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杂烩] ★我把老婆告上法庭★宝妻首发【精彩】 2(0MP)

大字 中字 小字 大杂烩 > 原创天地 > 正文
宝妻的新作 望喜欢的朋友支持 每天更新4章 三Q

大题记:你有妻子,我还缠着你。一两年是作风问题;三五年是道德问题;八年十年那就是爱情。

《我把老婆告上法庭》 (上)
——《丫头骗子林小泥》

题记:我以为我只晓得你是董事长的千金 其实我还记得你寒山寺的钟声一般的笑




一, 你可知我害怕你那抹处女红

26岁的丁俊杰在重庆主城区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新房。
买了新房,为了付清那一个月4千的按揭,他得更加拼命的工作。以前都是住在公司办公室的丁俊杰,这几天是累并痛快着。
当林小泥由三天一次发展到一天三次地往丁俊杰上班的公司跑时,公司里那群“豺狼虎豹”就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于是在大家看他俩的眼神不约而同的变得暧昧起来下,林小泥的借口——我妈叫我来送饭、我爸爸叫我来告诉他星期天去钓鱼……等等都开始变得苍白无力。
“大小姐,公司没有饭啊?”好事者问。
“可是……”欲加解释的小泥发现找不到说话。
“电话手机用来干什么的?需要你专门来转告。”又一个明知故问者。
“我……”平时的牙尖嘴利现在却哑口无言。
“哈哈哈,嘿嘿”看小泥一张俏丽的小脸由白转红是一件在枯燥的工作下相当有趣的事情,于是大家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望着小泥,笑得奸诈而不怀好意。
丁俊杰这时总会正儿八经的站出来说话:“没有的事儿,小泥是我的妹妹。”
丁俊杰也没说错,他管小泥的母亲叫干妈,那么小泥就的确是他的妹妹。只是不解释还好,大家听头头这么说,都带着“解释等于掩饰”的表情,一些人不依不饶不嬉笑:
“哎呀!头头!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的哥哥妹妹有几个是纯洁的?只要不是亲兄妹,做什么都可以!”
丁俊杰还欲解释,被大家打着哈哈唬弄过去——
“了解了解……”老伟拍着他的肩头说。
有人说了解了,丁俊杰也不再多说。
好再小泥脸皮的厚度也不是一两天练就了,她可以一会就装得没事似的,熟练的在丁俊杰办公室倒咖啡或看报子,然后闲人一般的晃来晃去,或者对着丁俊杰一阵眉飞色舞的讲述她“神奇”的一天。当然丁俊杰不会有多少闲工夫陪她瞎扯,于是在外人眼里,总是看见小泥在他们经理办公室中自言自语,还可以把肢体语言表现得丰富多姿,快乐无比的样子。
而第二天小泥依然可以仗着“我找我哥”这种让人无可厚非的烂理由,把从公司大门到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的路线走得理直气壮。
其实公司的那帮单身汉是对丁俊杰羡慕不已的。早知道丁经理有对象,却不想对方竟是康泰集团董事长的大千金!
林小泥生得娇嫩如花,林小泥是公司老板的女儿。那么这样的老婆娶上一百个也不嫌多。
丁俊杰常想,小泥是一朵看着清丽,实则有毒的百合。因为她老是在丁俊杰不满足她要求的情况下,让别人看见一副男人欺负女人的景象。
可以说林小泥是一个最会欺骗观众的演员,她不动不语时,活脱脱一个秀秀气气,水灵温婉的大家闺秀,你看见她走在风里,都会情不自禁的害怕她单薄的身子被寒风冻着想要给她一片保护。不动则以,所以如果林小泥有心让你觉得她受委屈时,她的表现足可以让你觉得自己十恶不赦自己罪不可恕。但更多的时候,林小泥也会用行动,十分诚实的告诉你,你的视觉出卖了你——照丁俊杰的话讲,林小泥上辈子是一只麻雀,喜好跳上跳下,唧唧喳喳。
其实这些都注定了林小泥有向人讨好卖乖的本钱——谁叫我又漂亮又可爱。
郎才女貌是外人眼里的丁俊杰和林小泥;天生一对是公司里饭前饭后对他们的闲评;两小无猜是使家长们喜在心里的原因。
对于小泥的父母来说,丁俊杰这个女婿是真没话说的,人品长相皆算是百里挑一。也看得出女儿对这个青年才俊的爱慕。母亲偶尔拿这做文章取笑小泥时,小泥会又羞又急说妈妈你真坏!
于是虽然谁也没说明,这段因缘却是早已暗中注定。
丁俊杰从小便是无父无母,对小泥的母亲陈碧珍一声“干妈”叫得是发自肺腑,动情至深。他尽心尽力的当着孝顺儿子,扮演体贴稳重的干哥哥。
丁俊杰在心里承认,也曾为小泥的青春娇媚所动过心,可也只是瞬间之念,事后他严厉的批评了自己,再也不受迷惑,心正行直,也慢慢就真把小泥当妹妹般呵护。
但对于丁俊杰的疼爱,又使小泥的误解更加深了,她跟母亲,跟所有人的想法一样:丁俊杰早晚是林家的女婿。所以小泥可以把对丁俊杰叫的那声哥哥喊得意味深长。
天气,就在这错综复杂中,一天天变暖。
杨春三月,新房的基本装修与地毯已经完工。就等买了家具电器就可以进去住人了。照小泥的说法是“选购家具是我的强项!”于是在小泥的死缠烂打下,没办法,丁俊杰只好也把她带上,然后让她在家具城里掺嘴搅合一番。
买家具之前,小泥就在满是油漆味的空房子里跑来跑去,不知从哪掏出一只卷尺在那里上上下下穷忙活,还一本正经专业又庄严的样子,秉着一丝不苟的态度忙了整整一天,把自己弄得像只条纹动物,终于在日落时花着一张小脸对丁俊杰说:“好!大功告成!”
小泥说那话时很快乐,你可以想象,一个女人在布置自己的新房,认真的表情。
晚上小泥还乐孜孜的对母亲说了白天的事,房屋如何布置。被陈碧珍又取笑了一把:“把自己卖了还那么高兴!”笑过后心想,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家了。睡前陈碧珍背着丈夫偷偷落泪,欣慰得很。
第二天一早林小泥就跑去把丁俊杰往家具城里拽。拿着昨天记录好数据的本子选了一整天。这让丁俊杰十分纳闷:就算是亲人,我买房子你乐个啥劲?但又一想,以小泥那玩性不改的作风,这也还算她的正常表现。
买了家具小泥又指挥那些搬运工。她先是叉着腰站在房屋中间指手画脚,到最后干脆卷起衣袖亲自上阵。
而大家心照不宣的一句“嫂子”,着实让小泥狠狠的偷乐了一阵。
三天之后,终于全部完工。一套崭新的三室一厅就如此诞生。虽说算不上豪华,但始终是一个家了。
有了自己的家的丁俊杰兴奋极了,他对尽心帮忙的小泥更是感激,买来了酒,与比自己还要兴奋的林小泥喝酒干杯。在这新房里,流了自己的汗水,凝结了自己的智慧。每一次碰杯,每说一句祝贺,小泥的小小的心里就多一份波澜,脸上就深一泽红晕。
丁俊杰看这这个美丽的干妹妹,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妹妹。”
“谢?谢啥?都,都是一,一家人!”小泥醉了,神志开始模糊起来,嘴上还咕哝着,“都是一家人……”然后又举杯,饮尽。
下一秒就倒地不醒。
丁俊杰摇摇头,喷着酒气说妹妹你不能喝酒啊。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烂醉如泥的家伙拖进屋里,拉到床上。而后打电话给干妈说小泥在我这儿住了。干妈开始一股不放心的样子,说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小泥已经睡了。”
林母没办法,只得提醒丁俊杰小泥晚上偶尔要踢被子,叮嘱他:夜里凉,多看着小泥一些。丁俊杰忍着最后一丝醉意一一说没问题,就挂了。
坐在小泥的身边,丁俊杰望着妹妹殷红的脸,难得的宁静让她此刻就像碧波水潭里一颗轻盈的小月亮。她从不会有多少烦恼,丁俊杰想,有那样一个家庭,她还烦恼什么……
丁俊杰稍微忧郁了一会,想起了早去的双亲。加上今天丁俊杰喝的酒也不少,不胜酒力的他勉强支撑到现在也算不易了。
这时小泥酒意上来,一边翻身一边喃昵着,身上的被子被压到身下。
当丁俊杰歪歪倒倒地走过去帮小泥盖被子时,觉得头重脚轻一个站立不稳,猛地就扑倒在小泥的身上,再也无力翻身起来。
丁俊杰后来依稀仿佛还记得,在他意识最为朦胧的时候,钻入鼻息的那股少女的幽香,和身下温软的触感,惹得他血液澎湃……
当丁俊杰再次醒来时已是早上八点。他觉得口渴头晕,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时就被身边爬着,跳入眼幕的女孩吓了一跳。
“啊!”丁俊杰这时吓得一个激灵,迅速坐起身子,“你你……”他指着林小泥,想问你怎么睡在我床上,却你了半天没敢说出来。
“怎么!见鬼啦?你想不认帐啊!”林小泥倒是一副轻松快活的样子,洋溢着晕红的脸,双眼似笑非笑,小唇欲勾不弯,一副贼贼的表情。她两只手撑着脑袋,双脚翘在空中,看那精神已醒了好一会儿了。“喂,你口渴不?”小泥问,因为刚才她醒来时就喝了好多水。
“嗯。”丁俊杰如实的点头,然后疑惑的望着小泥下床去倒水给自己,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是他的妹妹林小泥吗?什么时候变这么体贴了?
“咦?怎么今天先醒来却没捣蛋呐?”丁俊杰好奇地问。
小泥但笑不语,把水杯递给丁俊杰。然后用上齿咬着下唇,环视四周,笑得有问题。
这间主卧室的按小泥之意全刷成粉红色的,窗是天蓝色。本来照丁俊杰自己的品味一定会刷成黑白色,大方简洁。却实在扭不过这丫头,只好依她,让她把这当幼儿园处置。
“你在笑什么,鬼鬼的?”丁俊杰忍不住问。
“我在笑……嘿嘿,不告诉你。”小泥挤眉弄眼故作神秘的说。
但丁俊杰了解她的性格,你不问她,一会她自己都会憋不住说出来。于是说那我不问了。果然小泥忍了半天,十分不爽,又逼着丁俊杰一定得听:“你不想听我偏让你听,一定要听!”
“那好,你说。”正中下怀的丁俊杰忍住笑。
“我在幸福。”小泥坐起来,恶心巴啦的说,自我陶醉,满脸幻想,“这套房,是我装修和选的家具,我觉得住在这里,非常幸福!”
“好,那以后欢迎你常来住!”丁俊杰一高兴,大方的说,“隔壁那间卧室就送你当私人物品了,你想来就来,可好?”
小泥以为丁俊杰在开玩笑,把被子捂在脸上,羞涩万分的嚷:“讨厌!难道还分房睡不可?”
丁俊杰也一时没领悟过来,认真的说:“当然!这是我和你嫂子的房间嘛!”
林小泥不开心了。她把脸一沉,严肃的说:“丁俊杰我告诉你,我很小气,我很在意!我非常不喜欢你这种玩笑!我现在正式宣布,我生气了,快来逗我开心!”小泥是个小孩脾气,以前也是经常这样大声警告别人自己的心情,而以前只要她这样对丁俊杰一嚷嚷,丁俊杰就会迁就她,笨拙地去哄她。
可是现在没有。
小泥等不到该来的轻哄,抬头一看,见丁俊杰面色沉重的呆在那里不语,急了:“你到是说话呀!你哑巴啦?我生气咯?我真生气咯?”
没反映。
过了一会,丁俊杰抬起头,小声却清楚地吐出四个字。
然后林小泥就从幸福的山颠跌落下万丈深渊。只是小泥那时的脸色,如同下了地狱!
小泥苍白的面孔把丁俊杰吓坏了,他猛的站起来,摇晃着呆木的小泥:“小泥!妹妹!小泥,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别吓我!”
可是小泥依然像痴呆了般,不动不语不笑。丁俊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却不知所措。
大约过了半小时,林小泥的眼球才转动了一下,随即起身,给丁俊杰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响亮的一声“啪——”,落在丁俊杰的左脸上。
“你这个骗子!”诅咒似地,狠狠的盯着他,小泥说完这话,走到床边用力把被褥一掀,然后丁俊杰就看见了在床单上那一抹刺目惊心的嫣红,象征着一个女人保存了二十年的清白。
他突然觉得他害怕那抹女儿红。
然后小泥把被子重新铺好,冷静异常地走掉了。留下茫然的丁俊杰,愣愣不知所以。
没人注意到,她用被子重心遮盖床单上的血迹时,双手的爱惜和轻柔。
丁俊杰完全惊呆了,他现在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丁俊杰对林小泥说的那四个字,就是:
我有妻子。
——CTG
2005 12 11

好帖,将帖子顶到首页   烂帖,踩到帖子列表底部
今日关注: 0 0
累积关注: 00
做人要厚道,转载请注明来自猫扑(mop.com)
(发帖时间:2005-12-15 13:10:25)
==该帖由 xiguadan 分类为 精彩帖 ==
奖励 15000MP 救生圈5个

网路过客审核通过
为乐审核通过

--- づ宝 妻



【楼主】 (1):二、初遇那片粉红

丁俊杰对林小泥说,我有妻子了。林小泥就给了他一巴掌,伤心跑掉。
丁俊杰没有去追她,他把自己独自一人锁在房里,问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望着床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脑子里一片糨糊找不到答案。
血液已经凝固在床单上,微显暗红。再愚昧的人看着这明显的暗示也会明白昨天夜里的男欢女爱……
那么自己的妻子呢,自己远在他乡,独自辛苦照料爷爷的妻子呢?他该用哪一份情,去弥补妻子多年来的孤楚?就用这张沾满另一个女人的处女红的床单吗?
丁俊杰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把头埋到双臂中,就像好多年前把头藏在妻子怀里一样——这样的话,就安全了,苦难就会躲过了。
当他眼前出现妻子在家乡小镇的河沟里,浆洗大堆大堆的衣服时,他开始伤心了,他绝望到痛不欲生!
丁俊杰猛的抽出右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还骂自己打得不够用力。
他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把床单扯下来,揉成一团欲打包丢进垃圾桶。却在目光再一次接触到那抹红时想起了小泥天真浪漫的笑。
小泥是个漂亮而善良的女孩,小泥喜欢自己。
他还清楚的记得小泥撒欢时那娇憨的神态;记得小泥为见自己一面顶着重庆的骄阳在家和公司来回的奔跑;还记得就在几天前小泥为收拾这个家,那么愉快地劳动着;还有小泥带着悲痛冲出大门的背影……小泥喜欢自己。
丁俊杰盯着手中的床单,他突然觉得上面的嫣红很可爱。他突然发现他舍不得丢掉!那是一个美丽而单纯的女孩,对爱情最完整的寄托!
于是丁俊杰掏出剪刀,把那片床单沾有血迹的地方完整地剪下来。一不小心剪刀触碰到对小泥的回忆,就像触碰到一烟犹犹豫豫慢慢腾升起的爱情……
丁俊杰回想起,一年前,第一次遇见林小泥是在医院里。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除了妻子李加南,他还会正眼看第二个女人。当然那时林小泥给他的印象也只是一个俏医生,别无特殊。他也绝不会把林小泥与自己的一生系上红结。
那会正时夏末初秋,在重庆这座天气无常的城市里,还受着毒阳的镇压。公司老伟曾戏言:在这种穿短袖正常,洗凉水澡不为过的天气里,只有白痴才会感冒。说那话时老伟正在用钢笔在一份请病假的条子上龙飞凤舞地写出:批准。
丁俊杰那时还笑他:“谁有咱们伟哥那么强的身子啊!?春夏秋冬四季不倒!”引来同事们阵阵底笑。
哪知第二天丁俊杰就请假住进了医院,当了老伟口下的“白痴”。
当了白痴的丁俊杰被“扣压”在西南医院一星期之久,闷得他阴郁至极。在这家全重庆最好的医院中,窗外绿树成荫、风景怡人却不许丁俊杰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医院诊断丁俊杰得的是肺炎,需在院观察。
这天丁俊杰趁医护人员不注意,偷溜到后花园去睡午觉。躺在柔软的碧草丛中,眯着眼睛看顶上叶隙挤出的点点湛蓝的天空,清风微抚,鸟语花香,实在安逸舒适得很。打了个电话回公司讯问近期业绩,尔后竟在闭目养神之际,一不小心就睡熟了。
一觉醒来日已偏西,这才想起中午的针还没打。那两个打针的中年护士一个比一个凶。想到这儿,丁俊杰快步往病房赶。
回到病房,刚假装没事发生般躺回被窝不久,就见一个面生的女孩惶惶恐恐地冲进来,推着药物车,嘴里还叨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丁俊杰躺在床上只露一张脸的看着这冒失的穿着工作服的女孩,不语,心里暗自好笑:我也刚睡醒。
见他没作声,这年轻的护士给急得涨红着脸:“先生!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们护士长,我这就给你打针!”说完,手忙脚乱却又假装镇定的“乒乒乓乓”一阵敲药瓶准备针具。
丁俊杰发现这小姑娘长得一脸讨喜,娇俏的五官,有着重庆女孩特有的白嫩皮肤。她明明已被处境吓得慌了神,却还努力保持一副成熟老练的神态。
这让丁俊杰觉得好笑。
开始打针了,小护士让丁俊杰半卧在床边,退下裤子。她用半生不熟的动作紧张而机械地在丁俊杰的屁股上行动着,嘴上念着:不痛,一会儿就过去了。
丁俊杰在护士举针欲扎之际,不紧不慢的“唔”了一声,小护士连忙安慰到:“不痛,不痛的!”就又继续欲扎。
丁俊杰撑起身子,止住她说,等会。
“不痛的,一会就过去了。”小护士认真的说,她粉色的护士服映着她粉色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还忽闪着稚气。
“那我过去了我还能回来吗?”丁俊杰一本正经的问,见对方不解,他进一步说明,“你是不是忘了上碘酒?”
“没啊!”护士迷惑的答。
“那你是不是忘了要上酒精?”丁俊杰再问,英俊的脸上带了一丝纯善的笑。
“啊!对……对不起!我这就给你补上!”小护士恍然,这才慌忙给丁俊杰的屁股上又涂上丝丝液体。动作很轻,酥酥麻麻的,丁俊杰舒服得眯上了眼睛。但下一秒就被疼痛震撼得喘不过气来。痛感从大腿肌肉蔓延直上,逼得他从牙缝里倒吸了口冷气。
打完针,丁俊杰向那护士的工作牌偷偷瞟了一眼:姓名,林小泥;年龄,21岁;实习医生。另外那张表情调皮的小脸窜到照片上,确实少了一种安全感,对于一个病人来说。
“你是医生?为什么来给我打针?21岁的医生……”丁俊杰纳闷地问。
“我现在还在实习啊!明年毕业后就转正。”女孩边收拾药瓶边乖巧地说。
“西南医院派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给我打针?”丁俊杰问,发誓他以前的性格里的确没有这种挑剔的习惯,不知为什么,看见这小护士的样子就想逗逗她。其实这样故意损人不给对方台阶下的口吻,在丁俊杰的历史里是前所未有的。丁俊杰其实在潜意识里,是想看林小泥白嫩的小脸变得桃花一般。
“啊!”林小泥本来在收拾器具,一脸放心过关的表情,猛听病人这般质问,立即紧张起来,随即脸果然就变得隐隐发红了,“不是的!因为今天是中秋节,大部分的人都安排提前下班回家过节了,而恰好给你打针的护士又开会去了。所以我就……”
“你就来试试手艺?”丁俊杰继续笑话她。
“谁知我在那边睡着了,害你错过了打针时间四个半小时,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病情……真是抱歉!”林小泥小声低喃,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对于林小泥的道歉,丁俊杰到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于是“唔”了一声。就看见林小泥懊恼的推着架子走出病房。那失落的背影实在给丁俊杰带来一些同情。
不过后来才知道,同情林小泥就等于否定自己。林小泥是那种最会假装可怜的漂亮女孩,那副楚楚动人的外表也实在不符合她好动不安分的心。而且,这回给丁俊杰打针,也确实是林小泥从医以来,第一次使针(给活人)。
这也是后话了。
丁俊杰那时不知,丁俊杰那时抬头看了这可爱又掩饰不住表情的女孩一眼,对自己最后那声模临两可的“唔”给女孩带来的心惊表示自责。
丁俊杰捕捉到女孩离开房间时那抹粉霞,丁俊杰以为那夹杂着的全是一片片落寞。
觉得抱歉。
以前的护士都穿着白大褂,打着“白衣天使”的名号,如幽灵般板着毫无表情的脸飘飘而来,荡荡而去,毫无生机,时刻提醒人们“你在医院,你在生病”。
看者心添不爽。
这就是西南医院的可取之处,可爱的女护士们个个身穿粉红色工作服,青春靓丽,如粉蝶翩翩,看则神情聚之,身心开阔。
那次在医院,是丁俊杰第一次见到林小泥,除了感觉她长得清纯可人,医术不行之外,也绝不会把她那身粉红,系在自己的梦里。不过林小泥走后,在空无一人的病房,他确实感到一阵彷徨——今夜中秋。
那晚的月亮真圆,却只出现了一小会儿,娇娇羞羞一如少女朦胧,硬是躲在云层堆里不肯再次露脸。丁俊杰吃着单位同事送来的月饼,想着自己的亲人,远在小镇的爷爷,和那些个与自己有恩的人,谁谁。
思到夜深,秋风送凉,窗户外吹进来的愁怅是电视里欢快的节目所驱赶不去的。不知的浓腻的乡愁,还是独在他乡的潇意。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回去,以为算是这样过了,如此中秋。
躺在床上始终难以入眠,猛的透过窗户看见对面大楼雪白的墙上出现一个狼的影子,看得出是用手势比画出来的,晃晃荡荡,还夹杂着一位女孩隐约的笑声。
重庆城内人口众多,所以一栋栋房屋都是修得比较相邻。
丁俊杰现所在的是五楼,与他窗户相对的是对面大楼的侧部。所以每当夜里,楼里每间屋子的灯光就会通过开着的窗户射映在对面的墙上。
这时对面映出的影子出现一只大雁的摸样,展动翅膀欲高飞。还夹杂着清脆欢快的女声,呼喊:“哟呵!大雁!大雁,飞哟,飞到南极去,给夏季的重庆带一口袋自然风吧!”语气是调皮而自然的,带着不解人世愁苦的笑意。
相当有趣,轻松的感染了这边寂寞的丁俊杰。他也伸出双手,照小时候的记忆做了一个兔子的手势,果然引来隔壁一阵欢腾。
丁俊杰知道隔壁是医生的休息室。
对面大楼墙上的影子在突然之间消失了,平静下来。几乎是立即,丁俊杰的房门遭到猛烈的敲击。“教我教我!兔子!怎么做的兔子!”在门打开的同时,一位身穿粉红色工作服的女孩相当莽撞的闯进来,还一脸兴奋与急噪。
“你……林小泥?!”丁俊杰在瞬间就从她那甜美的五官上认出,她就是下午给自己打针迟到的不负责的实习医生嘛。她还是那样掩饰不住表情,让自己的内心可爱的展示在俏丽的小脸上。
“呀!是我是我,我今天值班!对了,教我嘛,怎么做的兔子!”林小泥欣悦的说着,靠近了些。
近看,她真的是位相当漂亮的小丫头啊,丁俊杰想。那清凉的眸子时刻都忽闪着纯真,一看就知是不识人世劳苦的娇小姐。丁俊杰毫无防备的笑笑,答应说行。
于是他不加思索的捉过女孩的双手,尽责的告诉她手行要这样,指头该怎样。
林小泥的手生平第一次与一位异性如此亲昵的相握,当丁俊杰处碰到她的手的那瞬间,她就在心里一个闪退。当她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男生那双心无旁骛的眼睛时,她再次作贼般躲开。
不一会儿,墙上便出现两只兔子,一只大些,一只小点,活跃在大楼雪白的墙上。
那夜中秋,他们一直玩到深夜。
丁俊杰以为自己交了一个童年该有的玩伴,弥补。
而林小泥,没人知道,当丁俊杰亲切温和的冲她笑的那一瞬间,她就领悟到什么叫绅士成熟最令丁俊杰啼笑皆非的是,当林小泥闹够了疯累了欲回房时,竟扭头对丁俊杰相当严肃的说:“作为一个称职的医生我必须告诉你,你的病实在不适合过度疲劳。下回注意了。”然后转身走掉,再次抛给丁俊杰在视觉上一片完美的粉红。那年重庆的酷暑是在中秋之后开始告辞的。中秋过后的第二天,丁俊杰一觉醒来就发现窗外在下雨。他笑笑,想起昨夜的疯女孩,笑颜如花,像只粉色的精灵。精灵说,“大雁飞吧,飞到南极去给夏季的重庆带一口袋自然风吧!”于是重庆就凉爽了,于是重庆就结束了一夏的苦闷。
遗憾的是,直到出院也没再见到那位粉色的女孩,久了,丁俊杰也很快忘却那女孩粉色的笑。
——CTG
2005 12 13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2):永远支持宝妻!
--- 两只小猫走天下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3):郁闷死...还是我顶...支持宝妻~~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4):孩子们 你们好快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5):那是封面图么?
谁画的?
墨镜挺fashion。。。
--- 风炫泽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6):好像每更新阿
--- t999to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7):宝妻还是支持的,毕竟还有些渊源
--- 土司男丁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8):

--- 风炫泽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9):ding

--- babyblueser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10):狂顶小宝,我是味精,期待中。。。快!!!!
--- answernba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11):我和你哥支持你...我是你嫂嫂!~~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12):好好完哦...哈哈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13):怎么跟原来发的那篇不一样了?
--- 秦武王嬴荡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14):以前那个版本淘汰了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15):越来越高产了
--- 张若愚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16):好帖,先占个坑。。。
--- hinome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17):?????
--- 百事无忌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18):三、佳然

谁都觉得我今天不该来。我也这么觉得。
但该不该和来不来是两码事,不能画等号。
请贴发来了,于是我就来参加。是一场婚礼。
佳然的婚礼。
其实来参加的人不是很多,但这也不是间多么大的教堂,所以感觉上很多人,拥挤喧闹,喧闹而又神圣。自然感到很严肃了。
喧闹和严肃,很矛盾吧。在这个有很多对比的矛盾世界中,我是最严重的一个。
我既要带上祝福的微笑,又要强迫逼回眼眶中的泪。
佳然和他的新娘还没有来。
我环视四周,发现熟人不多。
同来的好友对我充满关心的沉默着。
她说:“小泥……”然后没后话了,只用手拍拍我的肩,带了复杂的表情。
我不知道新娘的样子,甚至她的名字——佳然选中的新娘。
我喜欢佳然,喜欢了五年。整整的五年,从我高二开始。
我高二时,佳然大四。
但最终他拒绝了我,理由是一个对我来说最大的讽刺,他说因为我太像他妹妹了!
那么我但愿我是他的亲妹妹。
人潮有些躁动。大概是新人来了。
先看到那位披着白纱的女人,她在笑。
“好美啊!”好友情不自禁的呼出。
“为什么好美?”我面无表情的问。
“因为她的笑!”好友心无城府的说。
我还记得刚才上洗手间时对镜子望的那一眼,视觉上我就输了——原来笑能让一个人更美,但是我想哭。
我再次把目光转移到新娘上,我不敢说她是美还是丑,因为再平凡的女人在此刻都会是最美的。还有她脸上的表情,那是美满的渗透。
这种表情在佳然的新娘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接着就看见了佳然。
佳然似乎画了点妆,看上去有种传统绅士的味道。正是我幻想了几百次的新郎形象,英挺,帅气……可惜新郎身边的女人让我绝望。
他牵上她,走上红毯。
本来我对佳然的举手投足,凝视漫步无一不熟悉。
但是此刻,就是他拉上他的新娘一起走的瞬间,我不认识他了,我永远失去他了。
佳然结婚了,和别人,除我以外的别人。
大家都想,以我的个性,也绝不会多在乎。他们以为我对佳然仅仅是小女生的崇拜而已。
但就在此刻,我背过身,偷偷拭泪。告诉好友自己是太过欣慰了。
是啊,我多么欣慰啊,和我做了十年邻居,我叫了十年哥哥,为了做他学妹我在中考时毅然填下自己完全没兴趣的高中——那个人结婚了。
我多么欣慰啊,我暗恋了五年的人和别人结婚了。
从我懂事以来就喜欢往隔壁跑,我喜欢围绕在佳然身边,看他和别人下棋。
我喜欢在他下棋入神时,噔噔噔地跑过去递上一杯热水,说哥哥你喝水。
然后就会听佳然的表扬:“小泥真乖,要不是你哥哥就渴死了。”
那时会很得意。
长大一些才知道那他是故意的敷衍,不过还是爱听,充满亲昵和宠爱。
清楚地记得是在17岁那年改口叫他大名而非哥哥的,佳然好久都还会唠叨一句说我越大越没礼貌,他说小时侯还是嘴甜地哥哥前哥哥后的叫,长大了居然直呼其名了。
我会改口,是因为佳然那天无意中的一句:“咱们小泥小时候一头黄毛稀稀拉拉的,没想到长大了还标致起来,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
那天回家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傻笑了一下午。
那是记忆中美好纯真的一刻,是我情窦初开时。确定我喜欢佳然了,那么一定要划清关系,我不愿意和我的爱人有任何亲属关系。于是我叫他佳然,他很顺和,很快习惯我对他的称呼,微笑着回应。我喜欢听他温温柔柔地答应:“哎!”
曾有一段时间玩高兴了,我佳然佳然不停地叫,他也哎哎哎地应地个断。
那时觉得,我两是绝配。
我甚至误以为我是他小小的女友,有着特权向他亲昵的撒娇。
佳然是新闻系的,凭着自己一副好嗓子和过人的口才,一毕业就在市音乐电台当了电台DJ。主持每晚的音乐节目,偶尔也作喜欢的音乐。
其实我是对佳然的喜欢还夹杂着一大半的崇拜。因为我从小就认定男人的声音是否动人是最重要的。佳然在这方面就发展的无可挑剔。于是每晚都守到11点半,听他的节目,却为了争硬气,死不承认自己在收听他的主持。
佳然在直播中表现得非常轻松,加上磁性的男中音,问问同学,都有听,收听率一直就高居不下。所以他的拥护者是相当的庞大。照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让我的崇拜者一人吐一次口水,都能把你小样给淹了。”
他说这话时是绝对的得意,我一脸不屑,其实心里更加崇拜他。
佳然很少发急,他总是微笑的,始终那么温和。当他帅气的笑容一撒向你时,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向日葵对着阳光会笑得那么灿烂。
佳然还有一向绝技,就是他的手影做得非常棒。他会做狼、大雁、美女洗澡、兔子吃草、公鸡打鸣……透过夜里灯光的照射,印在墙上,生动可爱。
我欲学,但怎么也没学会。佳然说我的手太笨了。
我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很笨,我喜欢看佳然做手影时,他高大帅气的身影,投放在墙上,你可以想象他的头发轮廓,撒在墙上,那是他大把的青春写照,不低调也不张扬,令人着迷。
长大后的佳然,成熟不少。也很少听他与谁谁下棋时再耍赖(认识他自己不承认,但我的确记得他小时候和某人下棋输了就耍赖),他变得稳重。
我常常会想,我和佳然这对天生的绝配一定会发生些什么。我这么想的时候佳然在跟他妈学抄菜,他认真地盯着母亲,温和轻柔地笑,不时地提问,“怎样才不会咸?”“什么时候需要大火?”……我坐在客厅,我就开始幻想,佳然亲自抄菜给他的小小女友吃。
于是可以一个人笑得很羞涩。
因为那时年轻,对着异性,就算没在交往中,都是一种切切实实的浪漫。
但是事后的真相却让我吃惊,佳然变得开始不爱回家了,下了班也不见人影。问问他母亲,结果是粉碎我五年美好心愿的噩耗——原来都是我一相情愿,原来佳然有女朋友!
我没有哭,我要等待佳然亲口的承认。
“你……你是我的妹妹啊!”佳然说,语气里还是带着欺骗了我5年之久的心疼。
“那是以前,那现在呢?我不是你妹妹,我喜欢你佳然!”我不死心,告白出口的那刹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可是我……永远都把你当成妹妹了。”
那已经是半年前了。半年后我就在这里参加了佳然的婚礼。
思绪从过去到现在瞎溜达了一圈而已,我就已经热泪盈眶。
在参加他与别的女人的婚礼中回忆我曾在心里说过无数次的“我爱你”,觉得是夸张得不像话的玩笑,污辱了爱情。
这时佳然仍在笑,充满幸福。他的那让我陌生的笑强烈地冲击着我的神经,对我折磨。
那声坚定不已的“我愿意!”更是对我的嘲笑。
嘲笑多年来我自以为是的爱情。
他此刻盯着他的新娘,神情一片,无视一切,包括在人群中滴落的我。当然,她就是他此时的全世界,精彩无限。
我看着佳然,和他依旧温和的笑,我真想如电影里演得那样勇敢地冲上去,大声说:“请你放开他!该和他结婚的人是我!”
但是我没有,我也只的想想而已,我不敢。
好友把我拉得非常紧,我开玩笑地问:“你干嘛这么紧张地拉着我?害怕我冲上去啊!”
谁知好友竟非常认真地点头,弄得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语了,我平时的话是说不完的,我平时总是笑个不停的。但是我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严肃。后来好友告诉我,我当时的样子吓人极了。
这时好友突然死命地扯我衣服,夸张地嚷嚷:“喂小泥!你看那个伴郎!长地好帅啊!我觉得比佳然帅得多!”
我知道好友是想安慰我,分散我的注意力。
但我还是无力地向好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见了她所说的伴郎。
……
觉得,相当眼熟!
但好象又没见过。
“伴郎很奇怪啊!”我小声说。
“啊?为什么奇怪?太帅了吗?”
“不是,我觉得在哪里见到过。”我如实地说。
“嘿嘿,”好友立马发挥她天马行空无人能及的想象力,惊喜的喊,“这就对了,你对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说明你们俩前世是一对恋人,今生又遇到一起了……哎,你还别说,我觉得你和他好般配啊……”
好友还在自言自语着,我却掉下了一滴眼泪,在地板上,泪水几乎是滚下来的,我好象听到它滴落的声音,闷闷的。
这是,第几滴了,为他。
佳然,他此刻正在神情地吻他的新娘,那么投入,在这个小教堂里,在神灵和众人的注视下。他那么认真地吻,这个曾让我暗地发誓一定要嫁的人,此刻在吻另一个女人!如此幸福满足的表情,没注意到所有存在的生灵,当然包括离他们五米远的我。
又掉下一滴泪,滚落在我衣襟上。
我记得佳然也曾经吻过我的,那是在我第一次端水给下棋太累的佳然时,他在我脸上轻轻的一啄。
我庆幸那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我那时已经足够大,能清楚地记得那种感觉,佳然吻我时,舒舒服服地温湿。
佳然说我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孩,那么我渴望我现在还是个孩子,因为我一点都不想再克制自己的感受,一点都不想……
——CTG
2005 12 15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19):一更新我就来了...最佳盖楼奖是我的吧...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20):

--- delate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21):我来顶一个
--- 281375373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22):做个记号慢慢看 支持宝妻!
--- ⺌娇氣俪ル﹏【见习成员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23):又有新作品看拉!
--- cong123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24):等下回来看
--- 倦尘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25):好看啊
--- t999to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26):四、我在婚礼上邂逅你

丁俊杰用剪刀剪着床单,一个男人做这种活儿居然可以做得小心奕奕,却是心事从从。在他的眼里,他剪的不是一块布,而是点滴汇集而成的林小泥。
第二次看见是在一位棋友的婚礼上,那时他是伴郎。
棋友人缘不错,新娘也很漂亮,来祝贺的人大都沉淀在殿堂无边的喜气中。偶有一个凑热闹的,虽与新郎新娘不熟,安逸地自个儿喝着几杯,却也能在新人前来敬酒时把道喜祝福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丁俊杰这个当伴郎的不能让新郎新娘醉倒,于是拼命揽着敬酒的人。到后来也快坚持不住,暗中把酒换成了白开水,继续。
不过厕所到是没少跑。
就在丁俊杰第N次跑向厕所时,却在厕所门口发现一大堆女性,一位女大学生模样的还拼命地敲打着女厕所关闭得严实的门。
“小泥!!快出来啊!大家都快被憋死了!”
丁俊杰第一次理直气壮的向女厕所投去关注的一眼,听见里面有女孩的哭声,号啕大哭。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因被小便憋得慌,赶紧跑进了男厕。
一边舒畅着,就一边听到那阵离得更近的哭。依稀夹杂着对某人的或诅咒或呼喊。听不真切。
丁俊杰迷糊地走出厕所,经过旁边的女厕时就被那位女大学生紧张地拉扯过去:
“喂,你帮我们把门撞开吧!她一个人在里面,把门反锁着。”
丁俊杰正想解释自己要去陪客人,话还没出口就被大家七手八脚地推到厕所门口,然后十分迷茫地看着身后那群自觉又默契地给自己让出一片空间的人们。
没办法只有试试。
这时厕所里的女生大概哭累了,安静了一会。
惹得丁俊杰身后的人议论纷纷:
“怎么没声了?”
“对啊!刚才还哭得那么厉害的,说不哭就不哭。难道……”
“是不是寻短见了?”
“我看像!没准是了。”
……
事实证明女人的七嘴八舌和想象力是很令人惊叹的。
丁俊杰被身后那群女人一搅和,心想人命关天,可不能让朋友的喜事变成丧事。于是憋住了一口气,退后三步……然后就是西班牙斗牛的场面,不过出了点小意外——
林小泥豁地把门打开了。
小泥把自己憋在厕所里发泄了一通,觉得舒服多了,而且外面想上厕所的人一定等急了,再不出去恐怕要出人命。
于是用水洗了脸,用手拍拍脸蛋使它看上去红润可爱一些,再整理好头型,随便去了个小便。清清干净,漂亮稳重地把门上把手一扭。
“我出……”小泥的声音还旋转在自己嘴前没传播出去,没来得及反应这是怎么一回事,也没看清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之前,就被那块铁一般的硬物撞到在地上。
等大家一涌而进时,就正好看见二个人摆着一个很暧昧地姿势倒在厕所地板上。
丁俊杰见自己正压着一位女孩,而这女孩此刻正扭曲着脸,一副痛得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太痛而顾不上说话。
丁俊杰连忙小心地从小泥身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酸痛,边说小姐你没事吧边伸手欲去搀扶。
“你走开!”林小泥被这莫名地一撞撞得晕头转向的,本就心里阴郁得很,这下找到个出气筒,“你没长眼睛啊?就算不长眼睛也不能往女厕所里冲啊!你这个变态!色情狂!撞死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丁俊杰欲解释,猛地发现这女孩长得好面熟!那眼睛,嘴……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小泥见对方死命得盯着自己,又开始骂,“好哇,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伴郎!你知道我和新郎什么关系吗,你别惹恼了我,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那个在医院接受自己第一次施针的男人,记得那天还和他在医院里做手影疯了好久?
“啊!是你!”
“是你啊!”
刚才那阵有如厕所爆炸的巨响和尖叫把新郎佳然引了过来,见自己好友丁俊杰和小泥双双坐在女厕所的地上,还带着犹如他乡遇熟人的欣喜表情,纳闷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俊杰?”
“啊,我见这个女……”丁俊杰正想把事情经过告诉给佳然,被小泥一口拦截下来:
“啊是这样的!这位是我朋友,我们认识的,他摔到了,我扶他起来。好了没事了,完全没事了!”说着还带着一脸傻笑。
小泥不愿意给佳然带来任何麻烦,尤其在他的婚礼上,这是小泥来之前对自己发的誓。
小泥的认识的朋友,在女厕所里摔到了,需要小泥去扶?佳然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想多问。既然她那么说了,那就是了。“对了俊杰,原来你们认识啊?我正打算介绍小泥给你认识呢。”
丁俊杰想要如实说也不算认识,刚吐出一个“我”字,就见他表情强烈的扭曲起来。想象一下,他身边笑得很甜美的小泥,那只右手的食指与拇指之间夹隔着什么。
“既然你们认识,那小泥,你就代我招呼一下,我还要陪客人呢。”佳然用贯有的温和声音对小泥说,然后笑着离开了现场。
佳然走后林小泥就开始重新振作起来,因为佳然的那番话。让她去招呼他,那么说明在佳然的心里她是主他是宾,近而证明了佳然还是重视自己的。
“你干什么捏我!”丁俊杰不解地问。
“呵呵!因为我喜欢。”小泥和好友顺子走出厕所,回头对丁俊杰说。说这句话时眼睛清亮,表情昧味,轻轻松松地显示出女儿家的羞涩。
丁俊杰还没不及细想,她说的喜欢什么,就见小泥已经走远。而几乎是立即,就被身边一涌而上的欲上厕所而不得的大部队挤了出来。
之后丁俊杰脑中被好多的“奇怪”所包围,陪大家喝酒时眼光情不自禁地向四周扫射。他知道他在找那个叫林小泥的女孩。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洋溢着青春的张扬,蕴涵着阳光的魅力。
可惜再也没看见她。
听佳然说,他爸爸派人来把小泥接走了。丁俊杰感到莫名的落寞。
此时捧着小泥留下的姻红的处女印,回忆起初次邂逅的离奇,丁俊杰感慨万千。小泥是一个那么惹人喜爱的女人,她的每一段生命都像活力跳动的音符,那是生命的传奇。
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在医院里,教小泥做手影的时候,握住她软弱无骨的手,好象就注定握住的是一段新鲜的爱情,立马能溶入血液。
——CTG
2005 12 15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27):

--- 7875203058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28):好看好看好看.......
--- t999to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29):迷恋
--- 恋爱时节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30):以后看,你写是文章都很好继续,我支持你
--- 特别的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31):宝妻的文章,必定~~
可是不敢看啊,一看就放不下了~~
--- 小雪人不哭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32):跟原来的版本不一样了..
--- 秦武王嬴荡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33):帮楼主顶一下先,加油!!

--- 我是虫子我怕谁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34):

--- 希望这次可以【猥·见习成员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35):hehe ~~~等待ing
--- milk in heart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36):支持宝妻^_^
--- sandybeibei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37):又看到楼主 好开心 留名
--- 爱睡觉的泡泡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38):先帮宝妻顶顶吧,这篇也是有悬念的吗?
--- 另类小猫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39):

--- 胡不了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40):mark下
现在来写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了....

--- 戈多【潦倒不谈琴棋书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41):支持~~~~~~:)
留个名~
--- 红颜宝贝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42):

回帖在看,自持一下



嘻嘻哈哈度日
水来水去回贴



--- 猫扑茶壶【北京联盟之我找王莉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43):前排
记号
--- l135792468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44):人气不高啊 喜欢宝妻作品的人都哪去了 给我顶上去啊!!!
--- 一点彪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45):没了??能不能快点更新?每天两章..
--- Zqqq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46):关注!
--- 温柔的慈悲【优雅的天秤·成员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47):留名关注
--- J不可湿 湿不再来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48):

留名看贴



MM,下次我們見面時,
我摸你咪咪,你摸咪咪我好嗎?



--- 天才咪咪【慈悲·宽容·忍让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49):没了吗,关注
--- 富贵逼人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50):宝妻出品,必属精品。
值得关注。
--- 林尧涣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51):看到更新了喔....丫头...继续更新...你哥等着急....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52):没了吗?不错,喜欢,关注ing
--- loverland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53):潜力!留名!回头再看
--- 虎打武松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54):支持,给你顶上。
--- 永远的远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55):留名
看帖
--- 放猪的战神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56):ding............................................
--- zhex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57):看帖不回,回帖不看
--- 不坐不立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58):该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猫(59):该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扑(60):该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猫(61):该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扑(62):该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猫(63):

--- angelm4a1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64):记号
--- 湘江河上没有盖子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65):记号
--- 湘江河上没有盖子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66):

--- jeaoy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67):
--- giggs_yi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68):见个缝~~下个蛆~~
--- 匿名人士1357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69):支持
--- 两只小猫走天下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70):好文,顶!!!!!!!!!1
--- whut_rainbow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71):好文留名
--- 里湿湿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72):不错。留名
--- 懒人月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73):跟那篇<妻,我得投诉你>有什么区别?
--- 涟蔹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74):我感觉原来的哪个(妻,我得投诉你)比较好看,很能让人进入情节
--- zcecnu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75):

真不错哟
我爱我的小小鸟,你爱谁呢?

--- 我爱小小鸟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76):~~~~~~~~~~不错的呀
--- luxaaa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77):哎,又换贴了。
奋力挤进前百,宝妻加油!
--- 秋已冬眠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78):支持宝妻
--- hyroy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79):我一定要进前百的
--- 秦武王嬴荡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80):支持一哈~
--- 我?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81):五、我和丁俊杰

其实可以说我和那个叫丁俊杰的男人是很有缘的。因为我们居然再次相遇了,在佳然的家里。
以前母亲不喜欢我老往佳然家跑,说女孩子应该含蓄点。
那时我不爱听。
自从参加了佳然的婚礼后,母亲说我变了。
我想妈妈你才变了,因为她竟然把一句“去你佳然哥那玩会儿吧”说得真心实意。
因为自从佳然结婚后我就不爱说话了,我甚至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
比如说,妈妈问小泥你饿吗。
我摇头。
再比如说,妈妈说小泥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没。
我先点头后摇头。意思是有,但是我不知道。
母亲最后没办法,担心我再这么下去变得痴呆。第一次强逼着我到佳然家坐坐。她有个“说不定女儿看到人家美满就放弃了”的假想。
如果不是母亲硬把我拖着到佳然家里去,我本是打算一辈子不踏进佳然的房间的。这个誓言从知道佳然有女友开始,一直维持了一年,最终在母亲的自作多情下打破。
佳然的母亲和我母亲其实关系一般,但她却在意外看到笑地夸张的母亲和垮着一张脸的我时表现出相当的热情:
“呀!我当是谁呢!真是稀客啊!来来,快进来坐!”她喊。
“唉,都叫你常来我们家坐坐,就是请不动你!现在我自己来,你可别不欢迎啊!”母亲应。
“哪里哪里!我还怕你嫌弃我们家乱呢!”
然后两个年纪相当的女人就开始相互吹捧……似乎没我的事了。
“妈,没事我先回去了!”我面无表情的说。
“哎!吃了饭再走嘛!”佳然的母亲这才重视我的存在,对我招呼,“你佳然哥在楼上的,你快去找他吧!”冲楼上喊,“佳然,快看谁来了!”
“谁说我要……”我说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
“谁啊!?”然后佳然的脑袋从楼上的屋门钻出,“是小泥妹子啊!自个上来!”然后又把头探回去了。
我狂晕,谁说我来找他来着!
正在我赌气又下不了台阶时,另一个脑袋也跟着出来晃悠了一下。
那就是丁俊杰。
当然当时我还不能马上吐出他的名字,我只是条件反射地抓住这根稻草,“啊!原来你也在啊!我正想找你呢!”然后三两步冲上楼。
这里的一切感觉好亲切啊,一年没来了,摆设却没什么变动。我鼻子有些酸,在佳然的门口站了一会,犹豫了好久,平定心情才走进去。
发现佳然和丁俊杰正在棋局里杀得眼红。
我推门进去,站了一会却没人理会,觉得有些尴尬。
“妹子你坐啊!”佳然猛的抬头,这才发现我,不痛不痒地说了声。
我坐下。我想脑子飞快地转动要如何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因为妈妈说我现在的脸上刻有字迹——我失恋了。
早知道我应该在家把笑容摆好了再过来。
佳然的房间变了许多,新添的那个女性的梳妆台让我难受,它现在仗着它主人的威风,站在最有利的位置向我示威!
我先对着那面镜子,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问佳然:
“对了,嫂子……到哪里去了。”嫂子两个字说出来比想象中别扭更多。
“……”佳然盯着棋局入神了。
正在我尴尬到极点的时候,丁俊杰抬起头来,替我说:“人家问你你老婆哪去了!”
“哦,哦!”佳然这才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是那种漠不关心的随意一瞥,然后又掉入棋中,留下一句,“上班去了。”
然后一盘棋下来我就被棋子在棋盘上的碰撞声堵得说不上一句话。
再然后他们开始重新注意我时,谁都别想下了,因为棋盘被我掀翻了。
原来佳然和丁俊杰以前居然在同一座城市上的大学,成为好友是因为相同的爱好。
他俩都玩国际象棋。
丁俊杰一直反感我称他俩“玩”象棋,他说那是对高手的污辱。佳然的确是高手,玩了二十年了,好好丑丑也混出个市国际象棋青年组的冠军。
丁俊杰就不了,业余爱好永远成不了才那种。佳然比丁俊杰大两岁。男生大概就从不重视年龄差别,忽视那两年距离,称兄道弟,居然也成了最铁的哥们。
后来佳然毕业了,回到了重庆,再后来时隔三年,联系突然中断。
听说他们是去年在大街上偶然遇到的,久别重逢的场面,激动成分我不描述大家也该能猜到。
所以说如果我不是从去年就拒绝到佳然家去的话,我也早该认识丁俊杰了。
于是大四的上半学期里,我每天的任务就是爬在窗台上,看对面楼层的动态。只要一发现丁俊杰的目标出现,我可以跑得飞快,美其名曰是去找丁俊杰,其实不过是为了在佳然身边多腻一会儿。
当然时不时的会遇上佳然的妻子,也开始学着用生硬的舌头叫她一声嫂子。
那是一位成熟的女人,做事雷厉风行。听说当年佳然就是拜倒在她的果断泼辣之下。
原来佳然喜欢成熟的人,但是他说我永远是孩子……
发现自己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我现在似乎是退而求其次,只要能呆在佳然身边,看着他就好,哪怕和他的老婆坐在一张沙发上。
当然两个男人见面也不可能只是喝喝茶磕磕瓜子。他们大多数的时间还是用来撕杀在象棋里,不多理会我。
丁俊杰和佳然是在我连续掀翻四次棋盘时开始感觉到我的确是个威胁的,于是佳然在边下棋时也会边和我有句没句的侃侃。只是话的内容让我有些不爽。
比如说他会在先走完一步,等着对方走的空隙说句:
“妹子,你看丁俊杰这人如何?我看不错,除了下棋没你哥厉害之外,其余的可以说势均力敌了!”
“妹子,我说你们有缘吧!丁俊杰是你爸的公司里的销售经理!”
“妹子,其实我觉得你们还蛮般配的!我说你们一定会发生什么。”
佳然说我和丁俊杰会发生什么,他说这话时语气相当坚定。我也只能翻白眼。
偶尔他也会在电话里对我悄悄断言:那家伙八层看上你了。
这种话我一般不会理采,晚上睡前连回味一遍都没有就会入梦。佳然就说我是最迟钝又最固执的女人。
“迟钝又固执的女人最麻烦!”他说。
我的确很固执,十七岁的初恋到现在都舍不得放手。什么是爱,我想我几乎就是一辈子爱上佳然了,但事实证明又没有,因为丁俊杰。
当然那是后话了。
我那时不知,我那时天真的以为我要一辈子守着我的佳然。我那时发誓我永远不要和丁俊杰有什么关联。因为我超喜欢周杰伦,而丁俊杰说他不认识……
以前每次打热线进佳然那电台点播周杰伦的歌时,佳然都会当着万人的耳朵来一句:
“听周杰伦的歌?我晕!”
这已经引起我强烈的不满了,但有一次我在听周杰伦的《简单爱》时,问丁俊杰喜不喜欢小周时,丁俊杰居然傻冒一般地问:他是干什么的。
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和这土包子划清界线。
佳然这段时间挺开心的,他会在作节目时对听众说:
“我最好的朋友快成我妹夫了。”
听得我哭笑不得。
更让我苦不堪言的是,丁俊杰极会招揽人心。
那天当我从学校回家,一眼看见丁俊杰坐在我家,并倍受全家热爱的场面时,下巴差点没掉下去。
——CTG
2005 12 16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82):六、如此丁俊杰

佳然说林小泥是你们公司董事长的女儿。
说这话时佳然在为他自己煮咖啡,他正被弥漫在哥伦比亚咖啡那股特有的甘滑的香气中,所以丁俊杰就觉得那是错觉。
丁俊杰喝不惯那种咖啡,他总是觉得尝一点,舌头就带着酸味。
佳然和热气腾腾香气纵横的咖啡端到他面前时,他喝了一口,就说还是中国的茶,令人回味。
佳然愣了一下,笑着说:“难怪我那妹子老说你是土包子!看来这话不假。”
丁俊杰不好意思地笑笑,问:“小泥真是我们董事长林国群的女儿?”
“一点不假!”佳然嚼了一口咖啡,舒服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所以我说你们有缘嘛!”
“你别这么说,我和她根本不可能的。”
丁俊杰回想起那个调皮得不像话的小丫头,的确是个美人,自己又怎敢和她有什么关系。如今听说她是自己老板的女儿,更是觉得可望而不可及。
林国群是康泰集团的董事长。康泰是雄霸重庆药界多年的霸主。
而丁俊杰自大学毕业后,在康泰拼命了两年爬上销售部经理一置,已经在公司里算个不小的传奇。没想到林小泥那平时嘻嘻哈哈没正经的小丫头轻轻松松就早已坐在自己头顶。
丁俊杰让自己陷在沙发里,好久都不出声。
丁俊杰从小就长得招女孩喜爱。第一次受到同龄异性赞扬是在小学四年级时。当同桌那乖乖的小女孩用稚嫩的童音软软的对丁俊杰说:“丁俊杰你长得真好看。”时,丁俊杰也只是愣了一下没放在心上,继续发奋学习。那时对他来说,只要不饿饭,管他好看还是难看。丁俊杰生长在重庆边缘山区一个小镇上,那时重庆还未能直辖,仍属于四川。小时候穷,又没见过世面,只知道读书好就能走出饥饿,于是拼命读书。那个地方如是出了个中学生就算秀才级别是了不得能受全镇人民景仰的主儿了,可是出了个丁俊杰,那真是全镇乃至全县人民的骄傲。他当时的全国名牌大学的通知书,使他成为小镇上史无前例的大学生!
小镇生活之迹,大人们也只说他长得好看、俊俏,从没人懂得用个时髦的字眼来形容到他身上。直到上了大学,丁俊杰才从同学口中得知,自己是帅,是酷。也曾为此沾沾自喜过两天,但后来听多了,也就平淡无奇了。所以直到毕业都参加工作了,丁俊杰才摆脱那一身小地方来的土气。不过他谦谨好学的个性,实在给他招来很多人缘。大家只知道丁经理没房没车,住公司吃盒饭,不喜好什么流行歌曲。就他穿的那身“名牌”西服,按推算也是在朝天门买的A货。不过丁俊杰身材挺拔,穿什么是什么,照样迷人。
今年销售部又新进一批刚大学毕业的女孩,一个个生得千娇百媚,声如黄莺,从早到晚嘻嘻哈哈唧唧喳喳个没完,对社会只有好奇毫无警惕。老伟就自告奋勇来带领这群不识人世的小姑娘,美其名曰:为人民服务。当然在老伟那张并不算老的脸庞下,瘦马吹成大象的嘴功上,还真有几个女孩甘愿为其而燃烧青春。
所以没事了,老伟就带领着他那帮手下兄弟冲带楼上来“联仪”。
大约一个月后,财务部老伟又来约人,说是在一家新开的酒吧里找到了适合喝绿茶的幽静环境。以“增近销售部和财务部工作人员感情,沟通交流顺畅”为由,硬是要大家都去轻松消遣。
丁俊杰是销售部经理,丁俊杰不爱说话。而大家都知道丁经理是相当节约,换句话说可算是吝啬的人,他吝啬于所有的开支。可以说他的世界除了努力赚钱和下国际象棋就剩一个空壳。
照理说,丁俊杰不低的月薪,每月就他那点开销,其余的都上哪儿去了,这都是个谜。
重庆的酒吧“默默”,虽然开业不久,但在开业时请来了据说是相当知名的乐队和明星,加上这酒吧路段好,规律大,所以生意一直都不错。要不是老伟提前预订了包房,那就另无虚席了。
早在丁俊杰还是个小职员时就因工作需要经常进进出出各种酒吧。但他还是在跟着大家进入“默默”时,抬头把那块闪着彩灯的牌子盯了很久,直到老伟用手肘轻碰他示意他失态了他才反映过来。
丁俊杰怎么也想不出酒吧的名的含义。老伟说这年头,用个含糊不清又不知其意的字眼就让人觉得文雅如竹,神秘似空了。丁俊杰一副受教的样子点头称是。
到酒吧不外乎就是喝酒。
我敬你酒,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丁俊杰算是比较能喝的人了,所以当他觉得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没几个清醒的,大家浑浑噩噩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几个头头开始嚷着要叫坐台小姐。
丁俊杰借口上厕所,起身走掉。
走出包房穿过大厅时看见一群没了灵魂的异类在舞池狂野摇摆,想到老伟在公司为了劝说自己而为“默默”作了形容——适合喝绿茶的幽静环境,丁俊杰发现自己只能苦笑。
别人的生活或许可以有娱乐结合,而自己则万万不能。
责任是压力也可以是动力,重担可以是付出也能够是给予。这是丁俊杰这些年到外的体会。而工作紧张必须用轻松耍乐来消除,他觉得那是在为自己的堕落寻找借口。
自欺欺人。
猛地,丁俊杰在离自己五米之遥的台上,看见一位轻跳上前的女孩,带着不善掩饰表情的脸,和调皮娇嫩的笑。
是与自己勉强算半个熟人的林小泥。
小泥在伴奏响起之际,步入舞台,穿着较随便的粉黄相间的翻领毛衣,配着蓝白格子的迷你裙,一双白色的小靴子倒是挺枪眼,恰倒好处的衬托出女孩乖巧玲珑的体形。整个装束搭配得俏皮可爱,和谐顺眼。
然后就听这个精灵般的女孩唱了首对丁俊杰来说陌生不过看反应似乎很热门的歌。女孩珠圆玉润的嗓音加上她小家碧玉的清灵外表,使得唱到高潮时台下的大部分男女都跟着哼唱,舞动,挥手,喝彩。
丁俊杰猛地想到一个词,以前老听同学同事提起过,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用。
“大家今晚一定high起来!”
“high是什么?”
“你怎么那么过时啊,high就是让心情完全释放,情绪高涨到顶点!懂了吗?”
摇头。
……
此刻,丁俊杰想,这女孩不正在诠释那个疑惑他几年的词?
他最后看了这位耀眼的小明星一眼,心想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可以在酒吧里尽情的high,而自己必须脚踏实地的行走,必要时甚至得手脚并用。
要使肩上的亲人不至于摔下来,那么自己就得在这个复杂的天地走得稳重加小心。
当丁俊杰退出酒吧“默默”时,除了门口打扮得像个英国骑士的门童对他机械的说了句“先生慢走”之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在深夜的街头,头上残缺的寒月丝毫不影响都市夜里独有的浪漫。霓虹灯耀眼,花店热闹,走过肯德鸡的大门时飘出的肉香使丁俊杰想起了今天中午因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吃的盒饭。一个人独自行走,就容易心事从从。身边擦肩而过的陌生情侣,向他述说着一个凄凉的环境:我们花前月下,成双成对;你是独在异乡,单影单行。
丁俊杰很自然的就想起了远在小镇的妻子,和久病在床的爷爷。
他掂了掂肩上的重量,发现无可计算。于是摇摇头,快步消失在深秋的夜幕中。
他甚至开始羡慕起谁谁。
有些人生来不知人世丑态,捧着永远的金饭碗,每天的任务只有清闲到体会出烦恼;而自己,从小无父无母,守着久病不治的爷爷,10岁以前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能天天吃上雪白的馒头,而食之无味的馒头却不是天天都能在手……
——CTG
2005 12 16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83):七、我受欢迎你不爽啊

这天丁俊杰收到一份来自加拿大某药材总公司发来的函,说马上需要一批大量的药物原材料,具体被容会请他们公司在中国的代理机构负责人前来商谈。
这是康泰公司首次与外国公司合作,由于摸不清对方底细,再加上他们所需的药材目前在公司已是供不应求的状态。如此棘手的情况,仅凭丁俊杰一人是不敢擅自决定的。于是丁俊杰给总经理打了个电话过去,在最紧急的关头竟然电话里出现的是一个甜美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连拨两次皆是如此。一问老伟,才知道总经理出差去了一个偏远山区。
紧急万分的情况下,老伟把董事长电话号码给了丁俊杰:
“直接去找董事长!”
由于事态紧急,董事长同意下午由丁俊杰带着相关资料直接到他家去,再作细谈。
按响门铃那一瞬间丁俊杰突然懊恼起来,走得匆忙,首次来董事长家里居然忘了带上什么礼物。
当康泰集团的林董事长见着丁俊杰时,以为遇见了一头揣不过气的牦牛。
“你来啦?”林国群坐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招呼。
而丁俊杰却是在想,你果然是林小泥是父亲。
林国群是一位干瘦精练,不过六十的老人,感觉上做林小泥的父亲似乎老了点。不过就他那副平凡老人的样子,也的确是领导了康泰几十年的元老。
丁俊杰是个对待工作十分认真的人,他迫切地欲开门见山直接扑到工作上。奈何人家董事长都没开口,自己哪有发言的权利。
林国群顺着仆人上茶后说:“你们年轻人都喝不习惯这茶了吧,我女儿就喜欢喝那个咖啡,呵呵,老了,不喜欢新事物了。”
“没有,”丁俊杰忙起身诚惶诚恐地接过茶杯,说,“我平日就喜欢喝茶,清茶。”
然后就见林国群高深莫测地发出一声似叹息或失望的出气声,把丁俊杰弄得莫名地感到惭愧起来。
茶极香,上好的碧螺春。
丁俊杰一心焦急地等待董事长交代工作,也没什么心思去品茶,端起茶杯就是一口驴饮,而后立马呼出:“好烫!”
这时坐在沙发上一位眉目慈善穿着典雅的妇人再也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丁俊杰这才注意到在房间里还有个人,他快速瞟了那中年妇女一眼,顿时觉得那笑意那眼神,相当的眼熟!
与小泥很像。
然后林国群并不问与加拿大公司签约的事,时不时的问些生活还好吗,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等琐事。
当二老得知丁俊杰从小是个孤儿,自幼与爷爷生活的真相后,大吃一惊,特别是小泥的母亲陈碧珍,她似乎感动地快要落泪,直呼哪有这么苦命的孩子。
原来林国群夫妇老后闲来无事,竟在丁俊杰没到之前打起赌来。
林国群这一生见过的人也算不少了,自他爬上这个位置后,趋炎附势,奉承拍马的人还少吗?那些一个个心里打什么注意林国群会不知。
如今老了,心态平和了,难得见到这么一位清廉的经理,觉得难得。于是与妻子相视一笑。
再见丁俊杰谦卑有礼,一表人才,心里更是喜欢。
直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呐!”
丁俊杰在等了半晌没得到林国群任何有关工作上的提问,有些焦急了,按奈不住性子,正想先提出,却被林母的下一个琐事打断。
林母问:“我听佳然说,你和我们小泥走得很近?”
丁俊杰听到这为和蔼的妇人的问话,由如被电击一般,惶恐中忙站身,解释:“啊,阿姨!不是这样的!我和小泥也不过是经过佳然刚认识的!您千万不要听佳然乱讲!误会!”
“真的?”林母哪里肯信,继续逼问。
“是啊!我和令千金也不算太熟。”
“哦,我看小泥那孩子经常提起你,以为你们已经很熟了。”林母说着,笑笑,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说得丁俊杰如坐针毯。
“啊,没有的事……没,您误会了。”
“年轻人别紧张,我看小泥这段时间比以往开朗了许多,我就是想谢谢你。”
上头说明来意了,丁俊杰这才暗自松了口气,谦虚地冲她笑笑。
好不容易等到林国群一声令下:
“走吧,我们到书房去谈,关于那份合约的事。”
丁俊杰这才舒坦。
两位老人是不竟长辈,更是上司,那么言谈举止必须谦虚有礼。丁俊杰小心翼翼地应付着,惟恐稍有不甚。
丁俊杰跟在董事长身后进入书房……
直到下午5点才把事情想得周到通透,走出书房时林家已经开始准备晚饭。
林国群趁丁俊杰还在整理笔记时已走出书房,对妻子小声的说:“果然是精明能干!不可多得的人才!头脑和人品都属上层啊!”
“瞧你开心得!对了!”陈碧珍叫住丈夫,“记得一定要留那孩子在家吃饭!”她贤良的笑笑,“那孩子,我也挺喜欢的。”
陈碧珍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从她看见他的第一眼起。
刚开始对看他的眼光带着些许挑剔,毕竟陈碧珍是以丈母娘的姿态,以绅士女婿的严格在注意丁俊杰。她以为女儿这些日子来老向外疯跑是为了这个小伙子。所以当她第一眼看见丁俊杰时,就对他的外表打了个“合格”。
后来觉得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谈吐中对自己的谦谨也是很明显的,这也让她满意放心。
真正让陈碧珍心疼上这孩子的,是他的身世。
原来林国群夫妇这一辈子也就小泥这么个女儿,还是晚年得子,自然娇宠。本来在生小泥之前陈碧珍曾有过一胎的,谁知在怀胎5个月大的时候流产了,并且死去的是一名男孩。林国群夫妇二人为他们死去的儿子悲痛不已,直到几年后再有了小泥情况才好点。
如果儿子不死,就该有丁俊杰这么大了。丁俊杰这挺拔优秀的孩子成功的勾起了陈碧珍对已亡儿子的怀念,所以她一见他,就超常的喜欢。
丁俊杰在描述自己身世时,也着实触碰了她心底母性的本能。她觉得丁俊杰虽然表现得一副早已不在乎,但越这样,她越以母亲的身份感受到丁俊杰那份对母爱虔诚地渴望,刚好与自己思儿之心相对印。
对于林家的盛情邀请丁俊杰是找不到理由拒绝的,只好答应吃过饭再走。
就在这时,听见仆人张嫂在门口处招呼:
“小泥,你回来啦!今天来了客人。”
林小泥从学校回来了。
按说林家来客人是毫不稀罕的事,每次来客林小泥都招呼一下就匆匆上楼,她厌烦这种应酬。应该说她还是个任性的孩子。
小泥走在客厅正想如往常一样说一句我回来了就离开时,猛地看见了那个已经相当熟悉的男人——丁俊杰!
“啊!怎么是你!你干什么跑到我家来了?”小泥惊讶地喊。
“唉!小泥,你瞧你那是什么态度!”林母站出来护住丁俊杰,“不许没规矩!”
“妈!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讨厌!他先是在医院不痛不痒地羞辱了我,然后在佳然哥的婚礼上莫名其妙地把我撞翻!他还和佳然哥下棋时,怂恿佳然不要理我。而且他这个人是个骗子,特假,特会笼络人心,还老土过时……他的罪大恶极我是恨透了!”
丁俊杰就听小泥那张红唇劈劈啪啪地一张一合,吐出的罪名之恶劣连自己都要痛恨自己了。
正在丁俊杰尴尬得不知所措,满脸涨红时,林母又不声不响地偏向丁俊杰:
“小丁你别在意,走,我们吃饭去,别理她。”然后带着丁俊杰向餐厅走去,末了还加上一句,“你坐阿姨身边,阿姨给你夹菜。”
吃饭时林母一直乐呵呵的,期间不停地问他和小泥到底怎么认识的。丁俊杰一一到来。
然后林母用一种“你还说你们不熟”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笑得诡异。
“我的女儿我知道,她对你那么大的反应,其实是在害臊呢!”林母拍拍丁俊杰的手,慈爱地说。
吃饭期间林小泥就一直没下过楼,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现身的。她以平均每5分钟一次的频率,准时出现在楼道口,大声喊,“你们要留他吃饭我就绝食!”
经管没人理会她。
其实林小泥为什么这么反感他,丁俊杰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上星期林小泥要佳然陪她去买周杰伦的新专集。
买回来之后小泥期待得很。小心万分捧宝似的捧出那张CD,生怕一点点闪失。
“别弄花了,哪怕一点点,都是对周杰伦不忠!更何况这还是佳然送我的!”她念念有词,巫师一般。
由于太紧张了,她颤抖的手始终扯不开外面的包装纸。
正好这时佳然的老婆在闹点小别扭,佳然回房哄老婆去了。
客厅里就只剩下丁俊杰和林小泥两个人。
“我来吧。”丁俊杰自告奋勇,以为It is a piece of cake。
大概由于我们的勇士丁俊杰太过勇猛,CD在他的奋力一扮之后,光碟一蹦而出,羞羞答答地掉落在地上,再随之强健有节奏地起跳、落下,落下又弹气,反复几次后光荣牺牲正为两瓣。
大不敬。
小泥愣了,盯着她的jay张嘴不响。
丁俊杰也愣了,不由自主地说:“两片了?盗版的。”再一眼见到小泥抽搐的面部,忙扑上前抢救。拾起CD凑到已呆木的小泥面前,一手一片挥动着提醒:
“你仔细看,一点都没有弄花!”
结果丁俊杰被小泥大吼一声之后,踹了出门,只好上街给她再买一张。
当时丁俊杰记得小泥是这么说的:“你给我记着,我要记恨你一辈子!”
所以小泥今天的反应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林小泥所谓的绝食只是不吃饭而已。林母告诉他,她房间里有饼干,土司,酸奶……
而且后来听林母说那天丁俊杰走后不久,小泥就开始嚷嚷她饿了,要吃饭。
——CTG
2005 12 16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84):八、丫头骗子

林小泥是一只被父母惯坏了的猫,小孩脾气。所以当他昨天还说丁俊杰我讨厌你,今天就可以打电话帮佳然约丁俊杰去下棋。
小泥是一个非常喜欢笑的人。她动不动就笑,好象世界万物都是一个无穷的大笑话可以容她轻轻松松笑一辈子。
林小泥的笑声也很独特。
丁俊杰形容她的笑声,初听就像诗句里姑苏城郊外寒山寺的钟声,清凉悠远,脆脆亮亮的。
丁俊杰这样说时林小泥心里乐呵呵的,嘴上却不忘反驳:
“怎么,你听过那里的钟声吗?”
“没,不过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罢了。”
然后林小泥会“切”的一声装得一副若无其事状。
丁俊杰还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在心里如此形容小泥的笑,那是圣诞的前一星期。
天气渐渐转凉。
已进入寒冬,马上就是圣诞节。
康泰的新补血颗粒也会用这个倍受华人接待的外国节日作文章。目前的筹划已进入佳境,就等下午开会商讨。
大家正趁着马上开会的空隙,开着些不咸不淡的玩笑,以博一番轻松。
这时手机响了,丁俊杰接起,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对方一阵娇斥:“丁俊杰,你快来救我!他们要打我……说我吃霸王餐!你你快来!我现在在……”
是林小泥!
丁俊杰挂掉电话,呆呆的坐在那里,思索是去救人还是去开会。
“去吧!不然晚上有你好受的!我一会去给你请个假。”老伟同情的说。
于是丁俊杰对周围的人作个抱歉的手势,大家也都对他作个“了解”的眼神,更有甚者一脸同情,心想丁经理的老婆太凶悍了,听电话里的口气,都快骑到人家头上去了。于是丁俊杰走后,一通议论是免不了的,最后得出结论:好人歹命。
丁俊杰觉得自己是飞进出租车的。因为小泥在电话里急得快哭了。
他秉着救人如救火的心态冲进小泥说的那西餐厅。
正见小泥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着杂志,一脸悠哉。周围客人稀松,旁边服务员微笑自然,也没见小泥电话里形容的凶险。
走过去一问才知,原来小泥出门忘带包了,想叫个人来替她买单。但是怕他不去或者去晚了,所以说得那么惊险恶极的感觉。
“就这样?”丁俊杰揣着粗气,不敢相信的问。
“仅此而已。不过你再来晚点我可能就要被打死了。”小泥边说边合上杂志,看了气得快冒烟的丁俊杰一眼,然后用十分认真和惊讶的表情指着丁俊杰的额头,“哎呀,你出汗了!你很热吗?”然后慢条斯理的掏出纸巾,再不紧不慢的为丁俊杰抹汗,小嘴里就一边咕哝,“谁会在冬天出汗?你是极地动物啊!”
于是错过开会的丁俊杰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拿这个惯坏的丫头没办法,丁俊杰问多少钱。
“一百三。”小泥红唇一撇,不痛不痒的吐出一个数字。
“什么?一百三?”丁俊杰本在掏钱包的手顿了顿,“你一个人吃的?”
“是的,哎呀你快点!别人都在看笑话呢!”
本来丁俊杰如果立马掏钱走人,那么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变数。奈何丁俊杰平时都在公司吃的三块钱的盒饭,他不能想象小泥这么个小不点,一个人一顿要吃一百三,太铺张浪费了,于是他再加了一句:“够我吃半个月了!一百三!”
虽说语气也没什么太重,语调也不是太快,声音也不算太大……反正让手银员刚好听见。
丁俊杰这么一说,手上动作一迟疑,让小泥觉得脸都被丢尽了。她转身就向门外跑去。
等丁俊杰买了单追到门口时,只见人潮纂动,哪还有那淘气包的身影。
整个下午丁俊杰都在为这个刁蛮丫头的无理而生气。长得那么水灵灵的俏模样,脾气却古怪得很,不知董事长怎么养出这么个丫头“骗”子。
正想着,手机短信来了,小泥的号码,“我没地方可去,要不要收留我?”
“小骗子!”丁俊杰勾勾唇,删掉短信,暗骂。
谁知道那古灵精怪的脑袋又再打什么整人的主意。于是丁俊杰没理她,全当没看见。
原本事情也就此打住了。
第三天就是平安夜。公司放假半天,准备狂欢开个party。
但是这天却发生了点不大不小的事,听小道消息说董事长的女儿不见了两天了,到处都找不到,董事长已经出重金,奖励能带回她女儿的人。
丁俊杰听到后嘴角撇了撇:那和丫头骗子,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于是也没在意。
丁俊杰一向不喜好人多,他一个人在自己那间小屋里,看书、养鱼或睡觉,轻松自在。
丁俊杰喜欢养花,喂鱼,那是他除了下国际象棋之外唯一的一点乐趣。
大约在晚上7点时,丁俊杰刚喂了鱼正满足地欣赏鱼儿们的英姿,突然就接到董事长的电话,开门见山的问有没有见到小泥。
丁俊杰想,今天是没见着,于是说没有。
董事长十万火急的样子,说了句小泥离家出走了,匆匆挂了电话。
丁俊杰推测董事长一定把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抱着一线生机才来问自己。
想到那慈爱的父亲焦急爱女,平日的威风稳重全然不见,他竟同情起懂事长来。在心里埋怨小泥任性过度,生在福中不知福。
丁俊杰用三秒的时间来思索要不要出去找,外面现在天寒地冻的。三秒过后他就披上外套,换好鞋冲了出去。
先是有一定方向的直奔酒吧“默默”,他猜测小泥或许还会在那里唱歌。这个侥幸的心理在丁俊杰冲进默默后被打破。他见舞台上不是小泥,再环视四周,最后连厕所都没放过,在女厕所外堵了半天,差点被当作色情狂。惹得从厕所出来的女人都用戒备的目光盯着他。最终被酒吧里强烈的重型音响和晃眼的灯光给逼了出来。
再然后丁俊杰就如无头苍蝇般,在平安夜的街上窜来窜去,束手无策。本想去瞧瞧上回遇见小泥的那班中级车,但想想几率太小几乎为零,于是放弃。
这时天开始下起不知是雪水还是雨的东西,如果不小心掉进脖子里,冰凉刺骨。
丁俊杰毫无头绪的走在街上,冷得直发抖。他把衣领竖起,看着街上人群逐渐稀少,但却成双成对相拥而依,那暖暖的人情味印衬得照满霓虹灯的大街满是节日之外的凄凉。丁俊杰冷得牙打颤,几次在新里欲放弃了,说不准小泥这是正和同学在哪儿狂欢呢!
但一想到有两位老人焦急万分的等待,他就狠不下心。
丁俊杰摸出手机,打到懂事长家里,果然不出他所聊,林小泥仍未回家。再问她是何时出门的,就听董事长急切的说:
“昨天就出去了,她妈说了她两句,那孩子转身就走掉了。本以为她一会就会回来,可哪知都两天两夜了!她走的时候两手空空,除了她身上那只手机,一定连钱也没带!那孩子我知道,又没什么朋友,佳然那边也说不知道……这可怎么办?都几十小时了,打她的手机也不接,难道出事了?小丁,你说要不要报警?”一向不苟言笑的董事长,居然来询问自己一个刚出茅庐的后生该怎么办,看了他的确是慌了神了,再加上当董事长说到要不要报警时,林母在一边猛的哭起来,悲痛寸肠之感,丁俊杰忙安慰二老,说明天再报警,说自己一定把小泥找到。
董事长千恩万谢下挂上手机。丁俊杰想,他是一个统领公司走向强大的元老,他此刻的身份却更是一位寻女不着,担心牵挂的父亲。
丁俊杰聚精会神一想,林小泥不是打过自己电话吗?
原来她发短信给自己时真是在求助?于是立即拨了小泥的号码。
丁俊杰用电话拨过去还没通的当儿,再一思索,她连父母的电话都不接,更何况是得罪了她的自己。
通常情况下,在抱着十万火急的心态打对方手机,一般不是关机就是无信号。所以当丁俊杰抱着一丝希望拨通林小泥手机,并听到她哽咽的声音时,那惊喜是相当大的。
丁俊杰一边向小泥的方向赶,一边在心里组织语言,欲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但当丁俊杰迅速赶到重庆某长途汽车站时,那个蜷缩在冰凉的椅子上,脑袋埋在双臂中,穿红色毛衣的女孩所带给他的却不仅仅的震怒,更多的还是难以控制的心疼。
——CTG
200512 14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85):、寒山寺的钟声

林小泥蹲在汽车站的椅子上,穿着显眼的红色毛衣,十米外都看得出她在发抖!
“小泥!”丁俊杰大声地喊她。那个以前怎么叫都觉得别扭的名字,在这一刻竟然脱口而出还充满感情,有不可思议的心疼和不忍。
林小泥抬头一见是丁俊杰,立即想起身扑过来。不料蹲太久了,双脚已经麻痹,刚一触地就摔了个狗吃屎。丁俊杰大步跑过去,一把拥住她僵硬如冰的身子,死命得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身子能暖和一点。
见她只穿一见毛衣,脸、鼻头、手都冻得通红,颤抖着的嘴唇已经是乌紫得可怕,想必早已冻得毫无知觉。
丁俊杰吓坏了,那种揪心的疼竟犹犹豫豫地从心底升起,早先想到的骂词也竭尽忘光。
小泥定了定神,二话不说,张嘴“哇——”地哭起来。越哭越委屈,越觉得伤心,一发不起收拾,“啊——呜——我———好冷!我——好怕!恨——恨死你!”
由于太冷,她一边哭一边就把小脸往丁俊杰的大衣里钻。
丁俊杰顾不得冷冻,忙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再把她抱到椅子上,紧紧拥住小泥瘦小颤动的身子,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回家?你在这里坐多久了?”
小泥不回答,一个劲儿哭,含糊不清的说话,不断叫冷。
丁俊杰只得把她抱得更紧,用脸和她的脸取暖。
她的脸冻得吓人!
他又忙把衣服解开,让小泥把手放在他内衣里……
候车室里冷清至极,偶尔进出一两个乘客,好奇得望着这对抱成一团相互取暖,动作奇异的“情侣”,以为他们正在演出一曲生离死别。
大概过了半小时,小泥终于不再发抖,脸也不再青紫得厉害,丁俊杰这才松了口气。
“小泥,你怎么坐在这里?”他轻声的问,用从未对女人说过的温柔,害怕吓住怀里的小东西。
小泥断断续续,用委屈万分的声音嚷:“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我不喜欢当医生,可他们偏让我去!还凶我,我好冷……又没钱,我找佳然哥他居然说要陪他老婆看电影!找你收留我,你也不肯,你也凶我!我……我是个没人要的人!”说着一伤心,眼泪又滚滚而下。
“我哪时凶了你?”丁俊杰觉得莫名其妙。
“就凶了就凶了!”小泥不依的摆动双手,撒起泼来。
“好好好,凶了凶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丁俊杰见她脏着一张小花脸,这一哭又如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似的,冻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也不忍心再和她计较。耐心的哄她“别乱动了,呆会又冷!”再轻轻把她的双手捉住,塞进衣服里。
小泥见对方妥协了这才罢休,却止不住哽咽的余波,把头往他怀里钻。
路人见了这一幕,忍着笑快步走开,末了还回头观望。
“丁俊杰,我好冷哦!”小泥缩在他怀里嘀咕。
“活该,谁让你出门不穿衣服?”他故作有气地说,却把她搂得更紧。
“我出门时还挂着大大的太阳呢!”小泥不满得说,“谁知道这鬼天气变得那么快?”
“你还有理呢!都不知把你妈急成啥样了,他们都打算报警了!”
“你怎么知道?哼!你知道我妈怎么逼我的?她一点都不喜欢我!”
丁俊杰一听小泥那话,就知道一定又是小泥前途与爱好相矛盾的事。他叹口气说:“他们当然喜欢你,你妈还哭了呢。”
林小泥听说母亲为自己担心落泪了,心里一酸,不多语了。
丁俊杰瞅瞅怀中安静乖巧的女孩,心想你几时才长大。
再过了一会儿,丁俊杰怕这样下去两个都会感冒,说:“这里离公司近,我们先回公司,明天送你回家。”
林小泥不说话,一动不动,一双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凉光彩,隐约含着不怀好意的笑,盯着丁俊杰。
“回去吧!你想在我怀里呆一辈子啊?”丁俊杰见她那可笑的表情,打趣地说。
点头。
“走啦!我衣服都给你了,你希望我冻死啊?”
拼命点头。
“快起来!丫头骗子!”丁俊杰不由分说把小泥推到一边,起身时闻到一股暖暖的女人香。
是小泥的体温和味道。
重庆的冷,温度不低,却是极其刺骨。
丁俊杰把外套给小泥了,自己一起身就是一个寒战。
然后慢慢向前走,“走吧。”走了几步发现那小泥没跟上来。回过头一看,她正翘着小嘴瞪着丁俊杰,一点没有要走动的意思。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再不走我们两个明天都得上医院!”
林小泥气得直跺脚:“哎哟,叫我什么走嘛!我的脚麻了,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前走丢下我不管呐?”
“那怎么办?”
“你!”小泥在心里直骂丁俊杰呆瓜,“你不会背我走啊?”
“哦,”丁俊杰恍然大悟,蹲下,说,“你上来吧。我是个男人,有时粗心点,没想到那么多。”
林小泥边慢条斯理的往丁俊杰背上爬,边嘀咕:“你长得哪点像男人?”
这是林小泥第一次说丁俊杰长得不像男人,以后她会经常说。
原因有一点,因为丁俊杰笑起来有酒窝,而那是林小泥一直渴望拥有而不得的。于是吃不到葡萄的小泥动不动就嚷“你不是男人!”
“你说什么?”丁俊杰听这不知死活的丫头乱说话,玩心一起,“小心我把你摔出去!”然后故意左摇右晃的吓唬她,双手却把她的脚抓的很紧。惹得小泥“咯咯”地笑,像钟声,从寒山寺传来。
林小泥在丁俊杰背上兴奋得不得了,又恢复了活力,唧唧喳喳闹个没完:
“丁俊杰。”
“嗯?”
“雨水落在我脖子里,好冰呐!”
“忍着。”
“你背上好宽哦!”
“呵呵。”
“你头发好香啊!我闻到了。”
“……”
“我手冷。”
“活该,谁叫你什么不好玩,玩离家出走。我才不管你……把手放进我衣服里来吧。”
“你的耳朵好冰!我帮你呵气!”说完,小泥对着丁俊杰右耳不停得呵起热气。
“喂!别闹了,好痒!”丁俊杰歪着头躲开她,一股莫名的快感却随着耳根腾升,在全身蔓延开来,让丁俊杰愣了好久。
“哈哈……”又是那种林小泥特有的笑,清脆爽朗,自然,清凉。
“丁俊杰。”
“嗯?”
“我沉吗?”
“还好。”
小泥突然想起多年以前,当她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常和佳然到远点的地方去玩,回来的路总是不愿意自己走,哀求佳然背上。
现在想起,似乎童年是在一个大哥哥的背上度过的。
“那你以后好经常这样背我,好吗?”
以后?经常?丁俊杰对这两个词琢磨了一阵,没明白,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突然觉得你是个好人。”小泥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因为她说谎了。她在心里的答案其实是:
“因为我觉得你像佳然。”但终究羞于说不出口。
丁俊杰觉得这个回答风马牛不相及,却也没多再问。
他背着董事长那娇美清丽的女儿,走在平安夜里空无一人的大街,又冷又饿。一种共患难的滋味在两个年轻人心里孜孜成长。
期间时不时的传来小泥开怀的笑,这股寒山寺的钟声就这样被平安夜的天空记住。一如诗句里,意境超然的钟声,飘飘悠悠,从姑苏城外远古郊外的寒山寺里,一直荡到丁俊杰的心中。
坐车回到公司,丁俊杰先用那煮方便面的小灶熬了一锅姜汤。然后使尽哄吓骗诈逼,总算让小泥喝下半碗。
然后让小泥睡自己的小屋,自己却在办公室蜷缩了一夜。
大概太累了,很快就睡着。睡前去屋里给小泥加被子的时候,就已听见他安稳细小的鼻息声。
“小丫头骗子!呵呵!”丁俊杰在黑暗里笑笑。
——CTG
2005 12 16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86):十、深渊

丁俊杰在昨晚找到林小泥时就给董事长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们放心。电话里面对林国群夫妇二人的伦流道谢,把丁俊杰说得非常不好意思。
他觉得自己没做什么。
第二天天才刚腾起一点薄光,丁俊杰一轮美梦还没结尾时,就感到耳根瘙痒,几乎同时,就听见一种似乎用手捂住嘴,强烈忍耐着的笑。
“嘻嘻!呵呵!”
睁眼一看,就接触到小泥那张用手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如新月的眼睛,冲自己得意地笑。小泥清澈干净的眼睛里神韵十足,纯味浓密。她润泽朱色的嘴儿像一颗沾满蜂蜜的小红枣,一笑,牙齿洁白小巧又整齐。
早上的林小泥,新鲜得像刚从新疆天山摘下的水晶葡萄,灵动鲜活。
“起来了!懒猪!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她大叫着,然后用那双冰凉的爪子去呵丁俊杰的痒,弄得丁俊杰一个老大不小的男人跟着她一起疯,最后直叫饶命。
林小泥身上穿的是丁俊杰宽大的白色T恤,由于太大而自身太瘦小,她穿上后就如同挂上个大蚊帐,蓬松凌乱的头发使小泥看上去整一只泥猴!
丁俊杰佩服她的精力超常,却被她吵得不得不起身。
丁俊杰换好衣服走进小隔间里,却看见小泥又开始对他养的生物感兴趣了。
“你这鱼……长得……长得”像像适合的形容词,“长得真有意思!”小泥看看鱼,又看看丁俊杰,兴趣盎然地说。
“呵呵,好看吗?”丁俊杰见有人欣赏了,也凑过去,“嘿嘿,漂亮吧!我的美人鱼呢!”
“嗯,就是我研究了好久,看不出是个什么品种。是不是特稀罕的那种?”
“呵呵,也不是很稀罕!鲫鱼。”
小泥一阵白眼。
比起丁俊杰养鱼的爱好,他养的植物算是正常了,他养了一盆超大的仙人掌。
小泥用手小心地扯下一根仙人掌的刺,拿在手里比画比画:“如果用你养的植物,穿进你养的动物的嘴……然后放在火上,孜孜一烤……哇,想象一下,香吧!”
丁俊杰瞪了正在幻想中的丫头一眼,用手不重不轻地点了她额头一下:“美吧你!”
在公司楼下转角处,林小泥让丁俊杰长见识了:原来在早晨太阳初起时,喝豆浆吃油条,也可以是一件相当快活的事。
丁俊杰想这千金小姐也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心里不由得跟着感染到小泥的活力,开始和小泥一样,笑得没理没由。
丁俊杰没多说什么了,看小泥嘴里包着油条,含糊不清的不停说话,手脚还闲不下来的张牙舞爪,如一条刚钓起的鱼一样活力四射,想象这哪还像昨天被自己救起的奄奄一息的小猫?
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对小泥一笑。
小泥愣了一下,转过脸假装吃包子,脸很快就绯红一片,嘴上还不肯认输的小声说:“笑什么笑,笑得那么难看还有酒窝!是不是男人啊……”
吃过饭动身向林家出发。
等到达林家大门口时才发现全家都在门口等候这位小祖宗的回归。小泥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赖在丁俊杰身后不出来。
“董事长,我把令千金带回来了。”丁俊杰推推躲在屁股后的鬼丫头,笑着对林国群说。
“小泥!小泥呀!你跑哪儿去了?”陈碧珍一看见女儿,昨夜的担心焦虑烦乱自责后悔,此刻通通涌上来。她扑上前来一把把女儿扯进怀里,“可把妈吓死了!”然后泪水纵横,“心肝宝贝”地叫。
小泥也挤出两滴眼泪了,在和母亲撒娇之时,趁机提些要求。比如说以后不要逼她非当医生。
等到达林家大门口时才发现全家都在门口等候这位小祖宗的回归。小泥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赖在丁俊杰身后不出来。
“董事长,我把令千金带回来了。”丁俊杰推推躲在屁股后的鬼丫头,笑着对林国群说。
“小泥!小泥呀!你跑哪儿去了?”陈碧珍一看见女儿,昨夜的担心焦虑烦乱自责后悔,此刻通通涌上来。她扑上前来一把把女儿扯进怀里,“可把妈吓死了!”然后泪水纵横,“心肝宝贝”地叫。
小泥也挤出两滴眼泪了,在和母亲撒娇之时,趁机提些要求。比如说以后不许逼她干她不喜欢干的事。
林母经过女儿这一折腾,早没了脾气,一心只想女儿平安就好,什么都答应了。
鬼灵精怪的小泥目的达到了,转过头对丁俊杰可爱地挤眉弄眼,以表感谢。
林国群找回爱女,握着丁俊杰的手千恩万谢,心里更加中意这位年轻人。一张沧桑历尽的脸上,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再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张嫂出话了:“这么冷的天,干嘛都站在外面?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一群人这才以小泥为中心,欢乐融融地进了屋子。
张嫂手脚利索地泡了四杯茶,丁俊杰礼貌地起身说谢。
然后张嫂去做饭,丁俊杰陪着林国群夫妇二人喝茶聊天。
陈碧珍是个叫感性而善良的女人,她在面对这个老实淳朴的后辈时真是喜爱至极。丁俊杰与他夭折的儿子年龄该是差不多,加上他又救了自己女儿,就更是有浓厚的怜爱之情却难以言表。丁俊杰在面对这位慈母般美好的妇人时,也只是有问必答,答必皆真,认真拘谨的样子,招来更多信任关爱。
林国群坐在一旁,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不多语也不苟笑。其实是在暗中观察,看丁俊杰的品性为人是否如表现得那么真实。公司正值用人之际,林国群琢磨着让丁俊杰的头脑、技术、思想严谨等优点为公司发挥最大成效。当然那是作为一个商人必有的私心。若换种身份,作为一名长辈,眼中丁俊杰朴实诚善,谦卑不贪,确实放心女儿和他来往。他身上那些现代青年已不具备的优点,一定能让人近朱者赤。
而此刻的林小泥,她正像对小伙伴炫耀玩具一般,跑上跑下,喳喳呼呼地拿出她收藏的自以为了不起的“至宝”像丁俊杰得意地卖弄。而那些不过是些女儿家的手链、戒子。丁俊杰实在对它们提不起兴趣。他耐心地待小孩般地夸她几句,她就会又进屋“乒乒乓乓”地继续找更多地出来,还乐得满脸通红。
林国群望着天真烂漫的女儿,无奈地摇头。
林国群家里装修十分考究,高贵却不花哨,简雅而非单调。
此刻开着那五十六英寸的大彩电却没人看,只有故作无事的林国群偶尔假装投入地看几眼。
张嫂在十二点准时喊“开饭了。”
陈碧珍亲热地拉着丁俊杰说,好孩子,坐阿姨身边,我给你夹菜。
这是林小泥已换了套衣服,翩翩飞出。
她穿着件绣着黑珍珠的米白色连身裙,再配了件鹅黄色的小背心,头发已高高的盘上,露出精致小巧的五官。整个人典雅气质,又有种女人特有的妩媚娇柔。白细的脖子戴了串浑然光柔的白珍珠项链,与她的发型搭配得恰倒好处,使得小泥温润的肌肤更加精致。
丁俊杰一向对女人这方面是后知后觉的,他从来不知道幼稚活泼的林小泥,打扮出来也可以那么高贵宁静,就如子夜之中,清朗的黑幕上,那轮白月,柔顺,皎洁而神圣。
最让丁俊杰感到惊艳的是,平日里看见林小泥都是比较随意的衣服,或中性或清纯可爱,也从没想过小泥会有那么标致的身材。如今见着穿一身宽窄恰好,布料不多不少的窄裙的林小泥,才让他情不自禁地惊叹上帝造物的神奇。那浑圆的胸脯和俏丽的翘臀仅是用玲珑有致可以形容出来的?
丁俊杰惊艳的目光无意中触碰到小泥羞答答的笑后,一阵莫名其妙的害臊让他觉得不安。
张嫂手艺真巧,一个人做出的几道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是清爽香溢。两盘小菜——小白菜与四季豆,都是青葱可爱,翠绿晶莹;荤菜有清蒸蟹黄,莲藕抄肉片,糖醋猪排,辣子鸡丁。还有一锅清炖母鸡汤。当盖子被打开那一瞬间,鸡香喷鼻。鲜美的鸡汤上飘着黄晶晶的鸡油,香泽鲜亮,令人垂涎三尺。
丁俊杰平时都是盒饭充饥,今日见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不由得胃口大开,夹了一块鸡丁入口,大赞秒极。乐得张嫂合不拢嘴。
丁俊杰也不客气,陈碧珍夹什么他吃什么,吃得狼吞虎咽,一会就已盛了两大碗米饭。丁俊杰能吃,陈碧珍当然也开心,她看着这孩子,母性全给激发出来,一边叫再吃一点,一边细心得把排骨的骨头抽出来,只放进大块香嫩的肉在丁俊杰碗里。
丁俊杰过意不去了,说阿姨您也吃。陈碧珍一笑,一边夹一筷子肉给他以便说我不饿,你多吃。丁俊杰从小孤苦,哪受过这样的厚待,感动得眼眶通红,嘴里叨念着您真好,阿姨您真好。
林母对丁俊杰无故的偏爱惹得小泥嘟着嘴说妈妈你偏心,他又不是你亲儿子!
林母这时和林国群对视一眼,妻子的意思他明白:不是儿子,却可能有其他关系的变数。妻子本就看好丁俊杰,这回他又救了小泥,刚才夹的那几口菜,说不定在妻子眼里是夹给她的准女婿的。
林国群对丁俊杰似乎也没什么好挑,借着喝了几杯的麻意,说:“不是儿子就不能收成儿子?”
陈碧珍立即拍着大腿应和说正有此意。
丁俊杰本还迷糊着,等他反应过来时见如此良机,先是推脱几句,称自己身份不够。再后也不再推迟,分秒不犹豫,毫不含糊,“扑通”一声,硬生生地跪在林家的地板上。
一声干妈,叫得巴心巴肠,叫得陈碧珍这个本就感性的女人差点落泪。
一句干爹,喊地真挚感人,叫得林国群连连说道:林家有儿了。
小泥在一边看得迷迷糊糊的,还没懂发生了什么,就见丁俊杰这傻冒土包子怎么就成了自己干哥哥了?她干着急却想不出阻止的理由。
当夜丁俊杰对后来的印象也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当自己被搀扶着睡下时,干爹林国群早就倒下了。
第二天,在这所冬季里难得见到太阳的城市里,意外地阳光普照。
太阳光从鹅黄色的融布窗帘卷起来的地方透进来时,丁俊杰舒服地眯上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十分陌生的的房间里,竟管陌生,却相当亲切——谁会对刻满“高贵”二字的东西反感呢?对于丁俊杰来说,这里是小时候做梦都想象不出的天堂啊。他仿佛漂浮在广阔的海洋里,身下晃晃悠悠,枕着的是柔软洁白的浮云……这种舒适的程度,直接震撼到丁俊杰这个从贫困小镇逃出来的男人,他也第一次如实地感受到金钱的魔力。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通向藏宝库的大门,门口的金匾写着:飘飘欲仙。
正当丁俊杰犹豫万分时,一个惊喜再次直接砸中了丁俊杰幸运的脑袋——他当月的工资卡里,平白无故地多了十万元。
这使丁俊杰回想起小时候饿饭的KB,那种身心皆痛的悲惨感觉是他目前最害怕的;他也想起了自己操劳一生的妻子,她满是冻疮的双手,谁去为她买一瓶3块钱的护手霜;他想起了二十多年不曾下床的爷爷的破洞四起的被单,谁能为他买上一床自己身下的“浮云”。
辛苦念了十几年的书,又在公司里拼命了近三年,还比不上轻松地为林家捡回一条小猫!
于是,这十万元就像一股无形的魔鬼,使丁俊杰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他告诉自己,里面是对亲人的回报,对恩人的孝敬。可他哪里知道,里面还有金银无数,里面还有财富荣华,里面也是一个充满心机的深渊……
深渊没人取名字,您可以叫它贪婪。
——CTG
2005 12 16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87):还以为今天没有了呢。
--- 林尧涣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88):丫头..一次性更新6篇...速度啊...
你不会是一次更新这么多..
然后又偷懒吧?
不许偷懒..不然电话骚扰你!!

---你可爱的嫂嫂!~~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89):速度速度..盖楼盖楼..

顶!!

----你无比可爱的嫂嫂!!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楼主】 (90):我觉得好可怜

。。。。。。。。。。。。。


怎么没人看
--- づ宝 妻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91):丫头..你这么说我觉得我好可怜...
你不把我当人看...
我生气...
我气愤...
所以我帮你盖楼..
把你砸死!!


----就是可爱的你的嫂嫂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92):我努力盖楼...一定要把100拿下!!
呼哧呼哧...吭哧..吭哧...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93):竟然又看不到自己的留言了?
郁闷死!!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94):又看到了...
难道是我RP问题?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95):我再顶!!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96):我的我的...一定是我的..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97):肯定是我的..绝对!!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98):不可否认...我稳坐!!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猫(99):文文..你到第二页吧!!
--- 天上的乌贼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扑(100):很好看!!!
快發啊!
我關注+推薦!
--- 怪獸超人 【传呼TA】 【道具TA】 【引用并回复TA】
关注 批转 举报 推荐 】 【 道具 】 【 投诉 求助 意见与建议
 
注:发布与主题内容无关小广告者,一经发现立即删除ID。发表回复:
注意:
1.在回复中有抢沙发、刷屏、发布色情低俗内容、恶意辱骂其他用户、发表反动反政府的言、发布广告等行为的都会被大熊拖入黑名单,严重者将会被废除ID。
2.请勿在本站发布任何敏感政治话题、色情及其它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内容
3.发帖回帖请遵守【大杂烩用户守则
大杂烩良好的氛围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来维持!