我白痴加笨蛋啊,告诉你,老娘混江湖已经很多年。
  骂完后一阵痛块,闷骚男继续说道:我不该那样,请原谅我。
  我没理他,跳上一辆出租车便向公司驶了过去。
  想想爱情真是臭屁不如,山盟海誓也就一砣狗屎,你倒好,爬山墙头就把老杏给拽了出来,关键是痛,就像昨天晚上,我喝酒是想把痛苦溺死,但这该死的痛苦却学会了游泳。


--- 阁林童话 【回复】

扑(30):偶来更新
(一百一十八)
  我到公司时,经理正对着电话大吼,看见我来,急忙拉我坐下,我手心一阵冷汗,这是什么计,美男计还是反客为主计,经理说:花,你来的正好,你去帮我做件事。
  我搓搓两手,掳了下刘海,就开出了大口:经理,只要你说一声,啥都能干。
  啥都能“干”,说完一阵汗颜,啥都干,我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经理抱出四本很旧的英语书,说:找个印刷厂,一字不漏复印一套。
  这也太简单容易小菜一碟,经理也太低估俺的智商了。
  先百度了一下,没找到合适的,又google了一下,还是没满意的。
  打电话给学长,学长说在御道街南航旁边的某口腔医院那,有一家东航印刷。
  我说谢谢准备挂电话时,学长说:花,别急着挂,杰跟那个上海女人没啥。
  我说,学长啊,你是开飞机的胳膊还是腿,如果真没啥,包咋放床上,还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
  学长说:真的没啥,…….
  我说:少罗嗦,晚上6点,帮我把那LV女人约出来,我跟她单挑,别跟开飞机通风报信。
  
  晚上6点我在瑞金路上的一家咖啡馆见了LV女人,这女人身着一件白色裙子,长得不错,直发,眼神敏锐,皮肤细腻,身材高挑,比空姐月和菠菜要耐看百倍,我刚坐下,LV起身说去洗手间洗手,我点头,你他妈去洗吧,最好烫烫你的五花肉,烫烫更健康。
  待她回来坐下,我从包里掏出一支摩尔,她不屑地说:你抽烟啊?
  我点火,问:谁规定女人不能抽烟?还是,熏着你了,那对不起了,我啊,不瞒你说,还就爱抽烟熏人,一天熏三次,实惠,心里又畅快。
  便招呼着服务员拿了20瓶百威,摆在LV女人面前10瓶,摆在我面前10瓶,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是聪明人,所以,我用聪明的方式来跟你说话,我跟你拼酒,你他妈比我先喝下10瓶,开飞机的,你带走,我退出。


--- 阁林童话 【回复】

猫(31):(一百一十九)
  我读《圣经》的时候,读到“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这句时,我对雯说:要是没酒喝了……。
  雯说:买。
  我问:要是没钱买呢?
  雯答:卖。
  我曾说过,有着绝杀眼神迷死老娘不偿命的闷骚男是我的“社会刻板印象”,我也曾决定,这一次是死了都要爱,说的明白点,如果,把闷骚男和我亲爱的酒酒放在天平的两端,我可能脱了鞋就去投长江了,因为,太他妈难取舍了。
  所以酒和我的生命,和我的贞操同等重要,再所以,用10瓶酒来衡量我的爱情,只有过而无不及。
  LV女人也爽快,我话刚落音,就握着瓶子吹起萧来。
  我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我喝第五瓶时LV女人刚喝到第二瓶,这时,她说起了话:是过去时,花,你好好珍惜杰,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花”这女人知道我叫“花”?可我却只知道她是LV,不公平,头一摇又灌下了两瓶。
  LV继续说道:我叫周倩,比你大5岁,刚结婚,是奉子成婚。说完摸摸肚子。
  奶奶个熊的,今年我是不是运气不济,老爱和大肚婆卯上?
  我没理她,继续喝酒,喝完10瓶的时候,我擦了擦嘴,说:一言既出,猪啊牛啊马的都追不回来了,闷骚男你不许动,是我的,看在你肚子里宝宝的份上,我就忘记你放在床上的金色的包包,还有你一勺我一勺地喂着,我走了。
  说完便起身准备走,觉得压抑,又觉得开心,害怕这LV女人解释和杰分手的原因是多么的牵肠挂肚,难舍难弃,或者是一次永远无法破解的误会,我有预感,分手的时候,这两个家伙也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LV说:是我背叛了杰,一次醉酒,稀里糊涂的就和另一个男人……
  哈哈,哈哈,我大声笑了起来,闷骚男啊,闷骚男,你他妈也太悲惨世界了,空姐月如此,LV女人也如此,德国妞也跟人跑了,就俺跟一牛B似的把你当国宝,捡了人家的破烂垃圾,若不是老师教导我们不该随便丢垃圾,否则,我真应该早把你丢了。


--- 阁林童话 【回复】

扑(32):(一百二十)
  喝下十瓶啤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最多是润润喉,更何况是百威,越喝越甜,我大声长啸后,便晃悠悠地出去了。
  外面还下着小雨,奶奶的,9月的小雨也稀里哗啦地下个不停。
  我撑开雨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我妈的,我妈刚说了句闺女,……..我便哇哇地哭了,忽然觉得辛苦,就在如此凄凉的晚上,很多人窝在舒适的沙发上看天下足球的时候,我却在这里用10瓶啤酒衡量我的爱情。
  我妈被我的一句哭声震住了,愣是半天没说话,我说妈,我要是真嫁了,你和爸要保重身体。
  打着伞走到瑞金路的金润发时,手机又响了,区号显示0532,陌生的号码,我接通,电话里说:死丫头,在南京混得咋样啊?
  我回味了半天,是老大啊,和我一起买A片的老大,我欣喜若狂,打从毕业到现在这还是第一个电话,我问,老大,老大是你么?
  “是我,是我,咋搞得见领导一样激动。”老大一点也没变,声音还如百灵鸟一样清脆,毕业后先在一个学校做了两个月的高中语文老师,只做了两个月,然后胳膊一甩,头也没回,便弃文从商了,在一家外贸公司跑起了业务。
  老大说:丫头,我钱包被小偷光顾了,身份证也被借去用了,所以这几天要回南京办张身份证。
  我说好唉,好唉,老大,9月18日,来南京吧,那天中秋,我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老大又问我跟耗子咋样了,我说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了,星月童话啊。
  老大说办公室一个死男人,俺对他抛了N次媚眼,他他妈跟尊石佛似的,不鸟我呀。
  我说你邀请他干活地干活。
  老大说嘿咻都叫干活,和我们一起在宿舍看《戏梦巴黎》,法国的那部经典情色,男女在厨房嘿咻,鲜红的血从女人的下身流出的时候,我竟然被感动得天昏地暗,老大惊叫了起来:妈的,什么的干活,干活的处女啊。
  
  挂掉老大的电话后,神清气爽不言而喻,想起大学时代的快乐单纯,我便如一丝空气轻盈漂浮。此时,我的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妈的,我的号是不是被转移到热线了,打开后,是雯的,他说,女人跟谁接电话,这么久占线?
  我说老大要来南京,说办个身份证的干活。
  雯说那相当好,可是,你得先回家,开飞机的,还站在楼下淋着雨,从早上到现在。


--- 阁林童话 【回复】

猫(33):(一百二十四)
  9月14日闷骚男的感冒发烧好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半死不活中,我早上起床后去了公司,递上了辞职申请,经理用很诧异很惊奇外加很迷茫的眼神看了我半天,我还没开口解释,端木就在我身后嚷嚷了起来:花,是不是要结婚了?
  我含蓄地笑了,我说我先花开花落了,小伙子们加油,不出意外,10月1日,请帖改天一定奉上。
  绿叶们就呱唧呱唧鼓掌,问哪只蝶恋上了我们的花?
  我咯咯笑着,经理心领神会,大笔一挥,我结束了第一份工作。
  出了公司的门,我回头望公司落地玻璃橱窗时,明晃晃的太阳折射出的光芒一下刺痛了我的双眼,离开一个熟悉的地方总会留恋吧,离开一个熟悉的人也会如此。
  
  9月15日,我和闷骚男去了我的老家,从南京开车到我家,大概三小时,我说在我们家乡,女婿上门都要带礼的,十年前是四礼:白糖二斤,条酥四斤,猪肉十斤,鱼四条,现在是八礼,你看着办吧。
  闷骚男啥也没说,咳嗽了两声就进了超市,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推着一车的东西,两条苏烟,两箱福临门,一盒脑白金,一盒黄金搭档,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补品,我说我爸爱抽红南京。
  闷骚男又转身进了超市,加了两条红南京,我笑了,我妈如果看到我笑容,也会为我觉得幸福的,我妈说她一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嫁了我爸这个听话诚恳的男人。
  到我家的时候,是下午3点,我爸出去办事了,我妈已经在锅里炖了母鸡汤,说专门从你外婆家逮的,要出嫁了身子骨一定要好好补补。说完就搂着开飞机的肩膀说:女婿,以后要常回家看看,我这闺女有点倔,可刀子嘴豆腐心……
  我喊了声妈,人家开车累了,让他休息下吧。
  我带着开飞机的进入我房间的时候,我便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了,我妈把我的房间重新贴了墙纸,淡紫色的,床也是新的,被子,床单也是淡淡的紫色,还有花朵在盛开着,窗帘也换了,我幸福地回头时,我妈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向我点头微笑。
  (一百二十五)
  晚上,我爸回家时,已是八点,我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我爸说:女婿,来,我们爷俩今晚要好好喝两杯。
  闷骚男不敢怠慢,赶紧为我爸满酒,这两个男人就你一杯我一杯切磋了起来,我和我妈喝,如果那时我知道我怀孕了,我可能就不会这样一口见底了,我妈说咱家的闺女的酒量与日俱增,不过,女人还是要少喝点。
  我说:妈,我都半载没在家喝酒了,今晚就让我一次喝个痛快。
  喝完酒,我带了闷骚男去了我家酒厂参观了一下,我做了一次向导,向闷骚男详细讲解了酿酒的基本程序,可分为了六步:蒸煮、液化、糖化、发酵、蒸馏、陈熟,视不同的酒类,步骤有减少,比如,酿造葡萄酒,只要发酵、陈熟即可。
  我讲解的时候,闷骚男盯着厂房中间的一个大池子看,我说:这是我泡澡的地方,当年睡着没淹死真是命大,不然你准打光棍。
  回到我的房间时,关于怎么睡成了我们争执的焦点,我主张闷骚男睡我弟弟房间,毕竟我爸我妈是Communistparty的人,未婚先睡,肯定不通过。
  闷骚男却执意要在我公主床上,缠绵个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没等他感慨完,我便摆手了,我说:我的叫声你也不是没听过的,隔墙有4只耳朵,怎么也不能同睡。
  最后,我的决议2:0通过,我代表闷骚男举了一票。
  
  9月16日下午,吃过中饭,动身准备回南京时,我妈问我:怎么就回了,你外婆还惦记着你呢,也不去看看?
  我知道我妈在用外婆挽留我,此时的外婆,应该坐在电视前面看着黄梅戏,边看边哼着小曲,或者,站在院子里,垫着脚后跟,眼巴巴地看着乡间小路,等待我身影出现的那一刻。
  我指着外婆家的方向,对闷骚男说:结婚的时候一定来接外婆,去南京参加我们的婚礼。
  送我出门,我妈的脚步越走越慢,最后在半路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闷骚男打开车门让我上车的时候,我看见我妈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抹着眼泪,我对爸说:爸,你和妈要保重啊。
  我爸挥挥手,拍了拍杰的肩膀说:以后,花就交给你了。


--- 阁林童话 【回复】

扑(34):(一百二十六)
  9月16日下午6点左右回到南京,我才发现我和闷骚男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9月18日是中秋节,闷骚男甚至忘记带月饼去拜见岳父岳母了,我说这事的时候,闷骚男一拍脑袋,恼悔地说:忘了,忘了。
  我从家里带了四箱酒到南京,我爸说订婚就喝自家的酒,我当然双手赞同,一是因为自家的酒喝了上口,不下眉头,二是因为我喝这酒不会醉,从未醉过。
  这么匆忙的回南京,是因为闷骚男8点要飞,闷骚男说不用担心订婚的事,已在东方珍珠饭店订了酒席,该通知的朋友也已通知,就怕匆忙还有漏的。
  说完掏出一个小本子,说:这上面是出席的人,你再看看你的朋友有没有漏掉的。
  我能听出他是话中有话,是在问我耗子他们是否要再打电话通知一下。
  我说你放心飞吧,这事我搞定。
  闷骚男开车去公司后,学长给我打了电话,说有两张汉中门那的韩国餐厅优惠券,要请我吃饭。
  我的肚子咕咕直叫,连忙说好,便直接打了车过去。
  
  盘腿坐下的时候,学长和一个大胡子男人打起了招呼,大胡子男人看着我笑了半天,我说:小女子记性不好,这位英雄是?
  大胡子说:贵人多忘事,那天在天狮国际唱歌,我可是被你们俩女孩子给吸引得神魂颠倒的。
  我一下子想了起来,是那个飞机检测师,沙特,雯还说就凭他这胡子行头定是搞石油的,我起身伸出右手说:幸会,幸会。
  沙特说:恭喜、恭喜。
  我欠欠身,说谢谢,一定来捧场。
  沙特说:苏兄终身大事,岂有不捧场之理。
  等沙特再望向我时,皱了下眉头,想了一会说:昨天,我在北京的西单广场看到那个侠女了,和你一起的,短发的那个。
  我问:啥,雯?北京?
  沙特说:是啊,和一个男的,圆头园脑的,搂着走的。
  妈的,圆脑袋肯定是麻花,学长一听这话,微笑的脸忽然就僵在了空气里,我有点慌乱,不知该怎么圆场,支吾了半天:看错了吧,雯回家了,怎么可能在北京。
  沙特这家伙不懂行情,不懂江湖规矩,不懂游戏规则,还他妈连忙强调着:绝对是她,我还和她打招呼的,那个圆脑袋还说什么Hello,海归吧。
  我他妈就想烧了这胡子,学长问: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甚至不敢正视学长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只顾着自己的爱情,却忽视了别人的幸福。
  我说学长,学长,这个,他们是……
  我说不下去了,我该怎么说,我他妈到底该怎么说啊,如果我告诉学长,雯很可能会和麻花一起离开中国,去袋鼠国,看一望无际的草原,一直坚持着的学长,会不会像孩童丢失心爱的玩具那样哭泣?


--- 阁林童话 【回复】

猫(35):霸道``留命


--- 张家第十三代 【回复】

扑(36):我喜欢


--- kiss0923 【回复】

猫(37):LZ辛苦了
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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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tulaer 【回复】

扑(38):好,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貌似我也是闷骚型的


--- zhangmin_101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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