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大杂烩]&&&&西游记往事&&&&(不看真是你人生的遗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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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我看了几遍了,实在是太棒了,现在的关于西游记的另类改编挺多的,但是这篇真的是不可多得。
『 西游 』
引子
风很大,在头上的五指山间呼呼作响,落叶飘了一地。
转眼又是秋天,这样的大风已经整整吹了五百年,我已经不再指望山顶的那道符咒能被吹跑。
一想到过些时候,又要被大雪埋住脑袋,心里就异常郁闷。如果我能象以前那样可以睡觉该多好…
都是那该死的如来老儿,如果有一天我能脱身,一定要给他好看-----就像当初对付太上老儿那般!
大概有一百年没回忆往事了吧,却不知记忆这样的东西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而这显然是一种奢望,当回忆的冲动涌上心头,往事便如流水一般湍急地淌过眼帘。
虽然我极力想回避,小白的身影还是如期地占据了脑海最清晰的位置。
第一回 雪夜,我和小白… (往事)
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天,为了拜师,我在菩提老祖的道观门口跪到了第六个深夜,那时,小白就出现了。
小白当时还小,扎着两只小辫,大眼睛骨碌骨碌的,可爱极了。
我记得,小白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猴哥哥,你不怕冷吗?我是小白。”
那时我还不会说人话,也听不懂小白说的是什么,但那句话始终印在我脑海中,在多年以后还能清晰地记得。
那是小白第一次在深夜出来观外,在以后的几年里,每个冬天的深夜,小白都会出来外面打坐。
那是菩提老祖暗地里传授给她的一门绝学,因为是绝学,所以得选择在寒冷的深夜里偷偷地练。当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但那已是后话。
我只记得,在风雪中跪着的那段日子里,小白是唯一和我说话的人,要知道,寂寞是件非常可怕的事,何况当时我还是个猴子。
小白跟我说了她的身世,当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山野,后来菩提在雪地里捡到了她。
她还说,其实当时她已经冻死了,是菩提老祖用还魂术救活的。
我在那个雪地里跪了整整一个冬天,小白也整整和我说了一个冬天的话,渐渐的,我学会了人的语言。但我一直不好意思说。我不想让小白笑话。
那时候,我很讨厌东方升起的太阳,因为每到这个时候,小白就得匆匆地回到道观里。
但我很喜欢小白每次要走的时候,都会对我说:“我要回去了,猴哥哥,明天再和你聊。”
在小白“回去”的那些时间里,我总是把心思放在期盼深夜的到来,哪怕风雪交加也不妨事。
小白修炼的是一门很诡异的道术,每当她认真打坐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变成透明的,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全身的骨架,而她四周的雪地也会很快的变成坚硬的厚冰。
这个秘密在往后的几年里,一直只有我和菩提老祖才知道。
在小白还没出现之前,我觉得一个晚上就像一百年那么漫长,而当雪夜里有了小白的陪伴,那个冬天就快得好像一眨眼。
有时,我真希望那个冬天永远都不会结束。
然而,什么也阻止不了春天的脚步…
在那个积雪开始融化的夜晚,小白说:“猴哥哥,明天我就不能来了。”
我听了这话很伤心,但我已经下决心了,我要在这里一直跪到下一个冬天。
小白又说:“我会再求求师父收你的,因为小白只有猴哥哥一个朋友。”
于是,我说出了平生的第一句人话:“谢…谢…谢你,小…白。”
小白听见我说话激动得跳了起来,紧紧抱住我:“猴哥哥,你终于能说话了!太好了!你不用再这么跪下去了!我找师父去!”
说完,小白象风似的跑进了道观,而我的身上依旧残留着小白那冷冷的清香。
原来,菩提老祖要等我跪到会说话为止才收我为徒呀…
这真是个好消息,因为,除了可以学到本领,以后我在白天也能和小白在一起玩了。
第二回 穿袈裟的怪女孩 (五指山)
在秋天,我看见了一个有趣的女孩,这是被压在山下五百年来唯一看见的人。
女孩长得很可爱,却穿着一件奇怪的袈裟,骑在一头黑黝黝的毛驴上面,嘴里还五音不全地唱着歌儿。
而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她竟然能闯入如来佛祖设好的结界里来,难道是哪个神仙闲得无聊,跑来这寻俺开心?
这个猜测肯定是不成立的,别忘了,我有火眼金睛的。
女孩很快就发现了我。
哈哈,她跑步的样子太好玩了,两只手提着袈裟的下摆飞奔了过来,看上去像只学飞的母鸡。
当然,世界上的母鸡如果都像她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鬼魂愿意轮回成公鸡转世。
稍一出神,女孩已经蹲在了我的面前,我差点误以为她要小便,却见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咦,这里有个猴子?”
天啊,闷了五百年,听到的竟是这么一句话…
我瞪了她一眼:“你跟谁说话?”
“呀!猴子还会说话?”
看来,这小丫头喜欢自言自语,我说:“对呀!猴子不但会说话,还会吃人呢!”
女孩似乎吃了一惊。
本以为能把她吓跑,没想到她反而不知天高地厚地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
我大怒:“干嘛!这个头是你随便乱戳的吗???”
女孩说:“我就戳我就戳,你吃我呀?!”
天啊!我今天是走那门子的霉运呀?
生气是什么感觉我都快忘了,想不到却在五百年后被这么一个凡人小丫头给逗出来了…
“臭丫头,快住手。”我真的气急败坏了,“再乱来我…我…我吐口水了!”
总算这招还管用,女孩退后了几步,却还是没有打算离开的的样子。还是蹲着。
“小猴,你躲在那洞里干嘛呀?”
“要你管!”
“出来陪我玩好吗?”
“你到山顶上把那黄色的破布扯掉,我就出来!”
“是这个吗?”
我定睛一看,女孩手中拿着的正是如来佛祖贴在山顶的那到符咒。
“你…你什么时候到山上去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好事倒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刚才在山下捡的,是你丢的吗?这是干嘛用的呀?”
我试着伸了伸腰,竟然一下子就钻了出来。
哈哈,五百年!我终于重见天日了!!!不过好象也没想象中那么兴奋。
穿袈裟的女孩愣愣地看着我,忽然尖叫一声:“哎呀!你真是的!!”然后慌张地转过身去!
“怎么啦你?”
“你你你你怎么没穿裤子呀?”
第三回 魔法与武力 (往事)
在我还是一只猴子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裤子是什么东西。
当时我比所有的人类都瘦小,菩提老祖那儿根本没有适合我穿的道袍。
我的第一件裤子就是小白帮我做的,这是我一直引以为豪的事。
菩提不让小白和别的师兄弟接触,只能独自住在一个被隔离的大院里。
我进入师门了以后,菩提就让我和小白住在了一起。我们俩似乎成了“关门弟子”。
这令我们俩都很感激,从此开始全身心地学本领。
我和小白学的是不同的两种功夫,有时我也偷偷看隔壁的师兄们练习,发现和我们学的完全不一样。
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和小白都和别人不同的。
我是一只通灵的猴子,而小白却是一个死去过的女孩,准确地说,她不是一个完全的活人。
而我更明白了一点,我们俩实际上只是菩提的实验品。
这个世界上除了佛法,还有三种力量是非常巨大的的,即道术,武力和魔法。
而菩提是所有神仙中,道术最高的。
但在他的心中一直有这样一个结,如果魔法和武力也能臻至颠峰的话,那么究竟哪一种本领才是最强的呢?
为了寻找这个答案,菩提搜遍整个神魔两界,找到了数百万年前的战神与尸魔的决战遗址。并从中领悟了魔法与武力的最高境界。
然而,由于道术的诸般限制,菩提无法尝试着去修炼它们。而唯一的办法只能传授给两个有一定天份的徒弟了。
虽然领悟到这一层,我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本领学到手就是自己的。菩提想做试验就让他做去吧。
除了练功,其他时间我和小白就到山里闲逛,我跟她说了许多花果山的趣事。还教她爬树荡秋千。
晚上我们就睡在一张床上,常常说话到天亮,老被菩提骂。
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随着功力的不断提升,我逐渐变成了人形,长得又高又大。小白也变成了美丽的大姑娘,只是皮肤变得像雪一样白。
有了这样的变化,我们俩就不准睡在一起了,但我们还是天天在一起玩。
小白偷偷把“七十二变”教给了我,我也把自己学到的“战神九绝”传授给她。这是不能让菩提知道的。
前面提到了,我已经基本上变成一个男人了,而男人是不能在陌生女孩面前不穿裤子的。
刚从五行山下脱身,我的功力即刻得到恢复,于是又变成了人形,而身上的衣服经过了五百年,早腐烂得没了踪影。
所以那个穿袈裟的女孩才会尖叫。
世事本无对错,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四回 我要吃草莓 (五指山)
想不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竟这么害羞,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急了,背对着我向前挪了几步:“别,别碰我!你没穿裤子!!!”
“我正问你借呀?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找去呀?”
“我怎么会有你能穿的裤子?”女孩底着头,我能听见她心跳达到一百二。
“说得也是,那种白色小裤衩叫我穿了也是不伦不类的。”
“白色小裤衩?”女孩一颤:“啊!!!你你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那么蹲着,差点连毛都看见了。”
“你你你你你这个大色狼~~~~~~~~~~~~~~~”
“不是狼,是猴!”
“你还说!你明明是个男人,却躲在这里装猴子骗人!”
“这猴子可是你先叫的,再说,我本来就是猴子出身的。”
“少废话,快把这些穿上!”女孩丢给我一个包袱。
本来我正打算一个跟斗翻到天宫跟玉帝老儿借一套,却没想到小丫头真有。
打开包袱,果真有一套很漂亮的衣服。那我就不客气了,七手八脚穿好了它。
奇怪的是,竟非常的合身。于是我问:“这是哪来的?”
“前两天有个老婆婆送给我的,说是给猴子穿的衣服…你穿好了没有?”
我逗了逗她的帽子:“你这大帽子哪偷来的?”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别毛手毛脚,我可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
我跳到她的面前:“高僧?有我高吗?你叫什么?”
女孩见我穿好了衣服,松了口气:“我跟你又不熟,凭什么告诉你!”
我又逗了逗她的帽子:“行行行,不跟你闹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什么要什么?”
我继续逗她的帽子:“你救我出来,说什么也得给你点好处。”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别老动我的帽子!”又说:“看你身上也没什么钱。”
“哈哈”我说,“这天地上下,恐怕还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俺老孙的,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能帮你做到。”
“真的这么厉害?你吹牛!”
“信不信由你,开价吧,我赶时间!”
“真的什么都行吗?那我要说了哦~”
“说吧,只许一次!”
“一次呀…这么小气…”
“别婆婆妈妈了,快说快说!!!”
“你…你当我的徒弟吧。”
“啊!!!”我吃了一惊,“你什么意思?!”
女孩笑咪咪地说:“这样,以后我要实现什么愿望都可以了呀?”
“……”
“别发呆!是你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的呀?”
“哼!”
“我要吃草莓!”
“什么?!”
“我现在是你师父了,你快帮我找去!”
“我扁你!”
虽然有些不爽,我还是找草莓去了,反正眼下也没什么事做,陪这丫头玩几天再说。
第五回 小白死了…(往事)
以前,我也曾经有过帮女孩子采果子吃的经历。
一次是在天宫的蟠桃园里,帮七仙女冬娜采蟠桃。
还有一次,是在菩提老祖门下时,帮小白摘树上的苹果,小白小的时候非常喜欢吃苹果,我也很乐意帮她摘。
可是,等小白长大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吃素了,她说每次吃素都会呕吐,我知道那是因为她修炼魔功的结果。
有一次,小白心慌慌地告诉我:“悟空哥,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小白发现自己只能吃活着的动物,甚至活人…
我劝她不要再练那种功夫了,因为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被人变成魔鬼。
小白面对自己身上的变化感到非常无助,她偎依在我的怀里,轻声对我说:“悟空哥,我都听你的,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好吗?”
其实,在当时的一两年前我就已经发现小白练的这种本领是不好的,我一直想带她离开。
可是“战神九绝”还没完全练成,我总是以为再几个月就行了,结果一拖再拖…
现在小白变成了这样,这都是我的错,很伤心。
但不管小白变成什么,我都要带她离开这里,回花果山。
“小白,我们现在就离开好吗?”
小白深情地看着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忽然刺进了小白的胸膛。
那是菩提干的,他把尸魔的魂魄注入了小白的躯体。
我看见小白挥过的手变成寒气逼人的冰爪,五个锋利的指峰上滴着鲜血。
那是我的血,在我左边的脸颊上,留下了五道永远无法褪去的伤痕…
菩提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他知道我不得不与小白的躯体展开殊死搏斗。
因为,现在的小白只是尸魔的化身,我只有杀死尸魔才能救回小白。
这将是武力和魔法的至高境界之间的对决,菩提冷漠的眼神至今仍令我心寒。
这也许就是身为实验品的最终归宿,我流下了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眼泪,与小白在狂风呼啸的天地间兵刃相见…
……
菩提的心愿了了,而小白却死了…
菩提拖着老迈的步伐走了,临走时对我说:“天上地下,你已无敌。”
我没有杀菩提,在我的面前,他是如此的苍老,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菩提用毕生的精力,证明的只是…神仙也会衰老…
我默默地看着小白的尸体,直到她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第六回 被下咒的衣服 (五指山→蓬莱岛)
“呀~~~~~~~那里有只小猫也!”穿袈裟的女孩一声神经兮兮的怪叫把我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刚才给她采来的那堆草莓早被她啃得一地都是。
这会儿倒好,把没吃的也扔了,提着袈裟的下摆飞奔而去,还是像一只学飞的母鸡。
我正纳闷,这荒山里哪来的小猫,却见那女孩又提着袈裟的下摆飞奔了回来。
嘴里大叫:“好好…好大的猫呀!!!”
我朝她跑过来的方向看了看,原来是头老虎。
我问:“你没见过老虎吗?”
“啊???那是老虎???”女孩发出极高分贝的声音:“救命啊~~~~~~~~~~~~”
“叫什么呀,吵死了!”
“哎呀哎呀,它过来了,你你你快把它赶走!”说完,女孩撒腿就跑。
只听“啪嗒“一声…
我想她是踩在袈裟的下摆上摔倒的。
女孩子就是娇嫩,一摔就晕。
老虎走了过来,我瞪了它一眼,把它吓晕。然后瞧那女孩。
我找了根狗尾草,逗了逗她的小鼻子,然后听见她“啊秋~~~~”一声就醒了。
女孩醒过来就东张西望:“大老虎呢?大老虎呢?”
我懒得理她废话,把她扛在肩头,朝南飞去,我得找观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讨厌讨厌!”…
女孩:“你干什么呀~~~”…
女孩:“放开我,我是你师父!”…
女孩:“救命啊~~~~”…
女孩:“臭猴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孩:“啊~~~~我们在飞也~~~~~~”…
女孩:“太高了太高了,我怕!”…
女孩:“说话呀!你这个大坏蛋!”…
女孩:“我要尿尿!”
……
这女孩可真能唠叨,我飞了几万里路,她的嘴也不停地叫了几万里路。
“到了,降落。”我说。
女孩:“你终于会说话了!?哼!”
女孩:“啊~~~你慢点!!!我头晕!”
女孩:“太快了太快了,我害怕!”
……
一着地,女孩就赖在地上不起来,我就逗她的大帽子:“你不是高僧吗?认识观音不认识?”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当然认识,我以前在庙里天天都对着观音菩萨念经。”
我继续逗她的帽子:“这里就是观音住的地方,要不要去喝杯茶?”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真的吗?我们找她有事吗?”
我继续逗她的帽子:“少装蒜,我知道你是她派来!”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瞎说,你凭什么?”
我继续逗她的帽子:“凭我身上这套衣服,这是一套被下咒的衣服!”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别老碰我的帽子!”
这件衣服里确实隐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我已经被这种力量牵制住了。
这力量让我必须呆在这个女孩的身边,不但不能伤害她,还必须保护她。
这种伎俩只怕只有观音能干得出来。
第七回 阎王是个小女生 (往事)
观音菩萨和阎罗王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后者认为对方老是阻碍了她的生意。
当然,观音毕竟是个有脸有面的神仙,明着也不好跟阎罗计较。她总说“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其实,观音只是比较会做表面文章,这点我比谁都明白。
小白死了,我抱着一线希望前去寻访观音菩萨,因为当时她是我所知道的最有本事的神仙。
碰巧那天观音不在家,一大伙给观音当家丁的大小神仙挡着不让我进蓬莱仙筑,等我把他们收拾完的时候,观音就回来了。
观音很吃惊我有这样的功力,便琢磨着怎么利用我帮她做点什么。
当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救活小白时,她就有了主意。
她告诉我去阎王殿的路,说那儿的头头会有办法。
其实,不管是阎王还是观音,他们都有令任何死人复生的能力。
阎王殿是不允许陌生人擅自闯入的。
说白了,观音不过是利用我去他仇家那里打闹一番,以解心头别扭。
初出茅庐的我傻傻地道过谢后,就直闯地府而去。
观音的阴谋自然得逞了,我为了小白能复生,早把一切置之度外,不管任何鬼怪都阻扰不了我。
那是我艺成后经历的第一场大战,我用了三天三夜,大约打败了十万个牛头马面,闯入了阎王殿。
当时阎王正在睡午觉,我就坐在她的宝座上等着,因为是有求于她,只好暂时迁就一会儿。
可能是有点累,我就在阎王殿里睡着了,判官无常们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后来,有人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我睁看眼,看见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孩。
“你是谁呀?干嘛抢我座位?”
原来这就是阎罗王,我当时可不相信:“别闹,快叫你爸爸来找我!”
“我爸爸?”女孩揉了揉眼睛,“我爸爸升官了,在天宫,你找他有什么事?”
“那现在这里谁负责?”
“当然是我!喂,你另外找张椅子好吗?我站累了!”小阎王用手撵我。
于是,我跳上宝座前的大桌子,女孩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我还是有点不相信:“你才几岁呀?不可能吧?”
小阎王说:“什么可能不可能?本小姐就是阎罗大王,今年十六岁,喜欢黑色喜欢吃西瓜喜欢睡大觉,还没有男朋友…”
我说:“你说这些干嘛?我有急事要找你!”
小阎王:“我叫冷眉,你可以叫我冷大王,也可以叫我冷美眉。”
我擦了擦汗:“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小阎王忽然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后脸就红了,不说话。
我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却听她说:“你有女朋友吗?”
“有!”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小阎王“啊”了一声,像泻了气的皮球摊在宝座上一副苦瓜脸,不理我。
“不过已经死了!”我又说。
小阎王精神一振,跳了起来,大叫道:“太好了” (他妈的,什么话)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救活她!”我又说。
小阎王又“啊”了一声,像泻了气的皮球摊在宝座上一副苦瓜脸,不理我。
“如果你能救活她,你要我干什么都行。”我又说。
小阎王精神又一振,又跳了起来,大叫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拉勾!”
拉过勾后,小阎王对我说:“如果我让你的女朋友还魂,你的当我的男朋友吧!”
第八回 小丫头是金蝉子转世 (蓬莱岛→去高老庄的路上)
穿袈裟的小丫头给我的感觉和小阎王冷眉没什么两样,都属于那种神经兮兮的小女孩。
也许小阎王是躲在那黑漆漆的地府里闷坏了,所以才想男朋友想疯了。
不过也不排除她真的看上我了,当猴子的时候我就是美猴王,成了人形后,自然也是很耐看的类型。
为了救小白,我不得不许下一个很不情愿的承诺,并从此被牵制了许多自由。
想不到这么多年以后,同样是这样一个胡闹的女孩,用另外一种方式把我牵制住了。
本来我也不在乎从此称她一声“师父”,毕竟我是她放出来的,跟上几年等她烦了自然会赶我走。
而让我心里不爽的是,观音竟然多事在我身上下了什么咒。这摆明了是对俺老孙人格上的侮辱!
“看来也没你什么事,给你‘猴子穿的衣服’的老太婆肯定是观音变的!”
小丫头对我的话似懂非懂,问:“我们真的能在这里见到观音吗?”
正说,观音就冒出来了,说:“放出来了,泼猴?”
我摘下帽子指着头上的金箍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却在这时候打杈:“呀~~~~你就是观音菩萨呀???”
观音微笑地点了点头,小丫头又说:“没我想象的那么漂亮,不过,年纪这么大还能保养这么好已经不错了。”
观音脸上一红一青的,我怀疑她肚子里正嘀咕着“闭上你的鸟嘴”,哈哈。
和观音斗了会儿嘴,就开始听她冗长的讲解。这里我就不都写出来了,大体意思就是:
1.这小丫头是如来佛祖的小师妹金蝉子转世,如来老儿很想见见她,叫我护送她到西天去。
2.前些时候,观音托梦给这个小丫头的师父,骗他说西方有很多经书,指定要这小丫头去取。
3.为了惩戒我毁坏天宫的罪行,不准飞只准走着去。
4.西行的路上有很多妖怪,碰上就得收拾。
5.为防止我不听话,她骗我戴了个金箍在头上,只要小丫头一吹口哨,我的头就疼。
6.还有两个人将加入护送的阵营,一个在高老庄,一个在流沙河,我们必须马上去把人找齐。
以上,共分六条,观音说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小丫头早趴在一旁睡得吸溜吸溜的。你说我会怎么样?
真比压在五行山下还痛苦…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和小丫头就这么上路了,西天取经的故事到这里才正式开始。
而我们要去的第一站,就是高老庄,听观音说,那里有头会说话的猪,叫猪八戒,乃天蓬元帅转世,必须去找他入伙。
小丫头问我:“怎么会有会说话的猪?”
我答:“猴子能说话,猪说了有什么稀奇的?”
小丫头自言自语:“不知道会说话的猪有没有猴子帅…”
这表示小丫头觉得我这个猴子出身的男人是“帅”的,这是很让她得意的事。
一个漂亮小女孩身边能跟着几个帅哥本来就是很有面子的事,不过,我想那个猪八戒应该没什么好指望的。
以前我见过天蓬元帅,长得可真叫人不敢恭维,人犹如此,猪何以堪?
只怕,阎王殿里的牛头马面转世也不一定输于他。
第九回 小阎王一定很伤心 (往事)
我一直不明白,小阎王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在地府里那么多鬼当中呆得下去?
她之所以想要我当她男朋友,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看见长得比鬼漂亮的人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把小白救活,至于这以身相许的承诺也不妨先顺口答应再说,反正女人是善变的,早晚会甩掉我。
小阎王查了一下档案,却说:“你能不能换一个人,随便谁都好?你这个小白没法救。”
我很气愤因为我以为她说话不算话,小阎王却告诉我:“这个小白是不死之身。”
也就是说,小白根本没死。
死亡在神魔两界里一直是个模糊概念,而我想小白应属魔道,也许她的肉身被摧毁了以后附在了别的身体上。
而这显然是件非常麻烦的事,除非她找我,不然我根本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于是我回到了花果山。
小阎王也跟来了,她说:“不管有没有帮上忙,反正你答应了。”
我答应的就是当她的男朋友,前提是她帮我救活小白。但这女孩不可理喻地把那个前提故意忽略了。
当然还有一些理由可以搪塞,如:我打伤了她的十万个手下,这可以被当成一笔待清的债。
那时,我并不明白男朋友意味着些什么,于是也不是很在意身边有个漂亮的阎罗王做伴。
到了水帘洞,小阎王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你可不能对我乱来哦”“ 人家还是处女”什么的。
这些话现在是明白了,当时却还不懂,直到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的时候,小阎王忽然问我“你怎么不对我乱来呀?”
我问她什么是“乱来”,她说她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想试试。
于是我们就试了。
这是后来小白一直很介意的事情,如果我知道小白不喜欢我这么做当时我就不“乱来”了。
小阎王说她从此就是我的人了,并不许我再想小白。
我是不能忘记小白的,因此我老实地拒绝了她的建议。
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好,但是如果不拒绝,将来面对小白我会很愧疚的。
小阎王一气之下跑回阎王殿去了,也让我很愧疚。
自从变成人后,我才知道当一个人原来有这么多的烦恼。
或许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妖精会更适合我的性格,至少妖精可以胡闹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但具备了战神的武艺,也融合了尸魔的许多绝技,因此菩提认为“你已无敌”。
这实际上意味着更多的麻烦在等着我,因为天上的统治者们是不能容忍这样的妖精存在于眼皮底下的。
而我引起他们注意,还源于前往龙宫借金箍棒。
以前菩提曾跟我提到过,东海的定海神针就是战神当年的兵器。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成为它的主人了。
啊!我倒忘了耳朵里还有这样一件贴身宝贝,不过,暂时还不能拿出来,否则那小丫头一定吵着要。
在前往高老庄的路上,能感觉到处处都暗藏着妖怪。
这天宫被我砸了,重建了500年,没人来打理人间,以至妖怪们人丁兴旺。
观音设计让我受制于小丫头,看来也不过想借我之手,帮他们清理垃圾。
第十回 今天是我的生日 (前往高老庄的路上)
小丫头似乎对还未加盟的那头会说话的猪更感兴趣,一路上逢猪便与之搭讪,当然,猪们都不理她。
没猪的时候,小丫头会想方设法和我瞎掰。她对我的过去非常感兴趣,特别是花果山。
并一再叮咛取完经要我带她去瞧瞧,还说"以前最喜欢看猴戏了"。
这话可有点伤自尊,但我不是特别在乎。有时,我会发现,我还是很把这个女孩当一回事的。
恍惚间,走了两天,离离高老庄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而冬天却来了。
雪花飘飘,小丫头骑在毛驴上蜷成一团,像只抱窝的母鸡。
很想弄件厚一点的衣服给她,只是,在她没开口前主动讨好…好象有点那个…
"喂…"小丫头说话了。
"干嘛?"
小丫头问:"你以前做过生日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不知道出生的那天是几号。你呢?"
"在长安城,我每年都过生日的,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很热闹很开心的。"小丫头的眼睛闪着光。
我想,她是想家了。女孩子往往会多愁善感,小阎王也是。
小丫头和小阎王长得很像,性格也差不多,有时我会把她当成小阎王。
可能是因为我心里深处的那份愧疚,我觉得自己是欠了小阎王…
回想起五百年前,小阎王嫁给二郎神时,那双含着泪珠的眼眸那样恨恨地看着我,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
那也许是一段永远无法还清的孽债。
无奈之余,我似乎不自觉地把小丫头唐僧当成了赎罪的借口,心里总有一种要好好待她的冲动。
"今天是我的生日。"小丫头说。
我对生日这样的概念一直不甚了了,但我能听见她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这一天是属于我的"。
女孩子都比较重视这样的日子,我很愿意想个法子让她更快乐一些。
"有什么愿望吗?说说,大不了买个人情给你。"我还是主动献起了殷勤。
很多认识我的人都以为孙悟空这猴头是冷血动物,有时连我也这么以为,但此刻的表现却有点不能自圆其说了。
也许,五百年下来,我真的被冥冥中的某种力量所改变,又或许,我本来就非冷血…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呀?"小丫头痴痴地冲我一笑。
我吃了一惊,不敢多看她一眼,道:"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影响食欲的!"
女人是一种喜欢瞎感动的生物,小阎王当初也是从这样的眼光开始,一不留神的话只怕又造成些什么不良后果。
这种后果比之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要可怕几百倍…
"嘻嘻,我就看我就看~~"小丫头似乎发现了一种比紧箍咒更厉害的绝招。于是我转过头不理她。
"听好了,我要说愿望了!"
也好,女孩子反正好哄,不管是草莓还是冰糖葫芦,这些事对我来说都不成问题。
"首先,我要洗个热水澡,然后…"
第十一回 小丫头一定是爱上我了 (去瑶池的路上)
天宫,瑶池,七个仙女在戏水,然后一个帅帅的猴子闯了进去.
吓跑了六个,剩下的一个看着猴子发呆。后来,就爱上了他…
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原来我还记得。
如今再回到那个地方,不知道她还在吗?
不,我不需要被任何疑问困扰,想知道她在不在我就去看看,天底下本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小丫头这次不再怕高而大喊大叫了,她知道我要带她去的一定是个好地方。
“你不是想洗热水澡吗?有个地方的温泉很舒服,我带你去试试。”也许我去瑶池有自己的理由,不过宠宠小丫头也是发自内心的。
“你好厉害呀,什么时候能教教我怎么飞?”小丫头探头探脑地望看着脚下面的大地。
“嘻嘻,那以后你叫我师父怎么样?”
“才不呢!你既然当了我的徒弟,就永远得守在我身边。这样也好,我不学了,反正想飞你会带我飞的~”小丫头眼里流露的那种幸福眼神令我一阵心惊。
这种眼神已经在我的眼前出现过许多次,小白,小阎王,还有七仙女…
也许从这一刻起,我才开始预感到我的命运中只怕又被安排了一段新的情史…
不能,当然不能!
在我生命中擦身而过了的每一个女人都在我的心口上留下了无数痛苦的创伤,我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样的历史延续下去。
“谁说过要永远守在你身边了?你少自作多情,等到了西天,猴爷我立马就回花果山逍遥自在去。”这话说得有点狠心,但我知道自己必须狠心。
“哼~~~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呀!?你自己答应要当我的徒弟呀!”小丫头一脸委屈。
“我是说过当你的徒弟,但没答应是当多久,要不是观音那臭婆娘在我头上加了这么个破玩意,我早走人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难道我对这小丫头……不行不行,就该这么说,我真的不能再给自己的将来找麻烦了。
“你……”小丫头抬头看着我,张口结舌,眼睛里好象有些不太对劲的闪烁。
沉默了好一会儿,小丫头才喃喃嘀咕“男人真不是东西”,说这话发出的声音不是常人能听到的,而我不是常人。
“我本来就不是‘东西’,再说,我也不算什么男人,准确地说应该是‘男猴’。”在这个时候,我只有通过抬杠来掩饰自己的言不由衷。
小丫头叹了口气:“算了,你把我放回地面吧。”
“你有恐高症吗?就快到了呀?”
“不是,我不想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得了西天…你想去哪尽管去吧。”
我斜眼瞟了一下小丫头,心头不禁咯噔一跳。完蛋了完蛋了,这么小的小丫头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那样一股哀怨来,这下子问题大条了…小丫头一定是爱上我了!
第十二回 我的好朋友巨灵神 (南天门)
爱情确实可怕,一个提着裙子跑起来像学飞的母鸡看见老虎大叫'好大的猫'飞在天上嚷嚷'我要尿尿'的小丫头的心里边有了这玩意就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孙悟空天地不怕,却惟独被这情字所吓着。
无论如何,我现在已不再是当年花果山和小阎王在一起的那个少不经事的美猴王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懂得衡量轻重的。
“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俺老孙岂是言而无信之人,要走也得先把你送到西天了再走。好了好了,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开心点~”
小丫头撅着小嘴翻白眼,哼哼着不说话,这时,南天门就在眼前了。
镇守南天门的四个天将和五百年前一样,围在天门左侧的柱子下面打牌,我当弼马温那阵子也跟他们玩过那种纸牌游戏,如果我没记错,这四个混蛋还欠我五六百两银子。
我把小丫头放下,正要跑过去逗逗那四个傻冒,却听小丫头兴奋地叫唤起来:“呀,好柔软呀~~”她指的自然是脚底下的云层,我没理她,朝那南天门走去。
天门四将听见小丫头的叫声都转过头来,看见我,然后齐声大叫:“啊~~~~~~~妈呀~~~~~ 孙悟空又来大闹天宫啦~~~~~~”
“吵什么吵,还不快泡茶去!”我上前就近踢了其中一个屁股,四将识相地换上一脸媚笑,其中两个赶紧去搬来了凳子和茶具。
“大圣,您老人家怎么…怎么又来了?这回打算怎么个闹法呀?嘻嘻~”
“闹啥?这破天宫猴爷我早没兴趣了。”我喝着茶,忽然想起个人来:“你们那个头头巨灵神在哪,叫他过来。”
“呀~~~~~~ 太好玩了~~~~~~”小丫头在云层上又蹦又跳,早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
小女孩子家就是这样,贪玩,一玩起来再天大的烦恼都不算那么一回事了,看来以后要想不让她胡思乱想,就找个好玩地方打发打发时间。
“我这就给您叫去,嘿嘿,大圣最近又交桃花运了,那小姑娘还真是可爱!呦,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天将的的废话可真不少。
我转头一看,果然看见那大块头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走来,他手里提着的酒葫芦,敢情是喝醉了。奇怪,这傻大个什么时候也学会喝酒了?
我向他挥了挥手,傻大个眯着眼睛瞧了我半天,才跳了起来“兄弟!!!你可出来了!!!”,手里的葫芦一下子扔出好几百米。
巨灵神是天宫中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中最要好的一个,记得当年天宫第一次跑到花果山来闹事就是派这家伙,一想起当时他被我揍的那惨样我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我当上齐天大圣以后,巨灵神就常跑到蟠桃园来跟我打屁聊天,是个很好玩的家伙。
“想死我了,真是想死我了…”傻大个扑上来抱着我,声音哽咽。看来他一点也没忘了
我们之间的友情,这家伙虽然有时笨笨的,却实在讨人喜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搞什么呀?不就五百年嘛,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来来来,喝茶先。”
巨灵神擦了擦眼睛,说:“喝什么茶呀,今天哥们做东,请你到醉仙楼好好鹾一顿!”
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说:“好啊好啊,就当是给我开个生日PARTY啦~~~”
巨灵神看了看小丫头,又看了看我,一愣:“哥们,你…你又…”
“别瞎想,这丫头现在是我师父,如来老儿的小师妹金蝉子转世。”
第十三回 别哭,师父别哭~ (南天门→瑶池)
“哦~~ 原来你就是当年西天极乐世界的第一美女金禅子呀?幸会幸会~~”
巨灵神的惊愕也让我惊愕了。小丫头问“他说什么”我赶紧说“没什么”。
当初闹完天宫,如来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地赶来。我记得有个美女混在那伙人当中,到后来,当如来巨大的五指重重压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女人正盯着我看。
我还能很清楚地记得,在最后的那一刻,她如水一般柔和的眼神仿佛渗透了我的灵魂,让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如止水般的宁静…
于是,如来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五指上顶贴上了那道可恶的镇妖咒。
在那以后,我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是败在如来的手下,而是那道绝伦的眼光。
是的,那无疑是世界上最美的,她一定是金禅子,五百年来我一直想知道她叫什么,却没想到原来她已经转世投胎成了东土高僧成了我的师父…
这一刻,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怨恨,歪着头,斜斜地看了小丫头半晌。
巨灵神过后是这么描述我当时的眼神的:“…就象当年你杀死二郎神后,看着小阎王时的那种眼神,叫人全身发毛。”
我知道我当时是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小阎王的,还年轻的我认为小阎王嫁给二郎神是对我的背叛。
其实,那根本不应该怪她,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搞懂女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小阎王之所以嫁给二郎神,是因为她真的爱我,爱了所以恨了,恨了所以嫁了,那是报复。
我的那种眼神令小阎王感到无比的满足,那正是她要的。我眼中的怒火让她证明了我也是爱她的。
但现在的小丫头却不这么想,她委屈极了,哭了。
直到看着她的眼泪,我才回过神来,我怎能怪她呢?现在的小丫头只是个凡人,一个小女孩,不是金禅子。
“别哭别哭。”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并不擅长哄女孩子。
“你怎么能那样子看着人家,人家又没得罪你!”小丫头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刚才想到一个仇家了,不是有意要那么看你的。”我想我没撒谎。
“那你可以看他嘛,呜~~~~”小丫头指着巨灵神,然后使劲擦眼泪。
巨灵神在这会儿显然是比较尴尬的,听小丫头这么一说,倒也找到个缓解紧张气氛的法子。
“呜呜呜,孙悟空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呀,人家又没得罪你~~~”听巨灵神这么一叫唤,我赶紧会意,冲他狠狠瞪了几眼,这一招果然管用,小丫头分开脸上的手指,偷偷瞄了瞄我们两人,然后就破涕为笑了。
女孩的脸,六月的天,虽然不能保证时时都阳光明媚,却也不怕阴雨连绵。
“你先带她到醉仙楼,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我把小丫头交给巨灵神,然后朝瑶池飞去。
小七不知道还好吗?不会把我给忘了吧……说来也真是的,五百年了,她竟然看都没去看我一回。
当然,在还没有证实之前,我不会用“也许真把我忘了”这样扫兴的想法去折磨自己。但急于证明的心情正如我的脚步一般神速。
稀里哗啦!我穿墙而入,和五百年前的那个弼马温一样。穿越也是墙上的那个位置,连撞出的“大”字型都一模一样。
但,瑶池里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待续)
第十四回 别烦我,我想静静 (天上→高老庄附近)
瑶池的水还是那么清澈,瑶池里清烟袅袅依旧,瑶池边的石凳上仍然坐着一个仙女,她不是我要找的七仙女,可能是六仙女,也可能是五仙女,反正看着面熟。
"你们家小七呢?"我问。
仙女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嫁人了。"
我的心一阵收紧,这种感觉真真真真他妈不爽!
"是谁…谁逼她这么干的?"
"没有人逼她,是她心甘情愿的。"仙女轻描淡写的描述如同那无神的眼睛…这种眼神我能理解,谁都知道,仙女是天庭上最寂寞的职业。
"能…能告诉我她嫁给谁了吗?"
"董永。"
"没听说过,什么角色?"
"一个凡人,七仙女为了他,不惜和天庭翻脸,若不是有好人暗中庇护,恐怕在当时就没命了。"
"然后呢?"
"然后,天宫终于获准她成为凡人,她和董永在人间度过了一生…那大概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说到这,仙女脸上露出了一丝艳羡的神色,随即陷入了沉思。
心有点痛,我不再打扰她,返身离开。
五百年来,我一直以为她是爱我的,原来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
她在我不在的时候找到了她最终的归宿,而我只能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自个承受胸口这一阵阵收紧的折磨。多情的结果就是这样,看来我还是更适合做回外表无情的我…
之后,在醉仙楼热闹的生日大宴上我喝了不少酒,哪吒和太白金星这两个老朋友也过来助兴,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小丫头喜欢热闹,和巨灵神尤其投缘,这一天她过得非常尽兴。
带她去瑶池洗过澡后,我们又踏上了西行之旅。小丫头开心得要命,而我的脚步却比先前沉重得多了。
"呀!那边的树上又有只妖怪,徒弟你去把他抓下来瞧瞧~~~好象长得比刚才那头还滑稽也~~"这一路上,妖怪遍地都是,小丫头总嚷嚷着要我去抓他们。
我从不拂她的意,于是我飞到那棵树上,那头妖怪可真够胖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头猪妖。猪一般是不能上树的,上树的猪一般都是妖怪。
眼前的这头猪怪有点与众不同,别的妖怪看见我,没有不大喊大圣饶命的,这家伙竟然根本就不把我当一回事。他转头茫然地看了看我,然后继续仰望着夜空,看着圆月发呆。
于是,我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那个因为对嫦娥胡来而被贬下凡间变成猪的天蓬元帅,也就是我和小丫头西天之行的新伙伴猪八戒。
我捅了捅他:"干嘛呢你?还在想你那嫦娥吗?"
猪八戒挪了挪身子,不耐烦地说:"别烦我,我想静静。"
这什么口气!我二话不说,一脚把他从树上踢了下去。其实,这一整天来,我的心里也憋着同样的一句话,但我又极力不让自己说出来,我只想尽快把这样的伤痛忘记掉…
那呆子摔了个嘴啃泥,大怒之下,提起九齿钉耙就向我奔来。奔到跟前发了会儿呆,又把钉耙收起,说:"算了,打不赢你。"说完拖着钉耙悻悻离去。
小丫头可不干了,她本以为又有热闹可瞧,却不想那妖怪竟那么没出息,还没打就要跑?这怎么可以!
于是,小丫头提着袈裟下摆飞奔到猪八戒面前,又跳又叫:"吃我吧!吃我吧!"
这女孩有时真叫人哭笑不得,为了看我跟妖怪打架,竟可以这么来…
猪八戒看了看她,说:"神经病。"
第十五回 耍酷的猪 (往事)
这猪八戒真够傲慢的,不过看着他发呆然后离去的背影,我又觉得他好可怜。这是一头多愁善感的猪。
这在当年东海龙宫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
我跑去找老龙王借金箍棒的时候,这呆子也在,那会儿他的官衔还是蛮大的,统领着天宫十万水师,刚巧东海龙王的小女儿却爱上了他。
敖广虽然在东海独当一面,但相对天宫的大元帅来说毕竟只能算是个小小地方官,因此自然很希望能促成这件美事。而据我所知,这呆子不怎么乐意。
那天的情况是这样,我到东海龙宫找龙王借金箍棒,天蓬元帅也在场,老龙王不肯借,我只好闹起来,天蓬元帅迫不得已跟我打了起来,只两个回合,那呆子就收起九齿钉耙,说:“算了,打不赢你。”然后就悻悻的离开了。
这是我艺成后碰见的第一个有两下子的对手,想不到竟然是这样收场。有点不甘心,我追了上去:“你就这么一句打不赢就算了?太不男子汉了吧?”
天蓬元帅说:“打不赢我就不想浪费时间,我不想做没意义的事。”说实话,这呆子那种习惯性的漫不经心的嘴脸一直令我感觉很不舒服。
别人都是谁厉害谁耍酷,这家伙打不过人家也耍酷,真他妈受不了!
“刚看你耍那两下还过得去,你怎么知道一定打不过我?”我那会儿真的很想揍他,但总不能在人家投降后还打吧?所以我想怂恿他跟我交手。
“别烦我,我想静静。”这时我才想起,原来五百年前第一次碰见他和五百年后第一次碰见他竟然说了相同的两句话。看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变成猪了也改变不了…
五百年后的现在我是一脚把他从树上踢了下来,五百年前的东海龙宫,他就没这么好运了,那时候的我就是受不了别人的傲慢,听他这么说话火就大了,一把将这呆子按倒在地上连K了好几百拳,打得他鼻青脸肿。
末了,这呆子站了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说:“打够了吗?打够了我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总觉得挨揍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东海龙王带着一大帮人奔到我跟前,没敢动手-----能把天蓬元帅痛扁一顿的人谁敢造次?
老龙王叹了口气:“唉,我以前听说天蓬元帅好色如命,原来是谣言来着。”
那时候我才知道,那呆子对龙王的女儿一点都不感兴趣。
拿走金箍棒后,我一直在琢磨着这呆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琢磨来琢磨去,除了那张丑得滑稽的嘴脸,什么也琢磨不起来,后来也就作罢了,再后来上了天宫也几乎没见过这家伙的人影。直到有一回,大闹蟠桃会后醉薰熏的游荡到了月宫。
嫦娥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漂亮,她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冷,苍白的皮肤,苍白的眼神,我想那可能是月宫的气候条件造成了。
月宫里有棵树,树上有头猪……哦,对了,那时天蓬还没变成猪,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很胖了,说他是猪一点不算过分。
天蓬躲在树上呆呆地看着月宫门口坐着的嫦娥,我飞到他的跟前,问:“你想干嘛?”
呆子呆呆地说:“我想变成兔子。”
那时我注意到了,嫦娥的手里捧着只兔子。那是她的宠物。
“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色呀!”我取笑着他。
呆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别烦我,我想静静。”
我们总共就见这三次面,三次他都说了相同的一句话,一句非常傲慢的话,我猜在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那一次,我没有揍他,因为那一次我已经有点感觉到,这呆子怪可怜的。
第十六回 娃哈哈,我想嫁给你! (高老庄门口)
小丫头哭着跑到我跟前,指着远去的猪八戒对我说:“呜呜,他欺负我。”
“有吗?”我心不在焉地问。
“他骂我神经病!哼!”小丫头气呼呼地擦着眼泪。
“你知道他是谁吗?”
“妖怪呀!?”
“呵呵,他是观音跟你提到过的那头会说话的猪,也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二徒弟。”
“啊?是他……长得好丑呀!那…那他干嘛要骂我!”
“耍酷呗,这呆子五百年前就是这德性,再说,你也没跟他表明身份。”
“真是的,我不喜欢他。”小丫头擦干最后一滴眼泪,眼珠子一转,又说:“这样吧,趁他还没拜我为师,我们假装不知道,你去揍他一顿好不好呀?”
“……”我吃了一惊。
“好不好嘛?就当是帮我出口气。”
“这怎么行?怎么说以后还是个伙伴呢。再说,刚才要不是你自己跑到人家跟前大叫‘吃我吧吃我吧’谁会没事骂你神经病?”
其实我是很想揍他一顿,但就是不能忍受他那种你想打我就让你打,打够了我走我的路的那种傲慢姿态。从花果山称王到现在,还真没让我遇上过像这家伙这样不把我的拳头当一回事的家伙。
也许我可以安慰自己,别人的拳头这家伙也一样不当回事,只是就我当前所知道的高手中,能打得过他的似乎还真数不出几个来。
现在我还不能去揍他,也不能去逼他赶紧加入西行队伍。因为时机未到,观音说这头猪尘缘未了,须得到了高老庄才能化解。具体点就是,这头猪在凡间爱上了个女人,得先让他死了这份心才行。
却不知他怎么跑到这里上树看月亮来了,回想刚才那呆子张着嘴瞪着月亮发痴的模样,我不太相信他会爱上别的什么人。当然,现在不必思考这些,先到高老庄去瞧瞧就行了。
小丫头刚才还哭着鼻子,这会儿又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了:“快点快点,离高老庄还有多远呀?”
她的心里是这么琢磨着:虽然那个猪八戒丑了点,但怎么说也是我的徒弟,多一个人叫师父对于一个‘高僧’来说是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小丫头不知道我有这种读心术,知道的话她一定不敢呆在我身边,女孩子常常会因为一些心里的瞎想而沾沾自喜,至少在表面上我还是不要剥夺了她的这种权利。
天亮的时候,我们就到了高老庄,然后看见了一番有趣的景象,在巨大的庄园门口,高高地堆着一堆人,那些人全都奄奄一息,看样子是被人打昏了以后堆成一堆的。人堆的旁边,猪八戒正揪着一个老头问话。
“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偷你家东西了。凭什么叫了这么些人来烦我?”显然,这个人堆是猪八戒弄出来的。
那老头吓得直发抖,说话也口吃得厉害“我我我…你你你…我我我…你你你”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赶紧从旁边的小屋门口搬来个长凳,和小丫头一起坐下来看戏。
“真可惜呀!”小丫头有点遗憾,“我们来晚了一步,没看见刚才是怎么闹的。我这二徒弟好象挺厉害的呀!”
正说着,高老庄的大门口奔出来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他质问起那老头来:“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告诉你,我非娃哈哈不嫁!”
我正琢磨着‘娃哈哈’是什么角色,那女孩又转到猪八戒面前,说:“娃哈哈,你不要怪我爹好吗?是我自己告诉他我想嫁给你,他不同意,才想叫人把你打跑。”
哦,原来这头猪还有个花名叫娃哈哈,嘿嘿,滑稽。
“女儿呀!这娃哈哈不是人呀!他分明就是头猪呀!我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一头猪呢??”老头老泪纵横,这会儿倒已经不把猪八戒放在眼里了。
眼前发生事情基本上明朗起来了,原来这高老头的女儿爱上了猪八戒,然后告诉他爹,他爹不干,就叫了批人跟猪八戒干上了,而从刚才猪八戒对老头的质问来看,这呆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现在他是知道了。
猪八戒冷笑地放开高老头,说了句“无聊”,然后转身离开。
高小姐在后面追着大叫:“娃哈哈,你别走呀娃哈哈,我真的很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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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我看了几遍了,实在是太棒了,现在的关于西游记的另类改编挺多的,但是这篇真的是不可多得。 『 西游 』 引子 风很大,在头上的五指山间呼呼作响,落叶飘了一地。 转眼又是秋天,这样的大风已经整整吹了五百年,我已经不再指望山顶的那道符咒能被吹跑。 一想到过些时候,又要被大雪埋住脑袋,心里就异常郁闷。如果我能象以前那样可以睡觉该多好… 都是那该死的如来老儿,如果有一天我能脱身,一定要给他好看-----就像当初对付太上老儿那般! 大概有一百年没回忆往事了吧,却不知记忆这样的东西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而这显然是一种奢望,当回忆的冲动涌上心头,往事便如流水一般湍急地淌过眼帘。 虽然我极力想回避,小白的身影还是如期地占据了脑海最清晰的位置。 第一回 雪夜,我和小白… (往事) 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天,为了拜师,我在菩提老祖的道观门口跪到了第六个深夜,那时,小白就出现了。 小白当时还小,扎着两只小辫,大眼睛骨碌骨碌的,可爱极了。 我记得,小白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猴哥哥,你不怕冷吗?我是小白。” 那时我还不会说人话,也听不懂小白说的是什么,但那句话始终印在我脑海中,在多年以后还能清晰地记得。 那是小白第一次在深夜出来观外,在以后的几年里,每个冬天的深夜,小白都会出来外面打坐。 那是菩提老祖暗地里传授给她的一门绝学,因为是绝学,所以得选择在寒冷的深夜里偷偷地练。当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但那已是后话。 我只记得,在风雪中跪着的那段日子里,小白是唯一和我说话的人,要知道,寂寞是件非常可怕的事,何况当时我还是个猴子。 小白跟我说了她的身世,当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山野,后来菩提在雪地里捡到了她。 她还说,其实当时她已经冻死了,是菩提老祖用还魂术救活的。 我在那个雪地里跪了整整一个冬天,小白也整整和我说了一个冬天的话,渐渐的,我学会了人的语言。但我一直不好意思说。我不想让小白笑话。 那时候,我很讨厌东方升起的太阳,因为每到这个时候,小白就得匆匆地回到道观里。 但我很喜欢小白每次要走的时候,都会对我说:“我要回去了,猴哥哥,明天再和你聊。” 在小白“回去”的那些时间里,我总是把心思放在期盼深夜的到来,哪怕风雪交加也不妨事。 小白修炼的是一门很诡异的道术,每当她认真打坐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变成透明的,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全身的骨架,而她四周的雪地也会很快的变成坚硬的厚冰。 这个秘密在往后的几年里,一直只有我和菩提老祖才知道。 在小白还没出现之前,我觉得一个晚上就像一百年那么漫长,而当雪夜里有了小白的陪伴,那个冬天就快得好像一眨眼。 有时,我真希望那个冬天永远都不会结束。 然而,什么也阻止不了春天的脚步… 在那个积雪开始融化的夜晚,小白说:“猴哥哥,明天我就不能来了。” 我听了这话很伤心,但我已经下决心了,我要在这里一直跪到下一个冬天。 小白又说:“我会再求求师父收你的,因为小白只有猴哥哥一个朋友。” 于是,我说出了平生的第一句人话:“谢…谢…谢你,小…白。” 小白听见我说话激动得跳了起来,紧紧抱住我:“猴哥哥,你终于能说话了!太好了!你不用再这么跪下去了!我找师父去!” 说完,小白象风似的跑进了道观,而我的身上依旧残留着小白那冷冷的清香。 原来,菩提老祖要等我跪到会说话为止才收我为徒呀… 这真是个好消息,因为,除了可以学到本领,以后我在白天也能和小白在一起玩了。 第二回 穿袈裟的怪女孩 (五指山) 在秋天,我看见了一个有趣的女孩,这是被压在山下五百年来唯一看见的人。 女孩长得很可爱,却穿着一件奇怪的袈裟,骑在一头黑黝黝的毛驴上面,嘴里还五音不全地唱着歌儿。 而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她竟然能闯入如来佛祖设好的结界里来,难道是哪个神仙闲得无聊,跑来这寻俺开心? 这个猜测肯定是不成立的,别忘了,我有火眼金睛的。 女孩很快就发现了我。 哈哈,她跑步的样子太好玩了,两只手提着袈裟的下摆飞奔了过来,看上去像只学飞的母鸡。 当然,世界上的母鸡如果都像她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鬼魂愿意轮回成公鸡转世。 稍一出神,女孩已经蹲在了我的面前,我差点误以为她要小便,却见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咦,这里有个猴子?” 天啊,闷了五百年,听到的竟是这么一句话… 我瞪了她一眼:“你跟谁说话?” “呀!猴子还会说话?” 看来,这小丫头喜欢自言自语,我说:“对呀!猴子不但会说话,还会吃人呢!” 女孩似乎吃了一惊。 本以为能把她吓跑,没想到她反而不知天高地厚地用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 我大怒:“干嘛!这个头是你随便乱戳的吗???” 女孩说:“我就戳我就戳,你吃我呀?!” 天啊!我今天是走那门子的霉运呀? 生气是什么感觉我都快忘了,想不到却在五百年后被这么一个凡人小丫头给逗出来了… “臭丫头,快住手。”我真的气急败坏了,“再乱来我…我…我吐口水了!” 总算这招还管用,女孩退后了几步,却还是没有打算离开的的样子。还是蹲着。 “小猴,你躲在那洞里干嘛呀?” “要你管!” “出来陪我玩好吗?” “你到山顶上把那黄色的破布扯掉,我就出来!” “是这个吗?” 我定睛一看,女孩手中拿着的正是如来佛祖贴在山顶的那到符咒。 “你…你什么时候到山上去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好事倒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刚才在山下捡的,是你丢的吗?这是干嘛用的呀?” 我试着伸了伸腰,竟然一下子就钻了出来。 哈哈,五百年!我终于重见天日了!!!不过好象也没想象中那么兴奋。 穿袈裟的女孩愣愣地看着我,忽然尖叫一声:“哎呀!你真是的!!”然后慌张地转过身去! “怎么啦你?” “你你你你怎么没穿裤子呀?” 第三回 魔法与武力 (往事) 在我还是一只猴子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裤子是什么东西。 当时我比所有的人类都瘦小,菩提老祖那儿根本没有适合我穿的道袍。 我的第一件裤子就是小白帮我做的,这是我一直引以为豪的事。 菩提不让小白和别的师兄弟接触,只能独自住在一个被隔离的大院里。 我进入师门了以后,菩提就让我和小白住在了一起。我们俩似乎成了“关门弟子”。 这令我们俩都很感激,从此开始全身心地学本领。 我和小白学的是不同的两种功夫,有时我也偷偷看隔壁的师兄们练习,发现和我们学的完全不一样。 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和小白都和别人不同的。 我是一只通灵的猴子,而小白却是一个死去过的女孩,准确地说,她不是一个完全的活人。 而我更明白了一点,我们俩实际上只是菩提的实验品。 这个世界上除了佛法,还有三种力量是非常巨大的的,即道术,武力和魔法。 而菩提是所有神仙中,道术最高的。 但在他的心中一直有这样一个结,如果魔法和武力也能臻至颠峰的话,那么究竟哪一种本领才是最强的呢? 为了寻找这个答案,菩提搜遍整个神魔两界,找到了数百万年前的战神与尸魔的决战遗址。并从中领悟了魔法与武力的最高境界。 然而,由于道术的诸般限制,菩提无法尝试着去修炼它们。而唯一的办法只能传授给两个有一定天份的徒弟了。 虽然领悟到这一层,我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本领学到手就是自己的。菩提想做试验就让他做去吧。 除了练功,其他时间我和小白就到山里闲逛,我跟她说了许多花果山的趣事。还教她爬树荡秋千。 晚上我们就睡在一张床上,常常说话到天亮,老被菩提骂。 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随着功力的不断提升,我逐渐变成了人形,长得又高又大。小白也变成了美丽的大姑娘,只是皮肤变得像雪一样白。 有了这样的变化,我们俩就不准睡在一起了,但我们还是天天在一起玩。 小白偷偷把“七十二变”教给了我,我也把自己学到的“战神九绝”传授给她。这是不能让菩提知道的。 前面提到了,我已经基本上变成一个男人了,而男人是不能在陌生女孩面前不穿裤子的。 刚从五行山下脱身,我的功力即刻得到恢复,于是又变成了人形,而身上的衣服经过了五百年,早腐烂得没了踪影。 所以那个穿袈裟的女孩才会尖叫。 世事本无对错,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四回 我要吃草莓 (五指山) 想不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竟这么害羞,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急了,背对着我向前挪了几步:“别,别碰我!你没穿裤子!!!” “我正问你借呀?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找去呀?” “我怎么会有你能穿的裤子?”女孩底着头,我能听见她心跳达到一百二。 “说得也是,那种白色小裤衩叫我穿了也是不伦不类的。” “白色小裤衩?”女孩一颤:“啊!!!你你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那么蹲着,差点连毛都看见了。” “你你你你你这个大色狼~~~~~~~~~~~~~~~” “不是狼,是猴!” “你还说!你明明是个男人,却躲在这里装猴子骗人!” “这猴子可是你先叫的,再说,我本来就是猴子出身的。” “少废话,快把这些穿上!”女孩丢给我一个包袱。 本来我正打算一个跟斗翻到天宫跟玉帝老儿借一套,却没想到小丫头真有。 打开包袱,果真有一套很漂亮的衣服。那我就不客气了,七手八脚穿好了它。 奇怪的是,竟非常的合身。于是我问:“这是哪来的?” “前两天有个老婆婆送给我的,说是给猴子穿的衣服…你穿好了没有?” 我逗了逗她的帽子:“你这大帽子哪偷来的?”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别毛手毛脚,我可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 我跳到她的面前:“高僧?有我高吗?你叫什么?” 女孩见我穿好了衣服,松了口气:“我跟你又不熟,凭什么告诉你!” 我又逗了逗她的帽子:“行行行,不跟你闹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什么要什么?” 我继续逗她的帽子:“你救我出来,说什么也得给你点好处。”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别老动我的帽子!”又说:“看你身上也没什么钱。” “哈哈”我说,“这天地上下,恐怕还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俺老孙的,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能帮你做到。” “真的这么厉害?你吹牛!” “信不信由你,开价吧,我赶时间!” “真的什么都行吗?那我要说了哦~” “说吧,只许一次!” “一次呀…这么小气…” “别婆婆妈妈了,快说快说!!!” “你…你当我的徒弟吧。” “啊!!!”我吃了一惊,“你什么意思?!” 女孩笑咪咪地说:“这样,以后我要实现什么愿望都可以了呀?” “……” “别发呆!是你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的呀?” “哼!” “我要吃草莓!” “什么?!” “我现在是你师父了,你快帮我找去!” “我扁你!” 虽然有些不爽,我还是找草莓去了,反正眼下也没什么事做,陪这丫头玩几天再说。 第五回 小白死了…(往事) 以前,我也曾经有过帮女孩子采果子吃的经历。 一次是在天宫的蟠桃园里,帮七仙女冬娜采蟠桃。 还有一次,是在菩提老祖门下时,帮小白摘树上的苹果,小白小的时候非常喜欢吃苹果,我也很乐意帮她摘。 可是,等小白长大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吃素了,她说每次吃素都会呕吐,我知道那是因为她修炼魔功的结果。 有一次,小白心慌慌地告诉我:“悟空哥,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小白发现自己只能吃活着的动物,甚至活人… 我劝她不要再练那种功夫了,因为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被人变成魔鬼。 小白面对自己身上的变化感到非常无助,她偎依在我的怀里,轻声对我说:“悟空哥,我都听你的,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好吗?” 其实,在当时的一两年前我就已经发现小白练的这种本领是不好的,我一直想带她离开。 可是“战神九绝”还没完全练成,我总是以为再几个月就行了,结果一拖再拖… 现在小白变成了这样,这都是我的错,很伤心。 但不管小白变成什么,我都要带她离开这里,回花果山。 “小白,我们现在就离开好吗?” 小白深情地看着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忽然刺进了小白的胸膛。 那是菩提干的,他把尸魔的魂魄注入了小白的躯体。 我看见小白挥过的手变成寒气逼人的冰爪,五个锋利的指峰上滴着鲜血。 那是我的血,在我左边的脸颊上,留下了五道永远无法褪去的伤痕… 菩提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他知道我不得不与小白的躯体展开殊死搏斗。 因为,现在的小白只是尸魔的化身,我只有杀死尸魔才能救回小白。 这将是武力和魔法的至高境界之间的对决,菩提冷漠的眼神至今仍令我心寒。 这也许就是身为实验品的最终归宿,我流下了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眼泪,与小白在狂风呼啸的天地间兵刃相见… …… 菩提的心愿了了,而小白却死了… 菩提拖着老迈的步伐走了,临走时对我说:“天上地下,你已无敌。” 我没有杀菩提,在我的面前,他是如此的苍老,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菩提用毕生的精力,证明的只是…神仙也会衰老… 我默默地看着小白的尸体,直到她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第六回 被下咒的衣服 (五指山→蓬莱岛) “呀~~~~~~~那里有只小猫也!”穿袈裟的女孩一声神经兮兮的怪叫把我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刚才给她采来的那堆草莓早被她啃得一地都是。 这会儿倒好,把没吃的也扔了,提着袈裟的下摆飞奔而去,还是像一只学飞的母鸡。 我正纳闷,这荒山里哪来的小猫,却见那女孩又提着袈裟的下摆飞奔了回来。 嘴里大叫:“好好…好大的猫呀!!!” 我朝她跑过来的方向看了看,原来是头老虎。 我问:“你没见过老虎吗?” “啊???那是老虎???”女孩发出极高分贝的声音:“救命啊~~~~~~~~~~~~” “叫什么呀,吵死了!” “哎呀哎呀,它过来了,你你你快把它赶走!”说完,女孩撒腿就跑。 只听“啪嗒“一声… 我想她是踩在袈裟的下摆上摔倒的。 女孩子就是娇嫩,一摔就晕。 老虎走了过来,我瞪了它一眼,把它吓晕。然后瞧那女孩。 我找了根狗尾草,逗了逗她的小鼻子,然后听见她“啊秋~~~~”一声就醒了。 女孩醒过来就东张西望:“大老虎呢?大老虎呢?” 我懒得理她废话,把她扛在肩头,朝南飞去,我得找观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讨厌讨厌!”… 女孩:“你干什么呀~~~”… 女孩:“放开我,我是你师父!”… 女孩:“救命啊~~~~”… 女孩:“臭猴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孩:“啊~~~~我们在飞也~~~~~~”… 女孩:“太高了太高了,我怕!”… 女孩:“说话呀!你这个大坏蛋!”… 女孩:“我要尿尿!” …… 这女孩可真能唠叨,我飞了几万里路,她的嘴也不停地叫了几万里路。 “到了,降落。”我说。 女孩:“你终于会说话了!?哼!” 女孩:“啊~~~你慢点!!!我头晕!” 女孩:“太快了太快了,我害怕!” …… 一着地,女孩就赖在地上不起来,我就逗她的大帽子:“你不是高僧吗?认识观音不认识?”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当然认识,我以前在庙里天天都对着观音菩萨念经。” 我继续逗她的帽子:“这里就是观音住的地方,要不要去喝杯茶?”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真的吗?我们找她有事吗?” 我继续逗她的帽子:“少装蒜,我知道你是她派来!”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瞎说,你凭什么?” 我继续逗她的帽子:“凭我身上这套衣服,这是一套被下咒的衣服!” 女孩慌忙扶正帽子:“别老碰我的帽子!” 这件衣服里确实隐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我已经被这种力量牵制住了。 这力量让我必须呆在这个女孩的身边,不但不能伤害她,还必须保护她。 这种伎俩只怕只有观音能干得出来。 第七回 阎王是个小女生 (往事) 观音菩萨和阎罗王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后者认为对方老是阻碍了她的生意。 当然,观音毕竟是个有脸有面的神仙,明着也不好跟阎罗计较。她总说“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其实,观音只是比较会做表面文章,这点我比谁都明白。 小白死了,我抱着一线希望前去寻访观音菩萨,因为当时她是我所知道的最有本事的神仙。 碰巧那天观音不在家,一大伙给观音当家丁的大小神仙挡着不让我进蓬莱仙筑,等我把他们收拾完的时候,观音就回来了。 观音很吃惊我有这样的功力,便琢磨着怎么利用我帮她做点什么。 当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救活小白时,她就有了主意。 她告诉我去阎王殿的路,说那儿的头头会有办法。 其实,不管是阎王还是观音,他们都有令任何死人复生的能力。 阎王殿是不允许陌生人擅自闯入的。 说白了,观音不过是利用我去他仇家那里打闹一番,以解心头别扭。 初出茅庐的我傻傻地道过谢后,就直闯地府而去。 观音的阴谋自然得逞了,我为了小白能复生,早把一切置之度外,不管任何鬼怪都阻扰不了我。 那是我艺成后经历的第一场大战,我用了三天三夜,大约打败了十万个牛头马面,闯入了阎王殿。 当时阎王正在睡午觉,我就坐在她的宝座上等着,因为是有求于她,只好暂时迁就一会儿。 可能是有点累,我就在阎王殿里睡着了,判官无常们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后来,有人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我睁看眼,看见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孩。 “你是谁呀?干嘛抢我座位?” 原来这就是阎罗王,我当时可不相信:“别闹,快叫你爸爸来找我!” “我爸爸?”女孩揉了揉眼睛,“我爸爸升官了,在天宫,你找他有什么事?” “那现在这里谁负责?” “当然是我!喂,你另外找张椅子好吗?我站累了!”小阎王用手撵我。 于是,我跳上宝座前的大桌子,女孩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我还是有点不相信:“你才几岁呀?不可能吧?” 小阎王说:“什么可能不可能?本小姐就是阎罗大王,今年十六岁,喜欢黑色喜欢吃西瓜喜欢睡大觉,还没有男朋友…” 我说:“你说这些干嘛?我有急事要找你!” 小阎王:“我叫冷眉,你可以叫我冷大王,也可以叫我冷美眉。” 我擦了擦汗:“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小阎王忽然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后脸就红了,不说话。 我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却听她说:“你有女朋友吗?” “有!”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小阎王“啊”了一声,像泻了气的皮球摊在宝座上一副苦瓜脸,不理我。 “不过已经死了!”我又说。 小阎王精神一振,跳了起来,大叫道:“太好了” (他妈的,什么话)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救活她!”我又说。 小阎王又“啊”了一声,像泻了气的皮球摊在宝座上一副苦瓜脸,不理我。 “如果你能救活她,你要我干什么都行。”我又说。 小阎王精神又一振,又跳了起来,大叫道:“这可是你说的哦!!!拉勾!” 拉过勾后,小阎王对我说:“如果我让你的女朋友还魂,你的当我的男朋友吧!” 第八回 小丫头是金蝉子转世 (蓬莱岛→去高老庄的路上) 穿袈裟的小丫头给我的感觉和小阎王冷眉没什么两样,都属于那种神经兮兮的小女孩。 也许小阎王是躲在那黑漆漆的地府里闷坏了,所以才想男朋友想疯了。 不过也不排除她真的看上我了,当猴子的时候我就是美猴王,成了人形后,自然也是很耐看的类型。 为了救小白,我不得不许下一个很不情愿的承诺,并从此被牵制了许多自由。 想不到这么多年以后,同样是这样一个胡闹的女孩,用另外一种方式把我牵制住了。 本来我也不在乎从此称她一声“师父”,毕竟我是她放出来的,跟上几年等她烦了自然会赶我走。 而让我心里不爽的是,观音竟然多事在我身上下了什么咒。这摆明了是对俺老孙人格上的侮辱! “看来也没你什么事,给你‘猴子穿的衣服’的老太婆肯定是观音变的!” 小丫头对我的话似懂非懂,问:“我们真的能在这里见到观音吗?” 正说,观音就冒出来了,说:“放出来了,泼猴?” 我摘下帽子指着头上的金箍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却在这时候打杈:“呀~~~~你就是观音菩萨呀???” 观音微笑地点了点头,小丫头又说:“没我想象的那么漂亮,不过,年纪这么大还能保养这么好已经不错了。” 观音脸上一红一青的,我怀疑她肚子里正嘀咕着“闭上你的鸟嘴”,哈哈。 和观音斗了会儿嘴,就开始听她冗长的讲解。这里我就不都写出来了,大体意思就是: 1.这小丫头是如来佛祖的小师妹金蝉子转世,如来老儿很想见见她,叫我护送她到西天去。 2.前些时候,观音托梦给这个小丫头的师父,骗他说西方有很多经书,指定要这小丫头去取。 3.为了惩戒我毁坏天宫的罪行,不准飞只准走着去。 4.西行的路上有很多妖怪,碰上就得收拾。 5.为防止我不听话,她骗我戴了个金箍在头上,只要小丫头一吹口哨,我的头就疼。 6.还有两个人将加入护送的阵营,一个在高老庄,一个在流沙河,我们必须马上去把人找齐。 以上,共分六条,观音说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小丫头早趴在一旁睡得吸溜吸溜的。你说我会怎么样? 真比压在五行山下还痛苦…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和小丫头就这么上路了,西天取经的故事到这里才正式开始。 而我们要去的第一站,就是高老庄,听观音说,那里有头会说话的猪,叫猪八戒,乃天蓬元帅转世,必须去找他入伙。 小丫头问我:“怎么会有会说话的猪?” 我答:“猴子能说话,猪说了有什么稀奇的?” 小丫头自言自语:“不知道会说话的猪有没有猴子帅…” 这表示小丫头觉得我这个猴子出身的男人是“帅”的,这是很让她得意的事。 一个漂亮小女孩身边能跟着几个帅哥本来就是很有面子的事,不过,我想那个猪八戒应该没什么好指望的。 以前我见过天蓬元帅,长得可真叫人不敢恭维,人犹如此,猪何以堪? 只怕,阎王殿里的牛头马面转世也不一定输于他。 第九回 小阎王一定很伤心 (往事) 我一直不明白,小阎王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在地府里那么多鬼当中呆得下去? 她之所以想要我当她男朋友,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看见长得比鬼漂亮的人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把小白救活,至于这以身相许的承诺也不妨先顺口答应再说,反正女人是善变的,早晚会甩掉我。 小阎王查了一下档案,却说:“你能不能换一个人,随便谁都好?你这个小白没法救。” 我很气愤因为我以为她说话不算话,小阎王却告诉我:“这个小白是不死之身。” 也就是说,小白根本没死。 死亡在神魔两界里一直是个模糊概念,而我想小白应属魔道,也许她的肉身被摧毁了以后附在了别的身体上。 而这显然是件非常麻烦的事,除非她找我,不然我根本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于是我回到了花果山。 小阎王也跟来了,她说:“不管有没有帮上忙,反正你答应了。” 我答应的就是当她的男朋友,前提是她帮我救活小白。但这女孩不可理喻地把那个前提故意忽略了。 当然还有一些理由可以搪塞,如:我打伤了她的十万个手下,这可以被当成一笔待清的债。 那时,我并不明白男朋友意味着些什么,于是也不是很在意身边有个漂亮的阎罗王做伴。 到了水帘洞,小阎王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你可不能对我乱来哦”“ 人家还是处女”什么的。 这些话现在是明白了,当时却还不懂,直到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的时候,小阎王忽然问我“你怎么不对我乱来呀?” 我问她什么是“乱来”,她说她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想试试。 于是我们就试了。 这是后来小白一直很介意的事情,如果我知道小白不喜欢我这么做当时我就不“乱来”了。 小阎王说她从此就是我的人了,并不许我再想小白。 我是不能忘记小白的,因此我老实地拒绝了她的建议。 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好,但是如果不拒绝,将来面对小白我会很愧疚的。 小阎王一气之下跑回阎王殿去了,也让我很愧疚。 自从变成人后,我才知道当一个人原来有这么多的烦恼。 或许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妖精会更适合我的性格,至少妖精可以胡闹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但具备了战神的武艺,也融合了尸魔的许多绝技,因此菩提认为“你已无敌”。 这实际上意味着更多的麻烦在等着我,因为天上的统治者们是不能容忍这样的妖精存在于眼皮底下的。 而我引起他们注意,还源于前往龙宫借金箍棒。 以前菩提曾跟我提到过,东海的定海神针就是战神当年的兵器。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成为它的主人了。 啊!我倒忘了耳朵里还有这样一件贴身宝贝,不过,暂时还不能拿出来,否则那小丫头一定吵着要。 在前往高老庄的路上,能感觉到处处都暗藏着妖怪。 这天宫被我砸了,重建了500年,没人来打理人间,以至妖怪们人丁兴旺。 观音设计让我受制于小丫头,看来也不过想借我之手,帮他们清理垃圾。 第十回 今天是我的生日 (前往高老庄的路上) 小丫头似乎对还未加盟的那头会说话的猪更感兴趣,一路上逢猪便与之搭讪,当然,猪们都不理她。 没猪的时候,小丫头会想方设法和我瞎掰。她对我的过去非常感兴趣,特别是花果山。 并一再叮咛取完经要我带她去瞧瞧,还说"以前最喜欢看猴戏了"。 这话可有点伤自尊,但我不是特别在乎。有时,我会发现,我还是很把这个女孩当一回事的。 恍惚间,走了两天,离离高老庄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而冬天却来了。 雪花飘飘,小丫头骑在毛驴上蜷成一团,像只抱窝的母鸡。 很想弄件厚一点的衣服给她,只是,在她没开口前主动讨好…好象有点那个… "喂…"小丫头说话了。 "干嘛?" 小丫头问:"你以前做过生日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不知道出生的那天是几号。你呢?" "在长安城,我每年都过生日的,有好多好多的朋友很热闹很开心的。"小丫头的眼睛闪着光。 我想,她是想家了。女孩子往往会多愁善感,小阎王也是。 小丫头和小阎王长得很像,性格也差不多,有时我会把她当成小阎王。 可能是因为我心里深处的那份愧疚,我觉得自己是欠了小阎王… 回想起五百年前,小阎王嫁给二郎神时,那双含着泪珠的眼眸那样恨恨地看着我,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 那也许是一段永远无法还清的孽债。 无奈之余,我似乎不自觉地把小丫头唐僧当成了赎罪的借口,心里总有一种要好好待她的冲动。 "今天是我的生日。"小丫头说。 我对生日这样的概念一直不甚了了,但我能听见她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这一天是属于我的"。 女孩子都比较重视这样的日子,我很愿意想个法子让她更快乐一些。 "有什么愿望吗?说说,大不了买个人情给你。"我还是主动献起了殷勤。 很多认识我的人都以为孙悟空这猴头是冷血动物,有时连我也这么以为,但此刻的表现却有点不能自圆其说了。 也许,五百年下来,我真的被冥冥中的某种力量所改变,又或许,我本来就非冷血…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呀?"小丫头痴痴地冲我一笑。 我吃了一惊,不敢多看她一眼,道:"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影响食欲的!" 女人是一种喜欢瞎感动的生物,小阎王当初也是从这样的眼光开始,一不留神的话只怕又造成些什么不良后果。 这种后果比之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还要可怕几百倍… "嘻嘻,我就看我就看~~"小丫头似乎发现了一种比紧箍咒更厉害的绝招。于是我转过头不理她。 "听好了,我要说愿望了!" 也好,女孩子反正好哄,不管是草莓还是冰糖葫芦,这些事对我来说都不成问题。 "首先,我要洗个热水澡,然后…" 第十一回 小丫头一定是爱上我了 (去瑶池的路上) 天宫,瑶池,七个仙女在戏水,然后一个帅帅的猴子闯了进去. 吓跑了六个,剩下的一个看着猴子发呆。后来,就爱上了他… 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原来我还记得。 如今再回到那个地方,不知道她还在吗? 不,我不需要被任何疑问困扰,想知道她在不在我就去看看,天底下本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小丫头这次不再怕高而大喊大叫了,她知道我要带她去的一定是个好地方。 “你不是想洗热水澡吗?有个地方的温泉很舒服,我带你去试试。”也许我去瑶池有自己的理由,不过宠宠小丫头也是发自内心的。 “你好厉害呀,什么时候能教教我怎么飞?”小丫头探头探脑地望看着脚下面的大地。 “嘻嘻,那以后你叫我师父怎么样?” “才不呢!你既然当了我的徒弟,就永远得守在我身边。这样也好,我不学了,反正想飞你会带我飞的~”小丫头眼里流露的那种幸福眼神令我一阵心惊。 这种眼神已经在我的眼前出现过许多次,小白,小阎王,还有七仙女… 也许从这一刻起,我才开始预感到我的命运中只怕又被安排了一段新的情史… 不能,当然不能! 在我生命中擦身而过了的每一个女人都在我的心口上留下了无数痛苦的创伤,我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样的历史延续下去。 “谁说过要永远守在你身边了?你少自作多情,等到了西天,猴爷我立马就回花果山逍遥自在去。”这话说得有点狠心,但我知道自己必须狠心。 “哼~~~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呀!?你自己答应要当我的徒弟呀!”小丫头一脸委屈。 “我是说过当你的徒弟,但没答应是当多久,要不是观音那臭婆娘在我头上加了这么个破玩意,我早走人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难道我对这小丫头……不行不行,就该这么说,我真的不能再给自己的将来找麻烦了。 “你……”小丫头抬头看着我,张口结舌,眼睛里好象有些不太对劲的闪烁。 沉默了好一会儿,小丫头才喃喃嘀咕“男人真不是东西”,说这话发出的声音不是常人能听到的,而我不是常人。 “我本来就不是‘东西’,再说,我也不算什么男人,准确地说应该是‘男猴’。”在这个时候,我只有通过抬杠来掩饰自己的言不由衷。 小丫头叹了口气:“算了,你把我放回地面吧。” “你有恐高症吗?就快到了呀?” “不是,我不想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得了西天…你想去哪尽管去吧。” 我斜眼瞟了一下小丫头,心头不禁咯噔一跳。完蛋了完蛋了,这么小的小丫头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那样一股哀怨来,这下子问题大条了…小丫头一定是爱上我了! 第十二回 我的好朋友巨灵神 (南天门) 爱情确实可怕,一个提着裙子跑起来像学飞的母鸡看见老虎大叫'好大的猫'飞在天上嚷嚷'我要尿尿'的小丫头的心里边有了这玩意就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孙悟空天地不怕,却惟独被这情字所吓着。 无论如何,我现在已不再是当年花果山和小阎王在一起的那个少不经事的美猴王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懂得衡量轻重的。 “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俺老孙岂是言而无信之人,要走也得先把你送到西天了再走。好了好了,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开心点~” 小丫头撅着小嘴翻白眼,哼哼着不说话,这时,南天门就在眼前了。 镇守南天门的四个天将和五百年前一样,围在天门左侧的柱子下面打牌,我当弼马温那阵子也跟他们玩过那种纸牌游戏,如果我没记错,这四个混蛋还欠我五六百两银子。 我把小丫头放下,正要跑过去逗逗那四个傻冒,却听小丫头兴奋地叫唤起来:“呀,好柔软呀~~”她指的自然是脚底下的云层,我没理她,朝那南天门走去。 天门四将听见小丫头的叫声都转过头来,看见我,然后齐声大叫:“啊~~~~~~~妈呀~~~~~ 孙悟空又来大闹天宫啦~~~~~~” “吵什么吵,还不快泡茶去!”我上前就近踢了其中一个屁股,四将识相地换上一脸媚笑,其中两个赶紧去搬来了凳子和茶具。 “大圣,您老人家怎么…怎么又来了?这回打算怎么个闹法呀?嘻嘻~” “闹啥?这破天宫猴爷我早没兴趣了。”我喝着茶,忽然想起个人来:“你们那个头头巨灵神在哪,叫他过来。” “呀~~~~~~ 太好玩了~~~~~~”小丫头在云层上又蹦又跳,早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 小女孩子家就是这样,贪玩,一玩起来再天大的烦恼都不算那么一回事了,看来以后要想不让她胡思乱想,就找个好玩地方打发打发时间。 “我这就给您叫去,嘿嘿,大圣最近又交桃花运了,那小姑娘还真是可爱!呦,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天将的的废话可真不少。 我转头一看,果然看见那大块头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走来,他手里提着的酒葫芦,敢情是喝醉了。奇怪,这傻大个什么时候也学会喝酒了? 我向他挥了挥手,傻大个眯着眼睛瞧了我半天,才跳了起来“兄弟!!!你可出来了!!!”,手里的葫芦一下子扔出好几百米。 巨灵神是天宫中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中最要好的一个,记得当年天宫第一次跑到花果山来闹事就是派这家伙,一想起当时他被我揍的那惨样我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我当上齐天大圣以后,巨灵神就常跑到蟠桃园来跟我打屁聊天,是个很好玩的家伙。 “想死我了,真是想死我了…”傻大个扑上来抱着我,声音哽咽。看来他一点也没忘了 我们之间的友情,这家伙虽然有时笨笨的,却实在讨人喜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搞什么呀?不就五百年嘛,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来来来,喝茶先。” 巨灵神擦了擦眼睛,说:“喝什么茶呀,今天哥们做东,请你到醉仙楼好好鹾一顿!” 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说:“好啊好啊,就当是给我开个生日PARTY啦~~~” 巨灵神看了看小丫头,又看了看我,一愣:“哥们,你…你又…” “别瞎想,这丫头现在是我师父,如来老儿的小师妹金蝉子转世。” 第十三回 别哭,师父别哭~ (南天门→瑶池) “哦~~ 原来你就是当年西天极乐世界的第一美女金禅子呀?幸会幸会~~” 巨灵神的惊愕也让我惊愕了。小丫头问“他说什么”我赶紧说“没什么”。 当初闹完天宫,如来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地赶来。我记得有个美女混在那伙人当中,到后来,当如来巨大的五指重重压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女人正盯着我看。 我还能很清楚地记得,在最后的那一刻,她如水一般柔和的眼神仿佛渗透了我的灵魂,让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如止水般的宁静… 于是,如来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五指上顶贴上了那道可恶的镇妖咒。 在那以后,我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是败在如来的手下,而是那道绝伦的眼光。 是的,那无疑是世界上最美的,她一定是金禅子,五百年来我一直想知道她叫什么,却没想到原来她已经转世投胎成了东土高僧成了我的师父… 这一刻,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怨恨,歪着头,斜斜地看了小丫头半晌。 巨灵神过后是这么描述我当时的眼神的:“…就象当年你杀死二郎神后,看着小阎王时的那种眼神,叫人全身发毛。” 我知道我当时是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小阎王的,还年轻的我认为小阎王嫁给二郎神是对我的背叛。 其实,那根本不应该怪她,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搞懂女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小阎王之所以嫁给二郎神,是因为她真的爱我,爱了所以恨了,恨了所以嫁了,那是报复。 我的那种眼神令小阎王感到无比的满足,那正是她要的。我眼中的怒火让她证明了我也是爱她的。 但现在的小丫头却不这么想,她委屈极了,哭了。 直到看着她的眼泪,我才回过神来,我怎能怪她呢?现在的小丫头只是个凡人,一个小女孩,不是金禅子。 “别哭别哭。”我只能这么说,因为我并不擅长哄女孩子。 “你怎么能那样子看着人家,人家又没得罪你!”小丫头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刚才想到一个仇家了,不是有意要那么看你的。”我想我没撒谎。 “那你可以看他嘛,呜~~~~”小丫头指着巨灵神,然后使劲擦眼泪。 巨灵神在这会儿显然是比较尴尬的,听小丫头这么一说,倒也找到个缓解紧张气氛的法子。 “呜呜呜,孙悟空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呀,人家又没得罪你~~~”听巨灵神这么一叫唤,我赶紧会意,冲他狠狠瞪了几眼,这一招果然管用,小丫头分开脸上的手指,偷偷瞄了瞄我们两人,然后就破涕为笑了。 女孩的脸,六月的天,虽然不能保证时时都阳光明媚,却也不怕阴雨连绵。 “你先带她到醉仙楼,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我把小丫头交给巨灵神,然后朝瑶池飞去。 小七不知道还好吗?不会把我给忘了吧……说来也真是的,五百年了,她竟然看都没去看我一回。 当然,在还没有证实之前,我不会用“也许真把我忘了”这样扫兴的想法去折磨自己。但急于证明的心情正如我的脚步一般神速。 稀里哗啦!我穿墙而入,和五百年前的那个弼马温一样。穿越也是墙上的那个位置,连撞出的“大”字型都一模一样。 但,瑶池里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待续) 第十四回 别烦我,我想静静 (天上→高老庄附近) 瑶池的水还是那么清澈,瑶池里清烟袅袅依旧,瑶池边的石凳上仍然坐着一个仙女,她不是我要找的七仙女,可能是六仙女,也可能是五仙女,反正看着面熟。 "你们家小七呢?"我问。 仙女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嫁人了。" 我的心一阵收紧,这种感觉真真真真他妈不爽! "是谁…谁逼她这么干的?" "没有人逼她,是她心甘情愿的。"仙女轻描淡写的描述如同那无神的眼睛…这种眼神我能理解,谁都知道,仙女是天庭上最寂寞的职业。 "能…能告诉我她嫁给谁了吗?" "董永。" "没听说过,什么角色?" "一个凡人,七仙女为了他,不惜和天庭翻脸,若不是有好人暗中庇护,恐怕在当时就没命了。" "然后呢?" "然后,天宫终于获准她成为凡人,她和董永在人间度过了一生…那大概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说到这,仙女脸上露出了一丝艳羡的神色,随即陷入了沉思。 心有点痛,我不再打扰她,返身离开。 五百年来,我一直以为她是爱我的,原来不过是我的一相情愿… 她在我不在的时候找到了她最终的归宿,而我只能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自个承受胸口这一阵阵收紧的折磨。多情的结果就是这样,看来我还是更适合做回外表无情的我… 之后,在醉仙楼热闹的生日大宴上我喝了不少酒,哪吒和太白金星这两个老朋友也过来助兴,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小丫头喜欢热闹,和巨灵神尤其投缘,这一天她过得非常尽兴。 带她去瑶池洗过澡后,我们又踏上了西行之旅。小丫头开心得要命,而我的脚步却比先前沉重得多了。 "呀!那边的树上又有只妖怪,徒弟你去把他抓下来瞧瞧~~~好象长得比刚才那头还滑稽也~~"这一路上,妖怪遍地都是,小丫头总嚷嚷着要我去抓他们。 我从不拂她的意,于是我飞到那棵树上,那头妖怪可真够胖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头猪妖。猪一般是不能上树的,上树的猪一般都是妖怪。 眼前的这头猪怪有点与众不同,别的妖怪看见我,没有不大喊大圣饶命的,这家伙竟然根本就不把我当一回事。他转头茫然地看了看我,然后继续仰望着夜空,看着圆月发呆。 于是,我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那个因为对嫦娥胡来而被贬下凡间变成猪的天蓬元帅,也就是我和小丫头西天之行的新伙伴猪八戒。 我捅了捅他:"干嘛呢你?还在想你那嫦娥吗?" 猪八戒挪了挪身子,不耐烦地说:"别烦我,我想静静。" 这什么口气!我二话不说,一脚把他从树上踢了下去。其实,这一整天来,我的心里也憋着同样的一句话,但我又极力不让自己说出来,我只想尽快把这样的伤痛忘记掉… 那呆子摔了个嘴啃泥,大怒之下,提起九齿钉耙就向我奔来。奔到跟前发了会儿呆,又把钉耙收起,说:"算了,打不赢你。"说完拖着钉耙悻悻离去。 小丫头可不干了,她本以为又有热闹可瞧,却不想那妖怪竟那么没出息,还没打就要跑?这怎么可以! 于是,小丫头提着袈裟下摆飞奔到猪八戒面前,又跳又叫:"吃我吧!吃我吧!" 这女孩有时真叫人哭笑不得,为了看我跟妖怪打架,竟可以这么来… 猪八戒看了看她,说:"神经病。" 第十五回 耍酷的猪 (往事) 这猪八戒真够傲慢的,不过看着他发呆然后离去的背影,我又觉得他好可怜。这是一头多愁善感的猪。 这在当年东海龙宫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 我跑去找老龙王借金箍棒的时候,这呆子也在,那会儿他的官衔还是蛮大的,统领着天宫十万水师,刚巧东海龙王的小女儿却爱上了他。 敖广虽然在东海独当一面,但相对天宫的大元帅来说毕竟只能算是个小小地方官,因此自然很希望能促成这件美事。而据我所知,这呆子不怎么乐意。 那天的情况是这样,我到东海龙宫找龙王借金箍棒,天蓬元帅也在场,老龙王不肯借,我只好闹起来,天蓬元帅迫不得已跟我打了起来,只两个回合,那呆子就收起九齿钉耙,说:“算了,打不赢你。”然后就悻悻的离开了。 这是我艺成后碰见的第一个有两下子的对手,想不到竟然是这样收场。有点不甘心,我追了上去:“你就这么一句打不赢就算了?太不男子汉了吧?” 天蓬元帅说:“打不赢我就不想浪费时间,我不想做没意义的事。”说实话,这呆子那种习惯性的漫不经心的嘴脸一直令我感觉很不舒服。 别人都是谁厉害谁耍酷,这家伙打不过人家也耍酷,真他妈受不了! “刚看你耍那两下还过得去,你怎么知道一定打不过我?”我那会儿真的很想揍他,但总不能在人家投降后还打吧?所以我想怂恿他跟我交手。 “别烦我,我想静静。”这时我才想起,原来五百年前第一次碰见他和五百年后第一次碰见他竟然说了相同的两句话。看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变成猪了也改变不了… 五百年后的现在我是一脚把他从树上踢了下来,五百年前的东海龙宫,他就没这么好运了,那时候的我就是受不了别人的傲慢,听他这么说话火就大了,一把将这呆子按倒在地上连K了好几百拳,打得他鼻青脸肿。 末了,这呆子站了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说:“打够了吗?打够了我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总觉得挨揍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东海龙王带着一大帮人奔到我跟前,没敢动手-----能把天蓬元帅痛扁一顿的人谁敢造次? 老龙王叹了口气:“唉,我以前听说天蓬元帅好色如命,原来是谣言来着。” 那时候我才知道,那呆子对龙王的女儿一点都不感兴趣。 拿走金箍棒后,我一直在琢磨着这呆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可琢磨来琢磨去,除了那张丑得滑稽的嘴脸,什么也琢磨不起来,后来也就作罢了,再后来上了天宫也几乎没见过这家伙的人影。直到有一回,大闹蟠桃会后醉薰熏的游荡到了月宫。 嫦娥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漂亮,她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冷,苍白的皮肤,苍白的眼神,我想那可能是月宫的气候条件造成了。 月宫里有棵树,树上有头猪……哦,对了,那时天蓬还没变成猪,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很胖了,说他是猪一点不算过分。 天蓬躲在树上呆呆地看着月宫门口坐着的嫦娥,我飞到他的跟前,问:“你想干嘛?” 呆子呆呆地说:“我想变成兔子。” 那时我注意到了,嫦娥的手里捧着只兔子。那是她的宠物。 “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色呀!”我取笑着他。 呆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别烦我,我想静静。” 我们总共就见这三次面,三次他都说了相同的一句话,一句非常傲慢的话,我猜在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那一次,我没有揍他,因为那一次我已经有点感觉到,这呆子怪可怜的。 第十六回 娃哈哈,我想嫁给你! (高老庄门口) 小丫头哭着跑到我跟前,指着远去的猪八戒对我说:“呜呜,他欺负我。” “有吗?”我心不在焉地问。 “他骂我神经病!哼!”小丫头气呼呼地擦着眼泪。 “你知道他是谁吗?” “妖怪呀!?” “呵呵,他是观音跟你提到过的那头会说话的猪,也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二徒弟。” “啊?是他……长得好丑呀!那…那他干嘛要骂我!” “耍酷呗,这呆子五百年前就是这德性,再说,你也没跟他表明身份。” “真是的,我不喜欢他。”小丫头擦干最后一滴眼泪,眼珠子一转,又说:“这样吧,趁他还没拜我为师,我们假装不知道,你去揍他一顿好不好呀?” “……”我吃了一惊。 “好不好嘛?就当是帮我出口气。” “这怎么行?怎么说以后还是个伙伴呢。再说,刚才要不是你自己跑到人家跟前大叫‘吃我吧吃我吧’谁会没事骂你神经病?” 其实我是很想揍他一顿,但就是不能忍受他那种你想打我就让你打,打够了我走我的路的那种傲慢姿态。从花果山称王到现在,还真没让我遇上过像这家伙这样不把我的拳头当一回事的家伙。 也许我可以安慰自己,别人的拳头这家伙也一样不当回事,只是就我当前所知道的高手中,能打得过他的似乎还真数不出几个来。 现在我还不能去揍他,也不能去逼他赶紧加入西行队伍。因为时机未到,观音说这头猪尘缘未了,须得到了高老庄才能化解。具体点就是,这头猪在凡间爱上了个女人,得先让他死了这份心才行。 却不知他怎么跑到这里上树看月亮来了,回想刚才那呆子张着嘴瞪着月亮发痴的模样,我不太相信他会爱上别的什么人。当然,现在不必思考这些,先到高老庄去瞧瞧就行了。 小丫头刚才还哭着鼻子,这会儿又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了:“快点快点,离高老庄还有多远呀?” 她的心里是这么琢磨着:虽然那个猪八戒丑了点,但怎么说也是我的徒弟,多一个人叫师父对于一个‘高僧’来说是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小丫头不知道我有这种读心术,知道的话她一定不敢呆在我身边,女孩子常常会因为一些心里的瞎想而沾沾自喜,至少在表面上我还是不要剥夺了她的这种权利。 天亮的时候,我们就到了高老庄,然后看见了一番有趣的景象,在巨大的庄园门口,高高地堆着一堆人,那些人全都奄奄一息,看样子是被人打昏了以后堆成一堆的。人堆的旁边,猪八戒正揪着一个老头问话。 “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偷你家东西了。凭什么叫了这么些人来烦我?”显然,这个人堆是猪八戒弄出来的。 那老头吓得直发抖,说话也口吃得厉害“我我我…你你你…我我我…你你你”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赶紧从旁边的小屋门口搬来个长凳,和小丫头一起坐下来看戏。 “真可惜呀!”小丫头有点遗憾,“我们来晚了一步,没看见刚才是怎么闹的。我这二徒弟好象挺厉害的呀!” 正说着,高老庄的大门口奔出来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他质问起那老头来:“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告诉你,我非娃哈哈不嫁!” 我正琢磨着‘娃哈哈’是什么角色,那女孩又转到猪八戒面前,说:“娃哈哈,你不要怪我爹好吗?是我自己告诉他我想嫁给你,他不同意,才想叫人把你打跑。” 哦,原来这头猪还有个花名叫娃哈哈,嘿嘿,滑稽。 “女儿呀!这娃哈哈不是人呀!他分明就是头猪呀!我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一头猪呢??”老头老泪纵横,这会儿倒已经不把猪八戒放在眼里了。 眼前发生事情基本上明朗起来了,原来这高老头的女儿爱上了猪八戒,然后告诉他爹,他爹不干,就叫了批人跟猪八戒干上了,而从刚才猪八戒对老头的质问来看,这呆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现在他是知道了。 猪八戒冷笑地放开高老头,说了句“无聊”,然后转身离开。 高小姐在后面追着大叫:“娃哈哈,你别走呀娃哈哈,我真的很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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